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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斑狼瘡
來源:互聯網

紅斑狼瘡(lupus erythematosus,LE)是一種自身免疫性疾病,為病譜性疾病。系統性紅斑狼瘡在中國患病率為(30.13~70.41)/10萬,以女性多見,尤其是20~40歲的育齡期女性。

病情較輕的如皮膚型紅斑狼瘡(cutaneous lupus erythematosus,CLE),主要累及皮膚,根據患者臨床表現和組織病理學特點可分為急性皮膚型紅斑狼瘡(ACLE)、亞急性皮膚紅斑狼瘡(SCLE)和慢性皮膚型紅斑狼瘡(CCLE)。

病情較重的如系統性紅斑狼瘡(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SLE),可累及全身系統,如皮膚與黏膜、肌肉關節、腎臟、心血管、肺部、神經系統消化系統、血液系統、眼部等,臨床癥狀多樣,早期癥狀往往不典型,可反復的復發與緩解、體內存在大量自身抗體

LE確切的病因尚不十分清楚,可能與遺傳、感染、藥物、理化因素、性激素等多種因素有關。根據患者臨床表現、免疫學檢查、病理學檢查明確診斷及及判斷病情。

皮膚型紅斑狼瘡一般采用“階梯式治療”,即根據患者病情,選擇適當的治療方法,包括非藥物干預、局部治療、系統治療和其他系統治療。皮損經治療多能消退,部分CCLE可遺留萎縮性痕和色素沉著或脫失,個別盤狀紅斑狼瘡DLE)患者皮損可長期存在。

系統性紅斑狼瘡主要是急性期積極用藥物誘導緩解,盡快控制病情活動;病情緩解后調整用藥,并維持緩解治療使其保持緩解狀態,保護重要臟器功能并減少藥物副作用。并重視伴發疾病的治療。隨著早期診斷方法的增多和SLE治療水平的提高,SLE的預后已明顯改善。但如果不及時治療,會造成受累臟器的不可逆損害,最終導致患者死亡。

分型

紅斑狼瘡主要分為皮膚型紅斑狼瘡(CLE)和系統性紅斑狼瘡(SLE),此外,還有一些特殊類型紅斑狼瘡,如新生兒紅斑狼瘡、藥物性紅斑狼瘡(DILE)和不完全型紅斑狼瘡(ILE)。

皮膚型紅斑狼瘡

皮膚型紅斑狼瘡病變主要累及皮膚。CLE根據患者臨床表現和組織病理學特點可分為①急性皮膚型紅斑狼瘡(ACLE),包括局限性和泛發性;②亞急性皮膚紅斑狼瘡(SCLE),包括環形紅斑型和丘疹鱗屑型;③慢性皮膚型紅斑狼瘡(CCLE),包括局限性和播散性盤狀紅斑狼瘡(DLE)、疣狀紅斑狼瘡(VLE)、腫脹性紅斑狼瘡(LET)、深在性紅斑狼瘡(LEP)、凍瘡樣紅斑狼瘡(CHLE)、Blaschko線狀紅斑狼瘡(BBLE)。

系統性紅斑狼瘡

是一種可累及全身各臟器的紅斑狼瘡,臨床上常存在多系統受累表現,血清中存在以抗核抗體為代表的多種自身抗體

特殊類型紅斑狼瘡

新生兒紅斑狼瘡

該病是由母親體內自身抗體(主要為抗Ro/SSA抗體或/和抗La/SSB抗體)經胎盤轉移給嬰兒所致,多見于出生后幾周的女嬰,患兒母親可以是系統性紅斑狼瘡患者,也可以是其他結締組織病患者。

藥物性紅斑狼瘡

是由于服用某些藥物后出現類似于自發性系統性紅斑狼瘡表現的一種綜合征。

不完全型紅斑狼瘡

是指患者具有系統性紅斑狼瘡樣臨床表現和自身免疫的跡象,但尚未達到四項或四項以上SLE分類標準的一種疾病狀態。

病因

LE確切的病因和發病機制尚不十分清楚,認為其發生發展是多因素、多機制共同作用的結果。

致病原因

遺傳

LE發病有家族性,患者親屬患病率是一般人群患病率的20倍左右,同卵雙胞胎發病一致率遠高于異卵雙胞胎。這些均說明遺傳在LE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感染

大量研究表明,LE發生、發展可能與病毒、細菌感染有關。主要涉及EB病毒等慢病毒、金黃色葡萄球菌鏈球菌、肺炎球菌、大腸克雷伯菌、結核分枝桿菌等。

藥物

已知的可誘發LE的藥物多達八十多種,包括確定可引起LE的藥物,如肼苯噠嗪普魯卡因胺異煙肼等;可能引起該病的藥物,如柳氮磺吡啶特比萘芬青霉胺氯金酸鈉青霉素鏈霉素等;生物制劑如重組人白細胞介素(IL-2)、依那西普、英夫利西單抗等。

理化因素

性激素

LE多見于育齡期婦女妊娠分娩、口服避孕藥可誘發或加重病情。動物實驗證明雌激素可使狼瘡模型鼠病加重,而雄激素則可緩解其病情。這些均說明性激素與LE發病有密切關系。

其他

有研究發現抑郁、人種等因素與LE發病有關。

發病機制

遺傳學機制

已明確的與SLE相關的易感基因醫不少于30個,包括HLA-DR3、STAT4、TRF5等。不同人種間可能具有相同或不同的易感基因,中國學者發現了5個與漢族人群發病密切相關的易感基因ETS1、IKZF1、RASGRP3、SLC15A4、TNIP1。

表觀遺傳學機制

大量研究表明表觀遺傳機制在LE發病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普魯卡因胺肼屈嗪可通過降低DNA甲基轉移酶(DNMT)水平,抑制DNA甲基化,誘導藥物性狼瘡。系統性紅斑狼瘡患者T細胞中一些自身免疫相關基因的調控序列甲基化水平低下,導致其基因過度表達,參與SLE發病。

由于女性系統性紅斑狼瘡患者T細胞DNA低甲基化使原來已經滅活的一條X染色體被重新激活,從而使X染色體上編碼的CD40L等基因過度表達,刺激B細胞產生大量自身抗體,誘導LE發病,這可能是女性容易患LE的重要分子機制。除DNA甲基化異常外,組蛋白修飾及microRNAs異常也參與SLE發病過程。

免疫學機制

有研究證明,感染可能通過結構或功能上的模擬效應誘導交叉反應性自身抗體或自身反應性免疫細胞產生;某些藥物如肼屈嗪青霉素異煙肼等可影響細胞免疫應答和自身抗原免疫原性,誘發藥物性紅斑狼瘡;而紫外線可通過改變皮膚組織中脫氧核糖核酸化學結構、誘導細胞凋亡和組織損傷、增加自身抗原的暴露、誘導炎癥因子的釋放等機制誘發自身免疫反應的發生。

LE患者存在多種免疫細胞和分子的異常,包括T細胞和B細胞活化異常、抑制性T細胞功能受損、循環B淋巴細胞多克隆活化產生大量自身抗體,并于自身抗原形成免疫配位化合物。同時單核-吞噬細胞系統清除免疫復合物功能減弱,補體系統缺鋅和NK細胞功能失常。此外,Th1、Th2、Th7、Th17及Treg等效應T細胞的異常分化與活化在LE的發生、發展中也起著重要作用。

流行病學

系統性紅斑狼瘡患病率地域差異較大,又由于研究設計、環境暴露、調查人群的位置和特征的差異性,全球范圍內SLE的流行病學數據存在很大差異。

2023年,中國醫學科學院皮膚病研究所的研究者首次采用金標準模型,納入112項符合標準的研究來估算全球SLE發病率和患病率。結果顯示,全球SLE年發病率估計為5.14(1.40~15.13)/10萬人,每年新確診患者為40萬人,全球SLE患病率為43.70(15.87~108.92)/10萬人,患患者口341萬人。就不同地域而言,中國的預估SLE年發病率位居第四,為8.57(8.37 ~ 8.77)/10萬人,前3位分別是波蘭[81.84(80.33~83.51)/10萬人]、美國[12.13(11.94~12.35)/10 萬人]和巴巴多斯[10.37(2.01~36.46)/10萬人]。

中國患者群以女性多見,尤其是20~40歲的育齡期女性,男女患病比為1∶10~12。在全世界的種族中,華人SLE發病率位居第二。

病理生理學

皮膚型紅斑狼瘡

各類型皮膚型紅斑狼瘡組織病理學特征如下:

系統性紅斑狼瘡

SLE基本病理變化包括結締組織黏液樣水腫、纖維蛋白樣變性和壞死性血管炎,可以出現于身體的任何器官,如:

臨床表現

皮膚型紅斑狼瘡

急性皮膚型紅斑狼瘡(ACLE)

常為系統性紅斑狼瘡患者的皮膚表現,也有少數患者為單純的ACLE皮損。多發生于中青年女性。局限型皮損限于頸部以上,典型表現為面頰和鼻背融合性水腫型紅斑,即蝶形紅斑(見圖1);泛發型多表現為全身對稱分布的融合性小斑疹、丘疹,夾雜有紫癜樣皮損,可發生于身體任何部位,口腔和鼻腔黏膜可見淺潰瘍

ACLE患者常伴有發熱、乏力、納差、口腔潰瘍、關節痛、肺間質病變、漿膜炎、血液及腎臟受累等系統癥狀,如出現這些癥狀則提示為SLE,少數情況下可出現呼吸、循環功能障礙或神經精神癥狀。

亞急性皮膚型紅斑狼瘡(SCLE)

根據皮疹特點可分為丘疹鱗屑型(見圖2)和環形紅斑型(見圖3)。前者皮損近似于銀屑病樣,后者呈環形或多環形紅斑表現。皮損好發于暴露部位如上背、肩、手臂伸側、頸胸V形區,常伴光敏感。約50%的SCLE符合SLE分類標準。約20%的SCLE患者并發干燥綜合征。環形紅斑型比丘疹鱗屑型預后更好,丘疹鱗屑型更容易出現腎臟受累。

慢性皮膚型紅斑狼瘡(CCLE)

盤狀紅斑狼瘡(DLE)

CLE中50%~85%是DLE,DLE也是CCLE中最常見的一型,好發于40~50歲中年人,男女比例為1:3

盤狀紅斑狼瘡常發生于頭皮、面部、耳部及口唇。典型表現為境界清楚的盤狀紅斑、斑塊,表面黏著性鱗屑,剝離鱗屑可見其背面有毛囊角栓,外周色素沉著,中央色素減退、輕度萎縮(見圖4),愈后可產生萎縮性瘢痕,發生于頭皮、眉毛處的DLE可導致不可逆的瘢痕性脫發(見圖5)。患者多無自覺癥狀,少數可有輕度瘙癢。

盤狀紅斑狼瘡分為局限型和泛發型,前者皮損僅限于頭面頸部;后者皮損波及軀干和四肢,又稱播散性DLE(DDLE)。約5%的DLE可發展為SLE。

疣狀紅斑狼瘡(VLE)

較少見,常發生于上肢伸側、手和面部,皮損肥厚呈疣狀,類似角化棘皮瘤或肥厚性扁平苔癬。皮損表面覆蓋有多層角質性白色黃色鱗屑(見圖6)。在其他部位常有典型的DLE皮損。

腫脹性紅斑狼瘡(LET)

多發生于青年男性,皮損為多環狀隆起性紅斑或風團樣斑塊,表面光滑,無鱗屑和毛囊角栓(見圖7)。好發于面部或肢體,明顯的光敏感。

深在性紅斑狼瘡(LEP)

又稱深在性紅斑狼瘡,多見于女性,好發于面部、上肢(尤其三角肌部位)和臀部。皮損為境界清楚的皮下結節或斑塊,表面皮膚正常或暗紫紅色,極少破潰,可單發或多發,病程長,消退后可形成凹陷性瘢痕(見圖8)。

凍瘡樣紅斑狼瘡(CHLE)

皮損多發生于寒冷而潮濕的環境,表現為面頰部、鼻背、耳郭、手足和膝肘部紫紅色斑塊(見圖9)。該型多數患者有光敏感和雷諾現象。大部分患者缺乏冷球蛋白冷凝集素的證據。

Blaschko線狀紅斑狼瘡(BLLE)

是一種少見的特殊類型系統性紅斑狼瘡,常發生于青少年,男女發病率類似。皮損多為沿Blaschko線分布的紅斑、皮下結節或局限型非瘢痕性脫發(見圖10),好發于頭面部,常無明顯自覺癥狀或偶有瘙癢,較少有光敏現象。

系統性紅斑狼瘡

SLE可累及多器官、多系統,臨床表現多種多樣,早期癥狀往往不典型。

皮膚與黏膜表現

SLE患者最常見的狼瘡特異性皮損為ACLE,約70%的ACLE符合SLE診斷標準,蝶形紅斑是SLE的特征性改變。SLE患者也可出現SCLE、DLE或CCLE樣皮損。另外,10%~15%的SLE患者可發生黏膜損害,如紅斑、糜爛、淺潰瘍等,常在病情加重時發現。

脫發也為SLE一種常見特征,常表現為彌漫性脫發,可分為休止期脫發和狼瘡發(又叫“羊毛發”),前者表現為累及整個頭皮的明顯脫發,病情緩解后可恢復(見圖11);后者表現為額部發線下降、發散亂、干燥、變細、脆弱、無光澤、容易拔脫及在頭皮上方折斷,以上改變在前發際線及頭皮外周尤其明顯。

光敏現象在SLE患者中出現率很高,日光暴曬可誘發或加重SLE。

全身表現

大多數疾病活動期患者出現各種熱型的發熱,尤以低、中度熱為常見。可有疲倦、乏力、食欲缺乏、肌痛、體重下降等。

關節表現

關節病變常是SLE最早出現的癥狀,常出現對稱性多關節疼痛、腫脹,部分伴有晨僵。長期激素治療的患者可出現股骨頭無菌性壞死骨質疏松癥等并發癥。肌痛和肌無力可見于部分SLE患者。

腎臟表現

腎臟損害是SLE最常見和最嚴重的內臟損害,也是SLE的主要死亡原因之一,50%~70%的SLE患者病程中會出現臨床腎臟受累,腎活檢顯示幾乎所有SLE均有腎臟病理學改變。

臨床表現為尿檢出現蛋白、紅細胞、白細胞和/或管型,可出現水腫、高血壓,病情進展后期可出現腎功能不全甚至尿毒癥。有平滑肌受累者可出現輸尿管擴張和腎積水

血液系統表現

活動性SLE中血色素下降、白細胞和(或)血小板減少常見。其中10%屬于直接抗人球蛋白試驗(Coombs)試驗陽性的溶血性貧血;血小板減少與血清中存在抗血小板抗體抗磷脂抗體綜合征以及骨髓巨核細胞成熟障礙有關。部分患者可有無痛性輕或中度淋巴結腫大,少數患者有脾大

心血管表現

患者常出現心包炎心包積液,也可出現心肌炎心律失常、疣狀心內膜炎、冠狀動脈炎或粥樣硬化。部分SLE患者可出現周圍血管病變,如動脈炎或靜脈炎等。

肺部表現

主要表現為干性胸膜炎或胸腔積液,病程長者可出現彌漫性間質性肺炎、肺萎縮,肺動脈高壓,彌散性出血肺泡炎也是重癥SLE表現之一,病情兇險,病死率高達50%以上。

精神、神經系統表現

是SLE疾病嚴重或活躍表現之一,輕者僅有偏頭痛、情緒改變、記憶力減退或認知障礙,重者可表現為腦血管病昏迷癲瘋持續狀態等。

消化系統表現

可表現為食欲減退、腹痛、嘔吐、腹瀉等,其中部分患者以上述癥狀為首發。少數患者可并發急腹癥,如胰腺炎腸壞死、腸梗阻。此外,SLE還可出現失蛋白腸病和肝臟病變。

眼部表現

約15%患者有眼底病變,如視網膜出血、視網膜滲出、視盤水腫等,其原因是視網膜血管炎。另外,血管炎可累及視神經,兩者均影響視力,重者可在數日內致盲。

其他

抗磷脂抗體綜合征(APS)可以出現在SLE的活動期,其臨床表現為動脈和(或)靜脈血栓形成、反復的自發流產、血小板減少,患者血清不止一次出現抗磷脂抗體。SLE患者血清可以出現抗磷脂抗體,不一定是APS,APS出現在SLE者為繼發性APS。

有約30%的SLE患者有繼發性干燥綜合征(SSS)并存,表現為口干、眼干。有唾液腺和淚腺功能不全。

特殊類型紅斑狼瘡

新生兒紅斑狼瘡

皮損表現為環形紅斑型SCLE樣紅斑(見圖11)、完全或不完全性先天性房室傳導阻滯,也可有血小板減少、溶血性貧血、白細胞減少、肝炎等系統癥狀。皮損通常在6個月內自動消失、不留瘢痕。嚴重房室傳導阻滯者發生率低,預后差。

藥物性紅斑狼瘡

多數患者癥狀輕,常有關節痛和肌痛,其次為胸膜炎、肺部異常及心包炎,面部紅斑、口腔潰瘍、脫發、腎臟及神經系統損害較少見。常伴有ANA(ANA)陽性,但抗雙鏈dna抗體(ds-DNA)抗體常陰性。大部分DILE為自限性疾病,停用藥后即可恢復,癥狀明顯者需藥物治療。

不完全型紅斑狼瘡

患者具有SLE樣臨床表現和自身免疫的跡象,但尚未達到四項或四項以上SLE分類標準。

檢查診斷

診斷原則

紅斑狼瘡主要根據患者臨床表現、組織病理及免疫病理特征等多個方面進行診斷。

檢查項目

常規檢查及各系統特異性檢查

血常規可表現為貧血、淋巴細胞和/或白細胞減少、血小板減少。約15%的患者Coombs為陽性。在疾病活動期常有血沉增快、補體下降、循環免疫配位化合物水平升高。部分患者類風濕因子可為陽性,可有人血丙種球蛋白升高、白蛋白/球蛋白比率倒置。

腎臟受累時尿常規檢查可有蛋白尿、血尿、管型尿,24小時尿蛋白定量是判斷病情的重要指標之一。

有狼瘡腦病者常有腦脊液壓力及蛋白含量的升高,但細胞數、氯化物和葡萄糖水平多正常。

其他內臟器官受累時可出現相應的肺功能、胸部X線、心電圖超聲診斷、頭部核磁共振和腦脊液等檢查異常,如神經系統磁共振和CT有助于發現和治療腦部的梗死性或出血性病灶;胸部高分辨CT有助于發現早期的肺間質性病變;超聲心動圖對心包積液、心肌、心瓣膜、動脈性肺動脈高壓等有較高的敏感性,有助于早期診斷。

免疫學檢查

對LE的診斷至關重要。主要有以下幾種:

病理學檢查

對疾病的診斷、治療和預后估計均有價值。各類型LE組織病理學特征見上文“病理生理學”項下。

診斷標準

CLE

診斷CLE主要根據各型的臨床表現和組織病理學特征,如ACLE典型特征為蝶形紅斑,病理檢查示表皮萎縮、基底細胞液化變性等;SCLE有丘疹鱗屑型和環形紅斑型,病理檢查與DLE相似,但炎性浸潤較淺且輕;CCLE患者大多為DLE,常有盤狀紅斑,病理檢查示白皮角化過度、毛囊口擴張等。此外,還要結合免疫學檢查如抗核抗體、抗雙鏈dna抗體等陽性綜合判斷。

SLE

21世紀后國內外普遍采用1997年美國風濕病學會(ACR)提出的SLE診斷標準(見表2),其敏感性和特異性分別為95%和85%。

而《2020中國系統性紅斑狼瘡診療指南》推薦使用2012年國際狼瘡研究臨床協作組(SLICC)或2019年歐洲抗風濕病聯盟/美國風濕病學會(EULAR/ACR)制定的SLE分類標準對疑似SLE者進行診斷,與1997年的ACR標準相比,這兩種診斷標準的敏感性稍高、特異性稍低,且仍需要在中國SLE患者中驗證其適用性(診斷分類標準分別見表3、表4)。

1997年ACR推薦的SLE診斷分類標準的11項中,符合4項或4項以上者,在除外感染、腫瘤和其他結締組織病后,可診斷為SLE。

2012年SLICC推薦的SLE診斷分類標準的17項中,若滿足≥4項標準,至少有1項臨床標準和1項免疫學標準,或活檢證實狼瘡性腎炎,且同時存在ANA陽性或抗ds-DNA陽性,即可診斷 SLE。

2019年EULAR/ACR推薦的SLE診斷分類標準的21項中,若滿足入圍標準,則能夠進入附加標準,再按照患者臨床表現和免疫學權重積分進行評分,滿足至少一條臨床表現,排除藥物、腫瘤、感染等可能解釋疾病的因素,且總積分≥10分即可診斷 SLE。

病情判斷

診斷明確后則要判定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及活動性,以便采取相應的治療措施。一般來說,可以根據三方面來判定:疾病的活動性或急性發作,臟器功能狀態和不可逆損傷,以及并發癥。

疾病的活動性或急性發作

依據受累器官的部位和程度來進行判斷。例如出現腦受累表明病情嚴重;出現腎病變者,其嚴重性又高于僅有發熱、皮疹者,有腎功能不全者較僅有蛋白尿的狼瘡性腎炎為嚴重。狼瘡危象是指急性的危及生命的重癥SLE,包括急進性狼瘡腎炎、嚴重的中樞神經系統損害、嚴重的溶血性貧血、血小板減少性紫癜、白細胞減少和粒細胞缺乏癥、嚴重心臟損害、嚴重狼瘡性肺炎、彌漫性肺泡出血、嚴重狼瘡性肝炎和嚴重的血管炎

有多種標準可用于進行疾病活動度評估。現用的標準有SLEDAI、SLAM、SIS、BILAG等。較為簡明實用的為SLEDAI(見表5)。根據患者前10天內是否出現上述癥狀進行計分,凡總分≥10分者考慮疾病活動。

臟器功能狀態和不可逆損傷

隨著SLE病情反復發作,造成的組織損傷不斷積累疊加,同時長期應用糖皮質激素免疫抑制劑引起的藥物不良反應,均可導致不可逆的病變和臟器功能減退,其程度決定了狼瘡患者的遠期預后。

并發癥

如動脈粥樣硬化、感染、高血壓糖尿病往往使SLE病情加重,預后更差。

鑒別診斷

皮膚型紅斑狼瘡

ACLE應與玫瑰痤瘡藥疹皮肌炎和其他皮膚血管炎等鑒別;SCLE應與Sweet病、銀屑病環形紅斑、離心性環狀紅等鑒別;DLE應與多形性日光疹、扁平苔蘚、脂溢性皮炎等鑒別;不典型的CCLE應與環狀肉芽腫尋常狼瘡三期梅毒光線性角化病結節病尋常疣皮膚淋巴細胞浸潤癥等鑒別。列舉如下:

玫瑰痤瘡

好發于面中部,主要特征為持久性紅斑與毛細血管擴張癥。通過血清自身抗體檢測、皮損組織病理檢查可鑒別診斷

銀屑病

典型表現為魚鱗病性紅斑或斑塊,呈局限或廣泛分布。通過病理組織學檢查可鑒別診斷。

扁平苔癬

好發于四肢,也可泛發于全身。典型皮損為紫紅色或紫藍色多角形扁平丘疹,境界清楚,有蠟樣光澤,Wickham呈陽性。通過病理組織學檢查可鑒別診斷。

尋常疣

多由人類乳頭瘤病毒(HPV)感染所致,可發生于身體的任何部位,但以手部多見。典型皮損為灰褐色、棕色或皮色丘疹,表面粗糙,質地堅硬,呈乳頭瘤狀增生。通過病理組織學、HPV DNA檢測可鑒別診斷

系統性紅斑狼瘡

SLE存在多系統受累,每種臨床表現均須與相應的各系統疾病相鑒別。SLE可出現多種自身抗體及不典型臨床表現,尚須與其他結締組織病和血管炎等鑒別。有些藥物如肼屈嗪等,如長期服用可引起類似SLE的表現(藥物性狼瘡),但極少有神經系統表現和腎炎,抗ds-DNA抗體、抗Sm抗體陰性,血清補體常正常,可資鑒別。

系統性血管炎

血管炎是血管壁或血管周圍組織可發生炎癥和壞死,患者可有發熱、乏力、關節痛、頭痛、咳嗽、血尿等癥狀,而此類表現也可能是SLE的表現之一,此外,SLE還可累及全身多系統及器官損害。根據患者臨床表現及伴隨癥狀、病理組織學等可鑒別。

血脂異常

可出現黃色瘤、早發性角膜環和眼底改變,以及脂質在血管內皮下沉積引起動脈粥樣硬化,可能引起心腦血管和周圍血管病變;而SLE引起的血脂異常和免疫炎癥反應有關,自身抗體肝素結合,抑制脂蛋白酶活性,減慢極低密度脂蛋白清除。根據患者臨床表現、自身抗體檢查、病理組織學檢查等可進行鑒別。

類風濕關節炎

以對稱性雙手、腕、足等多關節腫痛為首發表現,實驗室檢查類風濕因子(RF)陽性、血沉(ESR)和C反應蛋白(CRP)增高,而SLE部分患者也有類似表現。但SLE關節病變一般為非侵蝕性,且關節外的系統性癥狀如蝶形紅斑、脫發皮疹、蛋白尿等較突出,且ANA、抗ds-DNA抗體等陽性。

治療

皮膚型紅斑狼瘡

CLE治療一般采用“階梯式治療”,即根據患者病情,選擇適當的治療方法,主要包括非藥物干預、局部治療和系統治療。

非藥物干預

應重視對患者的教育,包括正確認識疾病、做好長期治療的準備、積極配合醫生、定期隨訪等。此外,還應避免不良刺激,包括防曬、防寒、戒煙、避免外傷等;注意補充維生素D,盡量避免高鹽飲食及光敏性食物,慎用光敏性藥物。

局部治療

糖皮質激素

外用糖皮質激素是廣泛采用的治療手段之一。根據皮損部位及類型選用外用糖皮質激素。皮膚薄嫩處選擇弱或中效制劑,肥厚及疣狀皮損選用強效或超強效制劑,亦可采用皮損內注射糖皮質激素。為減少不良反應,外用糖皮質激素的療程不宜過長,特別是強效及超強效糖皮質激素連續外用一般不應超過2周,如需更長療程可考慮間斷重復使用。

鈣調磷酸酶抑制劑

他克莫司軟膏和吡美莫司軟膏,對SCLE、ACLE有一定療效,對DLE療效略差。

維A酸類制劑

如他扎羅汀凝膠和維a酸乳膏等,可用于角化明顯的DLE。

系統治療

主要用于皮損較廣泛或伴有全身癥狀者。

抗瘧藥

是系統治療的一線用藥,對DLE、LET、SCLE的有效率可達80%以上。主要藥物有羥氯喹,年齡低于6歲的兒童禁用。建議妊娠期患者持續使用羥氯治療。羥氯喹主要不良反應是眼底病變,長期服用者應定期進行眼底檢查。有心動過緩或有傳導阻滯者禁用抗瘧藥。

糖皮質激素

DDLE、頑固的DLE、ACLE及部分SCLE需要系統共使用糖皮質激素治療,對于成人患者推薦與羥氯喹聯合使用。一般選用中小劑量,如潑尼松0.5mg/(千克d),病情控制后緩慢遞減并盡早停用。對于無系統受累的CLE患者不推薦用糖皮質激素長期維持治療。診斷為SLE者,參照下文SLE的治療。

免疫抑制劑

此類藥物較少用于CLE患者,主要在常規藥物療效不佳時應用。可選用甲氨蝶呤嗎替麥考酚酯,一般與羥氯喹聯合使用,使用過程中應注意觀察療效及不良反應并及時調整用藥。對于不伴有系統受累的CLE患者,不推薦使用硫唑嘌呤環孢素環磷酰胺

其他系統治療
沙利度胺

可用于治療復發或難治性CLE,推薦與羥氯喹聯合使用。少數患者服用沙利度胺可出現周圍神經病變的癥狀,一旦出現應立即停用,以避免損害加重甚至不可逆。因沙利度胺可致胎兒畸形,孕婦和哺乳期婦女及1年內有生育意向的患者禁用。

氨苯砜

主要用于大皰性紅斑狼瘡的治療,也用于常規治療效果不理想的DLE和SCLE。推薦與羥氯喹聯合使用。氨苯砜治療前建議進行葡糖-6-磷酸脫氫酶活性劑HLA-B*13:01基因檢測。葡萄糖-6-磷酸脫氫酶缺乏者慎用氨苯,以避免發生急性溶血反應;對攜帶HLA-B*13:01等位基因的個體不建議予氨苯砜治療,以避免氨苯砜綜合征的發生。

維A酸

主要用于CCLE的治療,尤其對VLE的療效肯定。常用藥物如阿維A、異維a酸。維A酸類藥物為脂溶性,進餐時服藥可促進吸收,治療2~4周可根據臨床效果及不良反應酌情調整劑量,療程一般為數周至數月,用藥期間應注意監測肝功能及血脂水平。維A酸類藥物具有明確致畸作用,計劃妊娠妊娠期女性禁用。異維A酸停藥3個月以后可妊娠,阿維A停藥至少2年以上方可妊娠。

系統性紅斑狼瘡

SLE尚不能根治,治療應個體化,但經合理治療后可以達到長期緩解。腎上腺皮質激素免疫抑制劑依然是主要的治療方案。

治療原則主要是急性期積極用藥物誘導緩解,盡快控制病情活動;病情緩解后調整用藥,并維持緩解治療使其保持緩解狀態,保護重要臟器功能并減少藥物副作用。并重視伴發疾病的治療,包括動脈粥樣硬化、高血壓血脂異常糖尿病骨質疏松癥等。此外,對患者及家屬的教育也甚為重要。

一般治療

對癥治療

對發熱及關節痛者可輔以非甾體類抗炎藥,對有高血壓、血脂異常、糖尿病、骨質疏松等者應予相應的治療。對于SLE神經精神癥狀可給予相應的降顱內壓、抗癲癇、抗抑郁等治療。

藥物治療

糖皮質激素

激素在治療SLE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是SLE誘導緩解治療最常用且國內外指南一致推薦的控制SLE病情的基礎藥物。對SLE患者,應根據疾病活動度及受累器官的類型和嚴重程度制定個體化的激素治療方案,并應根據病情活動度、用藥時間長短,以及激素的不良反應等情況來調整用藥劑量與用法。

輕度活動的SLE患者

一般不需要采用激素治療,當羥氯喹或非甾體抗炎藥不能控制病情時,可考慮使用小劑量激素(潑尼松≤10mg/d或等效劑量的其他激素)來控制疾病。

中度活動的SLE患者

推薦使用中等劑量的激素(0.5~1mg/kg)潑尼松或等效劑量的其他激素進行治療。中等劑量激素難以快速控制病情的中度SLE患者,在適當增加激素劑量的基礎上,可聯合使用免疫抑制劑,以減少激素的累積使用劑量,降低發生長期不良反應的風險。

重度活動的SLE患者

推薦使用標準劑量的激素(1mg/kg潑尼松或等效劑量的其他激素)聯合免疫抑制劑進行治療,待病情穩定后調整激素用量。同時,對病情嚴重的SLE患者,必要時可使用激素沖擊治療。

狼瘡危象的SLE患者

推薦使用激素沖擊治療聯合免疫抑制劑進行治療。激素沖擊治療為甲潑尼龍500~1000mg,靜脈滴注每天1次,連用3~5天為1療程,療程間隔5~30d。沖擊治療后改口服潑尼松或等效劑量的其他激素,通常治療時間為4~8周,但具體療程應視病情而定。與常規劑量的激素治療相比,沖擊治療可使疾病快速得到控制,而不良反應發生率并未顯著增加。

免疫抑制劑

對激素聯合羥氯喹治療效果不佳的SLE患者,或無法將激素的劑量調整至相對安全劑量以下的患者,建議使用免疫抑制劑。伴有臟器受累者,建議初始治療時即加用免疫抑制劑。

免疫抑制劑可降低激素的累積使用量及預防疾病復發。大多數SLE患者,尤其是在病情活動時需選用免疫抑制劑聯合治療,加用免疫抑制劑有利于更好地控制SLE活動,保護重要臟器功能,減少復發,以及減少長期激素的需要量和副作用。

常用免疫抑制劑有環磷酰胺嗎替麥考酚酯環孢素等。在有重要臟器受累的SLE患者中,誘導緩解期建議首選環磷酰胺(CTX)或嗎替麥考酚酯(MMF)治療,如無明顯副作用,建議至少應用6個月以上。在維持治療中,可根據病情選擇1~2種免疫抑制劑長期維持,認為羥氯喹應作為SLE的背景治療,可在誘導緩解和維持治療中長期應用。

其他藥物治療

在病情危重或治療困難病例,可根據臨床情況選擇靜脈注射大劑量免疫球蛋白(IVIG)、血漿置換、造血干細胞間充質干細胞移植等。對于經激素和/或免疫抑制劑治療效果不佳、不耐受或復發的SLE患者,可考慮使用生物制劑貝利木單抗進行治療。

合并抗磷脂綜合征的治療

需根據抗磷脂抗體滴度和臨床情況,應用阿司匹林、華法林等抗栓藥物治療。對于反復血栓患者,可能需長期或終身抗凝。

輔助治療

透析療法與腎移植

晚期腎臟損傷腎衰竭患者如一般情況尚好,可進行血液透析腹膜透析,以改善氮質血癥等情況。腎移植需在腎外損害靜止時進行,用親屬腎做移植。

血漿置換
自體干細胞移植

主要用于難治性患者,其經自體干細胞移植后病情可以獲得緩解或減輕。但目前不推薦作為常規的治療方案,有條件者可根據患者情況選擇應用。

缺血性骨壞死的治療

疾病早期應盡量減少糖皮質激素的用量,保護關節不受各種重力,并可試用骨髓減壓術,股骨頭壞死的晚期患者需手術治療。

自體CD19靶向CAR-T細胞治療

在國內首例應用自體CD19靶向CAR-T細胞治療SLE的臨床試驗中,20名難治性系統性紅斑狼瘡患者的癥狀都得到了改善,經過CAR-T處理后的細胞回輸到患者體內,可緩解SLE臨床癥狀并停止使用激素及所有免疫抑制劑

預防

紅斑狼瘡的預防主要在于避免不良刺激,如注意防寒,避免日曬,避免過度疲勞,避免服用光敏物如四環素磺胺等藥物及芹菜、香菜等食物。外出時可使用廣譜、高日光防護系數(SPF)的遮光劑,并加強物理預防措施,如穿長衣長褲、打傘、戴帽等。另外,對癥治療和去除各種影響疾病預后的因素,如控制高血壓、防治糖尿病和骨質疏松癥等。

預后

皮膚型紅斑狼瘡

CLE皮損經治療多能消退,部分CCLE可遺留萎縮性瘢痕色素沉著或脫失,個別DLE患者皮損可長期存在。新皮損出現或皮損加重往往提示病情活動。

CCLE與SCLE患者因無重要臟器受累,預后大多良好,ACLE患者的預后取決于重要臟器受累程度。

系統性紅斑狼瘡

隨著早期診斷方法的增多和SLE治療水平的提高,SLE的預后已明顯改善。SLE患者的生存期已從20世紀50年代50%的4年生存率提高至80%的15年生存率;10年存活率也已達到90%以上。

急性期患者的死亡原因主要是SLE造成的多臟器嚴重損害和感染,尤其是伴有嚴重神經精神性狼瘡、動脈性肺動脈高壓和急進性狼瘡性腎炎者;慢性腎功能不全和藥物(尤其是長期使用大劑量激素)的不良反應,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等,是SLE遠期死亡的主要原因。

歷史

發現史

紅斑狼瘡在中國古代醫學文獻中沒有確切的同義病名,但從紅斑狼瘡的主要臨床表現來看,可在中國醫學文獻中查到類似記載。早在東漢時期,張仲景著的《金闕要論》記載了“面赤斑斑如錦紋”“面目青”“身痛如被杖”,描述了面部有紅斑及全身疼痛等表現。《諸病源候論》記載:“溫病始發,出于肌膚,斑爛隱疹,如錦紋也。”與紅斑狼瘡急性期高熱伴有紅斑皮疹相近。

13世紀,Rogerius Frugardi提出以“狼瘡”(lupus,拉丁語為狼)這一術語來描述面部皮膚侵蝕性潰瘍損害。

19世紀,Biett提出了“離心性紅斑”的概念,1851年,Biett的學生Cazenave首次正式應用“紅斑狼瘡”這一術語來描述一組具有面部侵蝕性潰瘍性損害的年輕女性患者。

1872年,Kaposi指出該病不僅有皮膚的局限病變,更可有各種各樣的全身癥狀,甚至危及生命,提出該病分為兩種類型,即盤狀和播散型。隨后對紅斑狼瘡的全身型便稱為“急性播散型紅斑狼瘡”。

20世紀初,臨床學家們相繼發現了“急性播散型紅斑狼瘡”的血管病變、心內膜炎、脾臟洋蔥皮樣改變、腎臟損害、腦部、脊髓受累和精神異常等,從而使得SLE正式進入內科學。在SLE作為一個全身性疾病,對其認識逐步深入后,人們逐漸認識到心、肺、神經系統、腎臟、消化系統淋巴等多系統和多器官均可受累。

近代中國最早的SLE病例報告系1928年由Brown CF所報道,刊登于當年的《The China MedicalJournal)上。

治療史

LE的治療進展初期是非常緩慢的。1894年,Payne首先報道應用奎寧治療紅斑狼瘡有效,4年后應用水楊酸鹽結合奎寧治療也認為有所裨益。直到20世紀中葉,Hench發現腎上腺皮質激素有效,才使得SLE的治療取得突破性進展。

研究史

1948年,Hargraves在SLE患者的骨髓細胞中發現一些含有“特殊的染紫色的無結構的球狀體”,被稱之為狼瘡細胞,自此人們開始了SLE病因和發病機制的研究。隨后,具有更高臨床價值的ANA(ANA)的發現,使SLE研究進入了自身抗體的新時代。

SLE動物模型—新西蘭黑鼠/白鼠的F1雜種鼠的建立是現代SLE研究的一個里程碑,基于狼瘡鼠研究,人們逐漸認識了自身抗體形成的免疫發病機制、免疫耐受機制、腎小球腎炎的發生、性激素在病程中的致病作用等等。自21世紀初,SLE的家族聚集性,在單合子雙胎中發生SLE的一致性、遺傳標記和SLE的聯系相繼報道。

公共衛生

2004年5月,第七屆國際狼瘡大會與會代表倡導將每年的5月10日設立為“世界狼瘡日”,其宗旨是提高對狼瘡患者的健康服務水平,促進對狼瘡病因及治療方法的研究。

2022年11月6日,由中國醫藥衛生事業發展基金會主辦、國家皮膚與免疫疾病臨床研究中心提供學術支持、葛蘭素史克(GSK)中國聯合發起的"系統性紅斑狼瘡規范診療"項目在第五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期間簽署戰略合作備忘錄。項目將通過制定和實施統一標準,提高狼瘡的診療與管理水平,以實現更早、更好的疾病管理,提升患者的整體生活質量。

"系統性紅斑狼瘡規范診療"項目計劃于2023年發表《中國狼瘡中心建設、管理與質控指導原則》,并在全國范圍建立10家狼瘡示范中心和50家狼瘡認證中心;同時借助醫院間互訪和交流會、狼瘡中心認證等形式,不斷擴面下沉,形成由點及面的覆蓋網絡,從而提升中國狼瘡整體診療水平。

研究進展

雙氫青蒿素

21世紀后,多數研究表明,雙氫青蒿素可以潛在抗SLE活性,對消退各種光敏性紅斑皮損效果顯著,能夠改善關節痛等全身癥狀,對全細胞減少、貧血、血小板減少、血沉增快、減少尿蛋白、ds-DNA陽性、抗sm抗體陽性、病理檢查陽性等指標均有不同程度的效果。雙氫青蒿素用于治療SLE已取得臨床一期的安全性檢驗結果。但雙氫青蒿素用于SLE治療的臨床研究仍處于起步階段,還需進行大量的臨床試驗和深入的藥效研究。

2019年6月17日,屠呦呦團隊針對青蒿素在全球部分地區出現的“抗藥性”難題,經過多年攻堅,在“抗瘧機理研究”“抗藥性成因”“調整治療手段”等方面取得新突破,提出應對“青蒿素抗藥性”難題的切實可行治療方案,并在“青蒿素治療紅斑狼瘡等適應癥”“傳統中醫藥科研論著走出去”等方面取得新進展,獲得世界衛生組織和國內外權威專家的高度認可。

針對B淋巴細胞的靶向制劑

21世紀后,大多用于SLE治療的生物制劑主要針對B淋巴細胞主,而在T淋巴細胞干擾素和一些細胞因子的靶向生物制劑仍處于試驗階段。臨床常用貝利木單抗和利妥昔單抗注射液,但僅有貝利尤單抗獲得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FDA)和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CFDA)的批準用于治療SLE。

依帕珠單抗是針對人類B細胞CD22的單克隆抗體,不引起B細胞減少,有一定的安全性和良好的耐受性,對SLE的治療有一定效果,但依帕珠單抗還處于臨床試驗階段。

抗血液樹突細胞抗原2(BDCA2)抗體

BDCA2抗體litifilimab是一種靶向BDCA2的單克隆抗體,2022年研究顯示,用于治療SLE的Ⅱ期臨床試驗療效顯著,但在SLE患者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未得到廣泛研究。未來還需要更大規模的臨床試驗來確定litifilimab治療SLE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新型口服酪氨酸激酶2(TYK2)抑制劑

TYK2抑制劑deucravacitinib已獲批用于重度斑塊狀銀屑病的治療,歐洲風濕病協會聯盟2022年大會上公布了deucravacitinib治療中重度SLE的Ⅱ期臨床研究(NCT03252587)的陽性結果。該研究顯示,deucravacitinib的耐受性良好,其安全性與在銀屑病和銀屑病關節炎的早期試驗結果一致。未來deucravacitinib有望成為治療SLE的重要藥物。

CD32b/CD79b雙靶點分子藥物

2022年,CD32b/CD79b雙靶點分子藥物PRV?3279進入Ⅱ期臨床試驗,PRV?3279是一種人源化雙親和力再靶向蛋白,靶向B細胞表面蛋白CD32b和CD79b,雙受體的同時結合可明顯抑制B細胞的功能,減少自身抗體的產生。在之前完成的單次遞增劑量Ⅰ期研究和多次遞增劑量Ⅰb期研究(PREVAIL?1)中PRV?3279的耐受性良好。美國Provention Bio制藥公司宣布啟動評估 PRV ?3279治療SLE有效性的Ⅱa 期臨床試驗PREVAIL?2(NCT05087628)。該研究在美國和中國香港開展,如果試驗成功PRV?3279有望成為治療SLE的新藥物。

“逆轉”方法

2024年7月10日,美國西北大學醫學院和布萊根婦女醫院的科學家,在《自然》雜志上發表研究成果,發現了一種分子缺陷,可促進系統性紅斑狼瘡的病理性免疫反應,破除這種缺陷可能會“逆轉”該疾病。

自體CD19靶向CAR-T細胞

2024年3月,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兒童醫院展開國內首例應用自體CD19靶向CAR-T細胞治療SLE的臨床試驗,截至10月8日,20名難治性系統性紅斑狼瘡患者接受CAR-T治療,其癥狀都得到了改善。包括16例女孩和4例男孩,年齡從6歲8個月-19歲,病程最短4月,最長11年。

參考資料 >

ICD-10 Version:2010.ICD-10.2023-08-05

用于死因與疾病統計的ICD-11 .ICD-11編碼.2023-07-28

紅斑狼瘡治療在杭州實現重大突破 團隊:讓患兒重啟人生.華商網-今日頭條.2024-10-09

“世界狼瘡日”——關愛狼瘡患兒.蘭州大學第二醫院第二臨床醫學院.2023-06-26

世界狼瘡日:狼瘡病人的臨床表現,如何治療及預后?.北京慢性病防治與健康教育研究會.2023-06-26

.財經頭條.2023-08-05

中國科協發布2019年度“十大科學傳播事件”.央視網.2023-06-26

科學家發現紅斑狼瘡病因和“逆轉”方法.中國青年網-今日頭條.2024-07-12

紅斑狼瘡治療在杭州實現重大突破.極目新聞-今日頭條.2024-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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