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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鼐
來源:互聯網

夏(1910年2月7日-1985年6月19日),原名作銘,字作銘,浙江溫州人,著名考古學家、社會活動家,被譽為“新中國考古學奠基人”。夏鼐畢業于清華大學歷史系,民國二十八年(1939年)獲得英國倫敦大學埃及考古學博士學位。1941年回國后,先后任職于中央博物院籌備處和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1950年至1982年,任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長、所長,1982年起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考古研究所名譽所長,次年兼任國家文物委員會主任委員。夏鼐是中國考古學會第一、二屆理事會理事長,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委員。他曾獲得英國學術院、德意志考古研究所等七個外國最高學術機構的榮譽稱號,被譽為“七國院士”。 夏鼐在考古研究中十分重視應用現代自然科學方法,具有學識淵博、視野廣闊和治學嚴謹的特點。他曾參加和主持多個重大考古發掘工作,如輝縣市商代、戰國至漢代遺址和墓葬,馬王堆漢墓,北京昌平明定陵等。夏鼐還對中原地區古代星圖、蠶桑絲綢、晉周處墓黃金帶飾等研究作出重要貢獻。他的主要著作有《考古學和科技史》、《中國文明的起源》、《考古學論文集》等。1985年6月19日,夏鼐去世,享年75歲。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1910年,夏鼐出生于浙江溫州市區倉橋街的一個富商家庭。

1920年初,考入浙江省立第十師范學校附屬小學的春季班三年級。

1924年夏,夏鼐小學尚未畢業,提前半年報考浙江省立第十中學(今溫州中學)初中部。

1927年夏,由溫州市的省立第十中初中部畢業,考入光華大學附屬中學的高中部。

1930年暑假,夏鼐由光華大學附屬中學高中部畢業,報考南京市中央大學北平市燕京大學并被同時錄取,夏鼐前往燕京大學社會學系就讀。

1931年9月,夏鼐考取清華大學二年級插班生,并轉入歷史學系。

1934年,夏鼐于清華大學歷史系畢業,獲文學士學位。

工作經歷

1935年春,在河南省安陽參加殷墟發掘

1935年,留學英國倫敦大學,獲埃及考古學博士學位。

1940年,在開羅國家博物館從事研究工作。

1941—1942年,在中央博物院籌備處任專門委員。

1943一1949年,在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任副研究員、研究員。

1944~1945年,在敦煌市、寧定、民勤縣武威市臨洮縣[lín táo]、蘭州市各地對新石器時代青銅時代、漢代至唐朝的遺址和墓葬進行調查發掘。

1945年,通過甘肅省陽洼灣齊家文化墓葬的發掘,第一次從地層學上確認仰韶文化的年代早於[yú]齊家文化,從而糾正了原來關於甘肅遠古文化分期問題的錯誤判斷。根據發掘的層位關系修訂了傳統得學說,標志出這是中原地區史前考古學的新起點。

1949年秋-1950年9月,任浙江大學教授。

夏鼐1950~1982年,任中國科學院(1977年以后為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員、副所長、所長。

1951年秋,在湖南省長沙領導戰國和漢代墓葬的發掘。

1955年,被選為中國科學院哲學社會科學部學部委員。

1955~1956年,領導黃河水庫考古隊在河南省陜縣等地進行綜合性調查發掘。

1956~1958年,在北京市昌平主持明代定陵的發掘。

1979年起,被選為中國考古學會理事長。

1982年后,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兼考古研究所名譽所長,次年兼任文化部國家文物委員會主任委員。

1985年,被聘為中國大百科全書總編輯委員會委員。

1979年,夏鼐被推選為中國考古學會的理事長。

1982年,夏鼐出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并兼任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的名譽所長。

1985年,夏鼐被任命為《中國大百科全書》總編輯委員會的委員和《中國大百科全書·考古》卷的編委會主任。

1974~1985年,先后被選為英國學術院通訊院士、德意志考古研究所通訊院士、瑞典皇家文學歷史考古科學院外籍院士、美國全國科學院外籍院士、發展中國家科學院院士院士、意大利中東遠東研究所通訊院士。

1985年3月主持召開中國考古學會第五次年會,前往倫敦參加英國史前學會五十周年紀念活動,4月前往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接受美國全國科學院授予外籍院士稱號,5月主持召開《中國大百科全書考古學》卷定稿會議。6月初去洛陽市附近的偃師商城遺址視察。6月17日,夏鼐上午在考古所接待日本客人,下午在家里繼續審閱大百科全書稿件。6月19日,夏鼐突發腦出血,經北京醫院搶救無效,于下午4時30分與世長辭,終年76歲。

主要成就

考古發現

夏鼐參加和主持的田野調查發掘有:殷墟,英梅登堡山城遺址,埃及的艾爾曼特,巴勒斯坦的杜布爾,四川彭山漢代崖墓,甘肅敦煌、武威市民勤縣等地一些古遺址、古墓葬,輝縣市鄭州市、成皋、鞏義市、洛陽、澠[miǎn]池等地新石器、商代、漢唐遺址,以及湖南長沙戰國墓和漢墓

1950年在輝縣發掘,第一次發現了早于殷墟的商文化遺跡。

1951年在鄭州調查,確認二里崗遺址為又一處早于殷墟的重要商代遺跡。

湖南長沙的發掘,明確了當地戰國楚墓的演變過程。

1956~1958年,主持北京市明定陵的發掘。

發表一系列關于羅馬金幣、波斯銀幣、古代絲織品的研究文章,對中西交通史研究有貢獻;發表一系列關于星圖、蠶桑絲綢及晉周處墓黃金帶飾的論文,為中國科技史研究作出重要貢獻。

研究成果

曾主持并參加了輝縣市商代遺址、北京明定陵、馬王堆漢墓的挖掘工作。對中原地區各地新石器時代的年代序列作全面研究,創造性地利用考古學的資料和方法闡明中國古代在科技方面的卓越成就,并對當時中西交通的路線提出創見。

由于在考古學方面的杰出成就和貢獻,曾先后獲得中國科學院院士、英國學術院通訊院士、德意志考古研究所通訊院士、瑞典皇家文學歷史考古科學院外籍院士、美國國家外籍院士、意大利遠東研究所通訊院士、發展中國家科學院院士院士(1985年當選)等榮譽稱號。

新石器時代

通過1945年甘肅省省寧定陽洼灣齊家文化墓葬的發掘,確認仰韶文化早于齊家文化,發表了《齊家期墓葬的新發現及其年代的改訂》一文,糾正了瑞典學者安特生關于甘肅新石器時代的分期,為建立黃河流域有關新石器時代文化的正確的年代序列打下了基礎。

1977年,利用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實驗室測定的大量的放射性碳素斷代年代數據,寫成《碳-14測定年代和中國史前考古學》一文,對中國各地新石器時代的年代序列作全面、系統的研究,得出相當可靠的結論。

商周時期

通過1950年在河南省輝縣的發掘,第一次在安陽市以外發現比安陽殷墟為早的商代遺跡,從地域上和年代上擴大了對商文化的認識。1951年春,通過在河南省鄭州的調查,首次確認二里崗遺址為早于殷墟的又一處重要的商代遺址。通過1951年秋在湖南省長沙的發掘,究明了當地戰國時代墓葬的演變過程,為楚文化的研究奠定了基礎。

中西文化

從50年代后期開始,發表了《咸陽底張灣隋墓出土的東羅馬金幣》、《新疆發現的古代絲織品──綺、錦和刺繡》、《綜述中國出土的波斯薩珊朝銀幣》等論文。根據中原地區各地出土的絲織品、外國貨幣及其他具有外國風格的遺物,闡明漢唐時代中國與中亞、西亞,特別是與波斯和東羅馬帝國在經濟和文化上的聯系,并對中西交通的路線提出創見。

中國近代社會經濟史

1935年夏鼐在蔣廷黻先生指導下撰寫了畢業論文《太平天國前后長江各省之田賦問題》,修改后發表于《清華學報》,該文是對愛新覺羅·旻寧同治時期國家財政與社會問題之間關系的較早論述,在中國近代社會經濟史研究中仍然具有影響力。

中國科技史

從20世紀50年代后期到70年代后期,先后發表了《晉周處墓出土的金屬帶飾的重新鑒定》、《從宣化遼墓的星圖論二十八宿和黃道十二宮》、《我國古代蠶、桑、絲、綢的歷史》等一系列論文,利用考古學資料,運用考古學方法,闡明中原地區古代在天文、數學、紡織、冶金和化學等各個科技領域中的成就,為中國科技史的考古研究作出重大的貢獻。

主要貢獻

中國史前考古學方面

夏鼐先生對中國考古學的巨大貢獻,首先是對中國史前考古學進行了長時期的創造性研究,不斷地拓寬道路,引導大家走向新的境地。主要是根據可靠的發掘資料,改訂黃河上游新石器文化編年體系,規范考古學上的文化命名,提出中國新石器文化發展多元說。他還是現階段最早從考古學上探討華夏文明起源的著名學者。

他于1977年發表《碳—14測定年代和中國史前考古學》(《考古》1977年第4期。)一文,根據當時公布的各種史前文化年代數據,結合文化內涵和地層證據,全面討論它們之間的年代序列和相互關系,亦即中國史前文化的譜系問題。該文提出許多富有啟發意義的獨到看法,尤其可貴的是更加明確地提出中原地區新石器文化的發展并非黃河流域一個中心的多元說。其實夏先生早就考慮這個問題,在1962年發表的《新中國的考古學》一文便曾提到:“根據考古資料,現今漢族居住的地區,在新石器時代存在著不同的文化類型。連黃河流域的中游和下游,也有很大的差異。古史傳說中也有這種反映。”在上述1977年的文章中,他重提并發揮這一論斷,指出所謂文化類型的不同是“表明它們有不同的來源和發展過程,是與當地的地理環境適應而產生和發展的一種或一些文化。”他在此文中又說:“當然這并不排除與黃河流域的新石器文化可能有互相影響,交光互影。這種看法似乎比那種一切都歸于黃河流域新石器文化的影響的片面性的傳播論,更切合于當時的實際情況,更能說明問題。”要之,中原地區遠古文化的發展由傳統的黃河流域一元說改變為并非一個中心的多元說,這是中國史前時期考古研究的重大突破。最近20多年的考古發現與研究,使多元說進一步確立,成為我國多數考古學家的共識。

中國冶金史研究方面

夏鼐先生在中國冶金史研究方面,也有相當重要的貢獻。首先,他最早指出藁城臺西商代遺址所出鐵刃銅鉞[yuè]可能是用天然隕鐵制成的。

1972年臺西遺址出土鐵刃銅鉞[yuè],是中國考古學上的一項重要發現,表明我國人民早在公元前14世紀已經認識了鐵,因而迅速得到夏先生的高度重視。開始進行的技術鑒定,以為鐵刃屬古代熟鐵。他考慮到人類在發明煉鐵以前有時利用隕鐵制器,而鑒定結果中鐵刃的含鎳量又高于一般冶煉的熟鐵,當即表示鑒定并未排斥這鐵是隕鐵的可能,還不能確定其為古代冶煉的熟鐵,需要進一步分析研究(《〈河北藁城臺西村的商代遺址〉讀后記》,《考古》1973年第5期)。后經先生約請鋼鐵專家柯俊重新組織鑒定,多種現代化手段的分析結果證明藁城銅鉞的鐵刃不是人工冶煉的熟鐵,而是用隕鐵鍛成的(李眾《關于藁城商代銅鉞鐵刃的分析》,《考古學報》1976年第2期),從而避免了中國考古學和中國科技史上的一場混亂。眾所周知,夏先生還糾正了我國早在3世紀的晉朝便能提煉鋁的錯誤說法。

1953年宜興周處墓發現17件金屬帶飾,發掘者將一塊碎片請人鑒定,分析結果為鋁。由于煉鋁是19世紀發明電解法后才被人們掌握的一種新技術,這項發現迅速引起國內外的廣泛注意。但是,后來有人分析的一塊碎片,卻是銀制的。為了澄清事實的真象,先生請人采取幾種不同的方法,對現存的全部帶飾重新鑒定,檢驗結果都是銀而非鋁。

治學方法

現代自然科學方法

夏鼐十分重視在考古研究中應用現代自然科學方法,突出地表現為及時將碳十四斷代法引進我國。早在1955年,美國科學家開始發表有關著作之后不久,他便對其重要意義有了明確的認識,呼吁早日建立中國自己的實驗室以應考古工作的需要。正是由于他的遠見卓識和多方籌劃,考古研究所采取自力更生的辦法,于1965年建成我國第一座碳十四斷代實驗室,并且在之后的全國同類實驗室中長期居領先地位,為中國考古學研究,特別是史前考古學研究,發揮了非常顯著的推進作用。

多方面結合

夏鼐本人的學術研究具有學識淵博、視野廣闊和且治學嚴謹的特點。他不僅熟練地掌握了現代考古學的理論、方法和技術,具有豐富的自然科學和技術科學知識,而且對中原地區傳統的文史學、金石學也有很深的造詣,從而善于把多方面學問緊密地結合起來。他還具備優越的外國語文的條件,在與國外著名學者保持廣泛聯系的同時,經常涉獵大量新出版的外國書刊,因而通曉國際學術界的研究成果和各種動態。在這樣的情況下,他的研究工作便有非常深厚的基礎,善于從世界范圍和多學科角度考慮中國考古學問題,既能追求現代的國際水平,又能發掘中國固有的學術傳統。

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思想

夏鼐在加入中國共產黨以后,努力用馬克思列寧主義指導自己的研究工作。他堅持認為,考古學作為歷史科學的重要組成部分,所作研究不應局限于鑒別遺跡、遺物的年代和判明它們的用途及制作方法,而是應該將研究的最終目標指向闡明存在于歷史發展過程中的客觀規律。這便要以科學的調查發掘為基礎,通過對大量實物資料的整理、分析和多學科研究,經過歸納,加以提高,進而從理論上探討古代社會歷史的發展。他堅信實事求是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的基本原則,反對以空論代替具體的研究,甚至歪曲事實真相,也反對忽視理論,脫離歷史,重蹈為考古而考古的覆轍。

個人生活

截止1963年,夏鼐和妻子李秀君育有四個孩子,長子夏正暄,他的妻子是張志清;次子夏正楷;長女夏素琴,她的丈夫是印若淵,育有大兒子印建中、二兒子印建鋼和三兒子印建正;夏鼐還有一名幼子夏正炎和一名孫女夏晴。

考古學獎

1985年,夏鼐捐贈3萬元稿費,設立了國內考古學的最高獎項—“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夏鼐考古學成果獎”。

該獎一般每4年評選一次,頒發給對中國考古學作出突出貢獻的中國籍學者,以推動中國考古學研究和考古學事業的發展。

該獎金由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負責管理,聘請所內外專家組成評獎委員會,負責評獎和頒獎。

個人作品

專著:《齊家期墓葬的新發現及其年代的改訂》《考古學論文集》《考古學與科技史》《中國考古學研究》《中國文明的起源》(日語)等。

主編并參加編寫了《輝縣發掘報告》《長沙發掘報告》,主編《新中國的考古收獲》和《新中國的考古發現和研究》。

獲得榮譽

學術榮譽

夏鼐曾并先后被中原地區英國德國瑞典美國意大利等多國國家科學院授予榮譽。

?英國不列顛學院(British Academy;亦譯作“英國學術院”)通訊院士

?德意志考古研究所通訊院士

?瑞典皇家文學歷史考古科學院外籍院士

?美國科學院外籍院士

?意大利中東和遠東研究所通訊院士

?第三世界科學院院士(1985年當選)

?中國科學院學部委員(即院士)

后世紀念

故居

年代:建于19世紀下半葉。

方位:鹿城區倉橋街130號。

特色:坐北朝南,五間兩進建筑,占地面積約500平方米,前進為五間門廳式平房,后進為五間樓房。后進南面兩側各有三間廂樓,北面兩側各有單間廂樓。門廳前為石板道坦,東西各有磚砌門臺。夏鼐出生于此,讀書與結婚時住在后進樓下東正間。

日記

為紀念夏鼐誕辰101周年,2011年上海書展期間華東師范大學出版社推出《夏鼐日記》(十卷)⑵。

夏鼐的日記始記于1931年元旦,止于1985年6月17日突發腦出血當天,歷時五十余載。為了向學術界提供中原地區現代學術發展史上這份難得的史料,由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資深研究員、曾長期在夏鼐身邊工作的王世民先生,與夏素琴等四位夏鼐子女一道,在國內外十多位專家學者的協助下,花費整整十年時間整理成書,定名《夏鼐日記》。

記載閱讀書籍的寫作

《夏鼐日記》詳細記錄了這位學術大師早年刻苦鉆研、勤奮成長的經歷。就讀清華大學時期,他師從陳寅恪錢穆雷海宗蔣廷黻[jiǎng tíng fú]等名師,與吳晗、錢鍾書等被譽為清華園的幾大才子,先治中國近代外交史,后轉中國近代經濟史,在歷史學領域已經嶄露頭角。留學英國期間,他得到埃及考古學泰斗皮特里等名師的器重,奮力學習古老的埃及象形文字,提出獨到的見解;系統進行四大文明古國串珠的斷代研究,作出在該課題的研究中至今無人超越的突出貢獻成為中原地區第一位卓有貢獻的埃及考古學家。日記對當年的學習情況,乃至每天閱讀的書刊(讀什么書,多少頁,幾天讀完、共計多少頁)考試和作業的題目,論文的寫作過程,都記載得相當詳細。他閱讀的范圍十分廣泛,數量多,古今中外,方方面面,從人文社會科學到自然科學,學識淵博絕非偶然。他本人的學術研究,具有學識淵博、視野廣闊、治學嚴謹的特點,對于中國史前考古學中國歷史考古學,以及中國科技史和中西交通史的考古學研究,都曾作過深入的研究,作出許多開拓性的卓越貢獻。日記對于歷年來撰寫一系列的名篇的過程,都有所記載。

考古方面的重視

夏鼐曾以嫻熟的發掘技巧,在數九嚴寒的中原大地,第一次成功地剔剝古代木車痕跡;忍著病痛潛入陰暗的北京定陵地宮多日,親手清理朱翊鈞后棺內的糟朽文物;具體指導馬王堆漢墓、北京大石河西周燕國墓地、廣州市漢代南越王墓等一系列發掘。直到去世前幾天,仍然不顧年邁,遠道前往驕陽似火的洛陽市附近,視察偃師商城遺址發掘工地。夏鼐十分重視與相關科研領域之間的協作,積極引進現代自然科學方法,放眼世界文明發展領域;并且為保護祖國寶貴的民族文化遺產,與各種破壞文物的錯誤言行進行堅決的斗爭。他還詳細地審閱上世紀50—70年代幾乎全部重要考古報告和專著的書稿,以及考古學刊物的清樣,注意從學術上進一步嚴格把關。凡此在日記中都有記載,為后輩學者樹立了堅持優良學風的典范。這是中國考古學發展史上一份難得的實錄,學術價值自不待言。

生前交游廣泛

其中《日記》實名記錄近3000人,與國內外社會科學自然科學各個方面的專家學者,近距離接觸過許多老一輩的學術大師。日記中不時記錄這方面的情況,其中有早年聆聽魯迅章太炎、斯坦因、保羅·伯希和伯特蘭·阿瑟·威廉·羅素講演的情景,歷史語文學方面受到陳寅恪的稱贊,考古學方面得到傅斯年李濟梁思永,及弗林德斯·皮特里、惠勒、戈登·柴爾德等的指導,與高本漢討論銅鏟真偽、古代漢語語音,與李約瑟數十年的密切交往,以及與郭沫若交談文字起源問題,與胡適促膝夜話,等等。夏鼐審閱各方面學者的文稿,閱讀國內外新出版的書刊,日記往往留有所作評論,例如某一篇文章“寫得較好”,某一篇文章或某一本書“錯誤很多”,是怎樣的錯誤。這都很有價值。記載許多鮮為人知的文壇掌故及各地風土人情夏鼐畢生經歷國內外許多重要的學術會議,日記對各個會議的參會人員、活動日程、討論情況、參觀項目,多有較詳細的記載,例如1947年中央研究院評議會確定首屆院士候選人的會議,1955年中國科學院成立學部委員會的會議,1956年第九屆歐洲青年漢學家會議,1964年北京科學討論會,1978年歐洲研究中國協會第二十六次會議,1980年第十五屆國際歷史科學大會,歷屆國際中國科技史研討會,中原地區史學會成立和重建的會議,中國考古學會成立和歷次年會,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召開的一系列學術研討會,以及在美國舉行兩岸學者共同參加的中國青銅器、商文化國際討論會,等等。因而他的日記對于整個中國現代學術史的研究,也有重要的史料價值。

夏鼐的足跡遍及國內大部分省區,出訪過十多個國家。日記既記載許多鮮為人知的文壇掌故,又記載了各地的名勝古跡、風土人情。他常如實地記錄國內外學術考察中所見古代遺址、墓葬和出土文物的具體情況,詳細抄錄其中的牌匾和碑刻文字。日記對不同時期國內外的社會新聞(例如:親歷“九一八”后清華大學同學愛國活動,“一二八”后憑吊淞滬戰場,英皇喬治五世喪葬與愛德華八世退位,日寇侵入溫州市時的搶掠,嘉陵江上遭遇匪劫等),乃至市場物價,都有所記載。《日記》記錄的這類人和事,不僅內容十分豐富,文筆也很生動,并且不時錄入本人和友好的一些詩作。

人物評價

夏鼐是“當代中國考古學人才的主要培育者,考古工作的主要指導者和考古學嚴謹學風的主要締造者”。(時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名譽院長的胡喬木評)

天賦超群的夏鼐,畢生保持了勤勉刻苦、嚴謹自律的治學習慣和學者風范,無論負求學,還是考古荒野,乃至旅途顛沛、臥病治療之時,他都手不釋卷,不曾懈怠,如此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山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教授姜波評)

夏鼐作為新中國考古工作的主要指導者和組織者,不遺余力地為中國考古學引航掌舵。他在整個新中國考古學奠基時期,致力于考古隊伍的培育和實事求是嚴謹學風的締造,考古研究規劃的制定和田野考古水平的提高,自然科學方法的應用和多種學科研究的協調,以及與外國考古學界的學術交流,極大地推動了新中國考古工作的全面發展。(王世民評)

“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對埃及學還一無所知。但他以極大的熱情投身于這一學科的各個領域,很快就熟練地掌握了所必須具備的古代埃及語知識,這與他很快就適應了考古學是一樣的。我堅信,一旦他回到中國,他就會成為蜚聲考古界的學者。我認為,他是一個出色的、勤奮的和值得信賴的學生。”(倫敦大學考古學院埃及考古學系主任格蘭維爾教授評)

參考資料 >

為中國考古學發展引航掌舵——夏鼐的學術人生”講座紀要.中國文物網.2018-10-28

走進溫州夏鼐故居.浙江省文物局.2022-02-18

考古不止三星堆,來看看“曠世”的考古歷史學家夏鼐!.網易.2024-04-11

一起讀書|“七國院士”是怎樣煉成的.今日頭條.2021-4-24

作為考古學術家的夏鼐是如何長成的.光明新聞.2024-04-10

王世民:夏鼐與新中國考古學——紀念夏鼐先生一百一十周年誕辰.中國歷史研究院.2024-04-11

夏鼐:夢圓考古妝成時 | 尋找新中國科學奠基人.中國科學報.2024-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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