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拉底(希臘語:Σωκρ?τη?;英語:Socrates;德語:Sokrates;公元前469年,一說公元前470年~公元前399年),男,出生于古希臘的雅典城邦,是古希臘哲學家,也是希臘(雅典)哲學的創始人之一,西方哲學的奠基者。在哲學史上具有重要地位。蘇格拉底與徒弟柏拉圖(希臘語:Πλατ?ν,英語:Plato,公元前427年~公元前347年)、徒孫亞里士多德(希臘語:Αριστοτ?λη?,英語:Aristotle,公元前384~公元前322)并稱為“古希臘三哲”。他與中國的孔子、印度的佛陀、后來的耶穌齊名,被稱為“四大圣哲”。
蘇格拉底青年時跟隨阿克薩格拉斯學習自然科學。在四十多歲時,參加了伯羅奔尼撒戰爭并名聲大噪。蘇格拉底在70歲時,被雅典法庭以“不敬神明”“信仰新神”“蠱惑青年”罪名審判,最終選擇喝下毒酒而死。在蘇格拉底死后14年(公元前385年),雅典法庭重審了蘇格拉底案,改判蘇格拉底無罪,并判處當時誣告蘇格拉底的美勒托死刑,呂孔和阿尼圖斯等人被判處流放。石匠呂希普(英文:Lysippus)雕刻了蘇格拉底的頭像,作為平反的一項措施。
蘇格拉底的主要成就在于:確立了從“自然”到“自我”的改變;確立了精神與物質的對立;開創辯證法等哲學思想。蘇格拉底深遠地影響著西方文化,在文藝復興時期有學者用他的思想來反擊經學院的哲學,啟蒙運動時期,有學者用他的思想來反擊基督教,也有學者用他的形象來鞏固基督教的地位,更有學者用他的思想來批判啟蒙運動中的激進。
個人經歷
幼年
蘇格拉底出生于雅典,父親是索佛羅尼斯科斯【英文:Sophroniscus】,母親是費納瑞特【英文:Phaenarete】,助產婦。一家靠著微薄的津貼,勉強度日。蘇格拉底出生之前,雅典城邦就歷經了梭倫改革(公元前594年)、克里斯提尼改革(公元前508年),完成了從原始氏族部落過渡到早期國家的過程,這時雅典城邦的奴隸主民主制不但建成 了,并且經受了波希戰爭(公元前499年——公元前449年)的考驗,蘇格拉底是在雅典城邦奴隸主制民主的黃金時代成長起來的。
在文化上,蘇格拉底幼年時,雅典城中傳頌著賽米斯托克【英文:Themistocles】的豐功偉績;當他少年時,又親眼看到客蒙【英文:Cimon】的赫赫戰功,愛斯庫勒斯【英文:Aeschylus】(悲劇之父)的悲劇揭開了希臘古典藝術的序幕。另外,此時的雅典成為了全希臘的學校,使得蘇格拉底自小就可以接受到良好的教育,根據記載,蘇格拉底曾是阿克薩格拉斯【英文:阿那克薩戈拉】和德蒙【英文:Damon】的學生。阿克薩格拉斯是一個不受雅典城邦人喜歡的人,他曾說,“太陽只是一塊火石。”幾乎面臨死刑,由于伯里克利的影響才逃離雅典,蘇格拉底后來跟從阿克薩格拉斯的學生阿凱勞斯學習。
青年
在蘇格拉底21歲時希波戰爭已結束,雅典城邦大獲全勝,蘇格拉底的成長時期是雅典城邦奔向富饒、強盛、繁榮、光輝的時期。文化上,此時期的雅典城邦內,有學者傳播知識和修辭學,有自然主義者研究科學,文化事業也趨于繁榮。當蘇格拉底27歲的時候,就有機會遍觀希臘三大悲劇家的戲劇;但是蘇格拉底19歲時,他的老師阿克薩格拉斯就必須要雅典了,只能跟隨阿凱勞斯和德蒙。蘇格拉底曾跟父親學過雕刻手藝。后來他熟讀《荷馬史詩的故事》等作品,自學成才。平常他以傳授知識為生,30多歲時在街頭做了一名不設館的免費社會道德教師。
中年
蘇格拉底的中年時期經歷了民主制的興衰。在公元前442年,蘇格拉底28歲時,民主派杰出領袖伯里克利掌握了大權,民主制進入了它的極盛時期。中年時期的蘇格拉底也因為在街頭演講和在戰爭中表現優異,逐漸的在雅典有了名氣。另外,根據相關的記載,能知道蘇格拉底在中年時期是一個其貌不揚的人;兩眼突出,斷鼻厚唇,個子不高,有啤酒肚,走起路來會亂晃。但是也正因為他粗糙的體格,使得他耐受得住風寒,吃得了苦。
伯利克里執政時期,雅典城邦的奴隸主民主制進入極盛時期。政治上,伯利克里在克里斯提尼改革的基礎上,進一步限制了貴族和元老集團的權力,進一擴大了公民的民主權利,限制了元老集團的權利,將戰神山議事會的政治權力轉移到全體公民都可以參加的公民大會和五百人議事會、陪審法庭,通過設置公職津貼的方式鼓勵公民參政,而他本人也恪守法律、大公無私;文化上,發揚了從庇西斯特拉圖【英文:Peisistratus】(梭倫的親戚,執政時主張民主)以來的傳統,鼓勵文化事業的發展。伯利克里執政時,雅典城邦被各城邦所敬仰,成為了古希臘的中心之一,雅典城邦的民主制度能有如此的盛名是離不開伯利克里的努力的。
另外,蘇格拉底和伯利克里的關系還算不錯的,色諾芬在《回憶蘇格拉底》里記錄過,蘇格拉底曾支持伯利克里的兒子小伯利克里學習軍事技術,將來當將軍。他與伯利克里的情婦、交際花阿斯帕齊婭【英文:Aspasia】也有不少接觸,對她贊譽有加。
但是極盛之后,一定就會遭遇衰落,雅典在剛剛確立奴隸主制的民主形式時,確實緩和了奴隸主的矛盾,同時也展現了非凡的創造力和生機勃勃,使得雅典城邦成為了古希臘世界的中心之一。但是,在經過幾代人的發展后,民主制的弊端也變得十分明顯,在民主制下,每一個公民都擁有了極大的、無限制的自由,那么勢必會造成濫用自由的局面。文化上,智者學派宣揚著“人是萬物的尺度”,造成雅典的道德水準江河日下,并由文化領域進入到了政界當中,造成民主濫用。這也是蘇格拉底后來猛烈攻擊雅典民主制的原因,但是他并不會覺得自己愧對雅典城邦和伯里克利。因為蘇格拉底維護奴隸制度的根本原則是毫不動搖的,雅典民主制在伯利克里手里達到了歷史的高潮從而鞏固了的奴隸制度是事實,可是雅典城邦的民主制已經逐漸出現了危機也是無可厚非的事實。
除了上述的民主制發生了危機,民主制依賴的奴隸制也發生了危機,雅典城邦的奴隸制度是依靠奴隸發展的,但是由于雅典城邦的本土經濟條件和本身奴隸數量相對較少,使得雅典城邦將目標看向了提洛同盟。雅典城邦控制了提洛同盟各邦的海軍和金庫,向邦國索要高昂的貢金,以至經常發生所謂盟邦“叛變” 的事件。再加上伯利克里的野心是要把全希臘控制在自己的手中,這樣與本來是希臘民族盟主的斯巴達城邦發生不可調和的矛盾,于是就爆發了一場災難性的戰爭——雅典城邦與斯巴達城邦爭霸的伯羅奔尼撒戰爭,這場戰爭使得二者都元氣大傷,失去了往日的生機。在伯羅奔尼撒戰爭開始時,蘇格拉底37歲,在這場戰爭中,蘇格拉底以重步兵的身份分別參與到了波提狄亞戰役(公元前431-公元前430)、德里安戰役(公元前424-?)、安菲波利戰爭(公元前422-?),在戰爭中蘇格拉底因多次救助戰友而聞名。事實上,打這場戰爭是雅典大多數公民為了自己的利益所不得不作出的決定,在伯利克里死后,仍然持續了 二十多年。
伯利克里于戰爭進入第三個年頭時死于瘟疫,雅典城邦失去了一 位卓越的政治家,從此以后,雅典城邦的矛盾越來越尖銳,貴族派與民主派的斗爭加劇,最終造成了民主制的崩潰。
老年
老年時期的蘇格拉底經歷了雅典民主制的崩潰。
公元前411年,雅典遠征西西里島失敗,經歷了短暫的寡頭制度。
公元前406年,蘇格拉底擔任了議會主席,面對民眾的要求,他力爭公平地對待指揮阿金努塞戰役【英文:Arginusenschlacht】的將領,反對民眾提出的死刑要求。但是無濟于事,將軍們在未經合法審判的情況下,被判處死刑,也直接造成了雅典在伯羅奔尼撒戰爭的失敗。
在伯羅奔尼撒戰爭后期,雅典城邦進行了三十主執政,民主形式被推翻,后來三十僭主因苛政被推翻,民主形式才得以恢復。蘇格拉底晚年的窮困潦倒,赤腳流轉于公共場合,這有可能是伯羅奔尼撒戰爭后期雅典遭遇了嚴重的經濟危機,而蘇格拉底又不愿做收費的演講所至。
蘇格拉底在70歲的時候,被指控“不敬神名”“蠱惑青年”等罪名,在受審后,被判處死刑。公元前399年,蘇格拉底在監獄中飲下毒酒身亡。
政治立場
從公元前470年出生到公元前399年被處死的70年間,蘇格拉底不僅見證了雅典城邦奴隸主民主制由興盛到衰落的全過程,還深受雅典城邦的政治環境影響。在蘇格拉底擁有公民身份后,蘇格拉底的政治原則一直都是:當一個好公民,忠于雅典城邦的法律,即忠實于、并竭力維護奴隸主制的;但是,他對奴隸主制下的具體政治形式即民主制,是從擁護逐步到反對乃至仇視的。這其中,不但有蘇格拉底的態度變化,民主制本身也在變化,奴隸主制民主有著一 個建立、成長、繁榮和衰落、消亡的過程。另外,民主制的消亡,并不意味著奴隸制度的消亡,事實上,在雅典城邦的民主制消亡以后,奴隸制還延續了數百年,直到公元前2世紀古希臘各城邦被羅馬帝國占領。
根據相關研究,蘇格拉底在政治上主要涉及四件事:1.他曾三次參戰;2.公元前406年,作執行審判主席時反對把得勝的十位將軍處死;3.公元前404年三十僭主執政時,蘇格拉底被禁止教授修辭學; 4.蘇格拉底70歲時被審判。另外,柏拉圖在《申辯篇》記載:蘇格拉底是自覺地不參與政治的,把研究哲學當做天職。為此,葉秀山等學者在研究蘇格拉底時,主要把蘇格拉底當做哲學家、思想家。
相關人物
個人信仰
哲學信仰
蘇格拉底相信思考能獲得真理。蘇格拉底是一個喜歡質疑、駁斥 、審視的人,他基于的信仰是:“一個人在神明的助力下,只要坦誠思索,就一定能獲得真理。”但是他不會去考究字義上的死功夫,而是更加深層次的思考,關心人類真正的問題。
宗教信仰
蘇格拉底相信雅典神的指引。蘇格拉底是一位十分虔誠的信徒,他信仰傳統的神明,相信雅典城邦具有神性,遵從德爾斐神殿的旨意,并且參與到宗教活動當中。但是這些不受辯士學派(智者學派)重視。
蘇格拉底從兒時就深信自己能聽到神明的聲音。蘇格拉底相信神明會在重大事項中指示他做出正確的事情來,比如在從政時,被神明告知不準;在一些離棄他的學生想恢復師徒關系時,神明有的是默許,有的是不準;但遺憾的是,在蘇格拉底受審時,神明沉默了。
蘇格拉底還相信,自己是神明賜給雅典城邦的牛蠅。蘇格拉底把自己看作神賜給雅典人的一個禮物、一個使者,任務就是整天到處找人談話,討論問題,探求對人最有用的真理和智慧。在《申辯篇》當中,蘇格拉底對法官說道:"你們若殺了我,就很難再找到我這樣的人了……我是神賜給這個城邦的牛蠅,總是催促你們前行,喚醒你們、苦勸你們、苛責你們。但是你們卻像一個突然被叫醒的人,大感震怒,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然后繼續沉睡到永遠。"
法律信仰
蘇格拉底為熱愛的法律而死。蘇格拉底70歲時,被以“不敬神明”“教唆青年”的罪名審判但是即使被判處了死刑,蘇格拉底仍有機會免除一死,由于在審判蘇格拉底的前一天雅典派出朝圣大船出發 了,而按照習俗在大船返回之前不能執行死刑,加上一些特殊情況這艘大船比以往花費了更多時間才返回雅典,所以蘇格拉底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去越獄逃跑。在《克里托篇》中蘇格拉底的老朋友克里托勸導過蘇格拉底去底比斯、麥加拉、斯巴達、克里特這樣的政法修明的城邦,這能使得蘇格拉底的妻子有丈夫、兒子有父親,不受外人欺壓,但是蘇格拉底認為是法律讓他誕生在一個合法的家庭當中,在自己此前的70年中他享受了作為雅典城邦公民的權利,所以為了支持他所熱愛的法律,他拒絕越獄。
主要政治思想
蘇格拉底四十歲之后,雅典城邦里充斥著個人主義、無政府主義,那些受到智者學派影響的政治家將公民大會變成了辯論俱樂部,使得公民大會的裁決常被別有用心的蠱惑家操縱。每一個人都想要獨立與自主,使得公民階層無法在重大問題上保持一致與堅持,現實的問題是:是否要選拔出一些真正專業、真正有德行的人來管理城邦,來更好的維護公民們的權益。更深層的問題是:奴隸制與民主制是矛盾的,要不要放棄曾經給雅典帶來無盡榮光的民主制。
在當時的雅典,由于大多數公民缺乏理智和判斷力,使得選拔出的將軍和執政官不能組成像樣的政府班子,蠱惑家通過左右公民情緒的方式,讓公民在瞬間改變結果,使得選舉充滿了偶然性,其中包括發生在公元前411年短暫的僭主制度。
面對雅典政治的松散,蘇格拉底主張:治理城邦(國家)需要一支專業的隊伍,而不能把國家權力分散在沒有政治知識的普通公民手中。這樣的主張就是建立集權制度,它是符合雅典向早期國家以及雅典帝國發展的政治要求,即使在氏族公社時期也是合理的,畢竟氏族公社也是在全體成員都有平等的權利的基礎上, 還要有一些年長、富有經驗的人來仲裁各種事務。但是,蘇格拉底的想法在當時是不可能實現的,政治上,民主制阻礙著集權的形成,而雅典在當時不可能放棄民主制;文化上,智者學派宣揚的“人是萬物的尺度”是當時的主流思潮;甚至在經濟上,雅典依靠海外商業是不支持集權的形成。
哲學思想
從“自然”到“自我”的轉變
蘇格拉底追求人的內在精神(主張心靈轉向)。蘇格拉底在《裴洞篇》有過自述,他在年輕時,對自然科學很感興趣,希望能了解每一件事情的產生、持續、消亡的原因,所以跟從阿克薩哥拉學習自然科學,但是漸漸的發現了自然科學不能歸納總結世間萬物,于是開啟了對人的研究,這也把哲學從研究天體行星轉變為研究人間倫理。
精神與物質的分化
背景:古希臘哲學當中已經提出了“靈魂”的概念,在蘇格拉底之前古希臘哲學家畢達哥斯拉提出了靈魂不死的說法,已經有唯心主義和唯物主義對立的萌芽,與此同時期的中國諸子百家也有樸素的唯物主義學說和唯心主義學說。但在蘇格拉底以前的哲學家對于靈魂的看法還比較模糊,《荷馬史詩的故事》當中常用靈魂指代尸體(包括動物和人的尸體),直到阿那克薩戈拉、德謨克利特,靈魂都是一種特殊的物質,雖然是最精細的可以穿透一切的“空隙”。因此,唯心主義和唯物主義的界限還不明確。
在《斐多篇》中,蘇格拉底提出,死亡不過是靈魂從身體中解脫出來,死亡無非就是肉體本體與靈魂解脫之后所處的分離狀態和靈魂從身體中解脫出來以后所處的分離狀態。接著蘇格拉底又論述了靈魂是不朽的,當靈魂自由時,就能進入另一個真正獲得真理的世界,所以蘇格拉底提出了極端的觀點:真正的哲學家要追求肉體的“死亡”(身體上的無欲無求),使得靈魂擺脫肉體的羈絆,以純真的靈魂來掌握真理。
蘇格拉底認為靈魂是獨立存在的并主張將精神與物質對立。蘇格拉底的靈魂學說,使得精神與物質的分化變得清晰起來。蘇格拉底把哲學從被感性世界的束縛中解放出來,給了哲學“解脫”“自由”,為歐洲哲學的唯心主義奠定基本方向。另外,柏拉圖的理念式思考、基督教的解脫、黑格爾的純粹哲學思辨、阿圖爾·叔本華的哲學靜觀,也都是以思想和物質的分離為哲學的終極目標。在蘇格拉底看來,事物的產生與滅亡,不過是某種東西的聚合和分散;他將精神和物質明確對立起來的觀點,成為哲學史上的濫觴。
邏輯思想
蘇格拉底使用使用邏輯理性來歸納事物。在蘇格拉底的對話中,蘇格拉底是十分重視邏輯思維的,在談論問題時,堅持使用歸納的方式,用一個概念來總結所有符合該概念的事物的共性,不過在蘇格拉底的對話中,總會出現概念與所標示的具體事物不符合,導致論證失敗。比如,在《拉凱斯篇》蘇格拉底談論勇敢時,得出的結論“勇敢與可怕和希望有關,而且與任何時間的也有關”、“勇敢是美德全部”與一開始認為的“勇敢應是美德的一部分”出現了矛盾。在蘇格拉底的影響下柏拉圖提出了“Idea”一般翻譯為(“理念”“念”“相”)的概念,用這個單詞來定義同一類事物的本質名。
理性思想
背景:智者學派在開創“人是萬物的尺度”后,產生了巨大的社會道德危機和認知危機,因為一切事物都是人感性的評判,在雅典的民主體制下,公民的投票權不再象征著公平正義了,而是成為了發泄情緒的工具,發生了民主的暴政,比如“六將軍的審判”。
蘇格拉底提出無論何事都要靠自己的智慧判斷。蘇格拉底認為在研究人時,不能僅研究人的客觀部分(例如人的身體組成、心理活動,這是自然科學的任務),還要研究人的主觀(理性)部分,這就是“認識你自己”,也是另一種“自我認識”(自知)、自我意識”(自覺)。為此蘇格拉底提出了“有思想力的人是萬事的尺度”,使得人在蘇格拉底的哲學中,具有“理性”“精神”的特點。
對真理的態度
背景:普羅塔哥拉曾說過:“人是萬物的尺度,存在時萬物存在,不存在時萬物不存在。”前半句話他是肯定了人的價值,將哲學從研究神學、自然轉為研究人的倫理,這一句話也促進了智者學派(辯士學派)的興起與繁榮;但是后一句話,蘊含著巨大的道德危機,因為一切都是相對存在的,沒有什么真理存在,只要有需要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解釋世界萬物,這也被稱為“詭辯”。
蘇格拉底認為世上存在絕對真理。蘇格拉底不同于智者學派,他認為真理是絕對存在的,意見可以有多種多樣。蘇格拉底追尋的真理不是某一個具體的“美德”“勇敢”“正義”的道德行為,而是“美德”“勇敢”“正義”的本質,是事物最根本的定義,這些定義不隨人的喜惡而改變,不隨時空而改變,也是人類可望而不可即的知識。蘇格拉底還進一步指出,如果哲學只去探求自然界中的因果,是不可能認識事物的終極原因的,因為世間的因果變化是無窮的。在蘇格拉底的哲學中,他認為“善”是事物的最終原因,也是事物的目的性。蘇格拉底以目的論代替了對事物因果關系的研究,為以后的哲學開辟了道路。
道德哲學
蘇格拉底認為智者的相對主義只會助長利己主義和享樂主義,造成雅典城邦的道德淪喪;所以他強調學習客觀的知識,利用自己的理性來探討道德和倫理,確定普世的和真正的善。為此,蘇格拉底建立美德即知識的道德體系,并將善當做人生的最高目標。
美德即知識
蘇格拉底說的“美德即知識”中的“知識”主要是指認識人自己的本性。色諾芬的《回憶錄》記載了蘇格拉底對此的通俗說明:
蘇格拉底認為,美德的共性是知識,人的理智本性中也包含著那么道德本性,那么美德就具有整體性。就像智慧、正義的人一定會擁有友愛、虔誠、勇敢這樣的品質。另外,既然知識可教的,那么也可以通過學習來教授美德,來改變社會狀況。這就是蘇格拉底認為的美德具有整體性和可教性。
善是人生的最高目標
在蘇格拉底的哲學中“善”是最高的哲學范疇,它既有道德意義也有本體論意義。蘇格拉底認為善是人生的最高目標。西方學者曾比較強調蘇格拉底的“善”的有益、有用的含義。但是,現今的研究認為:蘇格拉底認為“善”之所以為“善”,是因為“善”是使事物“有益”“有利”的原因,將蘇格拉底的“善”歸結為功利性,可能是因果倒置了。蘇格拉底將“善”與“利”結合起來,但是蘇格拉底所指的“利”和智者學派的“利”不同。他認為一般人的情感利益與欲望利益是淺顯的、短暫的,應該追求人與城邦的真正的、重大的利益,但這不代表蘇格拉底忽視個體的利益,只是他認為個人的最高利益應當是滿足精神的需要,而不是為了肉體的享樂,所以他認為最高的善是與知識、真理、美一致的,這符合真善美統一的功利觀。
蘇格拉底是古希臘理性主義的道德哲學的創始人。他的道德論貫穿他的基本哲學思想,也滲透到他的政治、宗教和審美思想之中,體現了一種實踐理性精神。他的道德哲學產生了很大的影響,直接啟發了他的學生們即小蘇格拉底學派的倫理學說,又是柏拉圖“理念論”(“相論”)的直接理論根源;更重要是他開創的理性主義,經過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這兩位哲學巨人,在西方哲學史上建立起了理性主義的哲學主流。
倫理思想
蘇格拉底認為無人故意作惡。蘇格拉底在“美德即知識”的基礎進一步的提到了“有知識是美德的話,那么無知就是犯罪。”這一方面保持了兩個命題(“美德即知識”和“無知即罪惡”)的邏輯關系,又有比較深的邏輯深度,但是在不符合普遍的常識,所以被亞里士多德、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等大哲學家非議。亞里士多德尖銳的指出“蘇格拉底忽視了人的非理性部分”。黑格爾也指出“蘇格拉底提出的善只是主觀現實性,不能與知識這樣的客觀現實性比較”。
但是,亞里士多德和黑格爾忽視了這句話提出的背景,這是蘇格拉底與智者學派辯論時提出的,其核心是:“雙方都同意趨善避惡,但是光靠個人的感覺來判斷是不準確的,只有靠真正的理念的知識才能知道人們趨善避惡。”蘇格拉底的“趨善避惡”不是功利主義、經驗主義,蘇格拉底就是要提出“理性主義”與智者學派的“感覺主義”對立起來。
蘇格拉底的倫理觀念使得歐洲哲學進一步成熟,同時也明確了自己的方法論——辯證法。
辯證法
蘇格拉底利用助產術和揭露矛盾的辯證法尋找知識。蘇格拉底認為人生來就帶有知識,但是需要去啟發才能獲得知識,蘇格拉底使用“問答法”的形式,來不斷地詢問他人以便摧毀一切現成的、傳統的觀念,揭露那些看起來像“知識”而實際不是“知識”的“知識”的虛假性,引導對方逐步認識到自己的無知,發現自身存在的錯誤,進而樹立正確的知識觀念。他問答的對象不僅包括智者學派,還有蘇格拉底本人,這也可以說是一個從“無”(知識)到無的過程。
但是詰問法也給蘇格拉底帶來了很大的負面影響,雅典許多大人物因被蘇格拉底或蘇格拉底弟子們問的下不來臺,而記恨蘇格拉底。
另一個視角的蘇格拉底
除了柏拉圖和色諾芬的記載,古希臘戲劇家阿里斯托芬的《云》 給現今研究蘇格拉底研究提供了一份直觀描述。
在《云》當中,蘇格拉底與哲學史上的光輝正義形象相悖,在劇中他是一個愚昧狡詐,具有濃烈自然主義傾向,到處傳播“詭辯術”的人。在《云》當中,蘇格拉底成天的酗酒;研究跳蚤能跳多遠;教授別人如何欠錢不還的詭辯術。
戲劇當中有這樣一個片段:主人公斯瑞普斯阿得斯十分的仰慕蘇格拉底的學識,就送自己的兒子去學習“欠錢不還”的詭辯術,但是,兒子在學會詭辯術的同時,還學會了“褻瀆宙斯”,并對主人公的信仰產生質疑,最終父子二人爆發沖突,而主人公最后一把火燒了“思想所”,還痛打了蘇格拉底一頓。
這個故事表面上是在嘲諷蘇格拉底,但是這樣低估了阿里斯托芬,阿里斯托芬的戲劇之所以著名正是因為他高超的諷刺能力,根據考證,阿里斯托芬描述的蘇格拉底是與事實不符的,他是借用了蘇格拉底的“殼”,來概括性的批判智者學派、無神主義者、自然主義者,只不過在當時的雅典城邦沒人理解阿里斯托芬的寓意,也造成了蘇格拉底的悲劇。
美國的奧里根在《雅典諧劇與邏各斯:云中的修辭、諧劇性及語言暴力》一書中,做出了深刻的主題剖析。在蘇格拉底的失敗主題中,提到了劇中“蘇格拉底”的失敗不止是在于他忘記了身體之需,他還忘記了政治和道德需求。他不關心城邦的生活,過分的追求真理,最終因為自己的行為招來災禍。
蘇格拉底之死
時代大背景
蘇格拉底之死的時代大背景要從波希戰爭的勝利講起,古希臘各城邦聯合戰勝了波斯帝國后,雅典城邦在環愛琴海的范圍內,建立起了提洛同盟,此時的雅典城邦的民主與經濟都走向了高峰;與此同時斯巴達城邦在伯羅奔尼撒半島建立起了伯羅奔尼撒同盟。提洛同盟在初期的時候,向同盟城邦給予軍事幫助,但是在提洛同盟建立五十年后,雅典城邦逐漸地成為了一個奴役同盟城邦的霸主,控制了同盟城邦的海軍和金庫,將提洛同盟演化為了雅典帝國。隨后,提洛同盟和伯羅奔尼撒同盟因為互相猜忌而爆發了伯羅奔尼撒戰爭,古希臘文學家修昔底德記錄了這場戰爭編寫了《伯羅奔尼撒戰爭史》。雅典歷經了特斯法特科里亞島海戰、遠征西西里島,伊奧尼斯戰爭、羊河之戰等戰斗,最終雅典城邦向斯巴達城邦投降,走向衰落,這場戰爭的參與雙方都是非正義的。
雅典城邦在伯羅奔尼撒戰爭失敗后,斯巴達國王呂西斯特拉圖【英文:Lysistrata】在雅典建立了一個寡頭政治的傀儡政府,處于斯巴達的保護下,被稱作三十僭主。三十僭主由柏拉圖的兩個舅舅領導,才華橫溢的克里蒂亞斯【英文:Critias】和年輕英俊的查米德斯【英文:Charmides】。這個寡頭政府實行恐怖統治,在執政的八個月殺死的雅典人比伯羅奔尼撒戰爭的最后十年還多,不久雅典的民主派進行了反攻,克里蒂亞斯和查米德被殺死,同時,民主派和斯巴達人進行了和談,恢復了雅典的民主制度。
在雅典經歷了如此的風風雨雨之后,雅典民眾將劍指向了蘇格拉底,因為克里蒂亞斯和查米德曾經是蘇格拉底的學生,民眾們認為是蘇格拉底在其中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再加上阿里斯托芬的《云》使得雅典民眾對蘇格拉底產生了敵意,另外,蘇格拉底的詰問法也讓雅典許多大人物討厭蘇格拉底,并且,蘇格拉底的“惡名”在雅典民眾心中根深蒂固,眾多的原因使得年近七旬的蘇格拉底被控告上了雅典民主大會。
審判
非正式指控
在民間雅典民眾認為,蘇格拉底是一個自然主義者,不相信神靈,同時還是一個智者學派人物。
正式指控
蘇格拉底在審判當中,有這樣的三個控告人美勒拖、阿尼圖斯、呂孔,美勒拖代表詩人,阿尼圖斯代表職業家和政治家,呂孔代表演說家。在大會上,他們指控蘇格拉底,腐蝕青年人的心靈,相信自己發明的神靈,而不相信國家認可的諸神。
對指控的辯護
面對指控,蘇格拉底用了簡單的反證法就攻破了指控者的言論。同時。蘇格拉底也闡述了自己的牛虻思想,雖然自己的所作所為讓人厭惡,但是自己是在激勵雅典城邦前進,所以蘇格拉底認為自己是無罪的,其中最充足的證據就是自己的貧窮。甚至,蘇格拉底還提出了,自己非但無罪,雅典城邦還要贍養自己。
法庭裁決
聽完蘇格拉底的申辯之后,法庭進行投票,以281票贊成220票反對判處蘇格拉底有罪,但是即使如此,蘇格拉底依然提出雅典城邦應該要贍養自己,讓自己能心無旁騖的從事哲學事業。許多人認為,蘇格拉底這是在有意激怒法庭,控訴雅典法庭的不公正。之后,法庭進行決議判處蘇格拉底死刑或流放。
最后陳述
在判刑后,蘇格拉底希望用罰款的方式來代替刑罰,而不是流放和死刑,因為蘇格拉底已經年近70歲,不希望在晚年的時候在外漂泊。蘇格拉底最先提議以一個銀幣代替刑罰,后來柏拉圖等人能幫他出到30個銀幣,但是遭到了法庭的拒絕。
由此,蘇格拉底進行了最后的陳述。
對判處他死刑的人:蘇格拉底表示自己絕不會奴顏婢膝,自己有三個兒子,一個接近成年,兩個未成年,但是絕不會帶到公民大會上向求情,寧愿以自己的措辭而死,也不愿因失節的語言茍活于世。蘇格拉底還表示,逃離死亡不難,但是逃離罪惡難的多,因為罪惡追人比死亡追人快的多,他已經70歲了,被死亡追上了;但是那些判處他死刑的人,很快要被罪惡追上。不要以為殺人就能禁止人指責你們生平的過失,這是大錯特錯的,這種止謗方式既不光彩又不可能,最應該的是自己盡量做好人。
對于投票赦免他的人:蘇格拉底告訴他們,自己不懼死亡,死亡要么是無,跟睡覺一樣;要么是靈魂遷移到另外一個世界,那么自己就可以和歷史上最偉大的人討論哲學。
最后是托孤遺言:蘇格拉底托付柏拉圖等人,要讓自己的兒子長大后關注德行,而不是關注財產,千萬不要讓他們沒有出息而自認為有出息,像我(蘇格拉底)對待你們(柏拉圖等托孤者)一樣對待他們(蘇格拉底的三個兒子),像我(蘇格拉底)不斷指責你們(柏拉圖等托孤者)一樣指責他們(蘇格拉底的三個兒子),讓他們(蘇格拉底的三個兒子)能對焦在德行、高貴、良善上。
飲鴆而死
在被判處了死刑后,蘇格拉底本有機會從監獄中逃走的(越獄在當時的雅典是比較普通的一件事),但是蘇格拉底拒絕了,因為他認為自己作為一個合法出生在雅典的公民就應該遵守雅典的法律。在死刑執行前,蘇格拉底和弟子們討論哲學,討論死亡。蘇格拉底認為,死亡只不過是靈魂從身體中解脫出來,死亡無非就是肉體本身與靈魂脫離之后所處的分離狀態和靈魂從身體中解脫出來以后所處的分離狀態。此外,蘇格拉底特地清洗了身體,避免勞煩婦人在他死后為清洗他的身體。
不等傍晚,蘇格拉底鎮定自若地將裝有毒酒的杯子舉到胸口,平靜地說:“分手的時候到了,我將死,他們活下來,是誰的選擇好,只有天知道。”隨后接過毒酒一飲而下,在場的人無不為將失去這樣一位好友而悲泣。。公元前399年,蘇格拉底飲鴆而死,終年70歲。
平反
蘇格拉底去世后不久,雅典人幡然醒悟,雅典法庭重審了蘇格拉底案,改判蘇格拉底無罪,并判處當時誣告蘇格拉底的美勒拖死刑,呂孔和阿尼圖斯等人被判處流放。當時的石匠呂希普雕刻了蘇格拉底的雕像,作為平反的一項措施。
對于蘇格拉底之死的看法
蘇格拉底的死標志著雅典帝國的衰落, 許多人都認為蘇格拉底之死是一場“合法的謀殺”,認為這是民主政體的“行兇”。但是也有人認為蘇格拉底之死是一種“合法的自殺”,蘇格拉底在通過自殺的方式,驚醒雅典。
德國哲學家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率先提出過另一種觀點,他認為:
傳承與影響
學派傳承
蘇格拉底的學生們在老師死后不久由于思想的不同,有些人選擇了記述蘇格拉底哲學思想(但是由于年代久遠,許多資料都遺失了),也有些人根據蘇格拉底的思想建立起了“蘇格拉底學派”(主要有麥加拉學派、愛利亞學派、犬儒學派)。
對西方影響
對希臘哲學的影響
蘇格拉底的慘死反而使得他在哲學當中有了深遠影響,這是因為在他死后,他的朋友及弟子們以各自的方式積極的證明他行為的正確性并傳承他的思想,進而促進古希臘哲學的發展,并且激起了古希臘哲學史中最炙熱的運動,其余波延綿至今。另外,蘇格拉底的徒弟柏拉圖、徒孫亞里士多德這兩位優秀哲學家,在傳承蘇格拉底哲學上也功不可沒。
對文藝復興的影響
在文藝復興的西歐,古典思想重新得到了人們的重視。人們利用傳統思想來反擊亞里士多德主義占據主導地位的經院哲學,人文主義學家薩魯泰【Salutai】1389年的時候,在佛羅倫薩宣傳蘇格拉底和柏拉圖的學說,著名的希臘文教師克里索羅拉【英文:英文:Chrysoloras】與薩魯泰【英文:Salutati】 及其弟子合作, 推動柏拉圖著作的翻譯。但是,由于基督教的信仰問題,隱去了蘇格拉底和柏拉圖學說當中與基督教沖突的部分。
對啟蒙運動的影響
進入十七世紀后,蘇格拉底的形象仍然帶有強烈的基督教色彩,但是啟蒙思想的到來使得人們對蘇格拉底有了更多的理解。
在法國的影響
十七世紀末期,法國文學界發生了著名的古今之爭。在這前后,柏拉圖和色諾芬筆下的蘇格拉底被法國人引用到了這場爭論當中。
在十八世紀的法國,有學者認為蘇格拉底是一個符合理性的典范,啟蒙者們把蘇格拉底當啟蒙運動的偶像,并且用蘇格拉底來討論問題,這沖擊了圣子耶穌的地位,使得基督教徒對蘇格拉底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攻擊,這也是十八世紀的法國是討論蘇格拉底最熱烈的國家的原因。
在德國的影響
十八世紀的德國側重在將蘇格拉底與基督教相結合,來鞏固基督教的地位。
伊曼努爾·康德的朋友和批判者哈曼【英文:Harman】雖然不是很了解柏拉圖的著作,但是他在《蘇格拉底言行錄》用蘇格拉底的“無知之知”來批判啟蒙時代流行的理性思想的批判的方式這與讓-雅克·盧梭不謀而合,并且著重的批評了康德的思想。
經過哈曼的批評之后,康德脫離了當時的自然科學和形而上學之中,轉而去研究純粹的理性批判,這與蘇格拉底的哲學轉向十分相似,除此之外,康德的否定性的哲學方法更深地與蘇格拉底的“無知之知”勾聯了起來,這樣的思想沖擊了當時的基督教,后來康德被普魯士王國皇帝禁止進一步討論宗教問題。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繼承了蘇格拉底的辯證法,并且黑格爾還從世界史的角度出發看待蘇格拉底和柏拉圖的哲學,以不同的角度充分吸收前人對蘇格拉底的詮釋,作出了哲學史式的闡述,這給之后研究蘇格拉底與柏拉圖的哲學帶來極大影響
對中國影響
中原地區學界對蘇格拉底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翻譯上。1922年,學衡派重要人物景昌極翻譯了《申辯》后,逐步有更多的學者翻譯與蘇格拉底相關的著作(主要還是與柏拉圖的著作),但是涉及的思想研究還是比較淺薄,直至改革開放時期,1986年之后,葉秀山的《蘇格拉底及其哲學思想》,汪子嵩、范明生、陳村富、姚介厚合著《希臘哲學史》的第二卷,對蘇格拉底的相關思想做了深刻的研究和提出了獨特的見解。
與孔子的對比
除了對蘇格拉底的縱向研究外,中國學者也常將蘇格拉底與中國的孔子進行對比,因為蘇格拉底是西方理性思想的源頭,孔子是中華文化的代表人物,二者所處年份也大致相同,所以將雙方放在一起對比,這不僅是對比二者的思維,還是在對比中西兩大文明的差異。
身世的相似點
主要思想對比
后世形象
經過兩千多年的歷史演變,蘇格拉底成為了一個大口袋,任何相關不相關的思想或者事跡都可以裝入這個口袋當中,這使得普通人很難考證真實的蘇格拉底,但是這也在說明,大眾逐漸認識到蘇格拉底思想的重要性。
人物評價
—— 羅馬時期的西塞羅(哲學家)
——弗蘭克·梯利(美國,哲學家)
——卡爾·雅斯貝爾斯(德國,哲學家、精神病學家)
——葉秀山(中國的哲學家)
——理查德·塔納斯(美國,歷史學家)
爭議及待考證問題
蘇格拉底是否存在的問題
一直存在疑古派,認為蘇格拉底是編造出來的,葉秀山在《蘇格拉底及其哲學思想》中認為:1.古人在編造方面的能力有限;2.確實有夸大和貶低蘇格拉底的史料存在,所以在具體史料上要結合相關史書,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蘇格拉底的家境問題
雅斯貝爾斯在《四大圣哲》蘇格拉底部分指出蘇格拉底家境貧寒,但是汪子嵩、范明生、陳村富、姚介厚合著的《希臘哲學史》中,認為蘇格拉底不應該是家境貧寒,因為蘇格拉底作為重步兵參戰時,要自備武器裝備,家境貧寒的話負擔不起。
蘇格拉底父親的身份問題
第歐根尼 ·拉爾修在《名哲言行錄》中記載了傳言,認為蘇格拉底的父親是雕刻家,蘇格拉底也雕刻了雅典衛城上的美惠女神。《希臘哲學史》當中認為,這是與蘇格拉底同名的雕刻家所做,并且認為蘇格拉底的父親也不是雕刻家。
另外《名哲言行錄》當中的記載,與哲學家蘇格拉底同名的人還有這樣三位:1.一個歷史學家,撰寫了有關阿戈斯的地理著作。2.一個詩人。3.科斯的蘇格拉底,寫了關于神的資料
蘇格拉底平反時間問題
網絡上的資料:在公元前385年,雅典城邦平反蘇格拉底。
關于此處的時間,缺乏文獻資料,另外第歐根尼·拉爾修在《名哲言行錄》中的記述是:
目前沒有辦法確定蘇格拉底的平反時間,只能認為歷史上雅典法庭可能給蘇格拉底平反了。
名言警句
1.美德即知識。
2.未經審視的人生沒有意義。
3.我只知道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4.善是我們一切行為的目的,其他一切事情都是為了善而進行的,并不是為了其他目的而行善。
5.如果一個人是奴隸,不能做他想做的事情,是不會快樂的。
6.如果一個人沒有知識,就不會有朋友,連他的父母,家庭成員都不會與他交朋友。
7.我不認為害怕之處也有敬畏。
史料來源
蘇格拉底【希臘語:Σωκρ?τη?;英語:Socrates】是四大圣哲(蘇格拉底、耶穌、佛陀、孔子)當中比較特殊的一個了,他沒有建立任何的門派,沒有留下著作,甚至他在公開上的演講都十分稀少,現今蘇格拉底的史料主要來源是柏拉圖、色諾芬等人的記錄,而色諾芬的記載和柏拉圖的記載是有相互沖突的地方。
柏拉圖的記載是對話錄的形式,里面通過記載蘇格拉底與他人的對話來間接的闡述蘇格拉底的思想,很少有蘇格拉底主動闡述自己的思想,根據考證柏拉圖的記載當中,確實為蘇格拉底杜撰了一些故事,但是這些故事不是毫無根據的杜撰,里面存在著柏拉圖對蘇格拉底的精神認同,并且由于柏拉圖同樣具有高超的哲學成就,使得柏拉圖的史料不是很精準,但是依然被當作研究蘇格拉底必不可少的史料,比較有名的對話錄有《申辯篇》《裴洞篇》《會飲篇》等;
而色諾芬采取的是回憶錄的形式,在《回憶蘇格拉底》中,色諾芬以樸實的文筆回憶蘇格拉底一生的言行,對蘇格拉底的學問、道德和石破天驚的口才做了相當逼真的描述以及駁斥了誹謗蘇格拉底的人。他將蘇格拉底塑造的宛如中國的孔子一般,可惜的是色諾芬的記錄歷來不受哲學家重視,因為色諾芬對蘇格拉底的學說和思想理解的比較膚淺,遠比不上柏拉圖的著作,大家更認可色諾芬史學家的身份,記錄的《長征記》《希臘史》是研究古希臘的重要史料。
除了以上的兩種主要的史料以外,還有阿里斯托芬的喜劇集,第歐根尼·拉爾修的《名哲言行錄》、亞里士多德的史料作為參考史料。
參考資料 >
2021年導游資格考試《全國導游基礎知識》知識點:諸子百家 .中大網校.2023-01-31
應重新評價荀子的歷史地位-中華讀書報-光明網.光明網.2023-01-31
孔子是否為貴族?.新知網.2023-02-08
《法的印記》——蘇格拉底之死(2006年01月19日).CCTV.com.2023-02-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