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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臘風土記
來源:互聯網

《真臘風土記》,是一部反映柬埔寨吳哥王朝歷史文化的漢文史籍,由元代周達觀所著。

1295年(元成宗鐵穆耳元貞元年),周達觀奉命隨使赴真臘訪問,次年7月至該國,逗留一年后返回。回國后,以其所見所聞,用游記形式,生動、真實地寫下了《真臘風土記》,全書約8500字,除卷首“總敘”外,分四十則表述。書中描繪首都吳哥城的建筑和雕刻藝術,詳細地敘述當地人民的經濟活動和生活情況,記載此國的山川、物產、風貌、語言、文化以及“唐人”流寓等事物,還記錄了當時的60多個柬埔寨語詞,這是現存的同時代人對吳哥社會歷史文化的唯一記錄也是研究柬埔寨古代史和中柬交通友好關系的珍貴文獻,向來為中外史家所肯定,《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稱首它文義頗為賅贍本未詳具,可補元史佚闕。

《真臘風土記》問世后,先后有十幾種刊本。1819年由法國學者雷慕沙據《古今圖書集成》本譯成法文。保羅·伯希和于1902年據《古今說海》本譯成新的法譯本,并加箋釋,成《真臘風土記箋注》。此后,陸續出版中譯本、日譯本,并有幾種新注本問世。《真臘風土記》記載內容翔實可靠,具有重要史料價值。

創作背景

周達觀是中國元代地理學家,元朝元貞元年(1295年),周達觀以欽使隨員的身份,奉命隨元使團出使真臘(今柬埔寨)。他們從溫州港出發,在海上航行3個月后抵達真臘國都吳哥窟。周達觀在吳哥逗留約1年后,于元朝大德元年(1297年)回國。并以游記形式寫成《真臘風土記》一書。

內容簡介

《真臘風土記》是以游記形式,生動、真實地的手法著作。全書約8500字,除卷首“總敘”外,分40則表述。書中描繪首都吳哥城的建筑和雕刻藝術,詳細地敘述當地人民的經濟活動和生活情況,記載此國的山川、物產、風貌、語言、文化以及“唐人”流寓等事物,還記錄了當時的60多個柬埔寨語詞,這是現存的同時代人對吳哥社會歷史文化的唯一記錄也是研究柬埔寨古代史和中柬交通友好關系的珍貴文獻,向來為中外史家所肯定,《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稱首它文義頗為賅贍本未詳具,可補元史佚闕。

《真臘風土記》記載內容翔實可靠,具有重要史料價值。如“耕種”條載:“大抵一歲中,可三四番收種。蓋四時常如五六月天,且不識霜雪故也。其地半年有雨,半年絕無,自四月至九月,每日下雨,午后方下。”真實地記錄了柬埔寨的氣候特點.降雨和耕種等情況。又如“城郭”條對吳哥城的描述,許多學者根據實地勘測的結果,“證實周氏本人曾親臨此地,將目睹者筆之于書,確為信史”。

卷首是“總敘”,其他內容分40則:城郭、宮室、服飾、官屬、三教、人物、產婦、室女、奴婢、語言、類人猿、文字、正朔時序、爭訟、病癩、死亡、耕種、山川、出產、貿易、欲得唐貨、草木、飛鳥、走獸、蔬菜、魚龍目、醞釀、鹽醋醬麴、桑蠶、器用、車轎、舟楫、屬郡、村落、取膽、異事、澡浴、流寓、軍馬、國主出入。

版本

古代版本

《真臘風土記》自問世以后,便受到學術界的重視。中國自明代以后都有刊本。《真臘風土記》現存版本較多,其中有元末《說郛》本、明嘉靖《古今說海》本、隆慶萬歷間《歷代小史》本、萬歷《古今逸史》本、明重輯《百川學海》本、清《古今圖書集成》本、《香艷叢書》本。

其他語言譯本

《真臘風土記》自19世紀上半葉起,先后被譯為法文、日語、泰文、英文、越南文、德語西班牙文、意大利文、韓文等10多種外國語言,出版超過20個不同譯本。1819年由法國學者雷慕沙據《古今圖書集成》本譯成法文。保羅·伯希和于1902年據《古今說海》本譯成新的法譯本,并加箋釋,成《真臘風土記箋注》。此后,陸續出版中譯本、日譯本,并有幾種新注本問世。其中以法國東方學家伯希和(即P.佩利奧)1951年遺著增訂譯注本為最佳。

《真臘風土記》柬文譯本此前有3個版本。一是1971年的李添丁譯本,這是在柬埔寨影響最大的譯本。二是2013年柬埔寨王家研究院譯本,該版本雖對李譯本的格式、文字和語法進行修訂,但總體上仍保持李譯本原貌。三是2013年由歐索隆和歐巴貝林,在李譯本基礎上,參考明吳琯輯《古今逸史》補譯而成的譯本。

現代研究版本

中國學者也十分重視此書的研究。1975年,香港中文大學刊布陳正祥的《真臘風土記研究》:1976年,臺灣省臺北市中華書局發行金榮華的《真臘風土記校注》;1981年,北京中華書局出版夏鼐的《真臘風土記校注》。以夏鼐校本比較完善注釋也較為豐贍,書后附錄三《版本考》,也很有參考價值。

相關評價

《真臘風土記》記載內容翔實可靠,具有重要史料價值。如“耕種”條載:“大抵一歲中,可三四番收種。蓋四時常如五六月天,且不識霜雪故也。其地半年有雨,半年絕無,自四月至九月,每日下雨,午后方下。”真實地記錄了柬埔寨的氣候特點.降雨和耕種等情況。又如“城郭”條對吳哥城的描述,許多學者根據實地勘測的結果,“證實周氏本人曾親臨此地,將目睹者筆之于書,確為信史”。

作者簡介

周達觀(約1266—1346),字達可,晚年自號草庭逸民,永嘉縣人(今浙江溫州),元朝地理學家,曾在元朝政府擔任事務官,通曉高棉語或其他語言。

1296年隨使團訪問柬埔寨。他是中國歷史上最早訪問吳哥窟的使者,也是世界上第一個介紹吳哥古跡的外國作者。周達觀在柬埔寨對當地風土人情、典章制度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調查,積累了大量的第一手資料,寫下了幾百年來國內外學者一致推崇的名著《真臘風土記》。

原文記載

總敘

真臘或稱占臘,其國自稱曰甘孛智。今圣朝按西番經名其國曰澉浦只,蓋亦甘孛智之近音也。自溫州市開洋,行丁未針,閩廣海外諸州港口,過七洲洋,經交趾洋,到占城。又自占城順風可半月到真蒲,乃其境也。又自真蒲行坤申針,過昆侖洋入港,港凡數十,惟第四港可入,其馀悉以沙淺,故不通巨舟。然而彌望皆修藤古木、黃沙蒲葦,倉卒未易辨認,故舟人以尋港為難事。自港口北行,順水可半月抵其地曰查南,乃其屬郡也。又自查南換小舟,順水可十馀日,過半路村、佛村,渡淡洋,可抵其地曰干傍取,城五十里。按諸番志稱其地廣七千里,其國北抵占城半月路,西南距羅半月程,南距番禺區十日程,其東則大海也。舊為通商來往之國。圣朝誕天命,奄有四海,索多元帥之置省占城也,嘗遣一虎符百、一金牌千戸同到本國,竟為拘執不返。元貞之乙未六月,圣天子遣使招諭,俾余從行。以次年丙申二月離明州,二十日自溫州市港口開洋,三月十五日抵占城,中途逆風不利,秋七月始至,遂得臣服。至大丁酉六月回舟,八月十二日抵四明泊岸,其風土國事之詳雖不能盡知,然其大亦可見矣。

城郭

州城周圍可二十里,有五門,門各兩重。惟東向開二門,馀向皆一門。城之外巨,濠之外皆通大橋。橋之兩傍各有石神五十四枚,如石將軍之狀,甚巨而獰。五門皆相似。橋之闌皆石為之,鑿為蛇形,蛇皆九頭,五十四神皆以手拔蛇,有不容其走逸之勢。城門之上有大石佛頭五,面向西方。中置其一,飾之以金。門之兩傍,鑿石為象形。城皆疊石為之,可二丈,石甚周堅固,且不生繁草,卻無女墻。城之上,間或種桄榔木,比比皆空屋。其內向如坡子,厚可十馀丈。坡上皆有大門,夜閉早開。亦有監門者,惟狗不許入門。其城甚方整,四方各有石塔一座,曾受斬趾刑人亦不許入門。當國之中,有金塔一座。傍有石塔二十馀座;石屋百馀間;東向金橋一所;金獅子二枚,列于橋之左右;金佛八身,列于石屋之下。金塔至北可一里許,有銅塔一座。比金塔更,望之郁然,其下亦有石屋十數間。又其北一里許,則國主之廬也。其寢室又有金塔一座焉,所以舶商自來有富貴真臘之褒者,想為此也。石塔出南門外半里馀,俗傳魯般一夜造成魯般墓。在南門外一里許,周圍可十里,石屋數百間。東池在城東十里,周圍可百里。中有石塔、石屋,塔之中有臥銅佛一身,臍中常有水流出。北池在城北五里,中有金方塔一座,石屋數十間,金獅子、金佛、銅象、銅牛、銅馬之屬皆有之。

宮室

國宮及官府第皆面東。國宮在金塔、金橋之北,近門,周圍可五六里。其正室之瓦以鉛為之,馀皆土瓦。黃色橋柱甚巨,皆雕畫佛形。屋頭壯觀,修廊復道,突兀參差,稍有規模。其蒞事處有金?欞,左右方柱上有鏡,約有四五十面,列放于窗之旁。其下為象形。聞內中多有處,防禁甚嚴,不可得而見也。其內中金塔,國主夜則臥其上。土人皆謂塔之中有九頭蛇精,乃一國之土地主也,系女身。每夜(則)見國主,則先與之同寢交,雖其妻亦不敢入。二乃出,方可與妻妾同睡。若此精一夜不見,則番王死期至矣;若番王一夜不往,則必獲災禍。其次如國戚大臣等屋,制度廣袤,與常人家迥別。周圍皆用草蓋,獨家廟及正寢二處許用瓦。亦各隨其官之等級,以為屋室廣狹之制。其下如百姓之家止草蓋,瓦片不敢上屋。其廣狹雖隨家之貧富,然終不敢效府第制度也。

服飾

自國主以下,男女皆椎髻,袒裼,止以布圍腰。出入則加以大布一條,于小布之上。布甚有等級。國主所打之布,有直金三四兩者,極其華麗精美。其國中雖自織布,暹羅貓占城皆有來者,往往以來自西洋者為上,以其精巧而細故。人惟國主可打純花布。頭戴金冠子,如金剛頭上所戴者。或有時不戴冠,但以線穿香花,如茉莉花之類,周匝于髻間。頂上戴大珍珠張三斤許。手足及諸指上皆帶金鐲、指展,上皆嵌貓兒眼睛石。其下足,足下及手掌皆以紅藥染紅色,出則手持金。百姓間惟婦女可染手足掌,男子不敢也。大臣國戚可打花布,惟官人可打兩頭花布,百姓間惟婦人可打之。新唐人雖打兩頭花布,人亦不敢罪之,以其暗丁八殺故也。暗丁八殺,不識體例也。

官屬

國中亦有丞相、將帥、司天等官,其下各設司吏之屬,但名稱不同耳。大抵皆國戚為之,否則亦納女為嬪。其出入儀從亦有等級,用金轎扛四金傘柄者為上;金轎扛二金傘柄者次之;金轎扛一金傘柄者又次之;止用一金傘柄者又其次之也;其下者止用一銀傘柄者而已;亦有用銀轎扛者。金傘柄以上官姓皆呼為巴丁,或呼暗丁。銀傘柄者呼為廝辣的。傘皆用中國紅絹為之,其裙直拖地;油傘皆以綠絹為之,裙卻短。

三教

為儒者呼為班詰,為僧者呼為苧姑,為道者呼為八思。惟班詰不知其所祖,亦無所謂學舎講習之處,亦難究其所讀何書。但見其如常人打布之外,于項上掛白線一條,以此別其為儒耳。由班詰入仕者則為髙上之人,項上之線終身不去。苧姑削穿黃,偏袒右肩,其下則系黃布裙,跣足,寺亦許用瓦蓋,中止有一像,正如釋迦佛之狀,呼為孛賴,穿紅,塑以泥,飾以丹青,外此別無像也。塔中之佛,相貌又別,皆以銅鑄成,無鐘鼔鐃與幢幡寳蓋之類,僧皆茹魚肉,惟不飲酒,供佛亦用魚肉,每日一齋,皆取辦于齋主之家。寺中不設廚灶,所誦之經甚多,皆以貝葉疊成,極其齊整,于上寫黑字,既不用筆墨,不知其以何物書冩。僧亦有用金銀轎扛傘柄者。國王有大政亦咨訪之,卻無尼姑。八思惟正如常人打布之外,但于頭上戴一紅布或白布,如韃娘子姑之狀而略低,亦有宮觀,但比之寺院較狹,而道教者亦不如僧教之盛耳。所供無別像,但止一塊石,如中國社壇中之廬山石耳。亦不知其何所祖也。卻有女道士。宮觀亦得用瓦。八思惟不食他人之食,亦不令人見食,亦不飲酒,不曾見其誦經及與人功果之事,俗之小兒入學者皆先就僧家教習,暨長而還俗,其詳莫能考也。

人物

人但知蠻俗人物丑而甚黑,殊不知居于海島村僻、尋常閭巷間者,則信然矣;至如宮人及南棚(南棚乃府第也)婦女,多有瑩白如玉者,蓋以不見天日之光故也。大抵一布纒腰之外,不以男女,皆露出酥椎■〈髟上告下〉跣足,雖國主之妻,亦只如此。國主凡有五妻,正室一人,四方四人。其下嬪婢之屬,聞有三五千,亦自分等級,未嘗輕出戶。余每一入內見番主,必與正妻同出。乃坐正室,金中諸宮人皆次第列于兩廊窻下,徙倚窺視,余備獲一見。凡人家有女美貌者,必召入內其下。供內中出入之役者呼為陳家蘭,亦不下一二千,卻皆有丈夫。與民間雜處,只于■〈頁〉門之前削去其發,如北人開水道之狀,涂以朱砂及涂于兩鬢之傍,以此為陳家蘭別耳。惟此婦可以入內,其下馀人不可得而入也。內宮之前后,有絡繹于道途間,尋常婦女椎髻之外,別無釵梳頭面之飾。但臂中帶金鐲,指中帶金指展,且陳家蘭及內中諸宮人皆用之,男女身上常涂香藥,以檀麝等香合成,家家皆修佛事。國中多有二形人,每日以十數成群,行于場間,常有招徠唐人之意,反有厚饋,可丑可惡。

產婦

番婦產后,即作熱飯之,以鹽納于陰戸,凡一晝夜而除之。以此產中無病,且收歛常如室女。余初聞而詫之,深疑其不然,既而所泊之家有女育子,備知其事。且次日即抱嬰兒,同往河內澡洗,尤所見。又每見人言番婦多淫,產后一兩日即與夫合,若丈夫不中所欲,即有買臣見棄之事。若丈夫適有逺役,只可數夜。過十數夜,其婦必曰:“我非是鬼,如何孤眠?”淫蕩之心尤切。然亦聞有守志者。婦女最易老,蓋其婚嫁產育既早,二三十歲人已如中國四五十人矣。

室女

人家養女,其父母必祝之曰,愿汝有人要,將來嫁千百丈夫。富室之女自七歲至九歲,至貧之家則止于十一歲,必命僧道去其童身名曰陣毯。蓋官司每歲于中國四月內擇一日,頒行本國應有養女當陣毯之家,先行申報官司。官司先給巨燭一條,燭間刻畫一處,約是夜遇昏點燭,至刻畫處,則為陣毯時候矣。先期一月或半月或十日,父母必擇一僧或一道,隨其何處寺觀,往往亦自有主顧。向上好僧皆為官戶富室所先,貧者不暇擇也。官富之家,饋以酒米、布帛、檳榔、銀器之類,至有一百擔者。直中國白金二三百兩之物,少者或三四十擔或一二十擔,隨家豐儉。所以貧人家至十一歲而始行事者,為難辦此物耳。亦有舍錢與貧女陣毯者,謂之做好事。蓋一歲中一僧止可御一女,僧既允受,更不他許。是夜大設飲食、鼔樂,會親鄰,門外縛一髙棚,裝塑泥人、泥獸之屬于其上。或十馀,或止三四枚,貧家則無之。各按故事,凡七日而始撤。既昏,以轎傘鼔樂迎此僧而歸。以彩帛結二亭子,一則坐女于其中,一則僧坐其中。不曉其口說何語,鼓樂之聲喧。是夜不禁犯夜,聞至期,與女俱入房,親以手去其童,納之酒中。或謂父母親隣各點于額上,或謂俱嘗以口,或謂僧與女交媾之事,或謂無此。但不容唐人見之,所以莫知其的。至天將明時,則又以轎傘鼓樂送僧去。后當以布帛之類,與僧贖身,否則此女終為此僧所有,不可得而他適也。余所見者,大徳丁酉之四月初六夜也。前此父母必與女同寢,此后則斥于房外,任其所之,無復拘束堤防之矣。至若嫁娶,則雖有納幣之禮,不過簡從事,多有先奸而后娶者。其風俗既不以為恥,亦不以為怪也。陣毯之夜,一巷中或至十馀家城中迎僧道者,交錯于途路,間鼓樂之聲無處無之。

奴婢

人家奴婢皆買野人以充其役。多者百馀,少者亦有一二十枚,除至貧之家則無之。蓋野人者,山野中之人也。自有種類,俗呼為撞賊。到城中亦不敢出入人之家,城間人相罵者一呼之為撞,則恨入骨髓,其見輕于人如此。少壯者一枚可直百布,老弱者止三四十布可得。許于樓下坐臥,若執役方許登樓,亦必跪膝、合掌、頂禮,而后敢進。呼主人為巴駞,主母為米巴。駞者,父也;米者,母也。若有過撻之,則俯首受杖,畧不敢動。其牡者自相配偶,主人終無與之交接之理。或唐人到彼,久曠者不擇,一與之接,主人聞之,次日不肯與同坐,以其曾與野人接故也。或與外人交,至于有,養子主人亦不詰問其所從來。蓋以其所不齒,且利其得子,仍可為異日奴婢也。或有逃者,擒而復得必于面刺以青,或于項上帶鐵以之,亦有帶于臂腿間者。

語言

國中語言自成音聲,雖近而占城暹人皆不通話說。如以一為梅,二為別,三為卑,四為般,五為孛監,六為孛監梅,七為孛監別,八為孛監卑,九為孛監般,十為荅呼。父為巴駞,叔伯亦呼為巴駞,呼母為米,姑、姨、嬸、姆以至鄰人之尊年者亦呼為米。呼兄為邦,姊亦呼為邦。呼弟為補溫,呼舅為吃賴,姑夫亦呼為孛賴。大抵多以下字在上。如言此人乃張三之弟,則曰補溫張三。彼人乃李四之舅,則曰吃賴李四。又如呼中國為備世,呼官人為巴丁,呼秀才為班詰。乃呼中國官人不曰備世巴丁,而曰巴丁備世。呼中國之秀才不曰備世班詰,而曰班詰備世,大抵皆如此。此其大略耳,至若官府則有官府之議論;秀才則有秀才之文談;僧道自有僧道之語說;城市村落,言語各自不同;亦與中國無異也。

類人猿

野人有二種。有一等通往來話言之野人,乃賣與城間為奴之類是也。有一等不屬教化不通言語之野人,此輩皆無家可居,但領其家屬巡行于山頭,戴一瓦盆而走。遇有野獸,以弧矢標槍射之而得,乃擊火于石,共烹食而去。其性甚狠,其藥甚毒,同黨中常自相殺戮。近地亦有種豆蔻杜仲花織布為業者,布甚麤厚,花紋甚別。

文字

尋常文字及官府文書,皆以麂鹿皮等物染黑,隨其大小狹,以意裁之;用一等粉如中國白堊之類,磋為小條子,其名為梭,拈于手中,就皮畫以成字,永不脫落,用畢則于耳之上。字跡亦可辨認為何人書寫,須以濕物揩拭方去。大率字様正如回鶻字。凡文書皆自后書向前,卻不自上書下也。余聞之額森哈雅,云其字母音聲,正與蒙古音相鄰,但所不同者三兩字耳。初無印信,人家告狀,亦有書鋪書寫。

正朔時序

每用中國十月為正月,是月也,名為佳得,當國宮之前縛一大棚,上可容千馀人,盡掛燈花之屬。其對岸逺離二十丈地,則以木接續,縳成髙棚,如造塔撲竿之狀,可髙二十馀丈,每夜設三四座或五六座,裝煙火爆杖于其上,此皆諸屬郡及諸府第認直。遇夜則請國主出觀,點放煙火爆杖,煙火雖百里之外皆見之,爆杖其大如炮,聲震一城。其官屬貴戚,每人分以巨燭、檳榔,所費甚。國主亦請奉使觀焉。如是者半月而后止。每一月必有一事,如四月則拋毬,九月則壓獵。壓獵者,聚一國之眾皆來城中,教閱于國宮之前。五月則迎佛水,聚一國逺近之佛皆送水與國主洗身,陸地行舟,國主登樓以觀。七月則燒稻,其時新稻已熟,迎于南門外燒之,以供佛。婦女車象,往觀者無數。主卻不出。八月則挨藍,挨藍者,舞也。點差伎樂,每日就國宮內挨藍且豬、鬭象。國主亦請奉使觀焉,如是者一旬。其馀月分不能詳記也。國人亦有通天文者,日月薄蝕皆能推算,但是大小盡卻與中國不同。閏歲則彼亦必置閏,但只閏九月,殊不可曉。一夜只分四更,每七日一輪,亦如中國所謂開閉建除之類。番人既無名姓,亦不記生日,多有以所生日頭為名者。有兩日最吉,三日平平,四日最兇,何日可出東方,何日可出西方,雖婦女皆能算之。十二生肖亦與中國同,但所呼之名異耳,如以馬為卜賽,呼雞之聲為欒,呼豬之聲為直盧,呼牛為箇之類也。

爭訟

民間爭訟,雖小事,亦必上聞。國主初無笞杖之責,但聞罰金而已。其人大逆重事,亦無絞斬之事,止于城西門外掘地成坑,納罪人于內,實以土石堅筑而罷。其次有斬手足指者,有去鼻者,但奸與賭無禁。奸婦之夫或知之,則以兩柴絞奸夫之足,痛不可忍,竭其資而與之,方可獲免。然裝局欺騙者亦有之。或有死于門首者,則自用繩拖置城外。野地初無所謂體究檢驗之事,人家獲盜亦可施監禁、拷掠之刑。卻有一項可取。且如人家失物,疑此人為盜,不肯招認,遂以鍋煎油極熱,令此人伸手于中。若果偷物則手腐爛,否則皮肉如故云。番人有法如此。又兩家爭訟,莫辨曲直。國宮之對岸有小石塔十二座,令一人各坐一塔中,其外兩家自以親屬互相堤防。或坐一二日,或三四日。其無理者必獲證候而出,或身上生瘡,或咳嗽熱證之類;有理者畧無事。以此剖判曲直,謂之天獄,蓋其土地之靈有如此也。

病癩

國人尋常有病,多是入水浸浴及頻頻洗頭,便自痊可。然多病癩者,比比道途間。土人雖與之同臥同食亦不校。或謂彼中風土有此疾,曾有國主患此疾,故人不之嫌。以愚意觀之,往往好色之馀,便入水澡洗,故成此疾。聞土人色欲纔畢,皆入水澡洗。其患痢者十死八九,亦有貨藥于市者,與中國不類,不知其為何物。更有一等師巫之屬,與人行持,尤可笑。

死亡

人死無棺,止以■〈?差〉席之類,蓋之以布。其出喪也,前亦用旗幟鼔樂之屬,又以兩柈炒米,繞路拋撒。至城外僻逺無人之地,棄擲而去。俟有鷹犬畜類來食,頃刻而盡,則謂父母有福,故獲此報;若不食,或食而不盡,反謂父母有罪,而至此今。亦漸有焚者,往往皆唐人之遺種也。父母死,別無服制,男子則其髪,女子則于■〈悤頁〉門髪似錢大,以此為孝耳。國主仍有塔葬埋,但不知葬身與葬骨耳。

耕種

大抵一歲中可三四番收種,蓋四時常如五六月天,且不識霜雪故也。其地半年有雨,半年絕無。自四月至九月,每日下雨,午后方下。淡水洋中,水痕髙可七八丈,巨樹盡沒,僅一耳。人家水而居者,皆移入山。后十月至三月,點雨絕無,洋中僅可通小舟,深處不過三五尺。人家又復移下耕種者,指至何時熟。是時,水可渰至何處,隨其地而播種之。耕不用牛,耒、、、鋤之器,雖稍相類,而制自不同。又有一等野田,不種常生水,髙至一丈,而稻亦與之俱髙,想別一種也。但糞田及種蔬皆不用穢,嫌其不潔也。唐人到彼,皆不與之言及中國糞壅之事,恐為所鄙。每三兩家,共掘地為一坑,蓋其草滿則填之,又別掘地為之。凡登溷既畢,必入池洗。止用左手,右手畱以拿。見唐人登廁用紙揩拭者,笑之。甚至不欲其登門,婦女亦有立而溺者,可笑可笑。

山川

自入真蒲以來,率多平林叢昧,長江巨港,綿亙數百里。古樹修藤,森陰蒙,禽獸之聲,雜其間。至半港而始見有曠田,絕無寸木,彌望芃,禾黍而已。野牛以千百成羣,聚于此地。又有竹坡,亦綿亙數百里。其間竹節相間,生刺筍,味至苦。四畔皆有髙山。

出產

山多異木,無木處乃犀象屯聚養育之地。珍禽竒獸不計其數,細色有翠毛、象牙、犀牛角、黃臘;麤色有降真、豆蔻、畫黃、紫梗、大風子油、翡翠。其得也頗難,蓋叢林中有池,池中有魚,翡翠自林中飛出,求魚番人以樹葉蔽身,而坐水濱,籠一雌以誘之,手持小網,伺其來則罩,有一日獲三五只,有終日全不得者。象牙則山僻人家有之,每一象死方有二牙。舊傳謂每歲一換牙者,非也。其牙以摽而殺之者上也,自死而隨時為人所取者次之,死于山中多年者斯為下矣。黃臘出于村落朽樹間其一種細腰蜂如螻蟻者,番人取而得之。每一船可收二三千塊,每塊大者三四十斤,小者亦不下十八九斤。犀牛角白而帶花者為上,為下。降真生叢林中,番人頗費砍之勞,蓋此乃樹之心耳。其外白木可厚八九寸,小者亦不下四五寸。豆蔻皆野人山上所種,畫黃乃一等樹間之脂,番人預先一年以刀斫樹,滴瀝其脂,至次年而始收。紫梗生于一等樹枝間,正如桑寄生之狀,亦頗難得。大風子油乃大樹之子,狀如椰子而圓,中有子數十枚。胡椒間亦有之,纒藤而生,纍纍如綠草子,其生而青者更辣。

貿易

國人交易,皆婦人能之。所以唐人到彼,必先納一婦人者,兼亦利其能買賣故也。每日一墟,自夘至午即罷。無居鋪,但以蓬席之類鋪于地間,各有處。聞亦有納官司賃地錢,小交關則用米谷及唐貨,次則用布若乃,大交關則用金銀矣。往往土人最樸,見唐人頗加敬畏,呼之為佛,見則伏地頂禮。近亦有脫騙欺負唐人,由去人之多故也。

欲得唐貨

其地想不出金銀,以唐人金銀為第一。五色輕帛次之,其次如真州之錫鑞,溫州之漆盤,泉州市之青器及朱砂、紙札、、硝、檀香白芷、麝香、麻布、黃草、布雨傘、鐵鍋、銅盤、水朱、桐油、箕、木梳、針。其麤重則如明州之席。甚欲得者則菽麥也,然不可將去耳。

草木

惟石、甘蔗、荷花、蓮藕、芋桃、蕉與中國同;荔枝、柑橘狀雖同而酸;其馀皆中國所未。見樹木亦甚各別;草花更多,且香而;水中之花,更有多品,皆不知其名。至若桃、李、杏、梅、松、、杉、檜、梨、棗、楊、栁、桂、蘭、菊蕊之類皆所無也。其中正月亦有荷花。

飛鳥

禽有孔雀、翡翠鸚哥乃中國所無。馀如鷹、鴉、鷺、雀兒、鸕鷀、鸛鶴、野鴨黃雀等物皆有之。所無者喜鵲、鴻、黃栗留杜鵑科、燕鴿之屬。

走獸

獸有犀象、野牛、水鹿乃中國所無者。其馀如虎、豹、熊、野豬、麋鹿、、猿狐之類甚多。所少者獅子、猩猩、駱駞耳。雞、鴨、牛、馬、豬、羊所不在論也。馬甚矮小,牛甚多,生敢騎,死不敢食,亦不敢剝其皮,聽其腐爛而已,以其與人出力故也,但以駕車耳。在先無鵝,近有舟人自中國攜去,故得其種。鼠有大如貓者,又有一等鼠頭腦,絕類新生小狗兒。

蔬菜

蔬菜有蔥、芥、韭、昆侖紫瓜、西瓜、冬瓜、玉瓜老鴉谷。所無者青蘿卜、生菜、苦蕒、菠之類。瓜茄正月間即有之。假煙葉樹有經數年不除者。杜仲花樹髙可過屋,有十馀年不換者。不識名之菜甚多,水中之菜亦多種。

魚龍

魚鱉惟黑鯉魚最多;其他如鯉、鯽、草魚最多;有吐哺魚,大者重二斤已上;有不識名之魚亦甚多,此皆淡水洋中所來者。至若海中之魚,色色有之。黃鱔、湖鰻、黑斜線側褶蛙,土人不食,入夜則縱橫道途間。鼉大如合苧,雖六藏之龜,亦充食用。查南之蝦,重一斤已上。真蒲龜腳可長八九寸許,鱷魚大者如船,有四腳,絕類龍特無角耳,肚甚脆美。蛤蜆、螺螄之屬,淡水洋中可捧而得,獨不見蟹,想亦有之,而人不食耳。

醞釀

酒有四等,第一唐人呼為蜜糖酒,用藥麴以蜜,及水中半為之。其次者土人呼為朋牙四,以樹葉為之。朋牙四者,乃一等樹葉之名也。又其次以米或以飯為之,名曰包稜角。蓋包稜角者,米也。其下有糖鑒酒,以糖為之,又入港濱水。又有茭漿酒,蓋有一等茭葉生于水濱,其漿可以釀酒。

鹽醋醬麫

物國中無禁。自真蒲巴澗濱海等處,率皆燒山間。更有一等石,味勝于鹽,可琢以成器。土人不能為醋,羮中欲酸,則著以咸平樹葉。樹既莢,則用莢。既生子,則用子。亦不識合醬,為無麥與豆故也。亦不曽造麴,蓋以蜜水及樹葉釀酒,所用者小曲酒耳。亦如鄉間白酒藥之狀,蠶桑土人皆不事。

蠶桑

婦人亦不曉針線縫補之事,僅能織杜仲布而已。亦不能紡,但以手理成條。無機化合物杼以織,但以一頭縳腰,一頭搭上梭,亦止用一竹管。近年暹人來居,卻以蠶桑為業,桑種蠶種皆自暹中來。亦無麻苧,惟有黃麻葉,暹人卻以絲自織綾衣著,暹婦卻能縫補。土人打布損破,皆倩其補之。

器用

尋常人家房舎之外,別無桌凳盂桶之類。但作飯則用一瓦,作羮又用一瓦銚。地埋三石為灶,以椰子殼為杓。盛飯用中國瓦盤或銅盤。羮則用樹葉造一小碗,雖盛汁亦不漏。又以茭葉制一小杓,用汁入口,用畢則棄之。雖祭祀神佛亦然。又以一錫器或瓦器盛水于傍,用以蘸手。蓋飯只用手拏,其粘于手非此水不能去也。飲酒則用鑞注子,貧人則用瓦缽子,若府第富室則一一用銀,至有用金者。國之慶賀多用金為器皿,制度形狀又別。地下所鋪者,明州之草席,或有鋪虎豹麂鹿等皮及藤者。近新置矮桌髙尺許,睡只竹席,臥于板,近有用矮床者,往往皆唐人制作也。食品用布罩,國主內中以銷金縑帛為之,皆舶商所饋也。稻不用,止用杵舂碓耳。

車轎

轎之制,以一木屈其中,兩頭豎起,雕刻花様,以金銀裹之。所謂金銀轎扛者,此也。每頭一尺之內釘鉤子,以大布一條厚摺,用繩系于兩頭,鉤中人挽于布,以兩人擡之。轎則又加一物,如船蓬而更闊,飾以五色縑帛,四人扛。有隨轎而走。若逺行亦有騎象騎馬者。亦有用車者,車之制卻與他地一般。馬無鞍,象無凳可坐。

舟楫

巨舟以硬樹破版為之。匠者無鋸,但以斧鑿之開成版,既費木且費工也。凡要木成段,亦只以鑿鑿斷,起屋亦然。船亦用鐵釘,上以茭葉蓋覆,卻以檳榔木破片壓之。此船名為新拏用。所粘之油,魚油也。所和之灰石,灰也。小舟卻以一巨木鑿成槽,以火薰軟,用木撐開。腹大,兩頭尖,無蓬,可載數人,止以櫂劃之,名為皮闌。

屬郡

屬郡九十馀,曰真蒲、曰查南、曰巴澗、曰莫良、曰八薛、曰蒲買、曰雉棍、曰木津波、曰賴敢坑、曰八廝里。其馀不能悉記。各置官屬。皆以木排柵為城。

村落

每一村或有寺,或有塔。人家稍宻,亦自有鎮守之官,名為買節。大路上自有歇息如郵亭之類,其名為森木。近與暹人交兵,遂皆成曠地。取膽前此于八月內。

取膽

蓋占城王每年索人膽一,萬千馀枚。遇夜則多方令人于城中及村落去處,遇有夜行者,以繩兠住其頭,用小刀于右下取去其膽。俟數足,以饋占城王。獨不取唐人之膽,蓋因一年取唐人一膽,雜于其中,遂致甕中之膽俱臭腐而不可用故也。近年已除取膽之事,另置取膽官屬,居北門之裏。

異事

東門之裏,有蠻人淫其妹者,皮肉相粘不開,厯三日不食而俱死。余鄉人薛氏居番三十五年矣,渠謂兩見此事。蓋其用圣佛之靈,所以如此。

澡浴

地苦炎熱,每日非數次澡洗則不可過。入夜亦不免一二次,初無浴室盂桶之類,但每家須有一池,否則兩三家合一池。不分男女,皆裸形入池,惟父母尊年在池,則子女卑幼不敢入。或卑幼先在池,則尊長亦回避之,如行輩則無拘也。但以左手遮其牝門入水而已。或三四日,或五六日,城中婦女,三三五五,咸至城外河中漾洗。至河邊,脫去所纒之布而入水。會聚于河者動以千數,雖府第婦女亦預焉。畧不以為恥,自踵至頂,皆得而見之。城外黃河,無日無之。唐人暇日頗以此為游觀之樂,聞亦有就水中偷期者。水常溫如湯,惟五更則微涼,至日出則復溫矣。

流寓

唐人之為水手者,利其國中不著衣裳,且米糧易求,婦女易得,屋室易辦,器用易足,買賣易為,往往皆逃逸于彼。

軍馬

軍馬亦是裸體、跣足,右手執摽槍,左手執戰牌,別無所謂弓箭、炮石、甲胄之屬。傳聞與暹人相攻,皆驅百姓使戰,往往亦別無智畧謀畫。

國主出入

聞在先,國主轍跡未嘗離戸,蓋亦防有不測之變也。新主乃故國主之,原以典兵為職,其婦翁愛女。女宻竊金劒,以往其夫,以故親子不得承襲。嘗謀起兵,為新主所覺,斬其趾而安置于幽室。新主身嵌圣鐵,縱使刀箭之屬著體,不能為害,因恃此遂敢出戸。余宿畱歲馀,見其出者四五。凡出時諸軍馬擁其前,旗幟鼓樂踵其后。宮女三五百,花布花髻,手執巨燭,自成一隊,雖白日亦照燭。又有宮女,皆執內中金銀器皿及文飾之具,制度迥別,不知其何所用。又有宮女,執摽槍摽牌為內兵,又成一隊。又有羊車、馬車,皆以金為飾。其諸臣僚國戚,皆騎象在前。逺望紅涼傘,不計其數。又其次則國主之妻及妾,或轎或車,或馬或象,其銷金涼傘何止百馀。其后則是國主,立于象上,手持寳劒。象之牙亦以金套之。打銷金白涼傘,凡二十馀柄,其傘柄皆金為之。其四圍擁簇之象甚多,又有軍馬護之。若游近處,止用金轎子,皆以宮女擡之。大凡出入,必迎小金塔,金佛在其前,觀者皆當跪地頂禮,名為三罷。不然則為貌事者所擒,不虛釋也。每日國主兩次坐衙治事,亦無定文。及諸臣與百姓之欲見國主者,皆列坐地上。以俟少頃,聞內中隱隱有樂聲,在外方吹螺以迎之。聞止用金車子,來處稍逺,須臾見二宮女纎手卷簾,而國主乃仗劒立于金窻之中矣。臣僚以下皆合掌叩頭,螺聲方絕,乃許擡頭。國主特隨亦就坐,坐處有獅子皮一領,乃傳國之寳。言事既畢,國主尋即轉身,二宮女復垂其簾,諸人各起。以此觀之,則雖蠻之邦,未嘗不知有君也。

參考資料 >

《真臘風土記》.《真臘風土記》.2025-04-17

東西問|顧佳赟:《真臘風土記》,為何要重譯?.中國新聞網.2025-04-17

真臘風土記.識典古籍.2025-04-17

真臘風土記.真臘風土記.2025-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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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臘風土記一卷.識典古籍.2025-04-17

真臘風土記研究.豆瓣讀書.2025-04-17

真臘風土記校注.豆瓣讀書.2025-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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