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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司街道
來源:互聯網

喬司街道位于浙江省杭州市臨平區杭州市中心城區的東部,東界南苑街道,東南、南、西南與錢塘區下沙街道,上城區的九堡街道、筧[jiǎn]橋街道、丁蘭街道接壤,西北臨臨平區星橋街道,北、東北仍與南苑街道毗連,總面積30.12平方千米。2011年末,喬司街道總人口43818人;截至2020年,常住人口為224,450人。喬司街道轄11個行政村和2個社區,共有170個村民小組。

民國年間,為喬司鎮永熟鄉。1983年12月,設立喬司鄉和大井鄉。2011年8月,改設喬司街道。2021年3月11日,喬司街道成為杭州市臨平區下轄的一個街道辦事處。

截至2020年6月,喬司街道轄6個社區和11個行政村,街道辦事處位于喬司社區喬井路268號。2011年,喬司街道財政總收入達4.42億元,其中地方財政收入為2.29億元。當年營業稅收入為0.98億元,增值稅收入為0.46億元,企業所得稅收入為0.43億元,個人所得稅收入為0.07億元。農民人均收入為13,100元。2024年,喬司街道全年完成財政總收入16.07億元、一般公共預算收入7.42億元,規上工業產值、制造業投資、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等主要經濟指標穩定增長,營利性服務業營收、規模工業增加值增速全區第一。

歷史沿革

喬司街道于2011年8月正式設立,原為喬司鎮舊名湯村鎮,屬仁和縣,明永樂十一年(1413)曾為海潮所陷。

喬司初名仁和鎮,宋時稱湯村鎮。據清康熙《杭州府志》載:喬司鎮舊名湯村鎮,在仁和東北五十九里,明永樂十一年(1413)曾為海潮所滔,清代設鹽課司于此。民國《杭縣志稿》稱“湯村鎮市在南宋時即為兩赤縣(杭州市、仁和)十五鎮市之一。”喬司之名,取鹽課司喬遷之意亦順理成章。鹽務乃歷朝歷代專管事務,唐乾元二年(759),朝廷派鹽鐵使主管仁和鹽業,喬司應是主管地域。宋熙寧五年(1072)十月,杭州通判蘇軾督開湯村通揚運河,可見當時喬司的食鹽生產已具相當規模,外運已成當務之急。清廷鹽課司喬遷對當時的市鎮來說可謂一大盛事。喬司南瀕錢塘江,不遠處是潮汐千疊的杭州灣,潮起潮落,海水涌來,沿江被沖成一大片鹽場,鹽民在鹽場勞作,以產鹽維持生計,鹽課司遷址喬司足以證明喬司的經濟地位對于大清王朝來說十分重要。至于鹽課司從何遷來,現史料中米姓法查考。

民國初年,杭州市、仁和兩縣并成杭縣喬司與臨平區、塘棲、三墩鎮瓶窯鎮、良渚、留下一起成為杭縣的七大鎮。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1950年,杭縣在喬司鎮南面區域設立鹽區。1953年,因翁中鄉全部及翁東、翁西鄉大部入錢塘江中,鹽區撤銷,鹽業生產隨之趨緩,直至停產。

喬司與境內臨平、余杭區、塘棲、瓶窯相比,乃彈丸小鎮,但鎮雖小,知名度卻不小。1938年2月,日寇在喬司大屠殺,留下了“千人坑”,國人為之震驚。60年代“憶苦思甜”,省內外成千上萬群眾傾聽大屠殺受害人張寶福、沈雪坤老人的血淚控訴,數以千計的青少年在“千人坑”前寄拜哀思,喬司之名隨“千人坑”傳之省內外。

喬司農場建場已有半個多世紀,為全國較早、較大的勞改農場,服刑犯人來自全國各地。由此,喬司成為罪犯家屬的探監之地,他們翻山越嶺,車馬勞頓,奔向一個早已耳熟能詳,但又沒有到過的地方——喬司。

1958年底,滬杭鐵路在喬司設客運站。自此,中國的鐵路運行圖上多了個“喬司”站名。1996年,國家“八五”重點工程——喬司鐵路編組站建成,喬司的名字又隨之名揚全國鐵路系統。

20世紀80年代,在外喬司一度形成雪茄市場,喬司因生產和銷售假煙成名,被省級新聞媒體稱之為“杭嘉湖平原地區最大的制售假煙集散地。”后經省、市、縣、鎮四級聯合執法和打擊,基本絕跡,但喬司假香煙已名聲在外。

1999年1月,河南陽籍罪犯王軍在喬司卷煙市場門口持槍槍殺金融職工3人,搶走現金71萬元,案件震驚全省,被國家公安部列為督辦案件,經新聞媒體披露后,路人皆知。

2004年6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書記羅干到喬司視察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工作,在杭州市參加全國社會治安綜合治理工作會議的100多名代表也參觀了喬司鎮綜合治理中心,中央人民廣播電臺還為此播出專訪,喬司的綜治經驗名揚全國。

從宋之前的仁和鎮,宋時的湯村鎮,清代的喬司鎮,直至新中國成立至今的時間計,喬司稱鎮已有一千余年,可謂悠悠古鎮。

民國時期為喬司鎮永熟鄉。解放初為喬司鎮永和鄉、和睦鄉,1956年由喬司鎮和方橋鄉及良熟鄉的若干村合并為喬司鄉。1958年屬九堡公社喬司管理區,1961年從九堡公社分出建立喬司公社,1985年8月改建為喬司鎮,2011年8月17日撤鎮建街道,命名為喬司街道。

2021年3月,喬司街道的行政區域為臨平區所轄。

地理環境

喬司街道地處杭州市中心城區的東郊,臨平區南大門。南臨杭州江干區九堡鎮,東靠下沙經濟開發區、海寧市市,北與臨平區南苑街道相連,境內的喬司編組站是華東地區最大的鐵路編組站,臨近杭州筧橋機場,另有滬杭高速公路公路、杭浦高速公路、杭州繞城公路、德勝路、304省道等,杭州地鐵1號線在喬司設有三個站點。交通便捷,經濟繁榮,人流量大,素有“活水碼頭”之美稱。

行政區劃

喬司街道(原喬司鎮)面積30.12平方千米,人口4.7萬人。代碼330110100。街道政府駐喬井路268號,

郵編:311101。現轄2個社區,11行政村。

文化

一老街老店

喬司,初名仁和鎮,宋時稱湯村鎮。時,已是仁和縣四大鎮之一,“車舟幅,商市繁榮”。歷史上曾有一條十里長街,東起現今南苑街道天萬村天開河,西至五星村泥橋頭,街多油車、典當,時有“九車十三當”之說,在現今的地名中仍有喚作“吳家車”“葛家車”的。長街初毀于太平天國時期,經過戰亂,長街僅剩喬庵廟至保慶橋一段,也是當時長街最繁華的地段。民國17年(1928)在城隍弄馬家墻門南建喬司火力發電廠,居民開始用上電燈。1938年2月,日寇制造“戊寅”慘案,在喬司實行“三光”政策,時遇難同胞1360余人,燒毀房屋7000余間,老街毀壞盡,發電廠也難以幸免。

  現今的喬司老街是1938年后在廢墟上建造起來的,不過七十年歷史。老街東起喬庵廟,西至耶穌堂,全長約500米。由于懼怕再起戰亂,業主建造的房屋多結構簡陋,用材質量低劣,為清一式的木結構平房。只有城隍殿建造講究些,石洞門、粗木柱子、石墩子、青石板鋪就的天井,“文化大革命”后期被拆建,現址開有藥店。老街街面寬4-5米,青石板鋪就的路面,城隍殿至沈家浜橋頭約200米為繁華地段,布店、南貨店、香燭店、藥店、豆腐店、茶店,店店相挨。較有名氣的有久大南貨店、施記藥店、雪坤茶店、永興隆布莊、徐記土產行,較多的則是茶店、南貨店、土產行和藥店。喬司周圍農村盛產白芷玄參麥冬地黃等中藥材,甘蔗、蘿卜干等土產,黃麻葉、麻布等特產,需要尋找銷路。六、七家土產行將收購的土特產銷往上海市杭州市等地。老街上的藥店有五六家之多,時稱國藥店,因當時社會醫療保健條件尚差,百姓生病多服中藥,藥店憑醫生處方配制方劑。藥店亦略通醫術,偶也開個柜臺方,方便病人。

  老街茶店最多,有近10家,一至三間店面不等。茶店是喬司百姓就事論理、買賣交易、休閑聚談、會客品茗的地方。喬司的茶店一般都開早茶,天蒙蒙亮就有附近農民趕來喝茶,臨近中午打烊。下午或晚上,有二三家茶店里開講大書或評彈,請來杭州評話溫古社和蘇州評彈團演員,開講的評話名目較多,有《封神榜》、《三國演義》、《隋唐》、《水滸傳》、《包公案》、《三俠五義》、《明清八義》、《彭公案》、《金臺傳》、《英烈傳》等等;評彈節目相對較少,有《十美圖》《唐伯虎點秋香》等。說書者每到緊要關頭總要賣個關子,以“且聽下回分解”剎車,時聽客要求再講,店主會拿著碗缽,逐桌逐個兜錢,然后再說上一小段。茶店是老街最聚人氣的地方。

  1956年,合作化高潮中,土產行、藥店劃給了供銷社,成立土產收購站和國藥門市部。茶店與飯店及旅館一起,組成了喬司飲食服務商店。1990年以后,喬司開始建新街,十年后又建南街,商業重心南移,老街老店漸從百姓的記憶中淡出。

二鐵牛鎮塘

錢塘江為浙江最長河流,又稱之江。漲潮時江面浪高流急。江岸河床土質疏松,歷史上屢遭潮涌,沖毀坍塌乃是常事。

  喬司地處錢塘江北岸,當地百姓深受江潮侵害之苦。據記載,1905年至1955年的五十年中,縣境內大坍江5次。1953年,喬司南邊的鹽區發生大坍塌,北沙2萬余畝鹽田全部坍入江中。據此,筑堤防洪為歷朝歷代官員所重視。據《水經注》載“東漢初載土石筑杭州市”,唐大中年間(847~859),錢塘縣令杜子烈因大濤壞人居,乃筑長堤。至吳越五代十國,以“石囤木樁法”筑捍江堤。元代,沿江海塘方成通途大道。清代,清政府在錢塘江北岸構筑石塘,以抵御江潮。民國初,塘路筑成杭海公路,自杭州清泰門始,經喬司、鹽官鎮、平湖乍浦至上海金絲娘橋。時公路高出兩邊農田丈余,南側蘆葦深深,車行在公路上,錢塘江時隱時現。

  清筑石塘從杭州清泰門外烏龍廟、三堡、五堡、七堡、九堡、在十一堡(三角村)進喬司境,由十五堡(南苑街道錢塘村姚家)入海寧翁家埠,直通觀潮勝地鹽官。石塘用長約6尺,寬尺余,厚半尺的條石疊成,條石間以生鐵澆鑄的閥碼榫(型)聯結。時石塘以堡設防,三里為一堡,每堡有鎮塘鐵牛一只,用生鐵澆鑄,形似真牛一樣大小,重達數噸。20世紀50年代,喬司勞改農場場部內(為十三堡堡房所在地)尚有鎮塘鐵牛一只,坐臥在石塘北側,牛頭向南仰視錢塘江,以其數噸之身威鎮江潮。

  堡房在喬司境內有三:十一堡、十二堡、十三堡。石塘在境內起至長度約4公里。清代至今300多年,錢塘江主道漸漸南移,沙土漲成農田,石塘的防洪作用已失,塘路也不被重視而屢遭損壞,現三角村至吳家村段僅剩石塘1400余米,且塘面的閥碼榫鐵扣大都損失,亟待加以保護。

三游喬庵

舊時,喬司的庵堂廟宇較多,在十里長街上就有雙廟、聶氏宗祠廟、三觀堂、城隍殿、草棚庵、耶穌堂、太陽殿,街前街后方圓幾里之內有五仙殿、屠曹廟、大悲庵、永仁廟、良墅廟、洪福廟、目野廟、勝堂廟等,而最有名的則是喬庵廟,喬庵廟因游喬庵而出名。

  喬庵廟位于老街喬司港西側,坐北朝南,出廟門東側有喬庵橋。舊時,農歷六月二十九喬司有廟會。時,周邊農村,甚至海寧許村、許巷等地鄉民也會趕來,攜兒帶女,鄰里相約,成群結隊,紛紛擁至喬司老街,游人多時達上萬人。說是游喬庵,實是逛老街。老街上居民,則要準備酒菜,招待前來游喬庵的客人。有錢人家里則搭起戲臺,請來戲班,演演腰鼓小戲等助興。是日,喬司老街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什么耍猴的、變小戲法的、賣常州梨膏糖的、打拳賣膏藥的、豎大篤旗的,樣樣都有。還有飛車走壁團趕來助興,在現喬司供銷社百貨部位置上(原為空地)搭起木桶大木棚,外面拉上布幔和繩網,表演的是自行車走木桶,驚險刺激,讓喬司百姓開了眼界。時值炎夏,荷蘭水、木蓮豆腐軟性飲料的叫賣聲此起彼伏,煞是鬧猛。臨街商家則備足貨源,意在廟會期間賺上一把。

  喬庵廟于清光緒三十四年(1908)辦仁和縣喬司小學堂,新中國成立前后為喬司區中心小學校址,20世紀60至70年代成為喬司人民公社管委會駐地,廟里供奉的菩薩早已不復存在,但游喬庵的習俗一直延續到“文化大革命”。此后,游喬庵演變成夏季物資交流大會,縣內外廠家、商店參與物資交流,其規模與內容遠不如游喬庵時境況。

四織麻布

民國《杭縣志稿》載:“麻布,俗稱叉袋布,出喬司鎮,織黃麻葉為之,其布堅韌而軟,入水不腐,粗不中衣,被用為米袋,非此不良(年產五千擔),近裝鹽亦用之”。麻布的眾多優點使其成為制袋裝物的必備用品,用途廣、用量大。在洪水泛濫,堤壩潰敗之際,亦有用麻袋裝沙土作包抵御水患。

  麻布是喬司特有的土產,織麻布是舊時喬司農村的主要家庭副業,已有300多年歷史。時,喬司農村盛產絡麻,主要品種有“臺灣”、“莢頭”、“第一五四”、“印度”等,是織麻布的原料。每年深秋,絡麻上市后,農村婦女就開始忙碌,浸絡麻、梳麻絲、接嫁、上千經、繞子,然后是織麻布。織麻布首先要將麻皮浸濕泡軟,然后用麻梳將麻皮梳分成2毫米寬的麻絲;接嫁,就是將麻絲一根一根接起來,裝入嫁之中待用;麻布以經緯編織而成,上千經就是將麻絲繞在麻布機的經軸上,緯就是繞紆子,將麻絲在手上繞成鉛球狀大小,然后扁成小腳女人鞋子樣,裝入麻布梭中。織麻布時,操作者四肢并用,兩腳踏著兩根竹竿,掌控經絲使其上下翻動,二手則輪番調掌控梭、扣。織布時發出“吱”“啪”聲,很有節奏感,織就的麻布門幅有50公分左右。

  織麻布是一項苦活,多為壯年婦女所為,老婦及幼女則干接嫁活。一年四季,白天黑夜,都得為之。夏天大汗淋漓,蚊蟲叮咬,卻接織不停。麻絲干燥后易脆斷,不易接織,須不斷潑水,使之保持濕潤。寒冬臘月,以水潑之,麻絲上傾刻結成冰凌。織麻布婦女的雙手不是生滿凍瘡,就是裂開口子,滲出鮮血。故舊時喬司婦女中流傳著“前世不修,嫁到喬司前后,日里做得不夠,夜里打結作添頭”的說法,打結即接嫁。土生土長的婦女,落地生根,無可奈何,而從外地嫁到喬司的婦女則悔不當初,自尋苦吃。

  20世紀80年代后期,塑料編織袋開始在市場上露臉,很快地替代了延用已久的麻叉袋,喬司的織麻布副業也隨之停止,黃麻葉的種植面積逐年減少,至21世紀初,全鎮僅種植絡麻20余公頃。

五抲蛐子

喬司人說的蛐子,食蟲類蟋蟀科,又稱將軍蟲。喬司人喜抲蛐子,善抲蛐子。喬司抲蛐子起于何時,無從查考。《濟公斗蟋蟀》故事發生在南宋,時喬司離南宋皇城臨安不遠,想必那時喬司已有蛐子,喬司人也早已開始抲蛐子了。

  蛐子,昆蟲綱動物,全身黑褐色,觸角很大,后腿粗壯,善于跳躍,尾部有尾須一對,雄的好斗,兩翅摩擦能發出“聚聚”聲,抲蛐子以抲好斗的雄蛐子為主。每年農歷中秋節前后的一個多月時間里,是蛐子成熟之時。入夜,喬司居民的房前屋后,農村的田間地頭,處處可聞蛐子的鳴叫聲。抲蛐子者大都半夜出門,天亮前回家。工具很簡單:一只背包,內裝若干二寸半至三寸長的小苦竹管(70年代后改用蘆竹管),竹管的開口處用棉花或骨碎補屬堵塞,用于存放抲住的蛐子;一只裝有三節一號電池的電筒,三節電池電筒光線足,亮度大,當蛐子被照住時會一時發怔,易于捕捉。現今捕蛐人已改用礦工燈,套在頭上,簡易方便了不少;一把種刀,用于翻挖磚瓦泥土,尋找蛐子;一只蛐子罩,罩面有半個皮球樣大小,用琴線或尼龍線編成,外加鐵絲手柄聯接。抲蛐子多在黃麻葉芋子甘蔗地里尋捉,循聲輕步靠近蛐子藏身處,手持種刀翻土,憑電筒光尋找,發現后用網罩罩住,然后移至手心,通過手掌火叉口將蛐子趕入竹管內,用棉花塞住管口。但品相上乘,驍勇善斗的蛐子大都藏身于墳地墓穴,膽大的抲蛐人則在晚上前往墓地,只要能捉住個頭大,牙口好,善爭斗的蛐子就能賣個好價錢,但難度可想而知,有時還要碰碰運氣。一般品位低的蛐子,個小、整天叫個不停,俗稱“悶洞佬”,大都是大人買給小孩玩玩的,50年代只要5分、1角錢一只,而上品的則要幾十元至幾百元錢一只,現今最高的價格已售至近千元。買者大都來自上海市杭州市等地,時三五成群,背著背包在喬司旅館落腳,天未亮時就在茶店或臨街的屋檐下,弄堂里交易。東一簇,西一堆,評頭品足,討價還價,煞是鬧猛。而今,交通日益發達,抲蛐人已用上了轎車,開車到喬司交易蛐子。也有的天亮就交易完畢,趕到杭州坐火車去上海花鳥市場出售。

  伴隨抲賣蛐子,在喬司還衍生了一項家庭副業——拔賣蛐子草。蛐子草是用于驅趕蛐子參與爭斗廝殺的必備物品,蛐子愛好者在買回蛐子的同時,也必帶點蛐子草回去。

  蛐子草,學名無以查考,在喬司周圍農村較多,大多生長在蕃茹、花生地里,草長尺余,粗細一毫米左右。頂端有多片細葉呈放射狀。采拔和加工蛐子草是鎮上姑娘和婦女夏天里的重要副業,一般白天出門拔草,多時一天也能拔上三、五千根。加工蛐子草要雙手抓葉順草莖對分一至二寸,然后分別向外折斷剔莖,將莖干向下呈螺旋狀轉動后慢慢拉出,莖干的頭部則呈現出一厘米左右的白色絨毛。經日曬、熱水悶、修剪、捆扎后便可出售。蛐子草用紅絲線捆扎,一百根一小捆,十小捆扎成一中捆,十中捆扎成一大捆,計一萬根。捆扎后的蛐子草儼然像一件精美的工藝品,淡黃色的莖身,白絨絨的須頭,二道紅絲線扎在莖身的上下兩端。50年代,每萬蛐子草賣價不上10元錢,而現今已漲到一百五、六十元錢了。

歷史遺跡

一戊寅公墓

戊寅公墓,俗稱“千人坑”,位于喬司街道西北約0.5公里處的保慶橋西北面,占地約0.1公頃。杭州市文物保護單位,杭州市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錢塘江塘路

錢塘江塘路,俗稱“老石塘”,喬司段位于街道南今吳家、三角、勝稼村一帶。2008年錢塘江塘路北列為“杭州市文物保護單位”。

三保慶橋

保慶橋位于街道喬司社區4組千人坑東30米。原名“馬家石橋”為慶祝抗日戰爭勝利,故改名為“保慶橋”。保慶橋是“喬司大屠殺”的重要遺跡之一。

四和睦連橋

位于今和睦橋村曾經這里共有東南西北4座橋,分別位于今和睦港和小畈港的獅子水路交叉口。

五東仁古井

位于良熟村農貿市場旁,為石茄圓井。2001年10月,余杭區文物管理委員會認定其為明末清初建筑,2002年8月正式列為區級文物保護點。

六興隆寺

位于吳家村喬司港東側,始建于漢,初稱“興隆廟”,位于現存寺院背面400米喬司港西側,曾易名“喬庵廟”。

七永仁寺

位于永和村13組,俗稱“永仁廟”。

八仙林寺

位于和睦橋村,據史料記載,寺院始建于元。

九大悲庵

位于喬司社區7在博卡路6號,屬女貞道場。據傳始建于清代,原址地處現庵東面約百米。2008年被宗教管理部門批準為臨平區區首個合法女貞道場。

十喬司基督教堂及和睦基督教堂

喬司基督教堂始建于1920年,1938年喬司大屠殺被毀,后重建。

和睦基督教堂位于和睦橋村12組。前身為喬司和睦基督教聚會點,2007年升格為基督教堂。

十一和睦青石碑

位于和睦橋村5組緊靠今杭浦高速公路處。碑高1.5米、寬0.6米,青石石質,上有“皇清例贈修職郎先考榮華府君之墓”等碑文。據有關資料考證,清代的“修職郎”是朝廷命名的正八品官。

備注:以上內容來自由喬司鎮政府在2010年出版發行的《百年喬司》書刊。

喬司大屠殺

一廢墟橫尸三年

正月十九的大屠殺,喬司街上,房前屋后,保慶橋畔,屠橋廟前,河里溝里,到處是被日寇屠戮的尸體,到處是斑斑血痕。

親人的尸體橫陳于廢墟荒郊,怎會不讓死難者的親人牽腸掛肚?

為親人收尸,入土為安,這是人之常性。這,是連殺人如麻的日本鬼子也懂得的——不是嗎,日本鬼子在對喬司人民實行血腥的大屠殺前,不是先把他們在平家橋據點里“陣亡”的日軍尸體運回了杭州筧橋機場日軍大相營了嗎?

正月二十清晨,逃難在外的親人們,不顧危險,紛紛回喬司探望,有的急于要探望親人的下落,有的要替死難的親人收尸安葬。在已經燒成廢墟的喬司街上,保慶橋畔,在屠橋廟前,到處可以看到哭著叫著的尋找親人尸體的人群。那悲慘的哭聲,此起彼伏,聲震曠野!

七時許,鬼子又乘著卡車,從筧橋機場到來了喬司!鬼子在保慶橋畔,屠橋廟前,平家橋旁,架起機關槍,見人就掃射,把回來探家的、尋找親人尸體的無辜百姓,又射殺了好幾百!

請大家在讀這份材料時要特別注意這樣一個字眼:“七時”。“七時”,比昨天正月十九日寇血洗喬司,整整提早了一個小時!

可見,日本鬼子是完全懂得,并完全掌握了“人性”規律的。他知道,失去了親人的人傷痛,人們是一定會回來探望親人,收殮親人的尸體的!

于是他們緊緊地把握了這個時機,實施他們殘酷的燒光、殺光、槍光“三光”政策中的又一場血腥的大屠殺!

這一史實,當年僅17歲的學生馮信發是這場大屠殺中的一個幸存者,他的回憶,可以佐證。

馮信發說:“(正月二九日)我挑了兩條棉被匆匆忙忙逃命,走過保慶橋(原名麻家寺橋)后,只見橋東崇善寺后面有許多日軍正在用火槍放火,只要放幾槍房子就燒起來。日軍見中國人就開槍。那時我家有5口人,祖父、父親、母親、雙目失明的外祖母和我。父親叫我先走,囑我到鎮北永仁廟前等候。”馮信發在《喬司大屠殺目擊記》中這樣描述道。

“這時候,只見喬司鎮上一片火海,東西兩頭更是燒得通紅,槍聲密集。不久,祖父、父親和鄰居們也都逃到永仁廟來,只是不見母親和外祖母。我母親要先安頓好留在家中的外祖母,慢了一步,落在后邊了。我們3人在廟后等了很久,還不見母親到來。”

馮信發還告訴我們說:第二天(正月二十日)一早,天還沒有亮,他就起了床,和父親商量回去看他的母親。走了約一里路,碰到一個熟人,叫汪鳳珍,她是住在喬司城隍弄里的。父親問她,有沒有看到馮信發的母親。汪仍說看到過,正月十九日在保慶橋邊被日軍打死了,當時汪鳳珍正在離保慶橋稍遠的船上。走過保慶橋,馮信發找到了母親的尸體。只見母親的頸部被日軍打了一槍,一件棉襖成了血衣。馮信發的父親說先到家里去看看,再回來料理。他便同父親一同到家里。幸好他外婆還活著,房子也還在(后來過了3天也被日軍燒掉了)。馮信發不敢久留,連忙回到保慶橋,想把母親的尸體搬到鄉下去安葬,不料這時日軍又來了,坐著汽車開到喬司鎮,一下車見人就開槍,一時步槍、機關槍聲大作。他們父子倆無奈,只好急忙離開那里。

據張寶法老先生(已去世)的回憶,也可以佐證日寇在正月二十日的這一暴行:正月二十日的早晨七點左右,鬼子又乘汽車來到喬司,架起機關槍,掃射群眾。把回喬司街上探家的人又殺掉了好幾百。馬祖寶兄弟倆雖然昨天逃出,剛回來探家,又被打死了。日寇燒房的范圍,擴大到了附近的農村,連續燒殺了三天。喬司街上尸橫遍野,血污涂地。

也能證明這一史實的還有:

俞鳳根,是日寇血洗喬司的幸存者。當年他母親抱著他躲在荒墳窟里逃過了劫難。第二天,俞鳳根的母親聽到消息,丈夫和另一雙兒女被日寇殺害了,她哭著要鄉親們帶她去把尸體找回來。可鄉親們告訴她,幫她去抬尸體是應該的,可要她千萬別哭,否則被鬼子發現了,大家都會沒命的。于是,俞鳳根的母親只得含著熱淚,到了旁晚,進了喬司西街——可是,大火已經把尸體所有的尸體燒得面目全非,根本分不清是誰了!

日寇在喬司街上,鄉下農村,附近的大大小小的村莊,連續燒殺了三天!——誰還敢回喬司探親,誰還敢回喬司收殮自己的親人的尸體?而且,大部分尸體已經被日寇燒得面目全非了,也沒有辦法認清自己親人的尸體!人們只能遠遠地對著煙霧彌漫著的喬司家鄉,遙望著祭奠死難同胞親人。

據史料記載,日寇在喬司的據點,直到1938年秋,才撤回筧橋日本大本營。以后,日軍仍不時地派出兵車,到喬司掃蕩。喬司雖然早已荒無人煙了,殺人的日本鬼子還把守著喬司,唯恐剩下一個喬司的“支那人”!這些日本野獸,忠實地執行著日本軍國主義在戰爭伊始下達的對中國境內“一切危害帝國利益之目標進行打擊”的命令。喬司小鎮,小鎮上每一位手無寸鐵的平民,不能老幼婦孺,自然成了他們打擊的目標了。

這,為我們解開了這樣一個謎團:為什么這么多的人被日本鬼子殺害后,一千三百六十名尸體,三年橫尸廢墟荒野,親人們不敢回來收尸安葬?為什么1938年被日寇大屠殺后,喬司一直荒無人煙?為什么喬司人對日本鬼子的暴行,經久不忘?

二百年遺恨深深

日寇在喬司的大屠殺,給喬司人民帶來的災難是沉重的,造成的慘痛是久長的。

喬司鎮,位于杭州市東郊。東南有滬杭公路,西是筧橋機場,由杭州筧橋出發,經臨平通往海寧、桐鄉、嘉興市等地的杭海公路穿越全鎮,北面緊靠滬杭鐵路干線。獨特的地理位置,使喬司小鎮成為錢塘江北岸的咽喉重鎮。

全鎮人口約有一萬三千余人,鎮上居民兩千余人,房屋2500余間,其中大廳房73幢。鎮上還設有相當規模的學校、文藝社、足球場、公園等公共設施。新興企業有電氣公司及三家繭行,絲綢業已相當發達。全鎮還有“九廠”(如俞家車,葛家車等油廠——“車”即是廠意思)“十三當(當鋪)”。自東而西,有一條石板路橫貫全鎮。路兩邊是兩排店面,約有大小店鋪三百余家。每天,海寧、桐鄉及本縣(杭縣)四鄉民眾,車載船搖,肩挑手提,熙熙攘攘,云集喬司,市面非常繁榮。

鎮東喬司港畔的喬庵廟,每逢農歷六月二十九日觀音菩薩生日廟會,香客商戶紛紛云集喬司,中西廣貨,南北食品,山珍海味,絲綢布匹,風味小吃,應有盡有;各種文娛活動,唱戲的劇團、大馬戲團、耍雜技的班子,還有挑書擔子的,耍洋片的,玩西洋鏡的,比上海的大世界還熱鬧三分。人稱為杭縣的“小上海”。

1938年之前,喬司已經是當時中國諸多城鎮中一顆璀燦明珠了。

一場日寇的大屠殺,喬司成了一片絕了人煙的荒蕪焦土!

據后來調查證實,在場大屠殺中,全喬司鎮(包括附近農村)被日寇殺害的同胞達一千三百多人,燒毀房屋七千余間(鎮上二千多間),七十多間高墻大院的廳屋也全部化為灰燼。無數家庭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無數同胞無家可歸,流離失所!

為復興喬司做了很大貢獻的方春僧老人在臨終前不久,寫給喬司文化站站長丁有福的書面回憶中,有這樣一段描述:“(逃難到塘棲泉莊的)難民稍定喘息,皆倚所盼望親屬歸(出)來,有失其親,有失其丁,有失其愛,此種亂離情景,無不痛心疾首,泣不成聲,欲歸不得,欲活難能。難群之眾,不無仗義之士,自顧家鄉一走。逞著月光,繞著小道,迫近喬境,偷偷模模,進入喬司西街,逐漸推進,一望余煙未盡,火光閃閃,只見焦木橫陳,斷磚殘墻,塞滿街,焦尸斷墻,滿目皆是,喬司形成一片焦土,高樓大廈,悉化灰燼。(喬司全鎮)人影杳無,莫此為甚,一無所詢,只得徒手而歸,告知難友。如此劫運,揚州市七日,加定之屠,僅出其后!”

此后的三年,喬司荒涼得絕了人煙。據當年大膽回鄉探望或尋找親人尸體下落的居民說,數里長街,焦木斷垣狼籍,白骨遍地,焚燒后殘物破衣碎片隨風飛揚,茅根長得比人高。只有枯樹殘垣上,偶爾有幾只烏鴉,發出幾聲凄愴的長叫。陰森、凄慘、荒涼得真是慘不忍睹!

有人這樣描述凄涼情景:“七十年前倭寇侵,民弱國脆遭蹂躪。日寇淫火焚小鎮,東庵西殿成火林;惡火燒得中天紅,黑煙薰得大地昏。保慶橋畔尸野橫,河水殷紅白骨沉。千家親人亡魂冤,萬戶財產化灰燼。殘垣塌墻孤鳥啼,荒墳斷徑野狗奔。每逢夏日天色暗,星耀熒閃神鬼驚。”

遍野的一堆堆白骨,滿街的一根根焦木,漫野的一垛垛斷垣殘壁,就是一戶戶喬司居民家毀人亡、妻離子散的真實寫照!

現年78歲的老人葛婉春,回憶她二叔慘遭日寇殺害的經過,不禁潛然淚下。

“那年,二叔葛金榮二十多歲,長得十分健壯,在一家酒店幫工做伙計。”她說,“至今還記得小時候老祖母描述的二叔那英俊的模樣:高高的個子,平頂的短發,顯得十分精神;鴨蛋形的臉,端正的鼻子,常常露出和善的微笑;大大的眼睛里,透露出辦事精干靈秀的神采;平時總穿著一件青布的旗袍,很有點大店帳房堂倌的風度:他是鎮上有名的美男子。二嬸娘沈美英,原是葛家族門中一富戶老太太的丫環。人長得漂亮俊秀,聰明、勤勞、能干,不管什么樣的飯菜,在她手里,都能做得讓人十分可口稱心。對老婆婆和丈夫叔十分體貼,妯娌和睦,可稱得上是一位心靈手巧的賢妻良母。二叔的小女兒婉茹已經二歲,長得也十分聰明伶俐。雖然家境清貧,但夫勤妻儉,小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前些天,風聲已經很緊了,老板早早地帶領全家逃難去了,留下葛金榮守店。他一向為人本分,對主人更是忠心耿耿,深受老板的賞識。二叔安排妻子女兒跟隨老母親到泰山柴介塢一帶逃難去后,仍堅守在店里。盡管前一天(正月十八日)晚上在平家橋一帶響過一陣陣密集的槍聲,他一點也不驚慌,照舊為主人守店。

“正月十九這天,二叔像往常一樣,早早地落了酒店的排門,正在整理店里的雜務。聽到外面槍聲大作,人聲嘈雜,出門一看,是日本鬼子來了,趕緊進屋想上排門,日本鬼子已經到了門口,火槍口噴出的烈焰,一下子點燃了那木結構的房屋。這樣,他與其他的居民一起,也被鬼子用槍押著來到保慶橋邊的汽車路上,一排兒坐下。鬼子不讓人說話,不準交頭接耳,不準東張西望。一會兒,被日本佬用刺刀押來的人越來越多了,黑壓壓的一片。

“據目擊者陳叔誠回憶說:當時,人群中的葛金榮預感到情況不妙,趁鬼子忙于對付剛押來的人,突然跑出人群往荒野逃奔。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引起了日本鬼子的一陣騷動,鬼子們邊追邊喊邊開槍射擊。沒跑出200米,就被鬼子的槍擊中了,應聲倒在地下。日本鬼子把葛金榮的尸體拖回來,并把頭割下來,放在路邊,警告別人不準行動。”

“誰知二叔第二天就這樣身首異處,殘酷地被日寇槍殺了!”葛婉春老人含著淚說,“二嬸娘美英,一個婦道人家,對她的打擊是夠大的了:生不能見丈夫最后一面,死后不能讓丈夫的尸骨安然入土。悔恨交加,茶飯不思。后來,終因貧病交加,生計又沒了著落,不得不改嫁走了。留下的孤女婉茹,先由祖母管著,后來,生病無錢醫治,不到五歲,小婉茹也離開了人世!”

像葛金榮這樣,被日寇弄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在喬司鎮上又何止一家!

現在區工商局工作的干部周永泉告訴人們說:他的祖父是當年喬司西街大仁堂藥店老板,叫周桔香,全家被日寇殺害,僅留下他這個孤兒……

現在已經退休的喬司糧站老站長徐仁元說,他的父親被日寇殺害時,他還是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李厚耕老先生的叔父,當年是喬司裕和米行老板,喬司電燈公司、喬司運輸公司、杭海汽車公司的董事。戊寅慘案這一天,也被日寇屠殺在保慶橋畔。

……

是的,堆堆白骨,垛垛殘垣,根根焦木——這就是歷史的見證哪!

三筑墓樹碑銘記

到1940年后,人們才敢回荒蕪了三年的喬司。

1941年,民間人士方壽僧(俗名方小和尚)老先生貼出告示,呼請逃難在外地的喬司人回鄉,清理廢墟,在廢墟上造房開店,復興喬司街道,重振家園。開始興建的大多是草房。一年多時間,逐漸店鋪林立,喬司又熱鬧起來了。外地客商也接踵而來。

  那個時候,人們在街頭腦巷尾,田邊地角,只要隨便一挖下去,就能挖出一塊塊一根根白骨來。面對死難親人的白骨,大伙覺得不能讓同胞的尸骨,就這樣暴露在荒野里、街面上、田畈中。這些白骨,可能是自己的親人,或者是鄰居,或者是到喬司做生意的外鄉人。

于是,方壽僧等人又發動大家把這些白骨收集起來。有的是鄉民們自動收拾的,有是方壽僧老先生出資收買的。這些尸骨,一寸一寸、一節一節收起來,最后匯總時,整整裝滿了兩口大七石缸(一“石”重120斤)。當然,還有相當一部分遺骨仍然散落在各地,有的被野狗吞食了,有的深埋在河底了,也許有的已經成了灰燼了:收集起來的,只能是其中的一部分。

1942年后,日軍派遣日偽漢奸“杭建大隊”及“自衛大隊”(均系中國人)駐扎喬司。人心稍有穩定。

方壽僧、李厚耕、高懷孫、唐志鈍四人,又自己出錢,為這些尸骨建了一座公墓。因1938年系農歷“戊寅”年,遂起名為“戊寅公墓”。就建在保慶橋畔的當年的汽車站附近,俗稱“千人坑”。

方壽僧在他晚年的回憶中這樣說:“春去夏來,秋過冬盡,喬司零落荒垢,在此期間,街道荊棘叢生,零星殘骨,遍地皆有,予不忍之心,收集頭顱殘骨,化去銅元一千六百個,整頓安葬,樹碑立傳,親書戊寅公墓四字(戊寅公墓),留此血腥痕蹤,永垂不朽。”——這里特別要著重說明的一點是:當年的墓碑,按照民間習俗,是直書的。為了避嫌,方老先生特地把墓碑寫成“戊寅公墓”的式樣,即在直書的“公”和“墓”之間空開幾個字的位置,使人初一看,前三個字似乎是一個人名字,仿佛是普通墓地,以掩日寇耳目,免遭禍殃。方老先生的一番深意,令人感嘆!

日軍無條件投降后的1946年農歷正月十九,喬司人第一次自發舉行“悼念喬司遇難同胞八周年追悼大會”。參加追悼大會的有喬司的機關、團體、企業、事業單位消防安全管理規定、學校師生和大批死難者的家屬子孫。還讓和尚頌經念佛,道士拜懺放焰口(一種道教的祭奠儀式),以示超度亡魂。是日,墓地周圍,哀樂四起,白燭熊熊,香煙繚繞,銀錠飄飄,人群綽綽,甚為悲壯。來祭悼的人群,站滿了墓地,連四周的路口,附近的桑樹地里,也擠滿了手持香燭的祭悼人群。悼念活動由早上一直延續到深夜。

以后,每年的農歷正月十九,人們都來此千人坑前,自發地進行悼念活動。年年如此,從不間斷。

  解放以后,千人坑經過幾次修繕,墓碑“戊寅公墓”由直書改為橫書。現墓高一點八米,直徑四米。并修筑石碑墓亭,刻碑題字,讓人們永遠吊唁,銘記歷史教訓。

1994年,在喬司鎮人民政府的支持下,一些在慘案中劫后余生的老人發起,再度籌資修復公墓,重新樹碑,以臨平市人民政府的名義重撰碑文。

碑前正文為:“戊寅慘案紀念碑”。

碑后撰文是:

“一九三八年二月十七日(戊寅后正月十八),日軍遭國民黨六十二師愛國將士襲擊后,于次日八時許,突增兵包圍喬司,封鎖路口,放火燒房,對無辜的群眾進行滅絕人性的大屠殺,延續三天,喬司被燒成灰燼,遇難同胞達一千三百六十余人。保慶橋畔尸橫遍野,血流成河,造成了歷史上著名的‘喬司大屠殺慘案’。

“一九四一年,當地醫師方壽僧等人,籌資收殮無主遺骨,筑墳樹碑,碑書‘戊寅公墓’四字。

“一九八三年,臨平縣人民政府發文公布為縣級重點(紀念地)保護單位。一九九四年,在喬司鎮人民政府的支持下,當地熱心人士發起,再度籌資修復公墓,并重新撰文立碑,供人憑吊,以示后人。”

特別讓人感動的是,為了保存這一日寇暴虐的罪證,讓年輕的一代永遠銘記這最可怕最黑暗的歷史一頁,牢記他們的父輩、祖輩所遭受的恥辱和殘殺,從而奮發圖強,半個多世紀以來,喬司鎮上的老人們十幾次地自發籌款維修公墓。從土墳到水泥墳,建碑筑亭,直至加了圍墻。例如終生靠打鐵為生的褚祖福老人,一輩子省吃儉用,把節余的一萬元錢投到了這里!

這些老人是:方春僧、李厚耕、褚祖福、高懷、唐志純、陳季實、董祖興、王美鳳……

還有,一生為公墓奔走呼號的已經退休的喬司文化站老站長丁有福,他為修繕墓地、修建碑亭圍墻,收集戊寅慘案資料,采訪流散到各地的戊寅慘案的目擊者,匯編戊寅慘案的資料,組建與戊寅慘案有關的愛國主義教育報告團(現在報告團的成員已經大多去世)……做了大量工作。今天,有關喬司戊寅慘案的部分原始資料能比較完整地保留,得歸功于丁有福先生!

1983年,戊寅公墓”被列為為杭州市市級文物保護單位(原為臨平縣級文物保護單位,臨平撤市設區后列為杭州市第77序列文物保護單位),杭州市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在原戊寅公墓紀念堂(后因喬司統一規劃時拆毀)的墻上,有李厚耕老先生在1940年寫的這樣一首詩:“八年幽恨溢山河,滿眼喬司劫后灰,妻離子散震天嚎,家破人亡動地哀。”它將時刻提醒著人們,不要忘記慘痛的歷史!

正月十九這個日子,是喬司人民祭掃“戊寅公墓”的日子。這個日子將牢牢地銘刻在喬司人的記憶里!

銘記這個日子的,不僅僅是喬司人,也不僅僅是中國人,還有日本人,還有當年在這里虐殺喬司人的日軍士兵!——本文開頭,在“戊寅公墓”前拍懺悔照的那個日本老兵就是!

為了說明這一點,下面再摘錄一封信件。這封信是一位多次到過中國,三次到喬司采訪戊寅慘案史實,并在祭悼“戊寅公墓”的挽聯上題寫“前事不忘,后事之師”的日本《朝日新聞》社資深記者本多勝一寫給喬司鎮文化站站長丁有福的。信件的全文如下:

敬啟者

此次我來華采訪,受到了各地方先生們的多方關照,在諸位的大力協助下,我的采訪獲得了圓滿的成功。對此,我由衷地表示感謝。

關于今后的計劃,我準備這次回國后,采訪一些1937年當時作為侵略軍到過中國的老士兵,讓他們坦白地講出自己當年在中國所犯下的罪行。另外,收集一些陣亡士兵的日記,然后,同這次采訪的內容一并,發表報告文學。這項工作需要一些時間,文章見報后,一定贈送給各位。

我從事的這項工作的目的,首先是要向日本人民揭露侵略的真相。在西德、意大利,是人民站起來自己揭露侵略戰爭,懲辦戰犯。但是,在日本,戰犯并沒有受到人民的審判。一些主要的戰犯至今還活著,安然無恙(東京審判不是日本人民的審判)。我認為這是全世界的一大恥辱。所以,我要盡自己的力量,來減少這種恥辱,并將這項工作堅持到底。

但是,由于這項工作記錄了歷史的真相,就其結果而言,我堅信將對日中友好做出相當大的貢獻。因為,只有在了解歷史真相基礎之上的友好,才是真正的友好。在日本,現在還有相當一部分勢力,企圖掩蓋歷史真相。為了擊退這股勢力,有必要將這項工作進行到底。

朝日新聞》社本多勝一1985年元旦

為了銘記歷史,不忘恥辱,減少恥辱,真誠的日本人在這樣做了,許多當年遭受恥辱的喬司老人們堅持著這樣做了,像丁有福這樣的基層干部這樣做了。

我們,當然也應該堅持著這樣做下去!

附注

(1)在這次整理資料的過程中,參閱了有關人士提供的大量原始資料。因時間久遠,記錄的版本不同,事實略有出入,特進行了甄別考證,取其精華,棄其相悖,進行了適當的修正。

(2)覽于本文的重點在于揭示戊寅慘案的史實與給喬司人民帶來的災難以警示后人,許多資料沒有收入本文。

(3)感謝丁有福先生及提供資料的所有人士,并對你們所做的工作,表示崇高的敬意!。

(4)有的資料不幸已經失落,例如丁有福先生等人收集的喬司大屠殺中1360多人的遇難者名單。深表惋惜。

(5)收集整理本文的主要參考材料是:

1、《古鎮血淚》作者沈群美

2、《喬司大屠殺——關于1938年戊寅慘案的歷史性透視》作者胡建偉夏蓮袁明華

3、《千人坑——日本侵略軍屠殺喬司人民紀實》1985年6月24日中共臨平縣委黨史辦公室整理

4、《喬司血淚仇》作者張長工

5、《喬司大屠殺——“戊寅慘案”五十七年祭》作者錢翔蓮

6、《戊寅記憶——喬司大屠殺67周年祭》作者金戈周鋒

7、方春僧老先生臨終前寫給丁有福先生的回憶筆錄

8、《用我的紀錄片講述“喬司大屠殺”》作者朱黎晶

9、《戊寅慘案》(手工書寫的原始筆錄本)作者李厚耕

10、日本《朝日新聞》社資深記者本多勝一給丁有福先生的兩封親筆信

11、葛婉春老人對葛金榮遇難的回憶(口述)

交通

公交

地鐵

社會

喬司社區

新建的喬司鎮喬司社區,位于喬司鎮的集鎮中心,東連喬司鎮的新街社區、吳家村,西接永和村,南臨三角村,滬杭高速、杭州市繞城高速公路、01省道、東湖路等貫穿全社區,杭州地鐵1號線穿社區而過,且緊挨地鐵喬司南站和地鐵翁梅站(原名:喬司北站),是杭城東部的要隘,地理位置獨特,區位優勢明顯,交通網絡發達。

2005年6月,隨著城市化步伐的推進,喬司社區成為喬司街道(原喬司鎮)第一個撤村建居的自然村,時至今日,喬司社區已煥然一新。社區共有8個居民小組,截至2009年,社區共有居民戶411戶,居民1412人。400多戶居民戶皆被統一安置為臨街商住用房,能夠提供800多個商鋪,為商貿、物流的發展奠定了堅實的硬件基礎。喬司社區連續多年來被評為臨平區先進黨組織、“五好”村黨組織、“五好”村黨支部、新農村、文明村、臨平區衛生村、臨平區農村社區股份制合作改革先進村社區等多項榮譽。

規劃后的喬司社區打破了原來“三街一路”的格局,現在有八條街:老街、新街、南街、寶慶街、毛桃東

街、毛桃西街、仙塘東街、仙塘西街;五條路:秋濤路、城隍中路、喬莫東路、永喬路、永玄路,現都已成為喬司目前最為繁華的路段。街道兩側商家云集,單位集聚,現有:小商品市場、匯客隆、易百盛集團等多家商場超市;有農村合作銀行、農業銀行、中國建設銀行中國銀行等多處金融網點;有喬司小學、喬司職業中學、喬司派出所等多家單位,另外集農貿市場、商貿、商務辦公、休閑廣場于一體的占地21071平方米的現代化商業綜合體項目也于今年開工,計劃總投入資金36億元,現有的喬司中心小學和喬司職業高級中學、臨平第一人民醫院喬司分院都將在5年內進行大規模投資改造,天然氣工程建設也將全面起步,喬司社區的形象將面臨著脫胎換骨的改變。另外杭州東站將被建成為杭州未來最大的交通樞紐,以及華東最大客運樞紐-九堡客運中心的落成,地鐵、滬杭磁懸浮、城際高速列車的開通運行,都將給“近水樓臺”的喬司社區帶來不可估量的速度優勢,屆時從喬司到杭州城區、九堡最快只要5分鐘,喬司社區也將真正成為占盡天時地利的黃金高地。

喬司社區是臨平城市化建設的一個縮影,是喬司城市化推進的一個亮點,是共建共享“品質之城、美麗之

洲”的成果,同時也讓我們看到了喬司社區的美好未來。

人口

2021年8月13日,杭州市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主要數據發布,截至2020年,喬司街道常住人口數為224450人。

參考資料 >

喬司街道2024年工作總結及2025年工作計劃.杭州市臨平區人民政府.2025-08-17

杭州市分鄉級普查區域常住人口情況.杭州市統計局.2021-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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