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俄羅斯語(Беларуская мова,Belarusian language)是白俄羅斯的兩種官方語言之一,也是斯拉夫語族東斯拉夫語支的語言。白俄羅斯主要分布于白俄羅斯、俄羅斯、烏克蘭、波蘭、捷克及立陶宛部分地區,截止2023年,白俄羅斯語在白俄羅斯的使用人口670余萬,世界各地的使用人口總計超過800萬。不少語言學家認為,白俄羅斯語在烏克蘭語與俄語之間,尤與俄語相近可以互通,因此有人把它視為俄語的一種方言。
關于白俄羅斯語的起源時間,最古的文獻可追溯至13-14世紀。在立陶宛大公國時期,白俄羅斯語曾是國家的官方語言,但在1696年被明令禁止作為官方語言使用。19世紀,以大眾口語為基礎的文學作品對白俄羅斯語的規范產生了重要影響。十月革命后,白俄羅斯語獲得了官方地位。 白俄羅斯語分為西南方言和東北方言,標準語以西南方言的中央次方言為基礎形成,共有39個音位,包括5個元音和34個輔音。
雖然白俄羅斯語是白俄羅斯的官方語言,但俄語的流通度最高。根據白俄羅斯政府的2009年的一個研究結果,72%的白俄羅斯人使用俄語作為家庭語言,而白俄羅斯語被廣泛使用的僅占11.9%,大約29.4%的白俄羅斯人能熟練使用白俄羅斯語,而52.5%只能閱讀和說白俄羅斯語。
使用主體
白俄羅斯語 (Belarusian)是白俄羅斯的官方語言,與俄語一起運用于國內外,主要在俄羅斯、烏克蘭以及波蘭使用,1999年白俄羅斯人口普查中,白俄羅斯語被公示為一種大約368.6萬白俄羅斯公民(總人口的36.7%)的“家中使用語言”。大約 698.4萬(85.6%)的白羅斯人認為它是他們的“語”。有其他來源認為“說這種語言的人口數量”在白俄羅斯有671.5萬,在所有國家中有908.1萬人。
形成探源
古俄語主導的多語言時期(公元9-16世紀)
公元9世紀末,白俄羅斯的大部分土地屬于基輔羅斯公國,此時該公國主要生活著由德列戈維奇人、克里維奇人和拉季米奇人構成的東斯拉夫部落,他們的口頭用語是東斯拉夫語。此外,還有一部分亞特維亞人和奧克斯特人定居于此,他們的日常語言為波羅的海語,所以當時的白俄羅斯是東斯拉夫語和波羅的海語雙語共存。
公元10世紀初,東斯拉夫部落中 80%以上的人口遷移到第聶伯河中部地區的一個小公國,他們將這個地方稱作“羅斯”,在此生活的人是“羅斯人”,所說的語言為“羅斯語”。在這里除了羅斯語之外,上世紀存在的東斯拉夫語也較為普及,因為大部分東斯拉夫人信仰東正教,在這一時期出現很多東正教教堂,而教堂中說東斯拉夫語的信徒在數量上具有絕對優勢,所以教堂中主要以東斯拉夫語為主。此時的白俄羅斯呈現出羅斯語和東斯拉夫語共存的局面。
公元12世紀末,西部和西南部的德國人來到了羅斯,他們逐漸占領羅斯的土地,并成立波洛茨克、圖羅夫—平斯克等公國。德國的入侵潛移默化影響羅斯的語言,羅斯本身帶有的部落名稱逐漸消失,整個羅斯處于比較混亂的時期。公元13世紀上半葉,白俄羅斯語這一語言開始出現,白俄羅斯語的出現為后來該語言的普及奠定了基礎。1240年,欽察汗國攻占了基輔羅斯公國,并將基輔羅斯變成一片廢墟。當時,圖羅夫—平斯克和波洛茨克大公國是唯一不受金帳汗國統治的白俄羅斯土地,后來,圖羅夫—平斯克公國的維連斯基公爵帶領他的屬下逃到波洛茨克,并開始搶占波洛茨克公國周邊的土地,這片土地后來成為立陶宛、羅斯和薩莫吉提亞大公國,其國民幾乎都說古俄語,由此出現古俄語的日漸普及。
13世紀中期,白俄羅斯的土地被劃分成十二個公國,第聶伯河以東的領土屬于斯摩棱斯克公國和切爾尼戈夫公國;西部的波列西耶和布列斯特地區則屬于弗拉基米爾—沃倫斯基公國。古俄語是這些公國的主要用語,所以當時仍然是古俄語盛行的局面。公元9世紀至13世紀中期,在白俄羅斯的土地上出現過東斯拉夫語、波羅的海語、羅斯語、白俄羅斯語、古俄語等多種語言,但總體以古俄語居主導位置。
1323年,立陶宛的首都遷到了維爾紐斯,此時白俄羅斯語暫時被定為立陶宛大公國的官方用語。1462 年,白俄羅斯、烏克蘭北部和中部以及俄羅斯的部分領土并入到立陶宛。由于古俄語在白俄羅斯已經存在很長的時間,所以在領土合并之后,古俄語成為大多數居民的日常用語。公元15至16世紀,延續了公元13世紀的語言傳統,古俄語仍然是白俄羅斯民眾的首選用語,是政府機構、文化教育領域乃至日常生活的首選語言,此外,在地方部門的書面信函當中也開始使用古俄語。盡管古俄語在當時已經廣泛普及,但是生活在白俄羅斯西北的居民仍保留他們的傳統,即使用波羅的海語來進行溝通和交流。
在16世紀末,白俄羅斯的土地上形成古俄語、東斯拉夫語雙語共存的局面,古俄語是大眾普及用語,東斯拉夫語則出現在教堂的禮拜儀式上和有關教堂文化及習俗的書籍中,與此同時,天主教、拉丁語和拉丁文化、波蘭語和波蘭文化也在立陶宛大公國的土地上得以傳播和普及,也為16世紀之后語言的波蘭語化奠定了基礎。
波蘭語和俄語共存時期(公元16-18世紀)
1569年,波蘭公國和立陶宛公國簽署了盧布林條約,兩個公國從此合并為波蘭—立陶宛聯合大公國,此時形成波蘭語與白俄羅斯語共存的局面。在兩國合并前的很長時間內,白俄羅斯語曾是立陶宛大公國的通用語言,兩國合并后波蘭語開始逐漸被用于公文處理、文學作品和政府機構等領域,由此導致白俄羅斯語地位的迅速下降。自公元16世紀開始,波蘭—立陶宛聯合大公國開始普及波蘭語,波蘭語漸漸取締白俄羅斯語的地位,成為最主要的交流用語。不僅在波蘭—立陶宛聯合大公國,在白俄羅斯的貴族間也開始流行波蘭語,從此,波蘭語代替古俄語,成為立陶宛大公國的常用語言,于是,語言趨勢逐漸轉向了波蘭語化。
波蘭語和天主教化是相輔相成的,在當時白俄羅斯的許多地方都建有天主教教堂,這也成為波蘭語得以普及的一個重要原因。在波蘭語普及的同時仍有一些人習慣使用古俄語于是形成了波蘭—古俄共存現象,這一現象尤其體現在那些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當中,例如作家在創作文學作品時不僅使用古俄語,也會使用波蘭語。在日常生活中,大部分人說波蘭語,少部分人說古俄語,在政府機構,大多數文件、信函使用波蘭語撰寫,僅有一小部分是古俄語。
古俄、波蘭雙語的普及導致白俄羅斯語慢慢沒落,首先,由于白俄羅斯的領土被歸入到立陶宛大公國,其主權受到了制約,因此白俄羅斯無權決定使用何種語言,白俄羅斯語的民族地位也自然隨之下降;其次,波蘭語和古俄語在當時俄羅斯帝國學者和白俄羅斯激進主義者中很流行,他們在日常生活中更傾向于使用這兩種語言,而不是白俄羅斯語,因此白俄羅斯語受到忽視,被使用的概率大幅度降低。
應該指出,盡管波蘭語變得大眾化,但是一些受過高等教育的立陶宛貴族對波蘭語卻十分抵制,于是他們采取一些措施來加強古俄語在立陶宛大公國的地位,例如:1566 年,在《大公國規約》中增加了一項特殊條款,強調古俄語和波蘭語具有同等的社會地位,以保證古俄語作為官方語言的權利。正如茹拉夫斯基所說的:“這并不是為了證明古俄語的語言功能有多么豐富,只是不希望古俄語受到波蘭語的影響,從而確保其官方語言的地位”。
公元16世紀末至17世紀初,成立了東正教城市協會,該協會建立的目的是為了反對天主教化和波蘭化,協會的中心為布列斯特、莫吉列夫、平斯克、斯盧茨克等地區。此外,在布列斯特還創辦了一所小學,該小學教授三種語言,分別是教會斯拉夫語、古俄語和希臘語。教會斯拉夫語的使用者是信仰東正教的教徒,其中有很多作家,他們出版了一些關于教會斯拉夫語的語法書籍,教會斯拉夫語在使用方面往往受到古俄語的明顯壓制。古俄語是民眾的日常語言,也是學校的基本授課語言。希臘語主要是被東正教神職人員用于教堂禮拜儀式,但使用頻率實際上遠低于教會斯拉夫語和拉丁語。
在公元17世紀初期,西北地區的一些古俄語已經完全抽離了俄羅斯帝國、諾夫哥羅德、普斯科夫及烏克蘭等一些公國的語言體系,它可以被當成一種全新獨特的語言,稱其為現代俄語,現代俄語從此慢慢取代古俄語,出現在大眾視野中。之后大量沙俄和立陶宛貴族逐漸天主教化并脫離俄語,在這之后,俄語日益弱化,與國家的母語語言體系開始脫節。1696 年禁止使用俄語處理公務,到了公元18世紀,俄語文學作品所占的比例已經相當低。與俄語弱化正相反的是波蘭語的作用及功能得到不斷強化,而且同時還存在著拉丁語,它主要用于波蘭—立陶宛聯合大公國的科學和文化領域,有時也會出現在法律訴訟中。但是從整體上看,拉丁語只是一時興起,在白俄羅斯的語言體系中并沒有留下特別重要的痕跡。
在之后白俄羅斯的領域中,雖然波蘭語是波蘭—立陶宛聯合大公國最主要的書面語言,常用于中央和地方的公文處理、科學文化、政府機構等領域,但是不可否認的一個事實是大多數城鎮和農村居民的日常生活用語仍首選俄語,從普及程度來看,波蘭語只能占第二位。綜上,在公元16到18世紀期間,由于波蘭語和俄語的相互借用以及這兩種語言的相近性,形成俄—波雙語共存的語言局面。
白俄羅斯語逐漸形成時期(公元18-20世紀)
在18世紀晚期波蘭—立陶宛聯合大公國的領土驟然減少,首先是1772年,波洛茨克、維捷布斯特、莫吉廖夫和戈梅利等地區被歸入到俄羅斯帝國;其次是1793年,明斯克地區和東部的波列西耶地區也被歸入到沙俄;最后是1795年,維爾紐斯、格羅德諾、布列斯特等地區脫離了波蘭,歸入到普魯士王國。由此可見,在這二十幾年的時間里波蘭—立陶宛聯合大公國的很多土地都漸漸歸于沙俄的管轄范圍內,由于土地重新歸入的問題,俄羅斯當局自然要面臨新土地上人口和語言管理等問題。1803年之前,沙俄當局針對國家的語言狀況沒有采取任何措施。
1803年之后,沙俄當局進行了教育改革,改革的帶頭人是波蘭愛國人士亞當王子,其目的在于要求中小學校必須使用波蘭語授課,實施改革的區域包括立陶宛大公國公國、白俄羅斯和烏克蘭右岸等地。這次改革使俄羅斯帝國意識到波蘭語才是最主要的教學語言,應該積極擴大波蘭語的使用范圍,同時縮減俄語,只能在有需要的情況下才可以教授俄語。
1807年,波蘭—立陶宛聯合大公國的部分土地被歸入到普魯士王國的管轄范圍內,然后在法國的庇護下成立了華沙大公國。之后,在俄羅斯的保護傘下,一些白俄羅斯貴族和波蘭知識分子以沙俄為保護傘意圖重新建立波蘭—立陶宛聯合大公國,但是在拿破侖·波拿巴戰敗后,這一想法也隨之幻滅。1815年,根據維也納國會的決議,華沙公國絕大部分地區歸入到沙俄,此次土地的重新歸入為之后語言政策的白俄羅斯化打下了基礎。
19世紀上半葉,波蘭語成為白俄羅斯文學創作領域的主要用語,其中白俄羅斯作家和詩人所創作的作品是波蘭語在文學領域的首次嘗試。十九世紀中期之前,波蘭語實際上是白俄羅斯唯一的文學和書面用語,但是從19世紀五十年代開始,波蘭語逐漸被俄語標準語所取代。自1863年波蘭起義之后白俄羅斯文學的發展便停滯不前,當時大多數人對白俄羅斯語的社會前景持懷疑態度,正如白俄羅斯著名的民族語言學家別索諾夫(П.А.Бессонов)所說的:“白俄羅斯民間口頭用語永遠不會成為官方語言和文學用語?!钡?9世紀末期,白俄羅斯語和俄語標準語基本上成為大多數居民的習慣用語。
1905年,白俄羅斯一些愛國知識分子趁著革命爆發之際極力發展白俄羅斯語,于是,白俄羅斯語開始陸續出現在出版物中。從1901年至1916年,使用白俄羅斯語出版的書籍共計245本,而在1860年之前出版白俄羅斯語書籍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因為當時白俄政府只允許使用波蘭語來印刷和出版書籍,由此可見,在20世紀初期,語言政策已經開始呈現出白俄羅斯化的趨勢。
白俄羅斯語大力普及時期(20世紀初期)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全面爆發,1915年夏天德國向東發起進攻,白俄羅斯居民便開始轉移至毗鄰的沙俄,白俄羅斯民族文化活動也進入了暫停的階段。之后,德國和立陶宛一起占領了白俄羅斯三分之一的土地,盡管土地被占領,但是白俄羅斯一些知識分子利用此次德國進攻的時機開始發展白俄羅斯語,因此,白俄羅斯語在大眾傳媒、教育、文化、日常生活等領域得到了普及和推廣,并陸續出版了大量用白俄羅斯語印刷的報紙和雜志,甚至在立陶宛地區還開設了100多所教授白俄羅斯語的學校。
1919年,白俄羅斯共和國正式宣布建立。1922年,俄羅斯蘇維埃聯邦社會主義共和國在經過一連串的革命斗爭,最終走向滅亡,之后蘇維埃俄國、南高加索聯邦、烏克蘭和白俄羅斯蘇聯四個加盟共和國共同創建了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簡稱為蘇聯。此時白俄羅斯境內的語言狀況呈現出兩種發展趨勢,即白俄羅斯化和俄羅斯化。
實際上從1920年起白俄羅斯已經開始實施白俄羅斯化的語言政策,此后的幾年里白俄羅斯語逐漸得到普及:在政治領域,要求國家、各級政府及各類政治機關、政治團體、政治黨派的工作人員在熟練掌握俄語的同時也應該具備流利說白俄羅斯語的能力;在文化領域,積極鼓勵白俄羅斯的詩人和作家使用白俄羅斯語進行文學創作,大量出版白俄羅斯語的文章、期刊和書籍;在教育領域,截至1926年在白俄羅斯已經建立了多所使用白俄羅斯語授課的中小學,并開展多種與白俄羅斯語有關的活動,之后白俄羅斯語也逐漸進入到各類教育機構當中;在日常生活領域,政府鼓勵大家多說白俄羅斯語,提高白俄羅斯語的使用率。語言政策的白俄羅斯化在政治、文化、教育等領域的順利實施為日后的反俄羅斯化埋下了伏筆。
白俄羅斯政府在提升白俄羅斯語社會地位的同時也考慮到該國語言體系中的其他語言,所以根據1924年頒布的法令,白俄羅斯語、俄語、依地語和波蘭語這四種語言在白俄羅斯社會主義共和國擁有同等的社會地位。
1926年,在白俄羅斯進行了一次較為系統的全國人口普查,從整個人口比重來看,白俄羅斯族占80.6%,猶太族占8.2%,俄羅斯族占7.7%,波蘭族占2%,其他民族占1.5%。拋開民族因素,67%的民眾認為自己的首選語言是白俄羅斯語,23.5%的民眾 — 俄語,7.5%的民眾 — 意第緒語,2%的民眾 — 波蘭語。但是只針對白俄羅斯大城市進行的人口普查卻得出了不同的結果:白俄羅斯族占39%,猶太族占40.2%,俄羅斯族占15.6%,其他民族占5.2%,其中僅有19%的人認為白俄羅斯語是自己的首選語言。從這兩次人口普查的結果可以看出,白俄羅斯化的語言政策在大城市里并沒有取得明顯成效。
為了鞏固和完善白俄羅斯化的語言政策,1927年《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憲法》第22條中規定:白俄羅斯語已經成為國家政黨、社會職場和法律機構的首要用語。大力開展與白俄羅斯語相關的各類活動,例如,鼓勵使用白俄羅斯語創辦媒體、學校、專科學院和特殊教育組織等等,除此之外,還將國家、政黨、工會及其它公共組織的名稱全部譯成白俄羅斯語。在1926—1927年曾針對學校教學用語做過相關調查,具體數據如下:92%的學生更偏向用白俄羅斯語作為主要的學習用語,4%的學生— 猶太語,2.6%的學生—波蘭語,僅有不到1%的學生將俄語作為主要的學習用語。該結果表明,白俄羅斯語在當時的教育領域是使用率最高的語言。此外,白俄羅斯化的語言政策也影響了毗鄰的蘇聯地區,例如:在20世紀30年代,僅在俄羅斯西部的斯摩棱斯克州就創辦了99所使用白俄羅斯語授課的中小學。
在蘇聯成立的幾年后,白俄羅斯一直以白俄羅斯化的語言政策居主導地位,白俄羅斯語處于蓬勃發展的階段。但是這種現象并沒有維持很長時間,自 1930年之后白俄羅斯語在日常生活中的使用率開始大幅度降低,俄羅斯化的語言政策逐漸拉開了序幕。
這一時期,白俄羅斯以白俄羅斯語為主,俄語、猶太語、波蘭語并存。
蘇聯開始推行俄羅斯化語言政策時期(1933-1989年)
自20世紀30年代初起,蘇聯開始在各加盟共和國推行俄羅斯化語言政策,制定強制性措施大力推廣俄語。1933年12月,白俄羅斯化語言政策中止,徹底實施俄羅斯化語言政策。
約瑟夫·斯大林執政后建立了高度中央集權行政制度,強制推行民族語言文字西里爾化、教學俄語化政策。1938年,聯共(布)中央和蘇聯人民委員會聯合發布了《關于民族共和國和民族自治州必須學習俄語》的決議,該決議規定自1938年9月1日起,民族共和國和民族自治州必須學習俄語。在20世紀30年代強勢推行俄羅斯化的過程中,白俄羅斯境內白俄羅斯語使用范圍減少,俄語在教育和教學過程中發揮越來越多的作用。
與此同時,軍隊語言轉用、移民、工業化和城市化現象都加劇了俄語在白俄羅斯的傳播。蘇德戰爭時期(1941年一1945年),白俄羅斯失去了大約220萬到300萬人口。戰后經濟復蘇期間,來自其它共和國的蘇聯居民大量遷移到白俄羅斯,白俄羅斯人口比重發生巨大變化,俄語成為了族際主要交際語言。戰后工業化和城市化建設加劇了人員從農村到城市以及地區間的的流動,向城市流動過程中白俄羅斯語部分或全部地流失,這導致了俄語更廣泛的傳播。
隨著現代俄語書寫規則的確定,蘇聯政府啟動實施了全面俄語化的政策,俄語教學取代了傳統民族語言教學,傳統民族語言與文化被排擠出國民基礎教育內容。在白俄羅斯,白俄羅斯語課程被邊緣化,白俄羅斯語兒童學習俄語的過程中逐漸喪失使用母語進行閱讀和書寫的能力。20世紀70年代后的語言政策主要是以“提高俄語的語言地位,加強俄語的民族交際手段”為主題不斷深化,出版了大量俄語作為母語、第二語言的學習書籍,提高俄語教師的工資。與此同時,白俄羅斯語出版物大量降低。一系列措施強化了俄語在白俄羅斯國民語言中的地位,淡化了白俄羅斯語的民族語言地位。此時的白俄羅斯國內存在著一種雙言制,兩種語言有著不同的作用和地位。俄語為高變體,多用于教育、工作和文學:白俄羅斯語為低變體,多用于家庭內部。這些措施導致了年輕一代對本民族的語言、文化和歷史的淡漠情緒,民族意識和民族認同感下降。這些由蘇聯主導的、強橫的、專制的語言政策的實施也造成其內部民族關系的惡化、民族矛盾的加深,從此前的民族融合慢慢走向了民族分裂。
這一時期,白俄羅斯國內俄羅斯化語言政策盛行,俄語占首要地位,主要應用于城市;白俄羅斯語被邊緣化,主要應用于農村地區。
當代白俄羅斯的再次白俄羅斯化政策(1990-1994年)
受20世紀30年代的高度中央集權制度和兩次世界大戰的影響,白俄羅斯的斯拉夫學者們受到了嚴重的迫害,斯拉夫學被判為是“種族主義的”,“是為法西斯主義張目”,白俄羅斯語研究被迫中斷,直到50年代末,學術界從斯拉夫學角度研究白俄羅斯語的語言事實才走上正軌,研究人員搜集了大量白俄羅斯語言學和其他斯拉夫語言學材料,出版了一系列白俄羅斯語詞典,發表了大量白俄羅斯語和其他斯拉夫語言的比較研究成果,80年代末白俄羅斯開始了“白俄羅斯語的二次復興”運動。20世紀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教育系統中使用白俄羅斯語的情況發生了積極的變化。人民認識到,如同所有文明世界,白俄羅斯應該按照自己的文化語言標準發展教育,目的是鼓勵并促進青年一代成為白俄羅斯民族文化價值的積極載體,發揮為民族文化發展提供所有必要的條件。
1985年米哈伊爾·戈爾巴喬夫執政后,提出加強社會政治生活“民主化”和“公開化”的改革。改革非但沒有達到戈爾巴喬夫的預想,反而刺激了由于強制實施俄羅斯化政策逐漸形成的民族矛盾和社會矛盾。各加盟共和國民族情緒高漲,民族矛盾首先爆發在語言政策領域。各共和國相繼制定本官話言法,確立主體民族語言的國語地位。面對各加盟共和國的語言“國有化”運動,蘇聯政府于1990年頒布《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民族語言法》,規定各加盟共和國和自治共和國有權利確立共和國的語言法律地位,俄語為蘇聯境內的官方語言并處于最高地位。然而該語言法并沒有起實質性的效果。1990年1月26日,白俄羅斯通過了《白俄羅斯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語言法》,該法律宣布主體民族語言白俄羅斯語為白俄羅斯的國語。規定保障白俄羅斯語在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得到全面的發展和運用;國家保護公民所使用的民族語言;國家充分保障公民把俄語作為族際交際語的權利。政府機關為貫徹語言法制定了相應的措施計劃,包括對勞動者群體開展廣泛的解釋工作。白俄羅斯語在白俄羅斯的社會生活中迅速普及。白俄羅斯的這場語言立法運動為其成為一個獨立的主權國家做了前期準備。
1991年12月8日,白俄羅斯廢除1922年加入蘇聯時簽訂的條約,12月19日改名為白俄羅斯共和國。白俄羅斯共和國成立后,中派代表舒什科維奇當選總統,主張“中立化”外交,保持距離的前提下和俄羅斯維持關系。白俄羅斯這個新成立的主權國家開始了一場自上而下的語言地位規劃行動。針對白俄羅斯語的地位規劃,首先便是推廣白俄羅斯語。1991年白俄羅斯政府通過了《白俄羅斯共和國語言法》,為貫徹該法案政府機構采取了開辦以白俄羅斯語為教學媒介語的中小學;為其編寫白俄羅斯語教材;規定白俄羅斯語為工作語言等一系列旨在擴大白俄羅斯語社會使用功能的措施。1994年3月15日白俄羅斯頒布了新憲法,憲法的第十七條規定:白俄羅斯語是白俄羅斯的國語,國家充分保障公民把俄語作為民族交際語的權利。至此由白俄羅斯政府主導的白俄羅斯語推廣運動達到了高潮。雖然通過了一系列立法使白俄羅斯語在社會公共建設、學校教育和行政方面占據絕對優勢,然而自1992年以來,白俄羅斯尤其是明斯克,多次發生教師罷課、市民集會,抗議政府的語言政策,對政府強勢采取的強制性推廣措施表示反對,認為推廣白俄羅斯語是破壞和阻礙科技發展的重大問題。大多數白俄羅斯人表示維護現有的語言狀態,依然使用俄語進行交際。
這一時期,白俄羅斯政府短暫地推行白俄羅斯化語言政策,行政工作語言、教學語言以白俄羅斯語為主;民間交際仍以俄語為主。
當代白俄羅斯語言政策朝多元化發展(1994年后)
1994年6月,親俄派領導人亞歷山大·盧卡申科總統掌權后調整了白俄羅斯對俄羅斯的外交政策,從“中立化”原則轉變為俄白“一體化”戰略。外交政策的轉變也促使了語言狀況和語言政策的轉變。
1995年5月16日,白俄羅斯舉行了全民公決,其中便有“是否賦予俄語與白俄羅斯語同等國語地位”問題,投票結果顯示:64.8%的公民參加了投票,83.3%的選票支持賦予俄語國語地位;12.7%的選票反對賦予俄語國語地位。1996年,白俄羅斯就憲法的修改問題進行了全民公決,其中便有“是否以憲法形式確立俄語享有白俄羅斯語同樣的國語地位”問題,投票結果是83.73%的選票同意修改憲法,將白俄羅斯的國語確定為俄語和白俄羅斯語。至此以后,白俄羅斯語的使用情況每況愈下,原因是白俄羅斯當時的中高等學校使用俄語進行教學,為了孩子們在以后的教育中更具有競爭力,家長從一開始就為它們選擇俄語學校。1999年12月8日,俄白兩國簽署了《俄白聯盟國家條約》,規定俄語為官方語言,兩國公民享有雙重國籍。但隨后該條約遭到質疑,一些重要協議未能得到執行。不過在俄白“一體化”戰略推進的過程中,共同的語言和俄羅斯市場為白俄羅斯的經濟帶來了穩定的發展,緩解了白俄羅斯共和國剛成立時的困難局面,該戰略得到了大多數白俄羅斯居民的支持,也在客觀上鞏固并加深了俄語在白俄羅斯的實際地位,白俄羅斯語作為國語的象征意義越發明顯。
2000年,弗拉基米爾·普京入主克里姆林宮以后,提出白俄羅斯以聯盟國家形式加入白俄羅斯的方案。亞歷山大·盧卡申科及白俄羅斯民眾堅決反對放棄國家主權加入俄羅斯,西方學者質疑該方案是俄羅斯帝國主義的復活。2004-2006年,俄白兩國在能源供應價格方面產生了激烈的沖突,兩國關系下降。白俄羅斯開始有意識地振興民族語言,擴大白俄羅斯語的適用范圍,提高民族意識和民族認同感。2010年,白俄羅斯領導人宣布計劃擴大白俄羅斯語的使用范圍,使用白俄羅斯語教授專業課程,增加中小學和大學有關白俄羅斯語的活動,創建白俄羅斯語雜志和政府機構網站。2012年,白俄羅斯政府修訂了《白俄羅斯共和國公民行為法》,新法案強調政府官員能夠使用白俄羅斯語辦公。2013年前后,白俄羅斯城市街道牌、公交站臺、公交地鐵等公共交通設施的廣播通知語言以及政府公告牌開始由俄語轉換為白俄羅斯語,中小學根據規定增加白俄羅斯語課程等。2014年1月1日修訂的《白俄羅斯共和國教育法》第五條規定:白俄羅斯共和國各教育機構的教學語言主要是白俄羅斯語和俄語,教育系統內的工作人員需同時掌握。
2014年的“克里米亞事件”為白俄羅斯的國家主權問題敲響了警鐘。2014年4月22日,亞歷山大·盧卡申科總統在對白俄羅斯人民和議會的國情咨文中表示,“如果白俄羅斯人忘記他們的語言,他們將不再是一個民族”,隨后在7月3日的獨立日的致辭中,使用白俄羅斯語發言。同年10月16日,副總理托濟克·阿納托利于在一次教育會議上說:“失去自己的語言是非常可怕的,那么我們和周邊的鄰國又有什么不一樣呢?白俄羅斯公民必須掌握兩種國家語言”。2016年9月11號,盧卡申科總統在國民議會眾議院選舉上表示:“雖然大部分白俄羅斯人說俄語,但不妨礙發展和支持國家語言一自俄語”’。2017年4月20號,亞歷山大·盧卡申科總統在和俄羅斯下諾夫哥羅德州州長會談時提到:“我們不會忘記自己的民族語言一白俄羅斯語,俄語不只是俄羅斯的語言,也是我們共同創建和完善發展這門語言的,我們永遠不會放棄它’’;2017年4月21日,盧卡申科總統在對自俄羅斯人民和議會的國情咨文中再次強調不希望烏克蘭事件在白俄羅斯上演;2017年5月26日,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在與青年學生代表座談會上就中學使用白俄羅斯語學習歷史學科問題回答道:“我們有兩種國語,俄語和白俄羅斯語。人民應該自己選擇采用何種語言接受教育。我們越來越多地使用俄語進行交際,包括日常生活中。白俄羅斯語在日常生活中的使用是不夠的。這是壞還是好?至少我不認為這是災難”。同時表明俄語不僅是俄羅斯也是白俄羅斯的語言,白俄羅斯人數世紀使用俄語進行交流,這是一筆偉大的財富。
這些跡象表明當代白俄羅斯的語言政策從單一的白俄羅斯化朝多元化發展,政府致力于平衡白俄羅斯語和俄語的國語地位,同時扶持和培育處于弱勢的被確定為官方語言的白俄羅斯民族語言一白俄羅斯語。
語系
白俄羅斯語歸屬于印歐語系-斯拉夫語族東斯拉夫語支。印歐語系又稱印度日耳曼語系,是當今世界上分布最廣的語系。印歐語系語言的主要特點有:1、語音方面,所有語言塞音較多,并有清濁對立;擦音較少;元音系統嚴密;以聲調來區別詞義的情況極少見。2、詞匯方面,各語言的農業常用詞比較相似,數詞結構相近。3、語法方面,形態變化豐富,詞類功能比較單純,名詞一般有性、數、格,動詞有人稱、數、式、態的變化。
近親語言
白俄羅斯語、俄語和烏克蘭語都屬于東斯拉夫語支的近親語言。烏克蘭語是烏克蘭的官方語言,同時也是烏克蘭兩種主要通用語言之一,烏克蘭語采用西里爾字母,所用字母與俄文有一定區別。白俄羅斯語是白俄羅斯官方認定的兩種語言之一,被定為“國語”,也可以用西里爾字母書寫。白俄羅斯語、俄語、烏克蘭語在音韻、文法以及詞匯都存在接近的部分,三者之間保留一定程度上的互通性。在烏克蘭及白俄羅斯境內很多地方,這幾種語言可以互換,從而導致語言混合。
地理分布
白俄羅斯語主要分布于白俄羅斯、俄羅斯、烏克蘭、波蘭、捷克及立陶宛部分地區,在白俄羅斯的使用人口670余萬,世界各地的使用人口總計超過800萬。
內部分區
地域方言
白俄羅斯語有兩種主要方言:東北方言和西南方言。標準語以西南方言的中央次方言(明斯克附近)為基礎形成。不少語言學家認為,白俄羅斯語在烏克蘭語和俄語之間,與俄語更相近且可以互通,因此有人把它視為俄語的一種方言。
語言特點
語音
1917年后,白俄羅斯語統一使用基里爾字母,共32個字母,其中有10個元音字母、21個輔音字母,以及一個無音字母——軟音符號,與俄語基本相同,但沒有俄語中的и、щ、ъ,而有i、?(短y),以撇號'代替分音符號ъ。標準語共有39個音位,包含5個元音及34個輔音。主要語音特征有:э(e)、o(ё)、a在重音前第一音節中讀作a(寫作a、я);軟塞音т′、д′演變為軟塞擦音ц′、дэ′;顫音p永遠發硬音;硬音л在動詞過去時陽性,并在許多其他閉音節中變短。
白俄羅斯語是印歐語系的語言,屬于斯拉夫語族 。白俄羅斯語發音部位,發音方法,聲帶的振動與否,腭化與非腭化是區分輔音根本的要素。不同聲母的發音部位不同。白俄羅斯語聲母的發音部位是唇和齒。
詞匯
白俄羅斯語詞匯的基礎是原始斯拉夫語詞,還有不少白俄羅斯語是它成為獨立語言后產生的詞,以及從波蘭語等其他斯拉夫語言中借用的詞。
語法
詞形變化
白俄羅斯語語法的名詞、形容詞的性、數、格和動詞的體、時、人稱等與俄語大體相同,部分名詞除6個格外尚有呼格;動詞不定式詞尾是-ць、-цi、-чы,第一變位法奇數第三人稱詞尾失去-т。
字母
參考資料:
語言保護
使用現狀
白俄羅斯憲法第一章第十七條指出:白俄羅斯語和俄羅斯語都是白俄羅斯的官方語言。2013年前后,白俄羅斯中小學白俄羅斯語課程逐漸增加,街道、車站和商場的廣告牌大部分換用白俄羅斯語書寫。在白俄羅斯城市地區,人們多用俄語交流,但在農村地區,白俄羅斯語和俄語方言是主要的交流語言,當地人稱之為“простойрускийязык”,即簡俄語,比русскийязык少一個字母с。
截止2020年12月,在白俄羅斯盡管白俄羅斯語使用率低于25%,但70%的白俄羅斯人都會白俄羅斯語。由于白俄羅斯語同烏克蘭語與波蘭語十分相近,因此掌握白俄羅斯語的白俄羅斯人可以無障礙地聽懂烏克蘭語以及波蘭語,這成為白俄羅斯人得天獨厚的優勢。俄語是俄羅斯唯一的官方語言,對俄羅斯人來講,白俄羅斯語、烏克蘭語以及波蘭語都屬于“外語”行列。
白俄羅斯語未來的命運主要還是取決于人,尤其是白俄羅斯當代年輕人。新一代的年輕人在自由民主的社會環境下成長,具有開闊的眼界和創新意識。經濟全球化使年輕人有機會接觸和學習更多的語言,俄語對他們而言已經不再是不可替代的,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選擇自己想要使用的語言。在這一背景下,相比于老一輩人,白俄羅斯的年輕人反而對白俄羅斯語持有一種珍惜的態度。他們普遍認為白俄羅斯語的未來不僅取決于民眾對其的認可度,還取決于白俄羅斯語自身的語言價值和功能,所以為了將白俄羅斯語的價值發揮到極致,應該有更多的人去使用它,讓它成為一種展示生活方式和生活個性的工具,從現在開始,當代年輕人必須承擔起發揚白俄羅斯語這一民族傳統語言的責任和使命并為之付出努力。
保護措施
2021年3月2日,白俄羅斯國立大學新聞處表示,《漢白白漢詞典》已在該校出版,這是白俄羅斯和中國語言文化交流史上的首部詞典學著作?!稘h白白漢詞典》由白俄羅斯國立大學孔子學院和白俄羅斯國家科學院語言知識學院共同編,編纂工作持續了兩年時間。詞典共872頁,每部分包含9000多個詞語,涉及白俄羅斯語和漢語中的常用詞匯。此外,編者還在字典中編入了“漢語拼音音節與白俄羅斯語發音對照表”。
《漢白白漢詞典》適用于在白俄羅斯的漢語學習者和在中國的白俄羅斯語學習者,并為兩國語言的翻譯人員、語言學家和文化研究者提供方便。據悉,該詞典將首先提供給14個研究白俄羅斯語言文化的中國高校和科研機構。白俄羅斯教授漢語的高校和中小學校也將獲得這本詞典。
語言文化
藝術
音樂
白俄羅斯很早就有了自己的民俗音樂。自16世紀以來,教堂音樂的傳統也相當悠久。古典音樂的發展在很大程度上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后的特征,第二次世界大戰后,音樂的重點是白俄羅斯人民的苦難或那些拿起武器保衛祖國的人。歌劇《在波列西亞處女森林》的創作者阿納托利-波加季列夫就是在這一時期擔任白俄羅斯作曲家的"導師"。其中最著名的作曲家是庫利科維奇-夏赫洛(Kulikovich Shchahlow),他和一些作家一樣在戰后流亡國外。其他作曲家還包括歌劇《你的春天》(1963年)和芭蕾舞《阿爾卑斯山謠》(1967年)的作曲家雅溫-赫萊博夫(Yawhen Hlyebaw),以及雅溫-齊科茨基(Yawhen Tsikotski),他的作品包括歌劇《米哈斯-帕多霍尼》(1939-1957年)和《阿列斯婭》(1944年)。明斯克有一所音樂學院和一個國家愛樂樂團。1996年,明斯克國立芭蕾舞學術劇院作為世界頂級芭蕾舞團榮獲貝努瓦舞蹈獎。自2004年以來,白俄羅斯一直派遣藝術家參加歐洲歌唱大賽。
文學
白俄羅斯語言學家、民俗學家葉菲姆· 卡爾斯基(1860—1931) 所著的《白俄羅斯語言的聲音和形式評論》是白俄羅斯語的奠基之作。白俄羅斯民族詩人和文學奠基人雅庫布· 科拉斯(1882—1952)是另一位影響白俄羅斯民族語言發展的關鍵人物,是白俄羅斯最具世界聲望的文學巨匠,其作品內容涉及白俄羅斯的風俗、文化與自然,充滿民族情懷。
白俄羅斯詩人馬克西姆·波格丹諾維奇在其著作《白俄羅斯的復興》中堅持維護白俄羅斯的民族文化特色與獨立性,這也是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白俄羅斯民族主義者的中心思想。因此,最初的白俄羅斯民族主義的運動成果主要就是體現在語言文化領域,其代表者是白俄羅斯民族詩人揚卡·庫帕拉、雅庫波·科拉斯、白俄羅斯哲學家伊格納特·阿卜迪拉洛維奇、弗拉基米爾·薩莫伊洛等等。例如,詩人揚卡·庫帕拉致力于復興白俄民族及其文化,在其作品中揭露俄羅斯帝國統治之下社會階層和各個民族之間的不平等現象,闡述民族自決和恢復民族尊嚴的重要性。
19世紀白俄羅斯最偉大的作家之一杜寧-馬爾欽克維奇也是民族運動的支持者之一。在他的創作作品中充滿了號召被壓迫民族(主要指白俄羅斯、波蘭和立陶宛)團結起來共同實現民族獨立的思想。他如實地刻畫勞動人民的生活,為民族解放運動的發展也作出了貢獻。1888年,多夫納爾—扎波利斯基在明斯克的一份報紙上發表了一篇長文《白俄羅斯的過去》,其中旗幟鮮明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他稱白俄羅斯是一個特殊的民族,自身擁有獨立的發展歷史、獨立的民族語言—白俄羅斯語以及鮮明的民族特色,最后聲稱民族意識的復興是具有必要性的。
報刊出版
白俄羅斯歷史學家瓦·拉斯托夫斯基從白俄羅斯民族視角出發解讀歷史,出版了著名的《白俄羅斯簡史》,他被稱作為第一位為白俄羅斯講述白俄羅斯歷史的白俄歷史學家。在雅庫波·科拉斯的詩歌中描述了白俄羅斯普通民眾的日常生活,強調白俄羅斯民族獨立的精神道德價值。另外,在19世紀下半葉,還陸續出版了《南部和西部俄國歷史文據》(15卷)、《12世紀以前克里維奇和德列哥維奇地方歷史概要》等著作。白俄羅斯民族學家舍因則將重點放在研究白俄民族的風俗習慣和語言問題上,并出版了一系列關于研究西北邊區民族的文獻資料。
在報刊出版行業,《維捷布斯克公報》也發揮了重要的宣傳作用。一些著名的白俄羅斯民族主義者,例如尼基福羅夫斯基和葉·羅曼諾夫都是這些報刊重要的撰稿人,因此,《維捷布斯克公報》成為當時民族主義散播思想的陣地。另外還在20世紀初的時候創辦了第一份白語報刊《我們的田野》,白俄羅斯知識分子表現出空前的民族文化積極性,同時也對白俄羅斯標準語的形成與發展有著重大意義。除此之外,在19世紀下半葉還出版了一些關于白俄羅斯語言和文化的期刊和雜志,比如,至今都很有名的伊·諾索維奇的《白俄羅斯方言詞典》(1870年)、卡爾斯基的《白俄羅斯語發音和言語形式概述》(1885年)和《白俄羅斯語發音與言語形式歷史》(1893年)、白俄羅斯民族學和地方志專家尼基福羅夫斯基的關于白俄羅斯歷史文獻的書籍等。其中最為著名的當屬白俄羅斯民族學家卡爾斯基。在進行實地考察后,卡爾斯基出版了三卷本的《白俄羅斯人》,繪制了白俄羅斯地區的民族語言圖景,這三卷本也被當代歷史學家稱之為“白俄羅斯研究的百科全書” 。
詩歌
1891年,白俄羅斯詩人費·鮑古舍維奇在詩集《白俄羅斯木笛》中,首次提出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是“白俄羅斯人”,他們腳下的土地叫“白俄羅斯”,是白俄羅斯語和白俄羅斯文化存在的根基,白俄羅斯民族是獨立的民族。詩集前言被稱為白俄羅斯民族解放運動的“標準宣言”,其口號至今都具有現實意義。著名的歷史學家阿爾謝尼·里斯也認為,白俄羅斯民族思想的最大勝利就是歌頌民族復興的詩人費·鮑古舍維奇走進了文學領域。
姓氏
白俄羅斯人的姓氏受到俄羅斯、烏克蘭、波蘭和立陶宛等多國姓氏的影響。在白俄羅斯維捷布斯克州、莫吉廖夫州以及戈梅利州,以-ов/-ев結尾的姓氏占據主導地位。但以-ов/-ев結尾的大部分姓氏都不是白俄羅斯的本土姓氏,而是和俄羅斯文化交融的結果。通常可以將姓氏以-ов/-ев結尾的白俄羅斯居民分成3 類:從俄羅斯遷徙到白俄羅斯的移民、白俄羅斯的俄羅斯族以及在蘇聯時期被“俄羅斯化”的白俄百姓。
由于白俄羅斯曾長期處于立陶宛的統治之下,因此部分姓氏帶有立陶宛文化色彩。15 世紀后半葉,第一批白俄羅斯姓氏固定下來,主要有Сапега、Тышкевич、Пац、Ходкевич、Глебович、Немиро、Иодко、Ильинич、Горностай和Громыко等,他們都源自立陶宛公國貴族的姓氏,至今在白俄羅斯仍廣泛沿用。詞尾-укас/-юкас(立陶宛語-ùkas)是立陶宛語中最為能產的指“小”后綴,受政治影響,后綴-укас/-юкас進入到白俄羅斯人名中,用作人名的指“小”,如Янук(Ян)、Стасюк(анислав)、Сацук(Исаак)、Мисюк(Михаил)、Пасюк(Павел)、Пацук(Ипатий)和Пашук(Павел)等。這些指小表愛的人名常被用作獨立的名字,后來在這些指小表愛的獨立名字基礎上產生了以-ович/-евич結尾的姓氏,如Янукович/Янукевич、Стасюкевич、Сацукевич 和Арцукевич等。以-ович/-евич結尾的姓氏是白俄羅斯人的特色姓氏,17%的白俄羅斯居民都冠以此姓。另外,以-ейко結尾的白俄羅斯姓氏也源自立陶宛Можейко(立陶宛語Ma?eika,意為小人物)、Нарейко(立陶宛語Nareikà,意為意愿)和Борейко(立陶宛語Bareikà,意為批評)等。
由于白俄羅斯和烏克蘭的毗鄰關系以及兩國長期的文化交融,烏克蘭的姓氏自然而然成為白俄羅斯姓氏的一部分。其中,以-енко結尾的姓氏是烏克蘭西部的典型姓氏,而10%的白俄羅斯居民姓氏都是以-енко為后綴的,尤其以與烏克蘭接壤的布列斯特州最為集中。除了以-енко為后綴,以-ук/-юк/-чук結尾的烏克蘭姓氏也廣泛存在于白俄羅斯與烏克蘭接壤的西南部。以-еня結尾的姓氏是典型的白俄羅斯姓氏,在烏克蘭也存在少許此類姓氏,主要分布在格羅德諾州以及布列斯特州北部,白俄羅斯的東北地區不常見。
由于不同文化互相交融,白俄羅斯姓氏一直處于變動中,直到20世紀30年代的蘇聯時期才正式全部固定下來。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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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atre.The 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 of the Republic of Belarus.2023-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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