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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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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國(698年—926年),是中國古代歷史上的一個少數民族政權,由靺鞨粟末部聯合其他靺鞨諸部和部分高句麗部所建,其范圍相當于今東北地區朝鮮半島東北及俄羅斯遠東地區的一部分。

渤海國源于靺鞨族的粟末靺鞨部。粟末靺鞨部是公元7世紀東北地區靺鞨族最南方的一個強大部落集團,因生活于松花江流域而得名。隋朝時期處于高句麗的統治之下,后轉投隋朝。唐朝建立后,公元713年,李隆基冊封大祚榮為“渤海郡王”并加授忽汗州都督,始以“渤海”為號。天順圣皇后圣歷元年(公元698年),在營州之亂后大祚榮作為粟末靺鞨的首領建立震國。后來在唐朝的承認下定國號為渤海國。大祚[zuò]榮受漢文化影響較深,所以渤海國從政治、官職、文化各個方面都效仿唐朝建立,開元七年(公元719年),大祚榮逝世,其子大武藝繼位,并于次年私改年號為仁安,大武藝通過對東北諸夷、黑水靺鞨的征戰,擴大了渤海國的疆域。大興元年(公元737年)大武藝去世,其子大欽茂繼位,大欽茂在位期間大力發展渤海國的政治、經濟、文化,鞏固了渤海國的對內統治和對外強大地位。隨著經濟、軍事等制度的一系列完善,國力逐漸增強。大欽茂去世后,渤海國陷入動蕩階段,國主更替頻繁,直到建興元年(819年),渤海國第十代君主大仁秀繼位,運用儒家思想治國,裁定官制,確立行政區劃,使得渤海國進入中興階段。建興十三年(公元830年),大仁秀逝世,其孫大彝震繼位,通過改革軍事增強了渤海國的軍事力量,以文治國,注重選拔生徒赴唐學習。其后經過大虔晃、大玄錫兩代王,渤海國的文化日臻成熟,被高度評價為“海東盛國”。渤海國統治后期,統治者安于現狀、統治階級內部權力斗爭加劇、社會矛盾激化造成渤海國國力日漸衰弱,最終,曾在東北地區享有盛譽的渤海國,經歷了15代國王和229年的歷史后,于天顯元年(926年)被遼朝滅亡。

在政治上渤海國借鑒、效仿唐王朝,建立以王權為核心的專制體制,通過三省六部、一臺、七寺、一院、一監、一局的行政機構有效地統治了全國,加強了對各部以及百姓的控制,全盛時轄境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經濟上以農業經濟為主體;文化上學習并傳播盛唐文化,同時吸收高句麗和日本等多種類型的文化。

國號

圣歷元年(公元698年),武則天并封住在營州的靺鞨人首領乞四比羽大祚榮之父乞乞仲象為許國公和震國公,取“許”“震”二字。如“震”出易卦為地處東方、威震四方之意,但“許”無解。“震”在《舊唐書》中本即作“振”,“振”與方位也無關。學者劉振華從音韻角度分析許”聲母X,受韻頭i的影響,舌位前移高化,同“肅”的聲母S接近起來,二字讀來音近。“震”與“慎”同韻,聲母tc與z都是舌面前音(舊稱齒音)。在唐代與“肅”同音的“宿”字(息逐切),均讀為cy。在唐代“肅慎”也是靺鞨的一種別稱。劉振華推測“許國公”與“震國公”是“肅國公”和“慎國公”。

金毓黻稱:“元年,即唐武后圣歷元年也,祚榮自立為震國王(震作振),仍稱靺鞨,是為建國之始。”大祚榮建震國,自號震國王,表明接受唐朝對其父乞乞仲象震國公的封爵,就是接受唐朝之王命與管轄。學者張碧波認為振與震同音異記,但缺少渤海靺鞨早期與李唐王朝內在的歷史聯系,降低了振國為國號的文化內涵,故稱震國。

渤海

鄭玄注《荀子》“死則天下哭”中“天下”是“普天之下”并“外及四海”,在意念上有由中央延及四方的意思。“四海”,孔穎達在《尚書·大禹謨》“大禹敷于四海”句下注疏:“舉其遠地,故以內外言之”,在意念上偏重于荒遠之地。孔子的弟子卜商在《論語·顏淵》說:“四海之內皆兄弟也。”《爾雅·釋地》:“九夷八狄七戎六蠻謂之四海。”即把周邊少數民族聚居地區稱為“四海”。

唐時認為“勿吉與靺鞨音相近”。學者趙評春總結不同時代成書的文獻,大多將肅慎一挹婁一勿吉一靺鞨一渤海等不同時代的名稱,認為是一個部族的沿續。漢高誘注:“渤海,大海也。”渤海一名,在漢唐時泛指東部大海。唐朝以擴大疆域的目的冊封粟末部為藩屬,將大氏封為郡王,那靺鞨的東濱大海,也可以被名之為渤海。所以渤海國號的名源,是因東濱大海而被命名的。

金毓黻從音韻學角度分析:“若以聲音學考之,渤與靺為同部字,海與鞨為同聲字,唐人或以靺鞨二字音近于渤海,遂以大祚榮封之”,“靺鞨二字大氏覺其非雅詞,故以音近之渤海二字代之也。”學者馬一虹認為在震(振)政權建立過程中,大祚榮及其統治集團與高句麗有著緊密的關系。根據《新唐書·渤海傳》和《舊唐書·渤海靺鞨傳》記載,大祚榮政權是據高句麗故地而建,且有相當數量的高句麗人參與了渤海建國。唐朝冊封大祚榮為渤海郡王,在于切斷大祚榮的政權與高句麗之間的關聯。成為渤海國之后,大祚榮的政權不會再像高句麗一樣對唐朝統治秩序構成威脅。

歷史沿革

渤海溯源

渤海國是以靺(mo)鞨(he)人為主體的少數民族政權,靺鞨族是中國東北地區最古老的少數民族之一。楊堅開皇九年(公元589年),隋朝高句麗發起進攻,同一時間,受高句麗統治的粟末靺鞨也發動了反抗高句麗的統治,雖然最終都以失敗告終,但粟末靺鞨借此投奔隋朝,學習了解了隋朝先進的社會制度和文化習俗。粟末靺鞨當時的首領突地稽投奔隋朝,為日后的崛起奠定了基礎,并隨著朝廷四處征戰,戰功顯著。到了唐朝武德初年(公元618年),粟末靺鞨遣使朝貢,皇帝專設燕州安置其部落,就此開始受朝廷的統一管理。同年,皇帝設置慎州安置粟末靺鞨烏素固部落。

而在《魏書》上則記載稱靺鞨族早期為穢之地,穢貊也稱豆莫婁國,距離勿吉國北面一千里,距離洛國有六千里遠。北面是失韋國,在東面是海洋,相距約兩千里。這個國家的土地肥沃,適合種植五谷,語言同庫莫奚、遼朝、失韋國相似。

渤海建國

李治總章元年(公元668年),高句麗王朝滅亡,粟末靺鞨直接歸屬到唐朝的統一封建制度的管理下,居于眾多民族匯集的地區——營州“北控沙漠,南屏燕薊[jì],山川雄固,回環千里”。但正因為民族眾多,在武則天萬歲通天愿元年(公元696年),地方官的暴力統治和民族高壓政策,民族矛盾激化,內附唐朝的部分契丹人受到營州都督的殘酷統治和壓迫,“契丹饑不加賑濟,視酋長如奴仆”,契丹和各族人民在松漠都督李盡忠孫萬榮的帶領下揭竿而起,占據營州,自號無上可汗,粟末靺鞨人在動亂之際沖出營州奔向靺鞨故地。武則天對營州之亂進行武力鎮壓,對粟末靺鞨采取封爵招安,封首領乞乞仲象為震國公,但乞乞仲象拒絕了,朝廷認為靺鞨族不接受朝廷統治是要叛變,武則天又命令玉鈐[qián]衛大將軍李楷固等進討,擊斬乞四比羽,窮追乞乞仲象一支,乞乞仲象在被唐兵追擊中死去。神功元年(公元697年)九月,乞乞仲象其子大祚榮即位首領,率粟末靺鞨繼續東逃,武周軍追大祚榮至天門嶺,大祚榮聯合高麗擊潰武周軍。大周圣歷元年(公元698年)突厥入侵,唐暫時無暇顧及粟末靺鞨。大祚榮率眾人東奔至東牟山(一說今吉林敦化西南城子山山城,一說今吉林延吉東南城子山山城或和龍西古城)休養生息,建立政權,自號震國王,仍稱“靺鞨”,并與突厥交好。

渤海國在大祚榮的統治下逐漸達到了規模“地方二千里,編戶十余萬”的程度,通過召引和征服,不斷收服當地部族,渤海高王祚榮十六年(公元713年),大祚榮多次派使者入唐朝拜請求開通貿易來往、佛事相關活動,使得李隆基在同年派崔忻以敕持節宣勞靺鞨使的名義前往震國冊封大祚榮,“遣使拜大祚榮為左驍衛員外大將軍、渤海郡王,以所統為忽汗州,領忽汗州都督,自是始去靺鞨號,專稱渤海”。返唐途中途徑都里鎮(今旅順口)附近馬石山(今黃金山)鑿井刻石留記。

開疆拓土

玄宗開元七年(公元719年),大祚榮病故,由嫡長子大武藝繼位。并于次年私改年號為仁安。渤海武王仁安元年(公元720年),唐玄宗派人吊祭,并冊封大武藝沿襲父親爵位,被封為“左驍衛大將軍、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大武藝正式成為渤海王位繼承人,唐朝想借實力強大的黑水靺鞨牽制渤海的擴張,渤海武王仁安八年(公元727年)武藝對屬下稱,黑水部途經渤海境內,與唐朝暗通,很可能和唐朝軍隊互相密謀,使渤海腹背受敵。以此為由征伐黑水靺鞨。渤海仁安八年(公元727年)大武藝派遣弟弟大門藝討伐黑水靺鞨,遭到反對,大門藝認為黑水靺鞨受唐朝庇護,一旦攻擊,便是對唐朝背信棄義。而且唐朝人口眾多,軍事力量強大,如果攻打就是自取滅亡。大武藝決定奪取大門藝的軍權,最后兄弟倆的矛盾上升到王位爭奪的問題上。大門藝避免被兄所殺,決定歸唐。

但后來在對黑水靺鞨的征討中,一部分部族已傾向于渤海,更多在渤海的征討中迫于武力威懾向渤海稱臣,黑水靺鞨沒有機會再向唐朝進諫,渤海占有了“肅慎故地”。渤海武王仁安九年(公元728年),大武藝日本派出使節,但中途遇襲,只有八人抵達日本受到日本朝廷禮待,后來就有了多次來往,并一起對付新羅。隨著渤海國勢力日益強大、渤海國對唐政策改變,渤海武王仁安十四年(公元733年)大武藝遣其將張文休率海賊攻唐登州,殺刺史韋俊,渤海與天寶的矛盾爆發。渤海武王仁安十六年(公元735年),契丹被唐打敗,黑水靺鞨與室韋援唐,渤海國四面受敵。于是,大武藝派使臣向唐呈送“請罪表”,至此,雙方關系緩和。

治國安邦

渤海文王大興元年(公元737年)大武藝去世,第三代國王大欽茂繼位,因大武藝在位時期,戰事較多,國力有所損耗。大欽茂便首推以文治國的國策,積極吸收唐朝典章制度,相對緩和了社會矛盾,效仿唐朝建立了三省六部制、一臺七寺等制度;并派大量留學生前往唐朝學習政治文化、參與科舉考試等。渤海文王大興二年(公元738年)六月二十七日,“遣使求寫《唐禮》《三國志》、《晉書》、《三十六國春秋》”等儒家典籍,天寶共主的姿態加強了對渤海的控制,公元755年,大欽茂為躲避安史之亂遷都上京(今黑龍江省寧安),臨死前又遷都東京(今吉林省琿春市境內)。李豫寶應元年、渤海大興二十六年(公元762年)唐詔以渤海為國,晉封大欽茂為國王、加檢校太尉。渤海國逐漸成為以唐為中心的王國,并將與日韓的政治經濟往來定位為友邦間的通好關系的舉措。大欽茂大力發展經濟,鞏固了渤海國的對內統治和對外強大地位,拉開了渤海國“海東盛國”的發展序幕。

諸王動蕩

渤海文王大興五十七年(公元793年),大欽茂去世。第四代廢王大元義在位不足一年被殺,便有大欽茂嫡長子大宏臨之子大華玙繼位,改號“中興”。大華玙為防御新羅,將渤海國從東京龍原府遷至上京龍原府,后在年末去世。第六代康王大嵩璘繼位,改元“正歷”,當時局勢動蕩,采用靈活措施穩定政局,得到了唐朝的多次嘉獎。同年,周定王大元瑜繼位,改元“永德”,執政三年;渤海定王永德五年(公元812年)第八代僖王大言義繼位,改元“朱雀”,但學者魏國忠認為大言義非法奪取政權,先后13次向唐朝派使臣希望唐朝承認其正統地位。渤海簡王太始二年,大明忠繼位,改年“太始”,在位一年就去世。

渤海中興

渤海宣王建興元年(公元818年),大仁秀繼位,改元“中興”。大仁秀用儒家思想治國,完善了官職,精簡文官官職,《類聚國史》評價大仁秀“信義成性,禮義立身”。大仁秀在位期間,多次派使臣朝拜唐,將大公則、大多贏、大定順等留備宿衛,進一步強化了雙方的隸屬關系,并與周邊鄰國保持了穩定的和平狀態。大仁秀使新羅南退三百里,打敗黑水靺鞨,吞并越喜,確認五京制,加強府州制管理。并與日本進行友好的貿易往來。渤海宣王建興十三年(公元830年),大仁秀去世,死后被謚為“襲王”。

大仁秀大彝震繼位于公元830年,改元咸和年,渤海大彝震咸和二年(公元831年),唐遣使冊封大彝震為“以權知渤海國務大彝震檢校秘書監、忽汗州都督、渤海國王”。大彝震即位后重視軍事機構的建置,仿唐建立了渤海國禁軍,渤海大彝震咸和三年(公元832年)渤海設立左右神策軍,左右三軍一百二十司。大彝震的軍事改革增強了渤海國的軍事力量;大彝震以文治國,注重選拔生徒赴唐學習。大彝震咸和四年(公元833年),“遣中書平章事高寶英來謝冊命。仍遣學生三人隨(高)寶英,請赴上都學習,先遣學生三人學業稍成,請歸本國,許之”。并且多次對唐朝貢,且有七次是渤海王室子弟擔任使臣。唐文宗開元五年(公元840年),給大彝震敕書中,有一句名言“夙夜一心”高度概括了當時渤海與唐之間的關系。

大彝震于857年去世,大虔晃在繼位之前已經壟斷了中臺和政堂省的事務,成為除了國王之外唯一掌握政權的人。李忱大中十一年(大虔晃元年,公元857年)大虔晃即位、李漼咸通十二年(大玄錫元年,公元871年)大玄錫即位,經過大虔晃、大玄錫兩代王,渤海國的文化日臻成熟,仍保持著政治穩定、經濟繁榮的形勢,被高度評價為“海東盛國”。

渤海滅亡

乾寧二年(公元892年)第十四代王大瑋繼位,渤海大瑋瑎十四年、天祐三年(公元906年)末王大諲(yin)(zhuan)即位。渤海國此時國力衰落,階級矛盾尖銳、統治集團內部分崩離析、爭權奪利,國內各種矛盾趨于尖銳化、復雜化。渤海國內部王位爭奪從宣王大仁秀時代開始。宣王作為旁系登上大統,這引發了來自大祚榮嫡系分支的不滿。而當時大彝震還未退位,大虔晃的掌權引發新一輪旁系和嫡系的權力爭斗。

大諲撰元年(公元907年),唐朝滅亡,中原出現五代十國,形成封建割據的混亂局面。由于先進的漢文化影響,契丹族最南部發生了生產關系的變更,迭剌部首領耶律阿保機統一了契丹各部。

神冊初年(公元916年),阿保機自立為皇帝,建國之后不斷地向外擴張掠奪,渤海西鄰契丹,渤海的靠山唐朝中央政府滅亡,又因極力效仿唐朝大興土木、營造城池造成人力、物力的大量耗費,加重了百姓負擔;渤海國后期的統治者不再關心朝政,造成統治階級內部矛盾的加深。此后,渤海國役屬下的少數民族反抗渤海與他國聯合或通貢,大諲撰十二年(后梁貞明四年,公元918年),“朔方鶻巖城帥尹來附。沈勇善韜鈐,弓裔末,避禍走入北邊,有眾二千余人,居鶻巖城,召黑水蕃,侵害邊郡。至是,聞王遣使詔諭,遂來降”。大諲撰十四年(后梁貞明六年,公元920年)渤海赴日裴颋(ting)使團中4名成員“遁留”日本不歸 。至五代十國后唐同光二年(渤海大諲撰十八年,公元924年)九月,黑水靺鞨又直接通貢于后唐,第二年五月,“黑水胡獨鹿、女真等使朝貢[于后唐]。”

同年,耶律阿保機大舉進攻征伐吐谷渾黨項族,趁著勝利的機會,東伐渤海。渤海大諲撰十九年(后唐同光三年、遼朝天贊四年,公元925年)遼太祖全力向渤海發動進攻,出征規模龐大,隊伍壯觀;除了派遣契丹主力軍,還調動了回鶻新羅區吐蕃、黨項、室韋、沙陀等少數民族的兵力,一同參與征討。同時,渤海大將申德等五百人、禮部侍卿大和鈞、大鈞老、司政大元均、工部卿大福謨、左右衛將軍大審理率民一百戶投奔高麗。渤海左首衛小將冒豆腐干、檢校開國男樸漁等領一千戶也投奔高麗。潛逃人員幾乎都是在渤海國朝中官位顯赫的重臣,叛逃行為更使得渤海國的中央統治機構難以運行。

渤海大諲撰二十年(后唐天成元年、公元926年),契丹軍經過了連續3天的激戰,最終攻占了渤海國的重要城市扶余城(今吉林省農安縣城),并將城內的守將誅殺。正月,大諲撰降遼,渤海滅亡。渤海國各地的安邊、頡、南海定理等府以及諸道節度使和刺史,都接受了耶律阿保機的降順詔令。阿保機對他們表示慰勞和寬容。然而,在后唐天成元年(渤海大諲撰二十年,926年),渤海的安邊、鄚頡、定理三府再次發動了反對遼朝統治的叛亂,但渤海國的力量已經不再強大,很快被契丹大將安端鎮壓。同年五月,南海和定理兩府再次爆發叛亂,契丹大元帥堯骨率軍平定叛亂。到秋季七月,鐵州刺史原渤海大臣衛鈞發動了新一輪的叛亂,但契丹軍隊最終攻克了鐵州。渤海國故地的長嶺府堅持了最長時間的反抗,從渤海王大諲撰投降的同月(三月)開始反抗契丹,直到八月份,契丹將領康默記等占領了長嶺府,結束了渤海國的存在。渤海國曾在東北地區享有盛譽,但在經歷了15代國王和229年的歷史后,于926年被遼朝滅亡。

公元926年3月6日,契丹滅渤海后,其轄境人于契丹版籍。為治理這片廣大地區,契丹太祖耶律阿保機于同年4月4日,決定“改渤海國為東丹[國]”。與之同時,他又冊封自己的長子--皇太子耶律倍為人皇王“以主之”。因為東丹政權是契丹統治者根據契丹國家的利益和需要而建立,并以契丹國的“太子”充當國王,故實則為契丹國的附庸政權,每年要向契丹國“貢布十五萬端,馬千匹”。東丹國延續了渤海國遣使日本的對外交往,東丹甘露五年(長興元年,公元930年),東丹國派使者再度出訪日本。裴璆稱東丹國使來丹,天皇氏遣使問曰:“本是渤海,何稱東丹國使乎?”等對曰:“渤海為遼朝破滅,改名東丹,臣等今降為東丹之臣”。

契丹人兵臨城下之際,僅上京一地就有300多文武官員出降,至于渤海國內的“背真向偽,棄善從惡。不救先主于涂炭之間,猥新王于兵戈之際”,紛紛“遁留”日本不歸”“降為東丹之臣”的官吏不計其數。契丹征服者雖摧毀了渤海的城池、鎮壓了多起反抗事件,并掠走了幾乎整個王族成員以及大量的人口和財富,但是還有上百萬的渤海遺民,廣大遺民接二連三的大規模反抗,已迫使留駐的契丹軍隊和契丹統治集團大傷腦筋。為了避免進一步造成更加嚴重的“后患”,右次相耶律羽之建議遷徙渤海遺民于“梁水”(今遼河流域),既可以就近對渤海遺民進行直接有效地管轄和控制,又能夠挑選可用的人士以治渤海遺民。在東丹南遷之際,渤海遺民大部分被遷走或逃散。如上京龍泉府所屬諸州縣人戶,從牡丹江市流域遷至今沈陽市地區;中京顯德府各州縣人戶,從今海蘭河流域遷到今北鎮市,熊岳一帶;東京龍原府諸州縣的從今琿春境內遷至今鳳城等地;南京南海府各州縣的人們遷至今海城等地;東平府各州縣的遷至今新民市一帶,鐵利、定理府等民眾大體遷于今沈陽地區等等。

疆域

關于渤海國建國初期的疆域《舊唐書》中記載“其地在營州之東二千里,南與新羅區相接,越喜靺鞨,東北至黑水靺鞨…”。《新唐書》中有一個大致的概括:“南比新羅,以泥河為境,東窮海,西遼朝…地方五千里。”學者魏國忠、方學鳳認為大武藝大欽茂時期向西南占領遼河以東的遼東半島地區,大仁秀繼位后積極開拓疆土,樸時亨認為疆域包括遼河上游延安的公主嶺市松花江支流伊通河一帶,朝鮮學者樸時亨和張國鐘都主張渤海國在全盛時期東北已達到黑龍江省下游,占領了南北黑水靺鞨,到達鄂霍次克海

行政區劃

渤海國建國初期,沒有明確的國家行政區劃,“其國延袤二千里,無州縣館驛,處處有村里,皆靺鞨部落。其百姓者多,土人少,皆以土人為村長。大村曰都督,次曰刺史,其下百姓皆曰首領。”

文王大欽茂時(公元737-793年),隨著疆域的拓大和仿唐制度,對地方上的行政區劃和具體建置顯然進行了整頓和加強,仿照當時中原地方的行政體制而建置了一系列新的州(郡)縣,并出現了“五京悉備”的局面。到了大彝震時期“十有二世至彝震,號改元,擬建宮闕,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為遼東盛國”,設置了五京(上京、中京、東京,南京、西京)、十五府(龍泉府、顯德府、龍泉府、南海府、鴨綠府、長嶺府、扶余府、定理府、安邊府等)、六十二州(龍州、湖州、渤州、盧州、顯州、鐵州、湯州、榮州、興州等)及上百個縣的行政建置,是渤海全盛時代的地方行政區劃

首都變遷

渤海國五京中的上京(今黑龍江省寧安)、中京(今吉林省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和龍市西古城)、東京(今吉林省琿春市境內)都作過京都,其中上京相當于首都。大祚榮建國一直到大欽茂繼位前,都住在上京。大欽茂即位后,公元755年,從“舊國”遷出。《新唐書·渤海傳》記載;“天寶末,欽茂徒上京,直舊國三百里…貞元時東南徒東京。欽茂死......子華巧為王,復還上京。”大欽茂從“舊國”遷出后,首先建都于顯州,顯州即中京顯德府治所在地。金毓黻稱“欽茂徒都上京之前,曾暫都于中京。”大欽茂遷都上京后,又于唐德宗貞元(785年正月-805年八月)時,遷到柵城,設東京龍原府,以為京都。貞元十年 (公元794年) 大欽茂死,“ 子華瑪為王,復還上京。”以后不復遷都。

政治

渤海國政治制度借鑒、效仿唐王朝,是因為當時渤海國在唐王朝封建中央專制制度的統治下,并且唐朝先進的政治制度對于渤海國的發展具有支配作用。學者魏國忠、朱國忱認為渤海國隸屬于天寶的藩屬政權,渤海是以王權為核心的專制體制。

中央行政機構

新唐書》記載,渤海國王要接受唐朝的冊封才可以擁有權力,頒發命令時稱“教”,臣子稱呼國王為“圣王”或“基下”,百姓稱呼國王為“可毒夫”;渤海國繼承制度也是嫡長子繼承制、父死子繼、兄終弟及。渤海中央行政機構仿照唐朝制度,設置了三省六部、一臺、七寺、一院、一監、一局的官僚體制,三省分別是政堂省、宣詔省和中臺省:政堂省負責執行渤海國王的政令,是渤海最高行政機關;政堂省下設左右司,左右司政分管左右六部:忠、仁、義和智、禮、信。宣詔省是渤海國王處理政務的最高權力機構,長官稱為左相;中臺省負責替國王草擬政令、審議決策,最高長官為右相。相當于唐王朝的尚書省、門下省和中書省。一臺指中正臺,是渤海國的監察機構,掌管刑罰典章,長官稱為大中正;七寺分別是宗屬寺、殿中寺、太常寺、司藏寺、司賓寺、大農寺、司膳寺、兵器寺,相當于唐朝的九寺;一院指文籍院,是渤海國最高的中央教育機構;一監指胄(zhou)子監,仿唐朝國子監;一局為巷伯局,仿唐朝內侍省,巷伯設立證明渤海國有了強大的服侍機構,后宮服侍人員以宦官為主。渤海國通過這些行政機構有效地統治了全國,加強了對各部以及百姓的控制。

地方行政體制

渤海國仿照唐朝道、府、州、縣設置了府—州—縣三級行政管理體制,長官分別為都督刺史縣丞;與府同一級別的還有京,分別是上京龍泉府(今黑龍江省寧安)、中京顯德府(今吉林省延邊朝鮮族自治州和龍市西古城)、東京龍原府(今吉林省琿春市境內)、南京南海府(今朝鮮咸北道鏡城)和西京鴨府(今臨江市附近)。

經濟

農業

渤海國是以農業經濟為主體的封建制國家,文王大欽茂即位后采取休養生息的政策,使得渤海國泰民安、百業振興,為了適應經濟發展的需要專門設立大農寺和司藏寺,掌管土地人口、錢糧積累、經商貿易等。在文王之后,王位更替頻繁“文王之,國內有難”,政局動蕩,社會經濟發展緩慢,宣王即位后,渤海經濟再次發展,鐵制農具逐漸普及。隨著生產技術的發展,渤海時期的糧食作物在不同的生長條件下有不同作物,在干旱地區有粟(谷子)、麥、(ji)(糜子),在上京遺址發現的水渠學者魏國忠、朱國忱推測渤海已經掌握了水利、灌溉技術,會在江河兩岸經營水田、種植水稻。

手工業

隨著農業經濟的恢復和發展,渤海的手工業生產也逐漸興旺發達起來。《新唐書》中記載“顯州之布”就是中京顯德府一帶生產的麻織品。渤海的煉鐵也很發達,鐵州、廣州都有鐵礦發現,渤海境內涌現大批冶鐵匠人,學者董萬侖認為此后的渤海時期冶鐵業也有了較大發展。后世也發現了很多渤海窯址,陶器種類較多,有陶鋼、陶碗、三腳器等,質地硬,造型美觀。

漁業、畜牧業

渤海多處于山林之地。北部靺鞨曾主要從事畜牧、漁獵業,在南北朝時期,靺鞨的前身勿吉人從事養馬業。考古人員在渤海遺址中發現了網墜,可見渤海人已經開始從事捕撈工作。《冊府元龜》中記載渤海國也有了一定規模的造船業,在東京龍原府、南京南海府都有了較大的港口,向唐朝進貢的貢品也有海豹皮等物品。

商業

渤海國的對外貿易主要以非等價交換、政治色彩濃厚、具有需求形式的“朝貢貿易”為主;國內流通領域由于沒有自己的貨幣,又未能借助唐幣進行交換,基本上處于以物易物的原始狀態。渤海國后期政治較為穩定,與周邊地區開展多次貿易活動,從中原進口絲帛、絹、漆器等,輸入畜牧、狩獵品等,直至渤海國滅亡后,渤海遺民還和契丹人帶著牲畜至南唐交易。渤海國與唐朝的貿易形式有兩種:一是進貢,換回唐朝的回賜;二是雙方直接進行貿易,渤海國輸出畜牧品、瑪瑙杯等,帶回絹帛、金銀器等。渤海與日本的貿易也很頻繁,渤海呈進禮物帶回回贈,或是攜帶珍貨到市場,再買回日本土特產。

軍事

渤海國軍事仿照唐制設立十兵制和府兵制。《新唐書》記載渤海國武官職位包括左右猛賁(ben)、熊衛、(pi)衛,并設大將軍和將軍各一人。在大武藝時期,渤海國相繼設置十衛和折沖府。到了渤海后期,軍隊數量逐漸增大,人數由大武藝時的十萬人增加值數十萬人之多。史料記載“男子驍勇,多智謀,勝過其他別國的戰士,有‘三人渤海當一虎’這樣的說法”,說明軍隊戰斗力極強。

軍事制度

渤海建國初期,就已經擁有“勝兵”數萬人,作為常備軍隊。用來防備唐軍的征討和穩固剛剛建立的政權、抵御鄰近部落的征服、吞并。

唐朝時期的軍事制度沿襲了隋朝府兵制,這是從西魏宇文泰創立的二十四軍起源的,府兵制在隋朝時進一步發展和完善。因此,在唐朝初期,府兵制繼續在全國范圍內實施,統領府兵的機構是十二衛,包括左右衛、左右武衛、左右威衛、左右金吾衛、左右領軍衛和左右驍騎。到了貞觀時期,李世民開始整頓和強化府兵制,將軍府更名為折沖府。所有折沖府歸屬于十六衛和東宮六率,并根據人數的多少分為三個等級。每個折沖府都有折沖都尉作為主官,左右果毅都尉作為副職,還有別將、長史、兵曹參軍等屬官。大祚榮接受唐朝冊封后,渤海與天寶之間就建立了密切的政治、經濟、文化聯系,渤海統治者以“府兵”取代此前的“勝兵”體制。如《冊府元龜》:“開元九年,渤海郡靺鞨大首領……俱來朝,并拜折沖,放還蕃;開元十年,渤海遣使其大臣味勃計來朝并獻鷹,授大將軍,賜錦袍、金魚袋;十二年,渤海靺鞨遣其臣賀祚慶來賀正……進階游擊將軍;十三年,渤海首領德……來朝,并受果毅,放還蕃。”

軍事官制

渤海有常設的軍事組織,從《新唐書·渤海傳》記載“其武員有左右猛賁、熊衛、黑衛、南左右衛、北左右衛、各大將軍一、將軍一”十衛制,從十衛的名稱來看,是模仿縮編唐十六衛制而成。

《舊唐書·文宗紀》下記載:太和六年(公元832年)“內養王崇禹渤海使回,言渤海置左右神策軍、左右三軍一百二十司,畫圖以進。”學者禹碩基推測渤海在原來十衛制的基礎上已經組建了“神策軍”“左右三軍”等常備軍隊。學者徐佳禧也認為“左、右神策軍”顯仿效于天寶的“左、右神策軍”之制。而“左、右三軍”的建制,則仿效了唐朝的“北衙六軍”即“左、右羽林軍”、“左、右龍武軍”及“左、右神武軍”之制。渤海神策軍在諸軍中的地位與唐朝一樣,是中央的主力部隊,負責衛戍京城、宿衛王宮,以及扈從和警衛國王于各地。到渤海晚期,軍事機構與編制又發生了變化,出現了新的軍事組織——“天門軍”,1960年在上京遺址皇城西南角發現的一方邊長為5.3X5.3厘米的篆書“天門軍之印”即提供了這方面的物證。

文化

渤海國有著燦爛的文化,渤海國建立者在艱苦的條件下,能夠刻苦學習并傳播盛唐文化,同時吸收高句麗日本等多種類型的文化。

儒學

隋朝時,在營州一帶的靺鞨人與漢人的雜居過程中,“與邊人來往,悅中國風俗,請被冠帶”,趨于漢化,在上層人士及子弟中,也有人接受了儒學的教育。史載“俗愛書籍,至于衙門廝養(貧苦)之家,各于街造大屋,謂之局堂子弟未婚之前,晝夜于此讀書,習射”,很多居住在高麗故地的靺鞨上層人也接受儒學教育。

大欽茂尤其重視引進中原文化和制度,在儒家思想的指導下,不斷完善渤海國的政治制度,仿照唐朝設置了中臺省、宣詔省、政堂省三省和忠、仁、義、智、禮、信六部,并且六部的名稱直接用儒家的“五常”來命名。開元二十六年(公元738年)六月,“遣使求寫《唐禮》《三國志》、《晉書》、《三十六國春秋》”等儒家典籍,并且以《唐禮》為準繩。

文學

渤海國自建國后就和大唐、日本多次往來,吸收先進文化,從而成為東北地區文化最先進的民族之一。渤海建國初期便派遣官員、學生至唐朝學習中原先進文化,帶了大批中國典籍歸國。還在上京都城設立文籍院,設胄子監教授《尚書》《詩經》《史記》等。

渤海人普遍使用漢字,又獨創了一些漢字。渤海人寫的詩歌、文章都用漢字書寫。寧安上京龍泉府遺址,春八連城東京龍原府遺址, 以及和龍西古城中京顯德府遺址,都相繼發現渤海的帶字瓦。這些帶字瓦上的文字,多為漢字,但在渤海遺址中出土的瓦片上也有獨創文字。日本學者對于這些文字進行研究“渤海創制的文字,類似日本的萬葉假名”。

渤海人使用漢字,也嫻習書法。學者李殿福,孫玉良認為貞惠、貞孝公主基碑碑文,字體端正,雋永耐賞,是渤海書法藝術的珍品。“舍凡甘四”“會邦于廣”的陶博吾,刀法流利,說明不僅上層貴族階級有書法之好,就是制瓦燒磚的工人,也有一定的書法基礎。史載李曄時,渤海人高元固入唐參加賓員式,取道福建省拜會歸隱莆田延壽溪的詩人徐備,元固曾對徐說,渤海得公詩賦,“皆以金書,列為屏障。”因而徐貨有詩相贈元固。用金色書以為屏,可見渤海人們有欣賞書法藝術之風尚。

渤海的文賦受中原駢文影響很大,具有較高的水平。主要有書牒、表文和碑文。書牒大部分是渤海王致日本天皇的“國書”以及中臺省致本太的“牒”。表文主要是渤海王上唐王的“賀正表”,貞惠公主基志和貞孝公主墓志,皆為駢文體,以偶句為主,講究對仗、音律,有較高的文學價值。

唐詩人溫庭筠的《送渤海王子歸國》云“疆理雖重海,詩書本一家。盛勛歸舊國,佳在中華。”證明渤海的詩歌成就也較高,可惜渤海詩人的詩句在中原沒有保存下來。渤海使臣往聘日本,在雅會宴之中,皆以能賦善詩為日人所推重。其中裴才子,詩才敏捷,出口成章,被日本文章博士菅原道真譽為“七步之才”。

音樂舞蹈

渤海的音樂受唐朝的影響很大。樂器有簽筷、琵琶、笛、笙、箭、鼓、拍板等。樂曲有大褐、新烏蘇、古烏蘇、退走禿、進走禿、貴德、昆入仙等。渤海使臣到日本帶去樂隊,在日本官廷演奏很受歡迎,日本特派內雄等人到渤海學習渤海音聲。自是渤海樂遂傳于日本。渤海的舞蹈,多為大型集體舞。據說,“歲時聚會作樂,先命善歌善舞者數輩前引,士女相隨,更相唱和,回旋宛轉,號日踏錘。”

渤海音樂舞蹈在中國早已失傳。近年發現的貞孝公主基壁畫上,畫有三位樂伎,每人各持一件樂器,其形狀大體可分出系琵琶、簽德及拍板,反映出貴族社會對音樂舞蹈的喜愛。

雕刻壁畫

渤海的建筑和雕刻藝術受唐影響很大。1980 年在吉林省的和龍市發掘的貞孝公主基中,首次發現渤海壁畫。整幅壁畫共畫有各類人物十二人,其畫法“系用鐵線描,先以墨線畫出輪廓,然后涂染朱、紅、豬青、綠、黑、白等色顏料,最后用墨筆構勒完成。線條流暢,色彩明麗,形象生動,富有立體感。”壁畫中的人物豐頰肥體,衣飾細部描繪精煉,具有唐代繪畫的鮮明風格。

上京龍泉府是仿唐長安城格式建筑起來的。敦化六頂山貞惠公主基的石獅,以及寧安市渤海鎮上京龍泉府遺址的石刻獅子頭,藝術水平都很高,都具有唐代風格。上京龍泉府遺址,還保存一個完整的石燈幢,也具有唐代藝術風格。

民族構成

渤海國在建立初,由很多民族構成,發展壯大的過程中,又兼并了許多民族。《新唐書·渤海傳》載:“渤海,本粟末靺鞨附高麗者,姓大氏。高麗滅,率眾保挹婁之東牟山。……高麗殘稍歸之。”還記載了:“萬歲通天中……有舍利乞乞仲象者與靺鞨酋乞四比羽及高麗余種,東走。”意思是說渤海國初建時的民族構成是:粟末靺鞨(即乞乞仲象部),靺鞨乞四比羽部和高麗余種(又稱高麗逋殘)。

舊唐書》指出大祚榮是渤海靺鞨,《新唐書》記載為粟末靺鞨,二者完全是一致的。因此,學者禹碩基認為粟末靺鞨應該是構成渤海建國初的第一個民族共同體。孫進已《東北民族源流》乞四比羽應是靺鞨種的另一族—白山靺鞨。學者禹碩基認為高句麗余種明顯是指和高句麗人同種的遺留者,高麗逋殘從其所來地區包括遼東地區看來,還有可能是原來被高句麗族統治的高句麗國內的漢族,即高句麗族人和華人。《舊唐書》提到“祚榮與靺鞨乞四比羽各領亡命東奔,保阻以自固……靺鞨之眾及高麗余燼稍稍歸之。”學者禹碩基認為這里的靺鞨是另外的靺鞨部落,從地域上看是肅慎族。

渤海初期由粟末靺鞨人、高句麗人、漢人、肅慎人五個民族構成。渤海中期,疆域有所擴大,并入了扶余故地、沃沮故地、穢貊故地、率賓故地。這時渤海國的民族構成又增加了扶余人、沃沮人、穢貊人、率賓人。渤海后期,并入了挹婁故地、鐵利故地、拂涅故地、越喜故地。最后又北役黑水、西占遼東。這樣就又增加了六個民族,即挹婁人、鐵利人、拂涅人、越喜人、黑水人和遼東的漢人。

宗教

宗教構成

學者沙弗庫諾夫認為渤海人中存在三種宗教意識形態:佛教、景教、薩滿教。渤海貴族即原有的粟末靺鞨人,曾在歸附于高句麗時期就跟隨高句麗貴族信奉佛教,渤海人在當時落后的生產力條件下,周邊地區濃重的佛教氛圍推崇心靈上的慰藉。渤海政權受唐的冊封后,盛唐尚佛的氛圍很快進入到渤海國民的生活中。其次,高句麗被唐滅亡以后,粟末靺鞨的一部分及部分高句麗人被徙居營州一帶。受唐朝的民族政策的影響,遭受到漢人的剝削與高壓。為了尋求心理上的平衡,營州亦為佛教興盛之地加上原有的信奉佛教的思想基礎,佛教在他們的思想及生活中占據了重要的位置。

“薩滿”這個詞由通古斯語Saman發源而來,有興奮、狂舞的意思。也被解釋成“智者”“通曉一切的人”的意思。薩滿教以自然崇拜、祖先崇拜和萬物有靈為理論核心,認為世間分為“三界”,上界為神所居的天堂,中界為人間,下界為鬼魔所居的地獄。在生產力比較低下的時代,人們無法主宰和解釋一些自然現象,就把這些變化歸結于神的意志。認為萬物變化都由神來決定,產生了對火神、風神等神的信仰。薩滿教在社會文化水平不高的部族和民族中廣泛流行的原始宗教的晚期形式。

到了渤海后期,其境內曾移居過很多回鶻人(也就是現西亞一帶的先民),多居住在今俄羅斯沿海州,所以,學者王旭、楊雨舒認為當時西亞一帶的景教是完全有可能傳入此地,由于教眾較多,居住比較集中,景教也會在一定范圍內流行起來。

學者王旭、楊雨舒認為渤海國除以上三種之外還有道教。建國之初,渤海同唐朝的關系密切,而當時的皇室成員崇奉道教:李淵崇信道教并尊奉老子為祖先,在上元元年(公元674年)定《老子道德經》為科舉科目;李世民武則天時期進一步確立了道教的優勢地位,特別是武則天改朝后,自稱彌勒佛轉輪圣主,同時遷都洛陽市,定其為神都,而且改年號為“長壽”“神功”“久視”等,對道教表現出關心。因此,進一步為道教在渤海國的發展與傳播提供了重要契機。

宗教政策

渤海國疆域遼闊,民族眾多,社會經濟水平發展不平衡,因此,渤海國的宗教信仰也呈現出紛繁復雜的特點,在五京因和唐朝、日本、回鵲等周鄰的交往。居住在城市內的上層貴族大多數接受來自中原地區的宗教信仰,其中以佛教最為突出,受到統治者重視程度最高:由于道教教義內容比較深奧復雜、煉丹修仙,普通百姓很難接受,所以在下層中的影響比較有限;作為渤海傳統的本土宗教薩滿教,雖然受到佛教的沖擊,但仍然在渤海國中為相當一部分人所信奉。

社會生活

建筑

由于渤海境內氣候寒冷,所以渤海先世所居住的方式和中原地區截然不同,《舊唐書·傳》中稱:“無屋宇,并依山水絕地為穴,架木于上,以土覆之,狀如中國之冢墓,相聚而居。夏則出隨水草,冬則入處穴中。”住宅中有廁所,位于居室中間,人們圍繞著它居住,這種“房屋”也就是人們平常所說的“地窖子”,屬半地穴式的建筑。隨著社會的發展,人民生活條件的改善,由穴居地下轉變為在地面上建房,渤海的王室成員居住在豪華的宮殿之中。“渤海上京龍泉府早期城址就是仿照唐朝洛陽城建成的”而一般貴族官員和上層居民也都有闊氣的庭院和住房,住房都是磚瓦石料結構的建筑。

渤海國的居住情況存在不均衡現象。王室貴族和上層居民擁有較好的居住環境,而邊遠地區的居民則多居住在半地穴式的房屋中。早期的渤海國住址規模較小,考古學家在東寧市團結遺址發現了一處渤海時期的平民村落遺址。這些平民的居住地是豎直的長方形半地穴,大小約為15-20平方米,內部設有火炕。總體來看,規模較小。而渤海國后期的上京龍原府規模較大,布局較為整齊。整個城市分為郭城、皇城和宮城三個層次。郭城的周長約為36里,共有10座城門。

服飾

渤海建國后,社會生產力發展,紡織業的水平有所提高,已能生產粗布、細布和絲織品,還從唐朝和日本進口大量的高級絲織品,逐漸接近于中原內地人們的服飾。渤海上層社會的服飾更是有了明顯的變化,王族和上層貴族們穿的是綢裹緞,有些貴族雖然仍然穿這精心加工制作的毛皮服飾。《新唐書·渤海傳》明確記載了渤海國的章服制度“以品為秩,三秩以上服紫,牙笏,金魚;五秩以上服緋,牙笏,銀魚;六秩、七秩淺緋衣,八秩綠衣,皆木笏。”由此可見,渤海國對官服的穿著也有了嚴格的規定。

渤海時期的婦女地位比較高,渤海上層婦女多穿著精美的衣服,配戴貴重的首飾,而且注重化妝,施粉、點唇、梳髻不可缺少,貞孝公主墓的出土文物就有很多金銀銅質釵、耳環、菱花銅鏡等,公主墓志中也有“鏡臺之中舞狀兩鸞之形”“動響環佩”等詞語,這說明當時女子盛裝于渤海是很常見。

婚喪嫁娶

在渤海人的婚姻中,婦女處于重要地位。“則漸更故俗,男女婚娶,多不以禮,必先攘竊以奔。亡后二百余年猶然。”渤海國時期普遍實行了“搶婚”,即“佯戰婚”(又稱“劫奪婚”)。學者侯艷芳認為“搶婚”也只是象征性的“搶”,只是完成男女婚姻的一種形式,要以男女雙方兩情相悅為前提。

渤海人的婚姻制度是一夫一妻制。渤海婦女“不容側室”,《隋書·靺鞨傳》中就有記載:“…其妻外淫,有人告其夫,其夫輒殺妻,殺而后悔,必殺告者,由是奸淫之事終不發揚。”學者侯艷芳認定此時的一夫一妻制是比較牢固的。據渤海墓葬的考古,夫妻合葬者都是一男一女,并沒有一男多女的情況。

渤海的墓葬分為土、有、墓室三種類型。在渤海建國初期,大多保留了渤海先民們的葬俗,其中土壙墓和有槨墓比較盛行。隨著渤海與唐的交流的增多,渤海的上層社會開始效仿唐朝的喪葬習俗,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屬貞孝公主墓,墓室修于地下,“以青磚砌筑,由前室、甬道、主室組成,呈長方形,疊澀起訂,用青磚修塔式建筑與墓上。——這種墓室結構和唐代中原的中小型墓葬十分接近”,而墓室壁畫的風格“宛如唐代永泰公主墓、懿德太子墓壁畫人物的再現。從服飾、畫風上看都是唐代把世界的風格”,但下層的民眾仍然保留渤海前期的一些喪葬習俗。

人口

人口數量

渤海國初期的人口組成部分,根據史料記載大祚榮于“圣歷中立……編戶十余萬,勝兵數萬人”,學者徐佳禧估計在十三四萬至十四五萬戶左右,假如以每戶5口計之,則當時人口至少也在七十萬口以上。《新五代史·渤海條》曾謂:“仲象子祚榮立,因并有比羽之眾,其眾四十萬人”,《高麗圖經》也稱:“祚榮立,因有其眾四十萬”,而《五代會要·渤海條》又稱:“勝兵丁戶四十余萬”。由于這里所說的“四十萬”指的是40萬“眾”,而“眾”在這里只指部眾而言,并不包括他們的妻兒老小在內。如果全都計算上,估計在七八十萬之間。

渤海武王仁安十一年(公元728年),大武藝派其弟大門藝和任雅發兵攻打黑水靺鞨。大門藝勸諫大武藝不要出兵對武王說:“昔高麗盛時,士三十萬….今我眾比高麗三分之一…不可。”學者王旭分析出渤海國人口在武王時期是高麗的三分之一。高句麗同期有697000戶,以每戶5口人計算,約有350萬人,可以算出大武藝時期的人口約有116萬。

宣王大仁秀在位期間,積極整頓內政、恢復秩序,使渤海的疆域擴大到地方五千里的規模。其后,又經過大彝震、虔晃、玄錫、瑋瑎諸王經營,社會長時間安定,經濟與文化持續發展,人口自然有了更大的增長。《遼史·兵衛志上》載:“天顯元年滅渤海國,地方五千里,兵數十萬。”而如今經過一二百年的發展后,“兵”已膨脹到數十萬之多,學者徐佳禧以最保守的估計推測,可能已達到三百萬口左右。學者王旭考證,渤海國全盛時期,僅上京城就有15萬至20萬人口”。那么加上其他地區的人口,此時渤海總人數應該接近三百萬。

人口遷徙

大祚榮率隊“東奔”的居民構成,以粟末靺鞨人和“素附于高麗”的白山靺鞨及其他部落靺鞨人為主,占比最多的是在隋朝初年粟末靺鞨與高句麗之間的戰爭中選擇離開故土,陸續“內附”或“內屬”于營州一帶的人,繼而高句麗滅亡后在營州一帶流散的人群。還有少量漢人、契丹、奚人等。

大武藝時期,兼并了“東北諸夷”,包括渤海王國以東、以北的靺鞨諸部,以及達末婁、烏羅護及室韋諸部在內。在統一兼并的過程中,渤海國原有的青壯年人口因為征戰而有所流失,但因為其納入了所吞并地區的人口;渤海主體民族聚居區長期保持穩定,所以自然基數并沒有減少,農業發展,經濟回暖,人口自然繁衍,從而使渤海國的人口總數得到了進一步的提升。

據《高麗史》記載,遼天贊四年(公元925年)9月,相繼有500人和100戶來投。3個月后,又有1000戶來投。天成三年(公元928年),契丹東丹國都南遷,大批渤海人隨被遷到遼東地區。在這次規模較大的遷徙中,渤海國五京十五府的居民多數去了外地,僅有2萬戶10萬渤海人留居。據王承禮《渤海簡史》統計,“遷徙到遼東、遼西和今內蒙古自治區昭烏達盟的渤海族人口有94000余戶、人口47余萬,越江逃入高麗的有數萬戶、10余萬,而留居原地的只有20000余戶。

外交

對唐

渤海國建立不久,唐朝遣使冊封,建立冊封關系。自大祚榮接受唐朝冊封以后。每當渤海王卒,新王嗣立,唐朝遺使吊祭并冊立新王這種冊封體制一直貫穿于整個渤海歷史之中。渤海為了表示對唐朝的臣屬和忠誠,遣使朝貢。渤海是隸屬于唐朝的地方民族政權,但渤海也是一個國家,是唐朝的一個藩屬國。渤海國王可自立年號,大武藝繼位后“私改年曰仁安”,但唐朝對渤海王自立年號未加否定,仍對武藝進行冊封;渤海有完備的從中央到地方的國家統治機構。渤海國王有至高無上的權力,獨攬軍政一切大權,是專制君主;渤海國有軍隊和完備的軍事機構;渤海國實行律令制,在中央設有最高執法機關禮部;渤海國有對外交往自主權。

對日本

大武藝攻打登州失利, 新羅加入對渤海的威脅加大,便派遣使者去日本,渤日外交關系建立。唐朝安史之亂爆發,日本派小野田守訪問渤海國,了解“安史之亂”的情況;通報日本圣武天皇駕崩;與渤海國加強軍事聯盟,共同對付新羅。兩國外交迅速加強,交往的范圍也從單純的政治需要擴大到經濟貿易的往來交換。貿易形式由官方貿易擴大到民間的私方直接貿易。但由于日本是以絲綿為原料的手工織品和原料作為交易的主題,兼有宮廷貴族所需的奢侈品,造成貿易逆差,日本大臣上書日本天皇,稱渤海客徒“實是商旅,不是鄰客,以彼商旅,為客損國”要對渤海國使者嚴加禁止。當時日本國內經濟衰落、災害頻繁,采取閉關鎖國政策,限制了與渤海國的外交。兩國的外交形式進入文化交流。

渤海和日本的共同愿望是實行睦鄰友好。日本擔心被新羅東渡騷擾,便于渤海結交;而渤海為對抗新羅北侵也與日本“親仁結緣、永敦鄰好”。

對新羅

大武藝時期,想要攻打唐朝,新羅領唐命,派渤海舊將金允中、金允文等四將軍率兵攻渤海南部,室韋、黑水發兵五千馳援,正面有蓋福順和大門藝的阻擊,渤海在多方的攻擊之下退兵。唐朝為了利用新羅牽制渤海,在新羅出兵前,唐玄宗承諾“奇功若有所成,重賞更何所愛”,由此,新羅更加積極,構成渤海南邊的威脅,增加了新羅與渤海間的矛盾。

渤海與日本交好,新羅便加強了北防,安史之亂后,渤海與日本謀劃進攻新羅,新羅迫不得已做積極防御“筑五谷、(bu)巖、漢城、障塞、池城、德谷等六成,各置知府”。后來新羅內部混亂、百濟高麗分立的局面,沒有與渤海化敵為友的想法。趁著遼朝強大渤海逐漸衰亡之際,吞并了渤海以北地區。

對契丹

渤海歷史上,武則天在營州之亂時派李楷固追擊當時為粟末靺鞨的首領,但李楷固降服粟末靺鞨失敗不敢回唐復命,便歸附突厥,而渤海國當時的首領被斬,李楷固后來成為契丹降將,契丹和渤海便于此種結仇怨。

713 年,唐朝冊封震國王大祚榮為“渤海王”渤海成為唐帝國中的國中之國。715年,契丹聯盟長失活亦率契丹族歸附唐朝,渤海和契丹均成為唐朝的地方民族政權。渤海對唐王朝乃至對突厥地方民族政權,極力保持和平友好關系。大武藝甚至在722年遣使突厥,請“吐屯”,從而爭取到突厥、契丹對渤海統一靺鞨諸部的軍事行動中保持了中立。渤海和契丹友好相處。

762 年,李豫下詔以渤海為國,將渤海郡王大欽茂進封為國王。與唐朝中央政權保持友好的渤海。同依附于回紇汗國的前契丹國家間的關系,在政治上逐漸疏遠。

對其他少數民族政權

與突厥

大祚榮建立震國之初與突厥建立了外交關系,以形成聯合陣線來抵御唐朝的軍事進攻。震國成為突厥的屬國。在8世紀初,突厥的國力逐漸衰落。唐朝從李顯時期開始采取了“招慰”政策對待震國。到了李隆基時期,唐朝于713年冊封大祚榮為“渤海郡王”,將渤海國納入唐帝國的屬國體系。渤海國與突厥的關系逐漸疏遠。719年,大武藝繼任渤海國郡王后,對黑水靺鞨發動攻擊,發生了“大門藝事件”。732年,大武藝派遣渤海軍隊進攻唐朝中原地區,加強了同突厥的聯系。但此時突厥內亂不斷,渤海與唐廷的關系恢復了正常。因此,734年突厥要求渤海出兵聯合攻打遼朝和奚時,遭到了大武藝的拒絕。渤海國扣留了突厥使臣,正式斷絕了和突厥的關系,并遣使到長安上表。744年,突厥軍隊被唐軍擊敗。745年,后突厥汗國回紇汗國滅亡。突厥族大部分依附于回紇。一部分突厥族遷至中亞地區,一部分突厥族南遷,歸屬唐朝。

與室韋

室韋在突厥統治下,室、突兩族之間的矛盾日益加劇。室韋從707年依附唐朝并請求唐朝協助討伐突厥。大祚榮接受唐廷的冊封后,渤海國與唐朝中央政府的關系基本上是良好的。大武藝要攻擊黑水靺鞨時,與室韋處于對立、戰爭狀態。755年,室韋隨安祿山叛唐,室韋就同渤海國處于敵對狀態。但沒有相關史料記載,所以兩國關系是一種防御性的敵對關系。

九世紀中葉,回紇汗國政權滅亡。室韋從回紇的屬部又變為唐帝國的地方民族政權。由于唐朝的衰落,渤海國趁此擴大疆域,也兼并了室韋的某些部分,例如史書有記載的“達姑部”,說“達姑”是“靺鞨別部”,“達姑”即室韋的“達部”。九世紀末,渤海國衰落,契丹強大,成為室韋的主要危險,因此此時的渤海與室韋的關系基本上是和平、友好的關系。

與黑水靺鞨

渤海建立初期,渤海與黑水靺鞨的關系受到突厥和唐朝的制約,雙方相安無事。大武藝繼位后,渤海國目標是統一靺鞨各部,打算黑水靺鞨,但當時黑水靺鞨武力高于渤海。722年,黑水靺鞨成為唐朝的一個屬州,黑水靺鞨酋長在政治地位上已于渤海郡王平等。728年,唐朝賜予黑水府都督姓李氏,渤海國王認為會使本國腹背受敵,便執意發動了進攻黑水靺鞨的戰爭,大武藝要將黑水靺鞨納入渤海國版圖。最終渤海國取得了一定的成功,但也使得雙方關系由和平變為戰爭。大欽茂時期,渤海國使臣多次同黑水靺鞨使臣一起朝唐或賀正,渤海國同黑水靺鞨的關系保持了正常化。渤海國末期,南系黑水靺鞨鐵利等部陸續擺脫了渤海國的控制。十世紀初,黑水靺鞨本部又恢復了赴中原王朝朝貢的活動。

相關爭議

民族起源

渤海國民族起源在各界的認知不同,朝鮮半島的學者多次撰文,認為新羅與渤海國之間貿易往來密切,因為兩國之間有多個驛站,可能是“同種”;朝鮮、韓國關于渤海國民族的構成,主流觀點認為:渤海史高句麗族建立的國家,認為高句麗的遺民是渤海建國的主體,因為《舊唐書》中稱“渤海靺鞨大祚榮者,本高麗別種也”。而朝鮮、韓國現存的官撰史書《三國史記》提到渤海是“渤海靺鞨”“靺鞨”,稱高句麗為“其地墮入渤海靺鞨,新羅亦得其南境”。

日本關于新羅、渤海的記載,在水戶藩主川光所做的《大日本史》中,認為渤海國主要起源是粟末靺鞨,受高句麗統治,高句麗覆滅后,高句麗的遺民、靺鞨族和其他民族建立了渤海國。日本正史續日本紀》中記載“大武藝…復高麗之舊居”,據此,學者認為渤海就是高麗的后代。《新唐書·黑水靺鞨傳》記載:“白山本臣高麗,王師取平壤,其眾多入唐...遺人迸入渤海。”提及高句麗有關系的部族中,并沒有提到粟末靺鞨。所以根據大多史料認為渤海國是靺鞨部建立的獨立政權國家。而日本對于“別種”的理解認為不是大祚榮的自稱,也不能作為渤海國與高句麗之間是否有血緣關系的證明。日本學者石井正敏對渤海與日本交流的高麗國進行研究,認為渤海國并非高句麗的繼承國。

1968年,俄羅斯考古學家沙弗庫諾夫在《渤海及其在濱海地區的文化遺存》中講述了渤海的見過過程、文化及行政等方面,作者認為渤海國由靺鞨族構成,深受中原王朝影響,文化方面大量吸收中亞文明。但他不同意渤海在唐的統治下的地方政權,也不同意渤海歸屬韓國。

中國史學界多認同“靺鞨說”看法,在中國古代典籍《舊唐書》中,“高麗別種”容易被理解為高麗遺民;而《新唐書》中是大祚榮將靺鞨的國號改為“渤海”。唐代官方文獻《唐六典》中稱:“凡四蕃之國,經朝貢已后...遠蕃靺鞨、渤海靺鞨、室韋...各有土境,分為四蕃焉。”在此20年后渤海被冊封,所以推測史料具有可信度。《續日本紀》中提到日本派使臣出使“靺鞨國”,1666年“多賀城石碑”描述此番行程從日本多賀城行走3000多里到達渤海國都城(今黑龍江省寧安市渤海鎮) ,所以推斷“靺鞨國”就是渤海國。

中原地區近、現代學者從渤海或高句麗風俗對比研究入手,分析渤海族源。韓國學者韓圭哲認為大祚榮的種族為高句麗,大祚榮父子的族姓“大”通高句麗古象形文字。但此觀點很快就遭到俄羅斯學者和我國學者魏國忠的辯駁。對于《舊唐書》中的“別種”,我國學者周一良作《論宇文周之種族》論中將別種譯為別部。張博泉也支持此觀點,即“別種”“別族”中“別”是“另”的意思。劉慶先生發表文章指出“別種”以母族同源,不能僅以“別種”作為辨別民族源流的標志。史料《通典》中也記載,高句麗滅亡后,國土歸靺鞨所有,“高氏君長”不再出現。所以,近現代中國學者認為渤海國與高句麗不同于一個地方民族政權。最早提出“渤海族”一說的是近代渤海史研究者金毓黻曾在論著中用過“渤海民族”。崔紹熹也使用渤海族 認為“大祚榮建國的過程,就是渤海國初步形成的過程”。近幾年結合眾多考古發現和多番學術討論,渤海國歷史還是存在重大爭議。

“海東盛國”

渤海國被譽為“海東盛國”,史學界幾乎人盡皆知,但是關于“海東盛國”何時形成的問題,研究渤海國的學者們因所據史料不同而眾說紛紜,主要有以下幾種觀點:

一、初期說

初期說即渤海國初期“海東盛國”形成。張國鐘認為:初王大祚榮執政時期已經發展為“海東盛國”。還有人認為在武王大武藝統治時期(718年-737年)“海東盛國”形成。朝鮮史書《三國遺事》記載:“渤海,本粟末靺鞨,至其酋祚榮立國。自號震旦,先天中始去靺鞨號,專稱渤海。開元七年,祚榮死,謚為高王。世子(武王)襲立,(唐)明皇,(李隆基)典冊襲王,私改年號,遂為'海東盛國’。地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在大祚榮、大武藝時期,渤海國才立國39年,不但渤海國上層統治機構沒有建全,而且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的行政區劃還沒有完善。政治、經濟、文化諸多方面都沒有達到繁榮發展程度,所以不可能成為“海東盛國”。

二、大仁秀時代說

學者中明,姜華昌所著《渤海國歷史與文化》認為渤海國到了大仁秀統治時期形成了“海東盛國”這一觀點并不成立。當時,渤海國雖然在政治、經濟、文化等諸多方面都有了迅速的發展,且行政區劃已經基本完善,比大武藝時期的渤海強盛了許多,但是由于大仁秀的擴大領土,用兵開大境宇“南定新羅,北略海北諸部”,消耗了渤海國大量的軍事實力和物質資源。此時的渤海國急需休養生息,恢復國力,加強經濟建設。

三、大虔晃時代說

日本學者津田左右吉等人認為:《新唐書·渤海傳》“謂至咸通(李漼之年號,860-874年)時為海東盛國”。這一時期正是渤海國王大虔晃在位之時。學者綦中明,姜華昌所著《渤海國歷史與文化》認為《新唐書·渤海傳》的記載并沒有敘述渤海國在大虔晃時進入海東盛國之辭。《新唐書·渤海傳》是這樣記載的:“彝震死,弟虔晃立,死,玄錫立。咸通時,三朝獻”。這段敘述根本沒有提到海東盛國的稱謂之事。其二,下一段落里是這樣記載的:“初,其王數遣諸生詣京師大學,習識古今制度,至是遂為“海東盛國”,地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這段敘述是說由于渤海國先王們--大祚榮大武藝,尤其是大欽茂等王不斷派遣留學生赴唐朝學習古今制度,才使海東盛國逐漸成,這里強調的是海東盛國形成的重要原因。所以“海東盛國”形成于大虔晃時期也不能確認。

四、大玄錫時代說

學者李殿福、孫玉良在其《渤海國》說:“渤海國到第十三代王大玄錫時,渤海被譽為海東盛國,成為唐朝封建繁榮的重要組成部分”。這種說法將渤海形成“海東盛國”時間拖后30多年,臨近渤海國滅亡只有50多年,學者綦中明,姜華昌所著《渤海國歷史與文化》認為渤海國王大玄錫時期“海東盛國”形成也不正確。

五、大彝震時代說

渤海國王大彝震統治時期“海東盛國”形成。據《遼史》記載:“至彝震,潛號改元,擬建宮闕,有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為遼東盛國。”遼東盛國即海東盛國。大彝震統治時期,海東盛國形成主要表現在這一時期經過了宣王大仁秀的開拓疆土,達到地方五千里。又經過宣王對渤海國的治理,在國勢中興的基礎之上,到大彝震統治時期進行改革經略,使渤海國進入了全盛時期即海東盛國時期,所以學者綦中明,姜華昌認為此說頗有道理。

世系

參考資料

后世紀念

渤海國遺址

渤海國遺址位于黑龍江省寧安市渤海鎮,俗稱“三靈屯”,三陵墳是墓頂蓋石暴露在地表之上的渤海國大型石室墓。當年日本占領東北地區時期曾對三陵墳進行了簡單的清理發掘,上世紀60年代中朝聯合對三陵墳進行過勘探并簡單清理,直到上世紀80年代黑龍江文物考古研究所對三陵墳進行系統發掘。2003年7月24日黑龍江牡丹江市渤海國遺址已向國家文物局遞交了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申請,負責保護、研究和展示渤海上京遺址及其出土文物。

渤海博物館

2019年10月31日,敦化市渤海博物館舉行揭牌儀式,渤海博物館建筑面積1200平方米,館內收藏了渤海國從興起、建國、發展到滅亡的歷史過程。館內現有館藏文物500余件,從藝術、民俗、宗教、歷史文化等全方位展現渤海,種類包括木雕石雕、石器、陶瓷、青銅器等。

參考資料 >

渤海國上京龍泉遺址.中國新聞網.2023-09-16

黑龍江牡丹江市渤海國遺址已申報世界文化遺產.中國新聞網.2023-09-16

敦化市渤海博物館文化園舉行揭牌儀式.今日頭條.2023-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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