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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生論
來源:互聯網

《養生論》是中國養生史中第一篇較為全面且系統的養生專論,它由魏晉時期文學家、思想家、音樂家嵇康所作,主要討論了養生問題及與此相關的形神問題,現存于《昭明文選》《嵇中散集》等書中。

魏晉,司馬氏假借名教大肆殺戮真正維護名教的士子,造成“天下名士減半”。此時社會上出現了兩大主要思潮,其一是對社會禮俗名教的反叛,其二是專注于求仙養生,逃避現實、保全生命。嵇康目睹了國家機器以及思想意識形態的雙重異化,于是對天地人生進行反省,力求探尋消除社會異化與個人痛苦的方法,而《養生論》正是他反省后的成果。該文認為一個人只要“導養得理”,清虛寡欲,借助“呼吸吐納”的鍛煉和藥物調理,就可“上獲千余歲,下可數百年”,否定了“死生由命”說。指出養生之患在于名位、情欲不除,為此提出“修性以保神,安心以全生”的德性修養原則。主張凡事要“愛憎不棲于情,憂喜不留于意”,保持“泊然無感”,“體 氣和平”。并認為形神關系是“形恃神以立,神須形以存”,兩者不可分離, 因此養生必須使“形神相親,表里俱濟”。

《養生論》 通過對養生的探討,從魏晉返歸自然的玄學理論中提煉出了全新的人生觀,對中國傳統知識分子的人格追求產生了深遠的影響。進一步豐富了“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思想內涵,揭露了那些表面上高唱禮教,實則謀取私利、鉆營取巧、縱欲無度、荒淫無恥的偽君子。此外,該文中的養生思想對于現代人走出精神困境以及化解精神危機也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作者簡介

嵇( jī )康(公元223年-262年,一作公元224年-263年),字嵇康,譙郡(今安徽濉溪縣)人,魏晉時期著名文學家、思想家、音樂家。與魏晉名士阮籍山濤向秀劉伶王戎阮咸并稱為“竹林七賢”。

嵇康出生于公元223年,年幼時,父親嵇昭就去世了,由母親孫氏和哥哥嵇喜等撫養長大。后娶曹魏宗室女為妻子,官任中散大夫,全家搬遷到山陽縣(今河南省焦作市云臺山風景區一帶),并在此隱居多年。他為人簡淡沉靜,與朋友多能淡然處之,重在志趣契合而不在行跡密切,蔑視權貴,不追求仕途名利,曾寫下《與山巨源絕交書》與司馬氏族決裂,堅決拒絕做官,并為了保全山濤宣布與之絕交。曹奐景元三年(262年),嵇康被宰相司馬昭借口 “呂安事件”殺害,終年40歲。

嵇康在宇宙觀上吸收了漢族的陰陽五行之說,在社會治理上則推崇道家清靜無為的社會主義。他崇尚老莊,講求養生服食之道,主張形神兼養、去欲順性,并著有《養生論》。對于自然和名教,嵇康提出了“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思想,否定禮法之士的虛偽,追求清靜無欲的恬淡生活。嵇康在樂理方面也造詣頗深,著有《聲無哀樂論》,他認為作為自然產物的樂音,不會因為人的愛憎哀樂而改變。嵇康長于音律、擅長書畫,又在文學方面成就頗高,他精通多種文體,詩歌風格峻切而清麗雅潤。馮友蘭曾以”天真爛漫,率性而行;思想清楚,邏輯性強;欣賞藝術,審美感高”評價嵇康。

創作背景

時代背景

魏晉社會動蕩不安,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等都經歷了重大的變革。儒家所倡導的“仁”與“倫理”被一些魏晉權貴所輕視,儒士們所尊崇的謙和、仁義以及治國之道也隨之失去了作用。司馬氏假借名教大肆殺戮真正維護名教的士子,造成“天下名士減半”的悲慘局面。統治者為了統治的需要,打出禮法刑教的幌子,強調名利、禮義、刑教等社會規范。森嚴的門閥制度和強權統治壓抑了士人自我價值的實現,上述種種嚴峻的現實問題加重了魏晉士人間普遍的孤獨痛苦。魏晉士子們面對民不聊生、朝不保夕的社會現實,日益感受到人生之狹促、個體之渺小。社會上出現了兩大主要思潮。其一是對社會禮俗名教的反叛,由此引發了名教與自然之間的爭論;其二是專注于求仙養生,人們渴望逃避現實、保全生命。在這一時期,思潮逐漸由務實轉向崇虛,由關注客體轉向關注主體,由群體轉向個性,養生成為魏晉時期社會普遍關注的熱點話題。 魏晉名士并不關心現實的社會政治,他們更多地關注個體生命的任性、灑脫與自由。因此,服藥和追求長生成為他們普遍關心的問題。

個人背景

嵇康自小就懷揣著遠大的政治抱負,但是現實政治的黑暗使得他難以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在這種情況下,他承襲了道家一以貫之的主張。在魏晉社會政治極度黑暗的背景下,他專注于反省天地人生,力圖尋找消除社會異化以及個人痛苦的途徑,以極為堅決且特立獨行的態度,反對儒家文化的虛偽性,《養生論》正是他經過反省后所得出的成果。

嵇康拒絕出仕為官,離家去找孫登躲避災禍。他從孫登那里學到的是“導養身心的仙道,包括煉丹服食”等內容,而《養生論》正是寫于這一年。 在嵇康的養生理論體系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減少欲望,并將其作為自己的理想目標,追求人生超越境界的精神。 他希望通過延續生命來達到與天地齊平的人生境界,實現人生的自由。他高高舉起“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旗幟,提出新穎的人生觀,力求擺脫禮法對人性的束縛,追求人性的解放。

內容概要

人可長壽

嵇康認為神仙是存在的,且絕非那些能飛檐走壁、興云 吐霧、翱翔天地的擁有特異能力的神仙,而是生活在這個世間的活生生的人。只要人們善于保養自己、學會養生,那么人們就能夠實現數百年乃至千余歲的壽命。然而世人都不精通導氣養性的方法,所以無人能夠獲得這樣的壽命。

修養性情

在人的生命問題上, 他指出形與神不是分離的,而是互相依存的。人的精神對于身體,猶如國家的君主。精神在內躁亂不安,身體就會在外受到損害,猶如君主在上位昏庸無道,國人就會在下邊作亂一樣。在嵇康看來,人之七情六欲皆有其或大或小之毒性,它們會侵傷人們的精神,玷染人們的心魂。嵇康主張在欲望出現之時,人們應該學會有效的控制它、節制它。因此,主張修養性情來保養精神,使心志安定來保全身體,在感情上不留愛憎,在心中不留憂喜、清凈淡泊,不受哀樂的影響,這樣就會身心和洽,氣機平順。此外,還要進行呼吸吐納的修煉,服食但要來調養身體,使身體和精神相互融合,這樣就會表里一起相輔相成。

服食之道

如果依照物以類聚、同氣相應、物性相通的方法來論證養生中遇到的問題,并通過行之有效的“服食”活動可以很大程度上改善人們的身心健康。如常吃黑大豆就會讓人身體沉重,過量使用榆皮和榆葉就會讓人昏昏欲睡,合歡能讓人消除郁忿,萱草能讓人忘記憂愁,大蒜會傷害眼睛,生氣魚有毒不能食用,生活在有些山區的人由于水土不好頸部就會生出癭病,生活在晉地的人則由于水土的原因牙齒就會變黃患病。服食之物在熏陶性情、影響身體方面,無不產生相應的作用。

當然,因為服食情況的不同,服食程序、服食方法的不同以及服食數量與比例的不同,再加上每個服食者身體健康程度的不同,所以其產生的效果 也是不盡一致的。如采用播種之后不再管理的田種法,一畝地能出產十斛糧食,就是良田。但如果采用播種之后講究管理的區種法,則可以使一畝地出產一百多斛糧食。

神農氏的啟示

嵇康引用《神農本草經》中的“上藥養命,中藥養性”的論點,來論證通過精心煉制的丹藥的確能夠起到增長人們壽命的作用。他認為神農氏所說的“上品藥保養生命,中品藥調養性情”的話,是深知要靠藥物的輔助養護來達到養生的目的。嵇康認為人們飲食五谷雜糧是由于五谷雜糧更容易通過種植以獲得,但上等養生草藥卻絕難獲得,所以人們食用五谷雜糧是實屬不得已而為之。世人不深思道理,只看重五谷及沉溺聲色,被外物迷惑,身體受多種不良因素侵害,包括耳目享受、飲食、情緒等,易耗盡精氣的身體難以長久承受。

不善養生表現

他認為貪圖佳肴、美酒、女色,是導致疾病的原因,因而應當鄙棄。嵇康強調,只有離念去情、內心去欲、始終保持一種清凈無欲的狀態,才能不受功名利祿的誘惑,不受美味聲色的浸染,從而使內心世界保持如一的純潔,獨與天地精神相往來,便自然同宇宙大道融為一體。他反對運用種種智巧的手段以滿足自身欲望的行為,并將其視為養生的大忌。人們使用智巧便必然有所圖,有所圖便必有成敗得失,而成敗得失又往往造成感情上的激動,最終至于對心性的傷害。嵇康認為人的自然本性無法抑制也無需禁止,應當禁止的是“智巧之心”。

那些自行其是表現過分的人,飲食不加節制,因而產生百病;好色不知疲倦,因而導致精血虧竭。世人都只知道嘲笑或哀傷,說他們不善于養生。至于安排生命活動不夠妥當,在疾病還未顯示征兆時就疏忽了它的危害,以致沒有顯示的病癥累積起來發展到壽命終結,竟糊里糊涂地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中等才智以下的人們,還以為那是自然的規律。縱使稍有醒悟,也只是在患病開始之后嘆息并表示遺憾,卻不懂得在疾病還沒有顯示征兆時就小心防范各種危害。這就猶如齊桓侯染上了將死的疾病、卻為扁鵲的先見之明而生氣一樣,把感到了病痛的時候當作患病的開始。病害是在沒有顯示征兆的時候就已經形成了,卻要在病情顯著之后救治它,所以會有白費力氣的治療,奔波于常人的世界,所以只能有短暫的壽命。

養生道理

多數人用常見情況證明自己觀點、用常人壽命自我安慰,認為已了解天地間事理。即便聽聞養生方法,也會憑自身見識評判、疑慮,或努力后不見效就中途放棄,有人補益少耗散多卻想坐等好報,有人壓抑欲望卻又受世俗影響而糾結,內心不斷校正又受物欲誘惑,近物欲與遠養生功效排斥,最終都會導致養生失敗。如果以急于求成的心理來跨入清心寡欲的修養之路,意圖速成但收效緩慢,希望迫切但效應久遠,所以沒有誰能堅持到底。心志遠離養生之道的眾多世人既然認為養生沒有效果,于是就不去追求。然而追求養生的人由于不專心也會喪失成效,片面依靠一種方法的人由于不全面也最終會沒有建樹,只是追求養生技術的人由于思路狹窄則會自毀大業。因為都是像這種種的情況,所以想要享盡天年的人一萬個里邊也沒有一個能成功的。

善于養生表現

善于養生的人是思想上淡泊虛無,行為上安靜泰然,不斷地減少直至去除私心和貪欲。拋棄而不眷戀,因為會使心性受害所以不留在心中,精神因于淳樸淡泊就能特別飽滿。胸襟坦蕩而沒有憂患,心性寧靜而沒有思慮。又去用純一之功約束自己,用和諧之氣調養自己,兩者一天天地相輔相成,就會在安定的境界統一起來。然后再用野生黑芝薰蒸身體,用甘泉滋潤臟腑,用朝陽沐浴皮膚,用音樂安定神志,順其自然而為,自感適意,這樣就會身體輕健,心性沉靜。忘掉物質享受帶來的所謂歡樂然后就會得到真正的愉快滿足,擺脫生命的牽掛然后就會使身體獲得長壽。

主要思想

養生思想

形神兼養

嵇康主張“使形神相親,表里俱濟也”,認為養生就要從養形和養神兩個方面同時進行:一方面要注重道家的精神潤養,另一方面又要注重形軀的滋養。強調形神之間相互依存的關系,提倡既要關注身體的養護,亦要重視精神的調養,認為只有形神和諧才能達到健康長壽。

嵇康認為身體是生命的基礎,需要合理的飲食、適度的運動和適當的休息來保持健康;關注精神調養,強調精神對健康的重要性,通過內心的寧靜、情志的調節來維護精神的和諧。他指出形與神是相互關聯、相互作用的,一方的狀態會影響另一方,只有兩者相互協調才能達到真正的養生效果。強調不可偏廢其一,不能只注重身體而忽視精神,也不能只關注精神而不顧身體,要將兩者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來進行調養。

清虛靜泰

嵇康倡導內心的平靜和安寧,減少欲望和雜念,保持精神的恬淡虛無,達到一種平和、安寧的狀態。他認為精神對身體有很大的影響,若精神煩躁不安,身體就會受到損傷。因此,養生要先修養性情,保持良好的心理狀態;主張減少私欲,過多的私欲和雜念會使人心疲憊,嵇康主張“少私寡欲”,不被外物所累,讓心神保持純凈和淡泊;嵇康將養生與日常生活相結合,彈琴、吟詩等活動都可以成為養生的方式,這些觀念在現代也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順應自然

嵇康提倡遵循自然規律,不過度追求物質和外在的刺激,順應天地之道。其認為養生應與自然界的運行規律相一致,如四季的更迭、晝夜的變化等。順應這些自然節律,調整生活方式和作息時間;強調不要過度違背人的自然本性,不過分追求功名利祿,保持身心的自然狀態;倡導人們融入自然環境中,與自然和諧共處,感受大自然的美好與寧靜,從自然中汲取滋養和力量;主張接受自然變化,認識到生命的發展和變化是自然的過程,不過于抗拒衰老和疾病,以平和的心態接受自然的安排。

防微杜漸

要注重在日常生活中關注養生細節,及時糾正不良的習慣和行為,同時采取相應措施預防疾病的產生,這告誡人們要重視日常養生細節,做到防患于未然。對有害身體的事情勿做,而有益身體的事情則應多做,趨利避害,以維護身體的健康。某些不良的生活習慣或微小的損害,若不被重視和處理,可能會慢慢積累,最終導致嚴重的健康問題出現。像飲食不規律、過度勞累、情志失調等,開始時可能只是輕微的不適癥狀,但如果長期置之不理,就可能引發疾病。嵇康主張人們要時刻保持警醒,在健康出現苗頭問題時,就應積極地采取措施,防止其狀況進一步惡化。

人生觀

嵇康的養生論思想所追求的清靜虛泰的生活,其實是追求一種精神自由。 他的養生論,實際上是一種人生觀,他認為長生是一種正確的人生觀,是真正合理的活法。養生論其實說了“人應該怎么活著”這樣一個問題,人都有理想和現實的矛盾,物質與精神的矛盾。欲望和幸福的矛盾,嵇康認為形神兼養、摒欲棄物、遠害存宜、用智遂生,才能達到一種恬淡平靜、知足常樂、俯仰自得的人生狀態,他其實是追求一種生命的滿足感,心靈的寧靜、平和和自由,這是一 種美學境界和審美的狀態,就像莊子說的,人的精神游走于“無何有”之中,這和嵇康的“越名教而任自然”之主張也是相通的,實現人生的自由境界是嵇康養生論思想的追求目標。

篇章出處章節

《邵明文選》

昭明文選》又稱《文選》,是中國現存的最早一部詩文總集,由蕭衍的長子蕭統組織文人共同編選。蕭統死后謚“昭明”,所以他主編的這部文選稱作《昭明文選》。《昭明文選》收錄自周代至六朝梁以前七八百年間130多位作者的詩文700余篇 ,是一部現存最早的文學總集 ,在這部總集里 ,蕭統把我國先秦兩漢以來文史哲不分的現象作了梳理和區分 ,他認為經史諸子都以立意紀事為本 ,不屬詞章之作,只有符合“事出于沉思 ,義歸乎翰藻”的標準的文章才能入選。

《嵇中散集》

《嵇中散集》是嵇康的著作集,其中包含了他的許多作品,如詩歌、散文、論著等。它分為 6 類,總計有 1017 種書,這 6 類涵蓋“漢至五代十國”“北宋建隆靖康”“南宋建炎德祐”“金至元”“明洪武至崇禎”“清代”。其中共有 113 種書,集合了 97 家的作品,包含漢至五代學者的詩集、文集等,以及后續學者對這些作品的記載與詮釋。最早的是漢揚雄所著、明鄭樸編的《揚子云集》,還有晉朝陶淵明的《陶淵明集》、唐李白的《李太白文集》等,直至杜甫的、清仇兆鰲注釋的《杜詩詳注》以及前蜀杜光庭的《廣成集》等。《養生論》作為嵇康的重要作品之一,也被收錄在《嵇中散集》中。

相關作品

《難養生論》

向秀,字鍾子期,河內懷(今武陟縣地區)人,魏晉玄學家。向秀的《難養生論》一文,是因批評嵇康的《養生論》而作。向秀與嵇康可以說是分別代表了道家養生哲學的兩大流派,即理性主義與神秘主義在魏晉時期的新發展,而向秀繼承和發揚了老莊派順應生命本能的理性主義養生觀點。

《難養生論》主要內容為對嵇康提出的“絕五谷,去滋味,寡情欲,抑富貴”的養生方法提出辯難。他認為,人與草木鳥獸不同,人有“動以接物,有智以自輔”的能力,有思想和智慧,如果完全摒棄欲望和情感,與無生同,就失去了有生的意義。同時,向秀也肯定了“節哀樂、和喜怒、適飲食、調寒暑”等養生方法的合理性,但他認為“絕五谷、去滋味、寡情欲、抑富貴”等方法過于極端。此外,向秀還提出,富貴是天地之情,人們應當追求富貴,但要以道義為準則,不可過度追求。

《答向子期難養生論》

向秀寫了《難養生論》對嵇康進行詰難,并強調了自己的養生觀。為此,嵇康又寫了《答向子期難養生論》一文對向秀做了反詰,載于《嵇康集》。文中進一步發揮了嵇康的養生觀點,提出了“養生有五難”,反駁了“行逾曾(參)、閔(閔子),服膺仁義,動由中和”卻“不蕩喜怒、平神氣,而欲卻老延年”的人能夠得以養生的觀點,進一步提出具體養生途徑。被編入《嵇中散集》。

影響

養生方面

嵇康在養生方面提出的新的神仙觀具有一定的進步意義,這種養生思想的進步 是應當得到肯定的,這種養生思想上的進步很大程度上豐富了以往的養生思想,升華了人 們的生命境界,開啟了人們的養生觀念。使人們覺得在吃飽穿暖之后,原來還有更高的人生追求和理想信念

“自然”在嵇康思想體系及人生實踐中,是其價值依據、價值取向與價值追求所在。嵇康主張,人作為自然存在的個體,應當遵循生命自身的新陳代謝法則,不可妄圖生命的永恒存續,然而通過外在的修煉則可以延長壽命。他期望能從這些外在修煉中獲得更多與天地和諧共處的契機,從而實現超越性的人生自由境界。這些思想對于現代人擺脫精神困境以及化解精神危機等方面,具有一定的現實意義。

在當今社會,隨著科技的發展,人們的物質生活條件有了極大的提升,然而人們所面臨的誘惑與欲望也相應增多。人們在持續追逐欲望被滿足的過程中,也在不斷傷害著自己的身心。人生本就自然,有欲望是正常的現象,但人們在現實生活中卻很少去思考追逐欲望的滿足會給人的精神生命帶來傷害。嵇康的養生思想在今日給予人們的最大啟示,便是要對習以為常的生活方式進行深刻反省,要對人生追求目標進行認真檢討與反思,在實現自我的過程中,要注重形神的統一以及保全。

哲學、美學方面

嵇康的養生論是竹林時期在養生問題探討方面的巔峰境界,他與向秀圍繞養生問題展開的爭論,引起了當時竹林名士的普遍關注,也充實了魏晉玄學的內涵。他的養生論思想追求一種“越名任心”的審美人生,這種詩化的人生理想與不朽的人格美構成他獨特而絢爛的人生美學,用實際行動踐行了自己的美學構建。嵇康養生論思想追求真、善、美的和諧統一,追求全面的和諧,體現了嵇康養生美學的最大特點,這積極推動了后世古典文學的新發展。

首先,對養生論的探討極大地充實了魏晉清談的話題。在魏晉時期,“清談”之風盛行于社會。養生論主要源于嵇康與向秀之間圍繞養生話題展開的爭辯,隨后逐漸演變成為魏晉名士清談的重要議題之一。《世說新語·文學篇》中記載:“舊云王丞相過江左,止道《聲無哀樂》、《養生》、《言盡意》三理而已。”其中,關于聲無哀樂和養生的討論,均是以嵇康為核心展開的。由此可見,嵇康開創了竹林時期談論養生的先河。

其次,在養生的討論過程中,嵇康提出了全新的人生觀。自玄學思潮興起后,士人的生活意趣和生活方式都發生了較大的轉變。然而,正始玄學家諸如何晏王弼夏侯玄等,都未能找到能體現這一玄學思潮的新型人生觀。將回歸自然的玄學理論轉化為一種人生觀且產生巨大影響的,正是嵇康。嵇康養生論思想追求身與心和諧,個體與社會和諧,人與自然和諧, 體現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價值觀念與精神。魏晉是我國思想文化發展的重要轉折期,而嵇康正是這一轉折中起著重要作用的代表性人物,“他把莊子的理想的人生境界人間化了,把它從哲學的境界,變成一種實有的境界,把它從道的境界,變成詩的境界。”可以說,他對后世養生學思想及美學理論的發展產生了積極的深遠影響。

嵇康養生論思想標志著中國古代美學理論發展的一個重要轉向,即開始由對社會的關注轉向對入的生命個體的關注,對人之存在的關注。中國古代的“中和”為美的傳統缺乏 對個體生存的關懷,不利于美的塑造與完善。嵇康養生論以“和"為美、以“任自然”為美,但“自然’’絕非一般意義上的自然,實質上更多是指人的生命與人的本性。這樣看來,嵇康養生論思想“是一個關于人的生命、關于人的存在的 學說”,關注著人的生命與現實生存這一美學的關鍵問題,所蘊涵的深刻的人文精神,表現出對人類的終極關懷意識。

再者,《養生論》進一步充實了“越名教而任自然”這一思想的內涵。在魏晉,作為正統哲學觀念的儒家思想,已然束縛了社會思想的進步,淪為司馬集團統治之下的虛假名教。嵇康在其養生論中指出,養生應當順應人的自然本性。他認為,放縱欲望與遵循禮教是絕對相互對立的,放縱欲望就無法遵循禮教,遵循禮教就不能放縱欲望。嵇康還表示,圣人不得已而治理天下,并非出于個人的榮華富貴,而是“安然地將無事視為事業,坦蕩地將天下視為公有”。在這個問題上,嵇康借機發揮,揭露了那些表面上高聲宣揚禮教,實則為了謀取私利、投機取巧、放縱欲望、荒淫無恥的偽君子們。

評價

當代學者黃敬愚評價道:“嵇康的養生論,以養生為依托,融道家的生命智慧于儒家的用世精神之中,塑造了一個集彼岸精神與現世情懷于一體的至人精神境界。這個境界以自然為體,名教為用,表明嵇康在高平陵政變后雖然提出了“越名教而任自然”的口號,但其內心的價值取向卻仍然是名教與自然結合的。嵇康試圖以超越性的精神境界來改造、重建社會理性,消除文明異化。養生論既是嵇康人生理想的反映,更是他對社會、人生深切關懷的集中體現。”

當代學者劉國貞認為:“嵇康的養生論頗具生態學意蘊,他從珍愛生命這一人生最基本的需要出發,提倡安心養神、節欲修性,不僅在當時是真知灼見,在今天這樣一個生命異化嚴重、生態危機四伏的時代,也具有重要的價值。”

名言章句

“修性以保神,安心以全身,愛憎不棲于情,憂喜不留于意,泊然無感,而體氣和平。”

“外物以累心不存,神氣以醇泊獨著。”

“清虛靜泰,少私寡欲。”

參考資料 >

..2024-01-22

世說金岳霖 .國學網.2023-05-16

..2024-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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