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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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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湘(1757年2月13日—1827年1月22日),字煥襄,號芷灣,廣東梅州市白渡鄉(xiāng)(今廣東省梅州市梅縣區(qū))人。清代大臣、詩人、書法家、教育家,梅州八賢之一。

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考中解元。嘉慶四年(1799年),進士及第,授翰林院編修,出任惠州豐湖書院和廣州粵秀書院主講,歷任文淵閣校理、國史館總、四川省貴州省鄉(xiāng)試主考官、曲靖廣南永昌三地知府,累遷湖北糧道。代表作《伯牙琴臺題壁》《五別詩》,蒼勁瀟灑。

愛新覺羅·旻寧六年(1826)十二月二十五日寅時,宋湘由于過度勞累,在睡眠中與世長辭,終年71歲。

人物生平

初露鋒芒

乾隆二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1757年2月13日),宋湘生于廣東嘉應(yīng)州象湖村。其父為私塾教師。他七歲入蒙館就讀,聰敏過人。九歲能文,出口成章。

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宋湘應(yīng)嘉應(yīng)州童子試,名列榜首。次年應(yīng)童子科試,又居第一。

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至四十三年(1778年),宋湘在家一邊讀書一邊務(wù)農(nóng)。乾隆四十三年(1778年),宋湘進嘉應(yīng)州學宮就讀。同年應(yīng)府官及學政小考,中秀才。后在廣州粵秀書院就讀。在書院,文思敏捷的宋湘學習勤奮,成績優(yōu)異,很快在諸生中嶄露頭角。每次課上作的文論被粘貼在壁上展覽時,同舍都對宋湘的作品很驚訝,認為是古人寫的,并且獲得師生“文中騏驥”的稱贊。因為他家境貧困,宋湘還需在課余賣文自給,生意亦頗興隆,請他寫字作文的紙張常常堆滿了桌椅。不過,生性浪漫的宋湘并不以溫飽為滿足,其“風流才子”習氣時有顯露,經(jīng)常出入于歌樓酒館。從粵秀書院肄業(yè)后,先在香山鄭家德輝堂坐館讀書,后入廣東省學政陳桂森幕中,繼續(xù)讀書應(yīng)試。

科舉遇挫

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秋,三十七歲的宋湘參加鄉(xiāng)試,才壓群芳,榮登榜首,成為解元。遂辭去學政幕,回嘉應(yīng)準備赴京會試事宜。同年冬天,宋湘北上赴京會試,落第。時值昔日粵秀書院業(yè)師陳鶴翔調(diào)任直隸三河市縣令,到任第七日,便派人到京城接宋湘到三河縣舍中暫住。一住就是三年,在此期間,宋湘刻苦研讀,積極備考,希望下次一朝高中

乾隆六十年(1795年),宋湘參加會試又不中,仍回三河縣客讀。次年,宋湘回京考取鑲黃旗覺羅官學校任教習一職,靠每月兩千錢、二石米的薪俸維持自身生計。遠在嘉應(yīng)的妻兒老母還需八十老父以教書育養(yǎng)。

愛新覺羅·颙琰元年(1797年),舉行恩科會試,宋湘第三次參加,仍不第。此時宋湘才開始嘗到人生的苦味,接連落第,獨居異鄉(xiāng),寄人籬下,生活更是窮苦潦倒。他第一本詩集《不易居齋集》中主要作品創(chuàng)作于此時。

蟾宮折桂

嘉慶四年(1799年),四十四歲的宋湘第四次參加會試,旋應(yīng)殿試,終于如愿以償,中二甲第十一名進士,并且被授予庶吉士,這是他人生中重要的轉(zhuǎn)折點之一。

入翰林院后,宋湘常與陳壽祺白镕黃鳴杰趙在田等諸同年吟詩賦詞。同年十月,入翰林院不久的宋湘便請假南歸,準備衣錦還鄉(xiāng),探望父母妻兒。可惜還未抵家,父親就在家病逝。

愛新覺羅·颙琰四至六年(1799—1801年),宋湘滯留嘉應(yīng)州,為父守喪。期間曾到潮州市做客,拜訪李汝謙,并與之交好。

惠州講學

嘉慶六年(1801年),宋湘應(yīng)惠州知府伊秉綬邀請,任教惠州豐湖書院。豐湖書院是伊秉綬一手扶植起來的。宋湘與伊秉綬一起制訂了豐湖書院的規(guī)章制度。宋湘在任豐湖書院山長兩年,“常與伊秉綬召集生員同堂講論至深夜,每課生徒文,輒亦自作一篇或二篇以作示范,遂成《紅杏山房時文二集》。”宋湘對西湖的湖光山色和風土人情十分熱愛,在豐湖書院任教之余,宋湘鐘情山水,經(jīng)常游覽西湖景點,遍訪東坡舊跡。雖然以教書養(yǎng)八口之家,生活清苦,有時要吃十頓粥才吃得上一餐飯,甚至過年還要不避風寒脫下冬衣典當以應(yīng)急用,但在精神上卻依然優(yōu)游自處,頗為人所尊重,心情舒暢,詩思泉涌。在此他寫下不少詩篇,編入自己的詩集,并留下不少墨跡。宋湘的詩集里有《豐湖草漫》和《豐湖續(xù)草》各一卷,都是在書院擔任山長的兩年時間里寫的。宋湘在惠州生活兩年,成詩195首,平均每年成詩近百首。是蘇軾唐庚和今釋之外,可將寓惠作品結(jié)為專集的又一詩人。

嘉慶七年(1802年),惠州境內(nèi)爆發(fā)了博羅天地會起義。宋湘因避當?shù)貞?zhàn)亂,離開惠州,只身逃往潮州市避禍,待到冬天起義被鎮(zhèn)壓后才返回惠州。在潮州避難期間,呂振羽李汝謙、李黼平兄弟唱和作詩數(shù)首。這次起義使宋湘視為知遇的惠州知府伊秉緩引咎辭職,接著,宋湘也離開豐湖書院。

執(zhí)掌粵秀

廣東巡撫瑚圖曾聘請學者湯藩執(zhí)掌粵秀書院,湯藩因為新督撫倭什布孫玉庭的冷遇而離去。嘉慶八年(1803年),廣州市知府吳騫便延請當時已賦閑的宋湘擔任此職。四十八歲的宋湘又回到少時學習的粵秀書院,以院長的身份去執(zhí)掌教席。宋湘在粵秀書院講學兩載,至嘉慶九年(1804年)冬,才北上赴京辭去教席。宋湘主講粵秀書院時,適值馮敏昌亦掌越華書院教席,兩院相距不過一公里,于是兩人時相過從,論學談文,談詩論藝,相互酬唱。馮敏昌去世后,其門人梁炅攜馮詩冊稿本到北京,請在京的翁方綱吳嵩梁秦灜陳壽祺、宋湘等斟酌選定,得四百余首,即《小羅浮草堂詩集》。

朝中仕途

嘉慶十年(1805年)春,宋湘重赴北京,銷假回到翰林院參加了散館考試,被授為翰林院編修,宋湘便開始了長達九年之久的“優(yōu)游燕臺”生活。期間除嘉慶十二年(1807年)、十三年(1808年)先后被遣往四川省貴州省主鄉(xiāng)試,其余時間都在京城。之后他歷任文淵閣校理、咸安宮總裁,國史館總纂主編儒林、文苑兩傳、教習庶吉士等職。

雖然這是宋湘第二次滯留平安京,但境遇與第一次完全不同。翰林編修是個清閑官職,除正常公務(wù)外,每日便是與其他翰林以文會友,交酬唱和。所以這是他一生中最得意、最舒適的日子,但也是他的詩歌創(chuàng)作最沉寂的日子。由于生活單調(diào)乏味,交往圈子狹窄,這一時期宋湘的詩作內(nèi)容貧乏空洞,格調(diào)不高,就連他自己都不愿保存,經(jīng)過篩選結(jié)集收錄的作品僅有《燕臺剩沈》一卷,共五十七首。

遍歷滇官

嘉慶十八年(1813年)八月,五十八歲的宋湘以翰林身份被外放出任云南曲靖知府,一路南下,棄舟登車,過安順市,出盤州市,風塵仆仆,沿途觸景生情,寫下了不少同情人民疾苦的詩篇,編入《南行草》。如抵達黔滇交界的勝景關(guān)時,宋湘在驛站墻壁上題寫了《滇南勝境題壁》。

愛新覺羅·颙琰十八年(1813年)冬到愛新覺羅·旻寧五年(1825年),宋湘駐滇約十三年之久,除任曲靖知府外,還曾先后代理廣南、大理白族自治州、永昌府及迤西、迤南道尹等職,經(jīng)常奔波于海子平壩、深山窮谷之間,躬行素志,努力為當?shù)匕傩兆鰧嵤潞檬隆K诶糁畏矫嫒〉米吭匠删停@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時期。《清史列傳》《廣東通志》《嘉應(yīng)州志》均有記載。宋湘在云南省治理水患、種植山林、興辦教育、剿除匪患等等,他的這些作為,不但為民眾解決了燃眉之急,還促進了當?shù)厣a(chǎn)力和生產(chǎn)技術(shù)的發(fā)展,從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云南地區(qū)貧困落后的面貌。此外,為諸志所不及載之“點蒼山造林”一大事,亦為宋湘之業(yè)績。他把薪俸大部用于振興地方公益事業(yè)上,受到廣泛的贊揚。宋湘被調(diào)離云南時,當?shù)匕傩諍A道相送,送行的人群排成長龍,依依不舍,他在詩作中寫道:“十年心跡眾人看,回首云山路屈盤。前日出關(guān)星來落,怕教父老別離難。”在滇為官之治績,百姓莫不感恩戴德。人們還在他任職過的地方,自發(fā)籌錢建祠立碑來懷念他。

宋湘留滇十三載,對云南省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皆極其熱愛。他在公務(wù)之余,頗好寫詩,所到之處,對名山勝水或光景奇花,往往付之筆端。其后,宋湘把在滇詩作編成《滇蹄集》三卷。這些詩作記述其在云南的行蹤和心跡,以及他與當?shù)厝嗣裰g的深情厚誼。他的詩作總集《紅杏山房集》及《滇蹄集》,就是滇任上付刻刊行的。

晚年督鄂

愛新覺羅·旻寧五年(1825年),云貴總督伯麟見宋湘業(yè)績顯赫,譽他為賢吏,并向朝廷極力推薦。年逾古稀的宋湘始調(diào)離云南,提升為湖北督糧道。

次年正月三十日,七十一歲的宋湘,奉諭統(tǒng)籌漕河全局,親自統(tǒng)率東南漕河糧船3000艘,任務(wù)繁重,他櫛風沐雨,乘舟督糧。途經(jīng)漢陽,登臨龜山麓之古琴臺,還以竹葉題寫了“伯牙琴臺題壁”一首長歌,編入《楚艘吟》中。

與世長辭

道光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1827年1月22日)寅時,宋湘由于過度勞累而與世長辭,終年七十一歲。由于宋湘大部分收入都捐贈給公益事業(yè),以至他逝后無錢辦葬,靈柩由湖廣總督池春生派官兵扶柩移歸梅縣區(qū)故鄉(xiāng),寄于城西教子岌,后遷入白渡鐮子凹。當?shù)匕傩諛O為感念宋湘恩德,為其塑像建祠,立碑奉祀。

主要成就

綜述

宋湘曾出任云南省省曲靖知府,在云南任職13年,期間曾代理廣南、永昌、大理白族自治州、順寧、楚雄等地知府及迤西、迤南道尹。為官期間,宋湘關(guān)心民生,積極用世,政績斐然,為當?shù)匕傩账Q頌。滇南一帶,至今仍流傳不少有關(guān)宋湘治水、種棉、植樹、開礦、辦學、除暴的各種傳說。所到之處,他都深入實際,調(diào)查研究,體恤民情,有的放矢地為當?shù)亟鉀Q首當其沖的問題,為當?shù)匕傩兆隽瞬簧俸檬聦嵤驴篂?zāi)害,尋富路,除惡徒,興文教,捐俸祿,綠荒山,題詩聯(lián)。

為官清廉

在任期間,宋湘為官清正廉潔、勤政親民,不貪不腐,甚至還捐出自己的俸銀幫補百姓。云南省地處偏遠邊區(qū),當?shù)刂莞斦讚?jù),他初到曲靖,便捐出薪俸購買紡車500輛;在永昌府時,捐銀1700兩創(chuàng)辦書院,府屬有數(shù)股土匪作亂,他自捐軍需銀8000兩剿匪,不費公家斗粟。他常勉勵自己“要與民間驗辛苦”,鼓勵人民勤于耕牧,并把自己大部分薪俸用于興辦當?shù)毓媸聵I(yè),為民眾謀福利,自己卻家徒四壁,存銀無幾,在封建官僚中所鮮見。他一心奉公不計個人得失,“得失千秋一片心”。

修山治水

宋湘任曲靖知府時,正逢水患之后,災(zāi)民遍地。為根治水患,宋湘采取治水與治山結(jié)合的科學方法,發(fā)誓要改變曲靖“淫雨為患旱為災(zāi)”的狀況。一方面立即組織搶險救災(zāi),號召民眾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不久水患得到有效治理,受災(zāi)百姓得到妥善安置,社會逐步穩(wěn)定。從愛新覺羅·颙琰十八年至次年(1813年—1814年)秋,在不到一年的時間里,宋湘率當?shù)厝嗣裣群笸瓿尚薜獭⑼谇⑿蘼贰⒀a城等工程,使當?shù)爻青l(xiāng)面貌有所改觀。另一方面,他撥專款購買樹種,發(fā)動并指導城鄉(xiāng)百姓上山種樹。他本人也親自到翠峰山種了一片松柏,人稱“知府林”。

關(guān)注民生

宋湘為官,非常注重民生。水患平息后,宋湘即到下屬州縣巡視。其間他多次視察馬龍州,踏遍了馬龍的山山水水,目睹當?shù)亟?jīng)濟蕭條、人民困苦的狀況后,他悟出境內(nèi)人民貧窮的主要原因是單靠農(nóng)業(yè)謀生,“男耕女不織”,缺乏手工業(yè)、加工業(yè)等副業(yè)。于是他便將自己的俸銀籌措紡車500臺和木棉一批,無償資助馬龍人民,把婦女組織起來,并讓自己的妻子曹婉云教授她們紡紗織布。從此,馬龍有了開天辟地以來本地產(chǎn)的布,且?guī)恿水數(shù)厥止I(yè)的發(fā)展。馬龍百姓深記宋湘的政績和厚德,把織出的布稱為“宋公布”。

宋湘到鄉(xiāng)村走訪,發(fā)覺許多地方的牲口糟蹋莊稼,因為遇到有權(quán)勢的人家不能處罰,所以泛濫開來。于是他就倡導各村要制定無論何人放牧,如有損失別人莊稼的,必須賠償?shù)拇逡?guī)民約。一次他和隨從送妻子曹婉云到馬龍教授織布技術(shù),恰遇隨從不小心,馬跑到讓田村吃了幾十簇一家正栽的秧苗。他馬上叫隨從把所損秧苗總數(shù)按成熟時的稻谷計價賠了銀兩。這件事不久便傳遍曲靖各縣,隨意放牧危害莊稼的事就很少出現(xiàn)了。在廣南府時,見百姓用水困難,他捐款并親自勘測水源,鑿東、西兩塘引水至城,供百姓飲用。代迤西道尹時,所屬地域饑荒、瘟疫流行,他捐俸銀撫恤并組織百姓生產(chǎn)自救,很快使生產(chǎn)正常發(fā)展。

穩(wěn)定邊疆

宋湘非常重視邊疆穩(wěn)定,善于處理突發(fā)事件。在任永昌府知府時,一次,因府屬境內(nèi)灣甸一位土司死后無嗣,土司族人景在東趁機篡位,欲聚眾千余人揚言要攻打永昌城。宋湘獲悉后,在組織鄉(xiāng)民親自操練的同時,派人秘密潛入灣甸,做景在東勢力的分化瓦解工作。經(jīng)精心策劃,宋湘見時機成熟,遂率領(lǐng)鄉(xiāng)團突襲土司衙門,生擒匪首景在東,為民除害,安定了一方秩序,從此邊境安寧,再無叛亂。

修繕書院

宋湘還非常注重文教的發(fā)展。在永昌府時,宋湘見郡中永保書院失修,又捐俸銀修復書院,使文教漸興。《保山縣志稿》說宋湘“遇事有定見。到任后,以興修文教為己任,改建書院,規(guī)模宏闊,講堂可匯集童生五百余人,書舍一共有兩廂,前門和后院都很詳整。并且宋湘還在書院西南角修建楊慎聶氏宗祠。”

據(jù)宋湘《永保書院碑記》所載,永保書院規(guī)制宏大,落成之年三月入學之日,“多士云集,燈火星明,書聲瑯答”盛況空前。在宋湘的支持下,先后有徐本仙、陳孝升、張福昶、慶玉、陳廷等人捐置田畝為束脩膏火之資。

教育貢獻

宋湘有著先進的教育思想,他十分關(guān)注在書院教育中領(lǐng)導者起到的模范作用以及老師的言傳身教。在他擔任豐湖書院院長的兩年間,他注重自己的帶頭作用,真正按照“身正為師、德高為范”的要求來規(guī)范自己。除此之外,他還大力反對明代沿襲下來的空洞無物的八股文,對于官方標定的取仕標準,宋湘主張肅清八股流毒。他認為,好的文章就是“寫我心”的,學子不能只會寫八股文,因此他會傳授給學生們四書五經(jīng)以外的文學理念。據(jù)史料記載,宋湘在教學作文中經(jīng)常會做示范給學生們,拓寬學生的思路,并留給學生們充分的自由發(fā)揮空間,也體現(xiàn)了宋湘重視實踐教學,采用教師下水作文的教學方法來教導學子。

宋湘和惠州知府伊秉綬配合得很默契,宋湘對“學圣人,學為人”的教育主張、“人需厚重也,重則威儀整,學問固”的教育思想深為贊同。他本人的教育思想亦可從他書寫的“澄觀樓”對聯(lián)中可見一斑:“從來此地比洙沂,試看水色天光,四面春宜風浴;自后何人更蘇翟,認取前峰燈火,千秋名共湖山。”意思是說,要營造濃郁的文化氛圍,就要培養(yǎng)出像蘇軾、翟秀才那樣長留惠州的人物。他比較注重提高學子的素質(zhì),開展多種教學活動,以致他在快離開豐湖書院時還賦詩給伊知府說:“琴聲古屋春調(diào)鶴,燈火諸生夜講經(jīng)。”他還強調(diào)書院將為傳承和弘揚傳統(tǒng)文化而做出應(yīng)有的努力,同時也相信所育“后學”會有更多的人才涌現(xiàn)。

宋湘在執(zhí)教粵秀書院的兩年中,夙興夜寐,為發(fā)展廣州市地區(qū)的教育事業(yè)作出了貢獻。他深悉“寒窗”之苦,所以對窮學生特別關(guān)照,加之褒貶公正,故在學員中享有崇高威望。梅州鄉(xiāng)人更是聞風競起,從學者眾,院舍幾不能容。從此梅州市文風漸振,學人輩出。人們公認:“程鄉(xiāng)先輩轉(zhuǎn)變原本的流俗風氣,是從宋湘先生開始的,而后來太史姓李黼平繼承了他的事業(yè)。”

詩歌成就

詩論

就詩論而言,宋湘突破當時詩壇“宗唐崇宋”的樊籬,力避門派之爭,自成一家之言,主張作詩應(yīng)抒寫真情實感,反對因襲模擬,鼓勵創(chuàng)新,提倡詩風多樣化。這些主張雖與袁枚的“性靈說”比較接近,但兩者又有明顯的不同。宋湘的詩論雖沒有袁枚的“性靈說”豐富、全面,但在詩歌真情論和詩情源泉論的部分見解的深刻性及公允性上卻高于袁枚的“性靈說”。

宋湘既是詩人又是詩歌理論家。他主張在兼收并蓄、博采眾長的基礎(chǔ)上,做到“作詩不用法”,明確指出,追唐步宋、師守一家門戶的創(chuàng)作方法是舍本逐末不足為法。詩人應(yīng)自出機抒直抒胸臆,“我詩我自作,自讀還賞之,賞其多我心,非我毛與皮”,“我生作詩不用法,縱橫爛漫隨所之”。他認為,李白杜甫韓愈蘇軾以及優(yōu)秀民歌的可貴之處,就在于前無古人的獨創(chuàng)性,文藝創(chuàng)作打破陳陳相因才能永葆其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同時,宋湘又提倡貴自然重神似,作者應(yīng)該透過外表把握對象的精神實質(zhì),使作品脫去凡俗,直達“山水有清音”的自然高妙之境界。

風格

宋湘是在乾嘉詩壇中自樹一幟的詩人,其詩如其人,其性格襟懷豪邁、真率,爽朗不羈,其詩則流露真情,慷慨雄真,揮灑自如,磊磊落落,豪放不拘。他大膽吸收和借鑒民俗音樂的表現(xiàn)方法,明白如話,給人以新鮮美好的感受。中晚年深入社會,接觸民眾,詩風轉(zhuǎn)而變得深沉。宋湘自言“作詩不用法”,反對摹擬,并且獲得“文中騏驥”的美譽。

內(nèi)容

宋湘的寫物詩代表作是觀茶詩。他運用夸張的表現(xiàn)手法,首二句就突出了“云南省茶花甲天下”的語境,使之達到美壓群芳的地位。在盡情贊美茶花壯觀、豐美、燦爛的景象時,宋湘沒有忘記為韓愈伸張正義,針對那些誣陷忠良的小人喊出“蚍蜉撼樹真群兒”的心聲。全詩筆墨酣暢淋漓,詩語形象生動,節(jié)奏明快跌宕,音韻鏗鏘有力,情感高昂激越,立意高峻拔卓。當時詩壇名家吳嵩梁看了這首詩后,發(fā)出由衷稱贊:“定光寺(即云安寺)里紅山茶,雷火燒空十丈花,看花君載千湖酒,醉膽輪大如斗。萬古茫茫兩仙,太白子瞻誰抗手?”(見《香蘇山館全集》卷十二)。

宋湘也不乏借景抒懷之作。在登大觀樓時,他面對眼前如畫江山,引發(fā)對歷史的回顧與懷想,意氣風發(fā),神思飛揚,也流露出建功立業(yè)的抱負。宋湘在大觀樓寫下的“千秋懷抱三杯酒;萬里云山一水樓”的名聯(lián),在立意上一脈相承,在意境上相得益彰,以懷古入題,以景抒情,以形象對格,以數(shù)詞量詞組句,構(gòu)成一副妙手天成的佳聯(lián),抒發(fā)了作者曠達樂觀的襟懷。重游大觀樓時,詩中除了贊嘆滇池的美景外,卻少了前時的意氣風發(fā),多了懷舊的思緒,隱含著宋湘慨嘆暮年難酬昔日壯志的心情。這二首七律,首二句似信手拈來,語言清新流麗,為全詩增添了不少藝術(shù)魅力。宋湘兩次游大觀樓寫的4首七律,無論是詩的立意,詩藝特色,抑或是引典用詞的縝密,對仗的工整,以及音韻節(jié)律等方面,都達到了相當?shù)母叨龋嗄陙硪恢北缓笕送瞥纭?/p>

宋湘多次途經(jīng)昆明市,每有所感即題詩壁上,以抒懷記事。如《初夏獨游龍泉觀訪古梅,題詩而返》前半部分敘述臘梅樹宋柏的來歷,突出了梅花經(jīng)受風霜雨雪的侵襲和磨礪后非同尋常的風韻。作者以比喻夸張的表現(xiàn)手法,逼真地描繪出古梅曲高大,歷千年磨難而不屈不撓的風骨,謳歌了古梅堅韌不拔的形象。后半部分抒發(fā)宋湘昔日在廣東省惠州羅浮山下無憂無慮賞花游玩的日子,思鄉(xiāng)之情躍然紙上。最后兩句把全詩的立意推到了極致,耐人尋味,久讀不厭。重游云安寺時,宋湘作《重題云安寺茶花二首》,贊美茶花。此詩最大的特點是善用擬人化的表現(xiàn)手法,引典用語似信手拈來卻自然嫻熟,毫無斧鑿痕跡,是一首藝術(shù)品位較高的七律佳作。

宋湘的詩賦集《紅杏山房集》保存了許多詠花詩,其中,歌詠最多的是梅花。古代詠梅詩,將梅花當作報春的使者,視梅花為友誼或者故鄉(xiāng)的象征。宋湘觀賞梅花,也產(chǎn)生了思鄉(xiāng)懷人的情感。梅花是宋湘的家中物,離家萬里的他,將梅花視作故鄉(xiāng)的象征。單從宋湘的詠梅詩來看,其作品確實表現(xiàn)了梅花魂,即傲雪凌霜、梅花香自苦寒來,淡泊寧靜、保有隱逸出世的操守。

書法成就

綜述

宋湘擅長正、隸、行、草等書體,豪邁雄勁,如天馬行空、氣勢超凡。其作品以行草書為主,顯出筆走龍蛇、氣勢磅礴、灑脫古拙、夭矯不群等特征,同時書寫的速度也相對較快。宋湘快速的書寫方式,一可見其不羈的性格和不拘成法的創(chuàng)作主張,二是適于不同場合的應(yīng)酬,故而時常在細節(jié)法度上難以求全。除善用毛筆外,竹葉、蔗渣隨手撿來照樣揮寫,甚至用抹布、掃帚同樣能寫出出神入化的字。清《國史》曾評出清代的120名書畫家,宋湘亦身居其一。學者黃偉經(jīng)主編的《客家名人錄》和《詩人微略》《清朝書畫家筆錄》對其書法都有記載。學者陳永正在其編著的《嶺南書法史》中,亦推崇宋湘為嶺南清中葉四大書家之一。

早期

早期從乾隆二十一年(1757年)出生到愛新覺羅·颙琰四年(1799年)中進士,這一時期主要是求學仕宦時期,流傳下來可考的作品并不多。宋湘的早期作品主要是學習古人,繼承傳統(tǒng),書法以功力見長。其行書的代表作是“自作詩十四首冊頁”。此即是宋湘取法米芾的最好證明。此作筆多露鋒,用筆多直起直落,勁挺有力,轉(zhuǎn)折處以方筆為主,偶用圓轉(zhuǎn),內(nèi)含筋骨,毫無顫滯、浮怯之弊。結(jié)字用內(nèi)之法,隨勢賦形,自然天成。通篇大多字字獨立,但以氣馭字,筆斷而意連,偶有連帶皆圓勁有力,活脫自然。作品通篇風神灑麗,超拔不群,深得米芾“刷字”之法,極富米書奔騰跳蕩之美。早期的另一代表作是中進士時殿試的試卷。當時愛新覺羅·弘歷獨愛趙、董之書,滿朝皆趨之若鶩,為了應(yīng)付科考,宋湘主攻楷書,學習趙孟頫。試卷為小楷,基本風格清秀挺拔,圓潤流美。此卷字形呈扁方,由于筆筆不茍,點畫生動,顯得結(jié)體寬綽閑雅,毫無拘苦之態(tài),有趙孟頫《汲黯傳》之風。此作為殿試的試卷,屬館閣體一流,雖然館閣體的確有機械刻板、風格單一之弊端,但是宋湘還是能夠從這種束縛中找到出路,在嚴整、規(guī)矩之中還是流露出瀟灑和自然。此卷從技法的角度無論是結(jié)構(gòu)、用筆還是章法都已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這為宋湘后來的書法創(chuàng)作打下了堅實的筆墨基礎(chǔ)。但從書法的風格上看,此時宋湘的書法風格尚處在探索階段,這時期的作品還主要是學習古人,繼承傳統(tǒng)的階段,尚未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宋湘并沒有止于此,而是在不斷地探索。

中期

中期是宋湘書法的過渡期,宋湘中進士后次年,應(yīng)惠州知府伊秉綬之邀,出任豐湖書院山長。惠州是人文秀區(qū),這大大地激發(fā)了宋湘的藝術(shù)靈感,迎來了他創(chuàng)作的豐收期,寫大量的詩歌和書法作品。宋湘還結(jié)識了當時與鄧石如齊名的大家伊秉綬。伊氏的書法取法漢魏,格調(diào)高古,二人經(jīng)常一起揮毫作書,研討書藝。早期宋湘的書法主要是師法二王、米芾,屬于帖學寫法。這一時期受伊氏的影響宋湘的書法在二王、米芾瀟灑自然、流暢宕逸的格調(diào)中多了一些北碑的雄直與渾厚、深沉與凝重。從宋湘的《豐湖五別詩》中可見其變化,此作既有前期書法流暢宕逸、清新峻又輔之以北碑的雄強渾厚,剛?cè)嵯酀诒跔t。梅州市書畫收藏家羅雄所藏兩幅對聯(lián)拓本,大有魏碑之風,此聯(lián)用筆起止多用篆隸之法,藏頭護尾,顯得筋骨內(nèi)斂,不漏絲毫的浮怯。特別強調(diào)一筆之中的提按頓挫,顯得線條跌宕起伏,蒼勁老辣。其結(jié)構(gòu)采用魏碑慣用的“橫畫寬結(jié)”式,字形略呈扁方,顯得結(jié)體寬博,嚴謹整飭,偶有幾筆縱筆逸出,打破這種嚴整,使得通篇都活躍起來。整體氣韻貫通,嚴整而跌宕,峻拔而沉雄,深得《鄭文公碑》筆意。另一幅為宋湘故居所藏橫幅,線條流暢飄逸,婉通圓勁。其結(jié)構(gòu)則采用魏碑另一種常用的結(jié)構(gòu)方式——“斜畫緊結(jié)”式,字取縱勢,內(nèi)緊外松,取左派右仰之勢,在動態(tài)中求得平衡,險峻峭拔,深得《張猛龍碑》之旨。可見宋湘不僅學習北碑,而且在嘗試不同風格。這一時期的有益探索為宋湘書法風格的成熟與發(fā)展奠定了很好的基礎(chǔ)。宋湘在京時過著極為閑散的清貴生活,其書法也比前期的書法更為瀟灑自由,擺脫了古人的面目,確立自己的蕭散自然、峻拔遒勁的書風。

晚期

晚期是宋湘書法的成熟期。這一時期宋湘在云南任地方官,在艱苦的環(huán)境中,宋湘體會到下層百姓的疾苦和現(xiàn)實的殘酷,使其對現(xiàn)實的理解更為深刻,這對宋湘書法風格的影響很大。晚期的書法開始變得凝練渾厚,其代表作為《種松碑》。此作與前兩個時期不同,用筆加大了線條的粗度,而且起止多用藏鋒,使得線條厚重沉實,風骨內(nèi)斂。轉(zhuǎn)折換筆處往往用重按之法,或挫筆取其方,或轉(zhuǎn)筆而取其圓,或先轉(zhuǎn)后折,或先折后轉(zhuǎn),筆法多變,增加了渾厚感與頓挫感,其線條雖粗但無肥濁之感,皆圓勁蒼古。前兩個時期字形多取狹長之勢,此時期字形取扁方形,降低字的重心,呈虎踞之勢。章法上字距緊密,一字之中或字與字之間多用提飛,筆斷意連,一氣貫注。偶用牽絲縈帶使得整幅字意氣十足,氣韻貫通,增加了整幅字的節(jié)奏感,有一種蕩氣回腸的美。而行與行之間則間距較大,整幅字在緊湊連貫之中又透著一種疏朗之氣。此作將隸書與章草的筆意融會其中,使得整幅字格調(diào)高古,氣度醇雅。此作將二王之流暢典雅,李邕之渾融凝重,顏真卿的樸厚雄健,將行書的流美,魏碑的倚側(cè)融為一爐,而又不著痕跡,為宋湘此時期的代表作。宋湘《伯牙琴臺題壁》束竹葉為筆書寫的八大塊巨匾,筆走龍蛇,氣勢磅礴,灑脫古拙,夭矯不群。作于愛新覺羅·旻寧五年宋湘任湖北督糧道時,其時宋已年逾古稀,數(shù)月后去世。幾年后,有人怕被風雨剝蝕,即請匠人刻石,遂完整保存至今。他曾書刻“豐湖書院”巨匾。他為書院書撰的楹聯(lián)“人文古鄒魯,山水小蓬瀛”被收進《中國名匾》一書。

個人作品

詩歌

宋湘詩風磊磊落落,豪放不拘。《清史列傳》:“粵詩自黎簡馮敏昌后,推湘為巨擘。”詩作有《不易居齋集》《豐湖漫草》《豐湖續(xù)草》《燕臺剩沈》《南行草》《楚艘吟》《紅杏山房試貼詩》《紅杏山房試詩第初集》《漢書摘詠》《后漢書摘詠》各一卷,《滇蹄集》三卷,共收詩九百多首,合稱《紅杏山房集》;另有后人收集的《紅杏山房集外集》,收詩一百五十首。

書法

宋湘的書法流傳很廣,梅州市梅縣區(qū)檔案館和博物館分別收藏有殿試考卷(復制本)、“山惟鎮(zhèn)靜生群物,海以宏深納大川”行書對聯(lián),湖北漢陽有用竹葉書寫的《伯牙琴臺題壁》,廣州市有“粵海關(guān)”匾額,惠州有“豐湖書院”匾額和“人文古鄒魯,山水小蓬瀛”對聯(lián)及用蔗渣代筆寫的《湖上五別詩》,滇池大觀樓北面有“千秋懷抱三杯酒,萬里云山一水樓”對聯(lián),筇竹寺有用草刷蘸紫土寫的“玉案山”匾額和“護門帷遣白云,聽鐘聲何處;依杖卻分青靄,話竹色當年”對聯(lián)等。

對聯(lián)

民間流傳宋湘作:

軼事典故

巧對考官

傳說,宋湘七歲能詩文,聯(lián)對更是他的拿手好戲,人稱他是“神童”。九歲那年,宋湘去參加考試。由于動身遲,到考場時大門己關(guān),宋湘心急,就狠勁擂門。主考官聽到擂門聲,一看小孩闖了進來。便將其趕出門外。宋湘說:“我是來參加考試的,你怎么叫我出去呢?”主考官說:“你小小年紀考什么試,快出去!”“甘羅十二為宰相,我都九歲了,難道還不能考一個秀才?”宋湘不服氣地說。主考官看著還有時間,便說:“好,我出一聯(lián)給你對,對得上,給你考。對不上,你出去。”宋湘請他出題。主考官想了想:“河水推沙粗在后。”笑宋湘考試后到,差點錯過時間,是個粗人。宋湘隨即回答道:“風車放谷‘’(精的反義)先行。”主考官見宋湘才思如此敏捷,大為驚異,就讓他參加考試,并薦拔為第一名。

五步成聯(lián)

傳說,宋湘赴廣州市考試時,苦于盤纏不足,途經(jīng)惠州時,求助于惠州知府伊秉綬,伊知府謂:“知君高才,若能五步成聯(lián),聯(lián)中嵌東南西北四字,即為君治裝。”宋湘略不思索,援筆立就,“南嶺古人瞻北斗;東坡今日住西湖。”令知府大為贊嘆,有“曹植七步成詩,宋芷灣五步成聯(lián)”之譽。

不懼總督

愛新覺羅·颙琰年間,一幫廣東省才子結(jié)伴北上赴京趕考,渡韓江,過梅嶺,一直來到長江南岸。正待渡江時,新任兩廣總督吉慶的官船被擋住去路,船上官兵大聲吆喝讓路。秀才們一來躊躇滿志,二來人多勢眾,三來怕誤時辰,再說又不知坐的是什么官人,便不理睬。

兩廣總督見是民船攔路,正待發(fā)作,忽見這些人全是赴考秀才,心想一旦有人考中狀元,以后成了氣候,于己不利,但又不甘心官威被滅。于是,他喝道:“我出一副對子,你們當中誰能對得通,就讓你們先過。”接著,他出上聯(lián):“萬馬立青霜,將軍出朔方,東之廣,西之廣,總督兩廣!”道出自己的身份,目的是嚇這幫秀才,使他們給自己讓路。果然,一聽是兩廣總督,誰也不敢應(yīng)對。

這時,身穿苧麻衣的宋湘挺身而出。他分開眾人,喊道:“我能應(yīng)對!”只見秀才不緊不慢地說:“手持七寸管,揮成大文章,中解元,中狀元,連中三元!”他語出驚人,正中兩廣總督的要害和顧忌,總督大人只好贊此人才氣不凡,同時也為自己找了個臺階,就讓他們的渡船先過。

書聯(lián)攬客

乾隆年間,上村財主張應(yīng)中到廣州市經(jīng)商,邂逅宋湘,發(fā)現(xiàn)他有博學之才,于是招之回鄉(xiāng),后聘為纂香書室教師。相傳宋湘在開館之初,出示廣告,上寫“即日開張”,鄉(xiāng)民見了無不掩口而笑,宋湘不惱不怒,揮筆寫成“即日開張擺出尼山雜貨,他人托賤館招天下英才”,這二十個大字筆走龍蛇,氣勢磅礴,灑脫古拙,夭矯不群,眾人見了無不嘆服。此后,纂香書室學童莘莘。宋湘在上村任教多年,他一邊教書,一邊勤奮學習。張應(yīng)中見他聰明穎悟,學問廣博,不愿耽誤他的仕途,于是資助他到南澳島深造,后來他高中廣東第一名舉人和第十一名進士,從此宋湘仕途坦蕩。

壽聯(lián)奪魁

嘉慶十年(1805年),恰逢愛新覺羅·颙琰登基十年,便在翰林院群儒中遍征對聯(lián),翰林院要懸匾志慶,宋湘不假思索,首先站出來揮毫疾書“順穆康寧,雍焉乾德嘉千古;治平熙泰,正是隆恩慶萬年。”橫書“上大人”。這一對聯(lián),橫額為“上大人”。順治以始,五代十國皇帝年號均嵌于聯(lián)中,把清朝幾代皇帝的帝號串聯(lián)起來,且配置得體,平仄協(xié)調(diào),可謂善頌善禱,兼且一筆好字,在諸賀聯(lián)中顯得特別醒目,表現(xiàn)了他的過人才華。優(yōu)美文采配上其瀟灑傳神的書法,使得嘉慶皇帝龍顏大悅,即稱宋湘為“天下第一才子”。各省翰林名流嫉忌宋湘得此贊賞,上疏奏議:“若宋湘果為天下第一才子,則皇上居其下矣。”愛新覺羅·颙琰皇帝遂改稱“宋湘,廣東第一才子。”

召對兩帝

宋湘才華出眾,深得清代乾隆、嘉慶兩位皇帝的賞識。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愛新覺羅·弘歷逢八十大壽,恰逢登基五十五年。時值八月,乾隆想借此機會考考大家,他在宴席中出了一道上聯(lián),“八千歲春,八千歲秋,圣誕節(jié)春秋,歲應(yīng)八旬八月”。宋湘隨即對出下聯(lián)“五數(shù)位天,五數(shù)位地,太平天地,祥開五十五年。”乾隆聽后十分歡喜,當即賜酒三杯。后來的嘉慶帝為了試試宋湘的文才,于是召見宋湘說:現(xiàn)在我說一句話,你要把它完成七言詩一句,我說完四句話,你那四句應(yīng)聯(lián)成一首絕句。愛新覺羅·颙琰說:“皇后昨夜生了一個孩子。”宋湘馬上接口:“吾皇昨夜降真龍”。嘉慶笑道:“是個女的。”宋湘馬上念出:“化作嫦娥下九重。”誰知嘉慶突然拐了一個大彎說孩子“已經(jīng)死了!”宋湘不慌不忙念道:“料是人間留不住。”嘉慶接著又說:“已經(jīng)拋到水里去了。”宋湘聽后又吟出第四句:“翻身跳入水晶宮。”

惜遇知音

傳說,宋湘在游覽一名山勝跡時,曾留下“高山萬古,流水千年”草書,驚動四方。有一酷好書法的和尚專程前來瞻仰,遂在其旁搭茅棚住下,仿其筆意,廢寢忘食,不停苦練。過了兩個月,書法大進。于是,和尚運足精神,照宋湘原句草書,并將其所書與宋湘所書排列一起。觀者無不贊嘆,認為與宋湘書法已不分高下。此事為宋湘聞知后,深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既大為嘆服,又大為惋惜。眾人問為何,宋湘回答:“嘆服者是,其書法古拙灑脫,反樸歸真,已臻爐火純青;惋惜者是,其早夜不停苦練,大傷元氣,已不久人世。”眾人不信,認為宋湘是故作驚人之語。過了不久,和尚果吐血而亡。眾人驚問宋湘:“你看了和尚寫的字,為何即知其將離人世呢?”宋湘說:“我?guī)资昴ゴ╄F硯,他竟在兩個月內(nèi)練成,心血耗盡,怎能不死?”眾人方恍然。

登照壁書

傳說,宋湘中解元時,曾小住嘉應(yīng)會館,一天,聽會館人員說鄰近某會館一新科舉人為慶賀高中大擺筵席,車水馬龍。宋湘聽他們言下頗有欣羨之意,便道:“你們要看熱鬧不難,只要到城中各顯眼處貼上告示,說新科解元宋湘定于某月某日在嘉應(yīng)會館門口寫大字便了。”告示貼出后,果然各地文士紛紛來到,人頭攢動,把嘉應(yīng)會館擠了個水泄不通。宋湘不慌不忙,拿著大筆,登上扶梯,在照壁上草書“夜半歸來月正中”七個大字,龍飛鳳舞,夭矯多姿,最末一個中字,中鋒拖有一丈多長,宛如一把寶劍自天而降,寒光閃閃,耀人眼目,觀者無不贊嘆。

立種松碑

大理白族自治州一中南花廳內(nèi)膾炙人口、廣為流傳的宋湘手撰“種松詩碑”,記載了他任職期間組織發(fā)動群眾植樹造林的歷史:“前攝迤西道篆日,買松子三石,于點蒼山三塔后寺鼓民種之,為其濯濯也。今有客報余松已尋丈,其勢郁然成林者,予喜且感,系以三絕句:不見蒼山已六年,舊游如夢事如煙。多情竹報平安在,流水桃花一惘然。古雪神云看幾回,十圍柳大白頭催。才知萬里云南省走,天遣蒼山種樹來。一粒朱砂石一鼎封,一枚松子一株松。何時再買三千石,遍種云中十九峰。”碑文行書,流暢中顯剛勁,有李邕遺風,為書法愛好者所喜愛,民間多有珍藏。原碑立于三塔寺旁,后移于大理一中校園南花廳內(nèi)。

據(jù)《清實錄》載:宋湘在任期間曾買松子三石,讓三文筆村民種于三塔后面的蒼山上。愛新覺羅·旻寧二年(1822年)五月,宋湘在赴任途中又看見了六年不見的點蒼山,并且有人告知“有報松已尋丈,郁然成林,”非常高興,此時他已六十六歲,感慨萬千之下,寫了這三首七言絕句,表達了他復雜的心情。

俯拾即詩

宋湘游覽永福寺,寺僧慕他才華,向他索取墨寶,他欣然命筆,寫下《永福寺》;他散步于黃塘村,見炊煙初上,牧童回家,便用詩句繪出一幅惠州農(nóng)家樂圖:“桐葉榕葉碧相映,灰胸竹雞苦惡鳥春共聲。貪看黃牛騎水過,不覺遠寺鐘齊鳴。”(見《黃塘村晚》);宋湘居住在豐湖書院內(nèi),日日與湖水相伴,對西湖更是情有獨鐘。早在江逢辰寫西湖棹歌的前76年,宋湘就已寫下《西湖棹歌》十首,其中一首是:“盧橘楊梅爛不收,英山紅龍眼出城頭。東坡若解西湖樂,早解朝官住惠州。”

妙籌橋款

宋湘應(yīng)潮州市知府之請,為將造之橋?qū)懧?lián),并鼓勵人們募捐橋款,于是宋湘揮筆立就:“天有缺,煉石以補之;地有缺,造橋以渡之。煉石者誰?女媧氏也;造橋者誰?芳名列后:”是聯(lián)出后,人們廣為傳頌,爭著慷慨解囊,很快籌足資金,在大埔通往龍巖市的路上,建起了一座壯觀的石拱橋。此橋至今歷兩百余年,依然完好。宋湘撰寫的募捐聯(lián)和樂捐者姓名刻于大橋石碑上,橋柱上還刻著一副相傳亦為宋湘撰寫的對聯(lián):“一道飛虹,人在青云路上;半輪明月,仙藏丹桂宮中。”

家族成員

家人

好友

史籍記載

《新纂云南通志·宋湘?zhèn)鳌?/p>

光緒《云南通志·卷一百三十九·宋湘?zhèn)鳌?/p>

《清史稿·卷四百八十五·文苑二·宋湘?zhèn)鳌?/p>

《清史列傳·卷七十二·文苑傳·宋湘》

愛新覺羅·旻寧《云南通志·循吏傳》

光緒《云南通志·循吏傳》

光緒《嘉應(yīng)州志

后世紀念

故居京兆堂

宋湘故居太史第”位于廣東梅縣白渡鎮(zhèn)創(chuàng)樂村,始建于明嘉靖(1522-1566)年間,歷代屢有修,占地面積2400平方米。主體建筑為懸山式堂屋,三堂四橫,中軸對稱,夯墻抬梁,土木石結(jié)構(gòu),白墻灰瓦。故居外有南北橫屋,內(nèi)屋有三堂四廊兩天井,北面橫屋有房14間,南面橫屋有房13間,內(nèi)堂屋有房28間,前有照墻,外設(shè)斗門樓。門樓左右設(shè)“石鼓戶對”,門額楷書“太史第”,門聯(lián)“賦梅世第,編竹元家”,彰顯屋主進士及第、官至編修。正大門額署“解元”,門聯(lián)“象賢衍慶,崇德流徽”;大門后門額掛“進士”匾。廳堂內(nèi)外,極少雕飾,質(zhì)樸無華。堂內(nèi)廳里多有對聯(lián),富有詩文風雅。中堂正墻兩面掛宋湘題并書對聯(lián)“禮樂農(nóng)桑今之三代,和親康樂古為一書”。中堂右墻掛有宋湘少時題于家鄉(xiāng)安豐寺之山形詩,上有八個“山”字鑲嵌其上。上堂設(shè)凹式神屏風,上端楷書“京兆堂”,左右龍柱各有長聯(lián)。2012年,宋湘故居太史第”被列入廣東省文物保護單位。

墓葬

宋湘墓初位于廣東梅縣區(qū)城西教子,后人覺不妥,換杉木棺改葬于廉子。民國六年(1917年),梅縣縣長林玉銘(林則徐嫡孫)仰慕宋湘才名,邀請白渡父老宋時亮等募款,在白渡圩老鴉山重葬宋湘。另勒碑銘刻宋湘遺像和像贊,置于梅城南門八角亭,后移回宋湘故居。

紀念建筑

光緒二十七年(1901年),石德芬主講豐湖書院,期間刻宋湘、伊秉綬像傳于石而立之以教諸生。

新中國成立后,宋湘被評為“梅州八賢”之一,其銅像立于梅州大會堂,供后人瞻仰。

2009年,云南省馬龍縣委縣政府把宋湘所寫的《馬龍州志賦》刻于歷史文化廣場浮雕上。

宋湘石像

2020年,宋湘紀念公園建成,開放了展示宋湘生平事跡和書法藝術(shù)成就的展廳,公園全面展示了宋湘六個階段的人生經(jīng)歷及其在詩歌、書法、勤政廉政三個方面的突出成就。并在公園的文化廣場豎立了一尊宋湘石雕像。在白渡圩鎮(zhèn)上,有占地面積3000多平方米的宋湘文化廣場,廣場旁的宋湘文體中心內(nèi)設(shè)有宋湘紀念室,陳列大量宋湘書法作品的拓片和復印件。

紀念會議

2018年4月22日上午,“梅州市八賢”之首宋湘研究會籌備會議在梅縣區(qū)白渡鎮(zhèn)召開。來自深圳市、梅州等地的文史研究學者、詩人、書法家、收藏家及宋湘后裔等20多人共同商討成立宋湘研究會籌備事宜。

2018年11月25日上午,梅州市宋湘研究會成立大會在梅縣區(qū)白渡鎮(zhèn)舉行。梅州市宋湘研究會發(fā)起人及全體會員和相關(guān)專家學者、宋湘后裔代表、宋湘書法協(xié)會代表等共同見證了成立儀式。

2020年12月12日,“書香墨韻·宋湘故里”第二屆宋湘學術(shù)研討會暨紀念宋湘系列活動在宋湘故里——梅縣區(qū)白渡鎮(zhèn)舉行。國內(nèi)宋湘研究領(lǐng)域的專家學者,書法、收藏、詩詞、攝影等文學藝術(shù)界代表以及宋湘后人代表等齊聚一堂開展學術(shù)研討。現(xiàn)場還啟動“宋湘杯”全國書法大賽和“宋湘杯”攝影大賽,并舉行宋湘《紅杏山房詩賦集》首發(fā)和捐贈儀式、原創(chuàng)微電影《白渡原鄉(xiāng)人》首映會、宋湘生平事跡展、宋湘書法真跡展覽等系列活動。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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