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喜(281~356年)晉朝天文學家,今浙江余姚人,出身于官僚仕族家庭。他從少年時起,就博聞好古,安于簡樸生活,是一位終生從事學術研究的學者。虞喜繼承家學,偏重于對經典著作的研究和訓注,著有《安天論》,釋《毛詩略》,注《孝經》,撰《志林》30篇,行于世的有數十萬言。他研究古代文獻而偶有感發,乃著《天安論》,整理對比了天文學文獻又偶然發現“歲差”。這兩項天文學上的論述,在中國天文學發展史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尤以“歲差”的發現,具有劃時代的意義,也使虞喜以天文家聞名于世。虞喜的《安天論》是他因信仰“宣夜說”而作的,是它的繼承和發展。他的《安天論》認為,宇宙是沒有邊際的,又是很安定的;天和地無方圓不同之理;所有天體都有自己的運動周期,以自己的軌道運行,并不是附著在一個固定的球殼上。虞喜肯定了渾天說以假想的天球來描述天體的位置和運動,批評了渾天家把假想的天球看成是一個物質實體,他的安天論既否定了天圓地方說,又批判了天球具有固體殼層的思想,同時也回答了杞人憂天傾的疑慮。虞喜學術聲望很高,但終生不仕。他在天文學上的成就,為后人景仰。
人物生平
虞喜(281年—356年),字仲寧,余姚人。博學好古,尤喜天文歷算。郡守諸葛恢巡視余姚市,任為功曹。晉永嘉元年(307年),征為博士;咸和末,舉為賢良;咸康初,內史以其“博聞強識,鉆堅研微”復薦為博士,皆不就。世為豪族,精天文、經學,兼擅讖緯諸學。咸和五年(330年),根據冬至日恒星的中天觀測,發現歲差,認為太陽從第一年冬至到第二年冬至向西移過原先位置,推算出每50年退一度(現代測定為71年8個月)。
《宋史·律歷志》載:“虞喜云,堯時冬至日短星,今二千七百余年,乃東壁中,則知每歲漸差之所至。“歲差”一詞由此而來。此前中國天文學家認為,太陽從上年冬至到這一年冬至環行天空一周永相吻合(那時尚不知地球繞太陽環行)。這一發現對以后的天文學頗有影響,劉宋大明六年(462年)祖沖之制《大明歷》開創中國天文學史新紀元,即應用“歲差”因素。咸康年間,根據宣夜說著《安天論》,主張天高無窮,在上常安不動,日月星辰各自運行,以批駁渾天說、蓋天說。永和元年(345),為十月殷祭事朝論難決,遣使詢喜,得以解決。尚著有《毛詩釋》、《尚書釋問》等10余種。
主要成就
鉆堅研微
虞喜博學好古、少年老成,年輕時就有很高聲望,受到人們贊揚。晉朝帝(公元307─313年在位)詔他出任官職他堅辭。司馬睿(公元317--323年在位)時諸葛恢任會稽郡知府,強迫虞喜充任他手下功曹,對他刺激很大,下決心終生不仕。東晉司馬紹(公元323--326年在位)與晉成帝都多次詔他做官,都被拒絕。劉驁時內使何充曾稱贊虞喜“博聞強識、鉆堅研微、有弗及之勤”,成帝則下詔嘉獎他“守道清貞、不營世務、耽學高尚、操擬古人”。可見虞喜安貧樂道、一生惟做學問而已。
發現歲差
虞喜不愿做官,就在家中做學問,其“釋《毛詩略》、注《孝經》、為《志林》三十篇”,主要還是偏重于對經典著作闡釋和訓注,但他從古代史志書里,發現了漢代最初沿用古歷,以冬至起于牽牛初度,太初歷制定時根據實測,以牽牛西斗宿中央附近建星為冬至點,劉款對冬至點西遇現象甚為疑,最后猶豫其辭,認為冬至進退牛前四度五分,賈逵才明白他說冬至在斗。不過,中國古代天文學家們對于冬至點移動記錄都存而不論,沒有把“周天”(恒星年)與“周歲”(回歸年)區分開來。
事實由于天體的引力導致地球固體潮汐,固體潮汐導致地球差異旋轉,地球差異旋轉導致歲差,引起地球在公轉軌道上退行相應的春分點治黃道以每年50.260角秒差不多71年西移1度,大約25786年年退行一周。
虞喜當時雖然不知道也不可能了解上述道理,但是他從古代冬至點位置實測數據發生西退現象的分析中,得出了太陽一周天并非冬至一周歲結論,即天自為天和歲自為歲。冬至一周歲要比太陽一周天差一小段,虞喜將之命名為歲差,這就發現回歸年同恒星年的區別。
更進一步,虞喜根據《堯典》記載冬至日短星昴,而當時實測冬至點在東壁中,即壁宿九度。從昴宿經胃宿十四度和婁宿十二度、奎宿十六度,至壁宿九度,合計退行50多度,虞喜估計唐堯時代相距二千七百余年,由此可求得歲差值為約五十年退一度。
歲差的發現,是中國天文學史上一件大事。虞喜發現歲差,雖然比古希臘依巴谷晚,但卻比依巴谷每百年差一度數值精確。而且自南北朝祖沖之將歲差引進《大明歷》之后,隋劉悼《皇歷》和宋楊忠輔《統天歷》與元郭守敬《授時歷》的歲差值日趨精確。而當時歐洲,制歷家們還在墨守成規的沿用百年差一度的差數據。兩相比較相形見絀。
尼古拉·哥白尼之前,人民普遍認為所有天體及太陽都圍繞地球公轉。虞喜精通天文并對歲差做出太陽東移的解釋,由于不符合觀測事實而受到當時司天鑒官員的一致反對。在今漢族天看來運動時是相對的,所謂的太陽東移其實也就是地殼西移(地球差異旋轉),地殼西移縮短了回歸年的時間,地面的觀測者就可觀測到節氣點西移假象。
作“安天論”
虞喜對宇宙理論也很有研究。他對漢代以來的蓋天說和張衡的渾天說、郗萌宣夜說三家進行分析比較,認為蓋天說“天象蓋笠、地法復盤”(大意:天像個斗笠、地像反蓋的盤子)太粗疏;渾天說“渾天如雞子、天體圓如彈丸,地如雞中黃、孤居于內、天大而地小、天表里有水,天之包地、猶殼之裹黃、天地各乘氣而立、載水而浮。”(大意:整個宇宙就像雞蛋,大地就像蛋中的黃。天大地小,天表面和內部都有水,天和地關系就像蛋殼和蛋黃一樣。天和地都是由氣組成,且都是飄浮在水上。)雖比蓋天說先進但仍非至善;于是在晉成帝咸康中(大約公元340年)乃著《安天論》。
虞喜說:“天高窮于無窮、地深測于不測。天確乎在上、有常安之形;地魄焉在下、有居靜之體。當相覆冒、方則俱方、圓則俱圓;無方圓不同之義也。其光耀布列、各自運行、猶江海之有潮汐、萬品之有行藏也。”(大意:宇宙是無邊無際,卻也相對安定;天與地無方圓木同之理;所有天體都有自己運動周期,以自己軌道運行,并不是附著在一個固定球殼上。)
《晉書·天文志》稱:“虞喜因宣夜之說作《安天論》。”的確虞喜的《安天論》既否定天圓地方的蓋天說,又批判天球具有固體殼層的渾天說。他信仰主張宇宙無限宣夜說,并予以繼承和發展,這在天文學史上,占據重要的地位。英國著名研究中國科學史的李約瑟博士,這就樣評價過宣夜說:“這是宇宙觀的開明進步,同希臘任何說法相比,都毫不遜色。”
人物評價
晉明帝:臨海任旭、會稽郡虞喜并潔靜其操,歲寒不移,研精墳典,居今行古,志操足以勵俗,博學足以明道
晉成帝:尋陽翟湯、會稽虞喜并守道清貞,不營世務,耽學高尚,操擬古人。
軼事典故
《晉書·虞喜傳》載:虞喜,字仲寧,會稽余姚人,光祿虞潭之族也。父察,吳征虜將軍。喜少立操行,博學好古。諸葛恢臨郡,屈為功曹。察孝廉,州舉秀才,司徒辟,皆不就。這應在司馬睿初鎮江左(即公元307年以前)。孝廉與秀才,都是由郡縣中正官考察后推薦,算不上真正的政府官職,但卻是從仕的必然起步,或可視之第一階梯。
諸葛恢臨郡時間,在諸葛恢任會稽郡太守時,即公元316-318年間。屈者,令之屈服也,即是強迫虞喜任功曹一職。這也是虞喜一生里,僅有一次在政府部門工作。——因是被迫任職,所以沒有絲毫的工作快樂,甚至讓身心遭受創傷,為其日后隱入山林、屢召不就埋下了基石。在虞喜被迫征用前,他已有過幾次征召不應的經歷。
第三次,是會稽郡司徒征召,亦不從。
第四次,公元307年,司馬睿意欲經營江南,收攏大批因避戰亂而流落到南方的智士文人,出生江左豪族的虞喜當然也在此列。當時司馬睿向朝廷上疏推薦虞喜,司馬熾即位后,“公車征拜博士,不就。”
《寶慶四明志》云:大隱山,縣南三十里。夏侯曾先《地志》云:大隱山口南入天臺北峰,為四明東足,乃謝靈運煉藥之所也。晉虞喜三召不就,遁跡此山,因以為名。志云“三召不至”,“三”字固是虛數,并非真正三次。虞喜避居大隱,當在諸葛恢在大興初年(公元318年)因服喪去官后,虞喜才有機會擺脫這個無奈的公職,回到了老家余姚市。——也許經過這么一次被迫致仕的遭遇,他覺余姚縣城也不甚安全,就開始考察縣城周邊的山野林間。虞喜的隱居,蓋在四召不就、一次屈就之后。
第五次,是“太寧中(公元324年左右),與臨海任旭俱以博士征,不就。”
第六次,遭拒后的晉明帝仍覺不甘,復下詔曰:“夫興化市致政,莫尚乎崇道教、明退素也。喪亂以來、儒雅陵夷,每覽《子衿》之詩、未嘗不慨然。臨海任旭,會稽虞喜并潔靜其操,歲寒不移,研精墳典,居今行古,志操足以勵俗,博學足以明道,前雖不至,其更以博士征之。”喜辭疾不赴。——這一次,虞喜委婉地使用了“病假條”手法。
第七次,出現于《晉書·卷七》中:咸和七年四月(公元332年)以束帛征處士尋陽翟湯、會稽郡虞喜。隨后,咸和末年(公元334年),“(帝)詔公卿舉賢良方正直言之士,太常華恒舉喜為賢良。會國有軍事,不行。”——這是一次沒有出發的征召,因為朝廷政局動蕩而沒有實施,可稱為“被夭折的第八次”。
一年后,咸康初年(公元335年),夭折的第八次終于得到了實施——上任后的司馬睿征召虞喜為散騎常侍。《晉書·虞喜傳》載:咸康初,內史何充上疏曰:“臣聞二八舉而四門穆,、十亂用而天下安,徽克闡,有自來矣。方今圣德欽明,思恢遐烈、旌輿整駕,俟賢而動。伏見前賢良虞喜天挺貞素、高尚邈世,束脩立德、皓首不倦,加以傍綜廣深、博聞強識,鉆堅研微有弗及之勤、處靜味道無風塵之志,高枕柴門、怡然自足。宜使蒲輪衡,以旌殊操、一則翼贊大化,二則敦勵薄俗。”疏奏、詔曰:“尋陽翟湯、會稽郡虞喜并守道清貞,不營世務、耽學高尚,操擬古人。往雖征命而不降屈、豈素絲難染而搜引禮簡乎!政道須賢、宜納諸廊廟、其并以散騎常侍征之。”——又不起。
第九次,在建元元年(公元343年)六月壬午,新登基的司馬岳司馬岳也想試試這塊難啃的骨頭(或許是想打破屢召不就的極限紀錄吧),“又以束帛徵處士尋陽翟湯、會稽虞喜。”束帛者,就是皇帝派臣子提著禮物去請,亦請不動。
大隱鎮虞喜,成就了余姚大隱這個地名,也成就了現今大隱的歷史和文化沉積。據大隱虞氏后人寶紀先生言,虞喜葬于大隱,并有虞公廟遺跡,在學士橋村境內后洋,現已廢。
我想,若是當年諸葛恢(諸葛亮從兄諸葛誕之孫)不用暴力或強權,有他族祖諸葛亮的十分之一智慧,或許就能讓虞喜心甘情愿地走上仕途(這樣,就沒有大隱這個地名了);若是諸葛恢也如其它九次那樣,征召而無所得,虞喜日后也許不會那么堅決地拒絕仕途,更不會跑到城南三十里的山林去讀書和著述。
但是,諸葛恢的“讓虞喜屈為功曹”,很難分清是好事或壞事,——諸葛恢若把虞喜爭取過來,讓他踏踏實實地為政府工作,或許就沒有日后的大學者虞喜了。
親屬成員
曾祖父:虞翻,吳國名士,訓注《易》和《老子》、《論語》、《國語》。
族祖:虞聳,吳國越騎校尉和河間知府。入晉以后,擔任河間相,著有《穹大論》。
胞弟:虞預,著作郎、散騎常待,進爵平康縣侯、好經史,著有《晉書》和《會稽典錄》等。
史籍記載
《晉書·儒林列傳》
虞喜,字仲寧,會稽余姚人,光祿潭之族也。父察,吳征虜將軍。喜少立操行,博學好古。諸葛恢臨郡,屈為功曹。察孝廉,州舉秀才,司徒辟,皆不就。劉奭初鎮江左,上疏薦喜。懷帝即位,公車征拜博士,不就。喜邑人賀循為司空,先達貴顯,每詣喜,信宿忘歸,自云不能測也。
太寧中,與臨海任旭俱以博士征,不就。復下詔曰:“夫興化市致政,莫尚乎崇道教,明退素也。喪亂以來,儒雅陵夷,每覽《子衿》之詩,未嘗不慨然。臨海任旭、會稽虞喜并潔靜其操,歲寒不移,研精墳典,居今行古,志操足以勵俗,博學足以明道,前雖不至,其更以博士征之。”喜辭疾不赴。咸和末,詔公卿舉賢良方正直言之士,太常華恒舉喜為賢良。會國有軍事,不行。咸康初,內史何充上疏曰:“臣聞二八舉而四門穆,十亂用而天下安,徽猷克闡,有自來矣。方今圣德欽明,思恢遐烈,旌輿整駕,俟賢而動。伏見前賢良虞喜天挺貞素,高尚邈世,束脩立德,皓首不倦,加以傍綜廣深,博聞強識,鉆堅研微有弗及之勤,處靜味道無風塵之志,高枕柴門,怡然自足。宜使蒲輪紆衡,以旌殊操,一則翼贊大化,二則敦勵薄俗。”疏奏,詔曰:“尋陽翟湯、會稽郡虞喜并守道清貞,不營世務,耽學高尚,操擬古人。往雖征命而不降屈,豈素絲難染而搜引禮簡乎!政道須賢,宜納諸廊廟,其并以散騎常侍征之。”又不起。
永和初,有司奏稱十月殷祭,京兆府君當遷室,征西、豫章、潁川三府君初毀主,內外博議不能決。時喜在會稽,朝廷遣就喜訪焉,其見重如此。
喜專心經傳,兼覽讖緯,乃著《安天論》以難渾、蓋,又釋《毛詩略》,注《孝經》,為《志林》三十篇。凡所注述數十萬言,行于世。年七十六卒,無子。弟豫,自有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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