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忠定鄭公行狀》是南宋文人劉克莊創(chuàng)作的一篇行狀。為記錄其好友鄭清之事跡而作。
作品原文
丞相忠定鄭公行狀
公諱清之，字德源，世為慶元府之人，居邑治之東。齊蓋 未葬，鄰焚，秦公 與兄通義繞柩慟哭，火為退飛。門有大槐，鄉(xiāng)評稱孝悌，必曰“槐木鄭氏”。秦公建炎己酉 貢于鄉(xiāng)，會完顏宗弼 犯東浙，與董夫人皆臨難不屈，罵賊而死。嘗詔有司定謚立傳，公方當(dāng)國，謙未皇，事見史定公所作通義公石章及先儒史公涓銘。魯公 始居邑之嘉慶橋。慶國方娠，鳴三日不止，已而生公。時冢婦邊令人 亦免乳，承舅姑意，拊育公同己子。公貴，令人尚亡恙，事之如母。其沒也，為服期。
公少以文為宣獻(xiàn)樓公 稱賞，初名，而字文叔，以字行。年十九薦于鄉(xiāng)，嘉泰二年入太學(xué)，嘉定 八年升上舍，十年進(jìn)士及第，如《豐數(shù)世之仁》、《大明生于東》等賦，識者以為《金在》 、“有物混成”之作。后隨群從改今名。教授峽州，總領(lǐng)何公炳 羅致之幕。一日，軍將將領(lǐng)衣，疑絹紕惡，離立語，總領(lǐng)委公諭之。公語軍士曰：“坐者得好絹。”眾皆坐。以次分 授，無敢嘩者。制帥趙公方 嚴(yán)重靳許可，公往白事，為置，命二子出拜，掖公無答拜。公不敢當(dāng)，趙公曰：“公它日未易量，煩以二子相累。”蓋尚書范、丞相葵 也。湖北茶商群聚暴橫，公白總曰：“此輩皆精悍，宜藉為兵，可彌變，亦可御敵?！笨傂衅洳?，招刺令下，趨者云集，號曰“茶商軍”，至今賴其用。十四年，差湖廣總所準(zhǔn)備差遣，除國子監(jiān)上書官。十六年，除國子錄。史丞相彌遠(yuǎn) 以私忌飯僧凈普，鄞人畢至，獨與公登慧日閣，屏人語曰：“上與中殿為社稷計，雖有濟(jì)國公，然五、六年未正儲號。聞沂邸皇侄 事 兩國恭順，容止 端重，朝褐上常目送。今欲擇一講官，君忠實，可任此責(zé)?！惫d避不敢當(dāng)，史公曰：“此先公事業(yè)。”先公，謂太師浩 也。俄兼魏惠憲王府教授。癸未進(jìn)士唱名，上御集英，中殿御看閣，使內(nèi)侍引皇侄對簾正立，兩宮意有所屬矣。除宗學(xué)諭。十七年，除太學(xué)博士，皆仍兼。每講堂退，相必邀至東閣，訪上舉動言語甚悉。公對事事 皆好，蔽 以一言曰“不凡”。相大喜。趙擴(kuò)升遐，遺詔上承大統(tǒng)。是夜惟召丞相入定策，時政府、翰苑未及知，詔旨皆定公手。太后趣上入宮，公命子士昌易衣，道綠蓋車至沂邸進(jìn)發(fā)，公留相府之眉壽堂處分諸事。明旦，丞相退朝，下纖塵不驚，公命兆民仰瞻日出咸池矣。上龍飛，除諸王宮大小學(xué) 教授，除宗正丞，兼權(quán)工部郎官，兼崇政殿說書。
公自橫經(jīng)朱邸，至開卷丹地，每以二帝三王之行事、六經(jīng)四書之格言反覆開陳，上必敬聽。一日，上問外人因閣子庫進(jìn)絲鞋有謗議，公奏：“有言禁中服用頗事新潔者。”上曰：“舊例，月進(jìn)鞋數(shù)兩，朕非弊不易，何由致謗？”公奏：“趙昚繼高宗，故儉德易彰；皇帝繼寧考，故儉德難著。寧考受用如寒士，衣領(lǐng)重浣，革屢補(bǔ)，今欲儉德著聞，須過于寧考方可。”上欣受。其防微如此。寶慶元年，改兼兵部，兼國史院編修官、實錄院檢討官，除起居郎，仍兼史官、說書，兼樞密院編修官。二年，除權(quán)工部侍郎，暫權(quán)給事中。除給事中，升兼同修國史、實錄院同修撰。紹定元年，除翰林院學(xué)士、知制，兼侍讀，升兼修國史、實錄院修撰，授端明殿學(xué)士、書樞密院事。三年，除參知政事，兼僉書樞密院事。四年，兼同知樞密院事。公在樞管，李全以山陽畔，陷泰圍揚，國論尤為掩覆，又欲易置江上制總?cè)粯氛咭晕科湫?。公手書白相：“因全一申，去岳逐趙，是朝廷之王人、國家之帥守悉聽于全矣。全以盜賊藍(lán)縷奔竄之余，陸、梁跋扈如此，曾無一人正色以議其罪，國無人矣?！?/p>
初，海陵失守，公早朝見薛、葛、袁 三人，皆愕然未知所出。公曰：“平時與全為敵者不過三趙，若以趙沿江 為江淮制使，以二趙分帥兩路，必能合力捐身以當(dāng)之。須即日處分，稍遲，賊入維揚，大事去矣?！比苏呶ㄎ?，同至上前奏之。上深以為然，云當(dāng)即批與丞相。公奏 曰：“御批須是以‘社稷存亡在此一舉，茍不用此三人，或有疏失，過不在朕?！鄙项h之。既退，知御批已至相府，然至晚無所施行，公轉(zhuǎn)扣相子宅之 慫，憂懼待旦，四鼓后知繳入，黎明出命，朝野歡呼，知賊不足平矣。既而三趙受命，善湘移司金山，與范、葵 聲勢聊屬，全果授首。
當(dāng)時是，此賊挾精卒十萬，氣吞江表地區(qū)，相老于謀國，工于應(yīng)變，無如之何。公以一書生，獨謂全反形已露，當(dāng)聲罪致討，為誓不與賊俱生 以諷。及討叛詔下，出公之筆，讀者咸奮。六年，史丞相。十月，制授公右丞相，兼樞密使，提舉《玉牒》、《國史》、實錄院、《會要》、敕令。端平，提舉《經(jīng)武要略》 。上始踐，東朝垂箔，一相總識，垂拱仰成而已，天下事皆上尚書裁決而后奏御畫旨，謂之尚先行，習(xí)以為常。久之，上益明習(xí)國家事而宰府終未稽首還政。既相，舉太阿倒持之柄 歸之于上，大黜陟、大因革，獨斷赫然，咸曰英主出矣。上方欲洗濯三十年積弊，公亦慨然以天下為己任，推忱布公，知無不為，贊上召老成，拔滯淹，真公德秀、魏公了翁、崔公與之、李公、徐公僑、趙公汝談、尤公、游公似、洪公咨、王公遂、李公宗勉、杜公范、徐公清叟、袁公甫、李公韶，或奮閑散，或起遷，或由常調(diào)，莫不比肩接踵于朝。眾芳集，時號“小元”。大者相繼為宰輔，余亦為名公卿，惟崔公終始辭不至，遺逸如劉公宰、趙公蕃 亦見旌異。用一人，行一事，朝野忻，以為快活條貫。
先是，言者率觀望廟堂風(fēng)旨，公首革副封，由是臺簡始有攻時政闕失者。時金亡韃興，襄首圖上八陵，上下其義，廷紳多主王羲之、孫綽之諭，然邊臣鋒銳不可遏，偏師出境，捷書系道，而三京已返矣。舊法，三衙禁旅，歲一揀汰，癸巳以史彌遠(yuǎn)薨失舉行，甲午并兩歲一揀，被汰稍眾。又承旨司拘等仗法太嚴(yán)，卒有失伍者，隨已帖息，而不舉端平者有開邊激變之謗。二年五月，六疏乞罷機(jī)政，御札勉留。六月，制授特進(jìn)、丞相，兼樞密院使，提舉《國史》、《 日歷》、 《玉牒》、敕令、 《經(jīng)武要略》。三年八月，以霖雨 四疏丐去。九月，以祀雷變請益力，授觀文殿大學(xué)士、醴泉觀使，兼侍讀。四疏控辭，依舊大學(xué)士提舉洞霄宮。
公自初爰立，首以清苦變食濁，痛卻饋遺，雖族戚杯羹壺酒不許入。薦廉吏徐澄、趙夫于朝，聞?wù)吲d起。諸郡多于節(jié)序饋朝士酒，公奏遇節(jié)序視品秩高下賜酒有差，至今行之。
閩及江浙多士之郡，各增解額，由是士安里選。創(chuàng)新造士復(fù)試之法，真才有以自見，售偽者時斥一二以風(fēng)勵其余。中間欲廢不行，后卒如舊。大節(jié)鈿行有陸贄、楊綰之風(fēng)，卷懷而去，未嘗一語辨誣。退居聞邊聲復(fù)勤，恐上顧憂，密疏上日：“辛巳金陷蘄、黃，趙擴(kuò)非啟敵之主；辛卯韃犯襄、蜀，彌遠(yuǎn)豈開邊之相？不制患于方來，但尤追于既往，則蘄、黃、襄、蜀之?dāng)_，開之者誰乎？為此者 蓋疑閑冷或簡眷懷，每因事以提撕，蓋迎前而沮抑；以羅織使令、廢子侄、貶斥賓友為未快，必加以誤國之罪。臣非敢以此自辨，恐皇帝憂悔太遇，以汩 清明節(jié)之躬，累剛大之志爾。”嘉熙三年，封申國公。四年，遣中使賜御書“輔德明謨之閣”，賜十萬緡為經(jīng)始費。槐木舊居，兵燼蕪廢，公捐 賜金貿(mào)故趾，加治。于里第北營小圃，曰“安晚”，取“安步當(dāng)車，晚食當(dāng)肉”之義，上書其扁。蒔花移竹，疊石引泉，與朋友嘯詠其中者九年。尤愛山行，輕車小艇，名山古剎如雪竇、如太白、如翠山，雖在萬山中亦至焉，率留信宿。
上遇群臣，于公特厚，每初度必親御翰墨，或圣制，或古作真草，間出精金重錦，奇薰佳茗，同以老人星、大士像為壽，歲以為常，雖在外亦遣黃門就賜。淳祐四年御筆，依前觀文殿大學(xué)士、醴泉觀使，兼侍讀，屢辭，不允。拜少保、觀文殿大學(xué)士、醴泉觀使，兼侍讀，進(jìn)封衛(wèi)國公，令赴天基圣節(jié)上壽班，命守臣以禮趣赴闕。帥守趙綸致君命，乃就道。抵江滸，有旨宣問，庖酒果，使雜。內(nèi)引，玉音委曲，不家人唯諾。奏乞憩傳法寺以待稱觴，先已得旨賜第，退至傳法拜御筆，曰：“卿去國許時，精神氣宇勝前，奏對詳明，良用忻，政賴啟沃，以助緝熙。”中使押入賜第。五年正月上壽畢，六丐歸，不允。以《春秋》徹章拜少傅，依前觀文殿大學(xué)士、醴泉觀使，兼侍讀，進(jìn)封越國公。居無何，哭子士昌，出館江滸，決意東歸，上不允。十二月，拜少師、奉國軍節(jié)度使，依前醴泉觀使、兼侍讀、越國公，特賜玉帶及更賜第于西湖之魚莊。公雖勉為上留，然歸夢栩栩，見于篇詠。進(jìn)讀仁皇訓(xùn)典，謂：“仁祖之仁厚發(fā)為英明，故能修明紀(jì)綱而無寬弛不振之患；趙昚之英明本于仁厚，故能涵養(yǎng)士氣而無矯勵峭刻之習(xí)。蓋仁厚英明，二者相須，此仁祖、孝宗所以為盛 也?！庇I。六年，四疏丐歸，不允。八月，進(jìn)讀畢，賜晏內(nèi)苑，上御多脂鱗傘，命公御青傘，同行苑中。謂公曰：“孝宗 嘗晏史浩于此，然浩未嘗侍天步游覽?！惫适?，上玉龍柸，賜大臣則易柸，上命毋易柸，其尊寵如此。是日，御前有金瓶貯丹桂，上以公老夫婦失冢子，慰勞甚至，賜瓶花以解憂。公遙感恩詩八十韻，上俯用其韻。七年三月，以《禮記》徹章，拜太保，力醉。故事，許回授，上從公請，追封高祖太保，異恩也。四月，拜太傅、丞相，兼樞密使、越國公，提舉
、實錄、會要、玉牒、敕令、經(jīng)武要略。公方與賓客放浪湖山，寓僧剎，竟夕不歸，貂珰及門，家人莫能以所之告。詰旦內(nèi)引，叩頭辭曰：“端平初，皇帝 親政，臣齒未衰，尚堪努力 仰贊圣謨，然猶有智慮所不及者，仰費 保全。今迫桑榆，久在田里，于人物國事皆不諳悉，若冒昧承命，必誤委寄。”玉音勉諭，蓋有外同所不及知者。甫退則中使已接踵矣。嘆曰：“上眷如此，將何所 逃！”乃入治事?；蛑^更化改元為再相第一義，公曰：“改元天子之始事，政化朝廷之大端。漢事已非古，然亦不因易相而為之。”其老成定慮如此。
上以邊憂形玉色，詔趙公葵以樞密使視師，陳公 以元樞帥湖廣，二公謙巽未敢當(dāng)。會公再相，力主其事，科降辟置，答敏于響，二公欣然勇往，泗水之捷、渦口之捷、木庫之捷，皆處置得宜之效。諸閫申請，劃時奏啟，時謂：“‘張仲孝友’，惟公足以繼之?！?/p>
公九年于外，納污藏垢，人意其有磊隗不平之氣見之施為。公殊不然，不立異，不私己，除授進(jìn)擬必咨同列，必參公諭，朝士有累遷而未見面者?；蛟豢址峭挛罩x，公曰：“某人同列所敬，某人同列所譽(yù)，豈欺我哉？吾惟得人以布周行足矣，何必攬為己恩？先正兩東廳，問西廳，吾所布也?！焙V太學(xué)燈窗之舊，分賜金□齋金。以前相侍經(jīng)幄，還齋亦束帶序齒。學(xué)廚曰給□錢及楮折□，有司固執(zhí)元數(shù)，鹽不給，公命增□□臨學(xué)歲久頹，□□成請修廢，舊取辨尹漕，公為請給錢于朝，命尹漕董其役，丹一新。九年□□，拜太師、丞相，兼樞密使，提舉《國史》、《日歷》、《玉牒》、《敕令 》、《經(jīng)武要略 》，辭太師不拜，仍前太傅。每謂天下之患在于養(yǎng)兵。兵費困于生券，思所以變通之。遇調(diào)戍防邊，命樞屬 量遠(yuǎn)近以便其道涂，時緩急以次其遣發(fā)，□□□費省三分之一。又議移歲調(diào)兵屯以戍淮面，并軍分頭目 以篩廩稍，先移鎮(zhèn)江市策膀一軍屯泗水，□□□于彼，公私便之，惜乎去位而未盡行也。諸□□□□壓兩浙尤多丁稍，吏卒往往破家以償。公惟于作奸犯科者 追理，稍掛誤者一筆勾去之，全活甚眾。沿江算 舟之賦素重，空無一物，猶以力勝計，公次第停罷。如池之雁 有大法場之目，其錢漢隸諸司，公奏罷其并緣魚取者，蓋數(shù)倍公家之入，合分隸諸司，公奏罷其并緣魚取者，蓋數(shù)倍公家之入，合分隸者從朝廷償之。報下，公方與客飲，舉杯曰：“今日飲此，自覺快活。”其求民，如己疾痛。督府先取江東西、湖南北利源不在官者以佐軍費，及結(jié)局，詔歸之大農(nóng)。公擇才使之提領(lǐng)于外，歲入不啻鉅萬，住印會子者三年，京尹焚毀舊會七千萬，版曹亦豐衍，三數(shù)年間，邊閫科降未嘗匱乏。四疏乞謝事。十年，進(jìn)《十龜元吉箴》：一持敬，二典學(xué)，三崇儉，四力行，五能定，六明善，七謹(jǐn)微，八察言，九惜時，十務(wù)實。蓋取《損卦》六五爻“十朋之龜，弗克違，元吉”。釋者謂以柔居尊而不自任，故可以收眾材之助，所以為李元吉也。奏札略曰：“《詩》曰：‘敬天之怒’，《書》曰：‘敬天之休’，臣謂敬天之怒易，敬天之休難。木饑火旱，天之怒也；時和歲豐，天之休也。天怒可憂而以為易，天休可喜而以為難，何哉？蓋憂則懼心生，懼則天之怒可轉(zhuǎn)而為休；喜則玩心生，玩則天之休可轉(zhuǎn)而為怒?！奔茸?，甚稱上旨，宣付史館，又賜詔獎諭。十一年，十疏乞罷政，皆不許。進(jìn)讀光、寧朝《實訓(xùn)》，今上《日歷》、《會要》、《玉牒》、《淳祐條法事類》，俱拜太師，皆力辭。九月，明禋相禮，有旨閣門給扶掖二人。是夕三上奏辭，不允。禮成，御筆褒諭，再賜玉帶，令服以朝。十一月丁酉，公奏事退，感寒疾，前一日尚賦梅花詩與同列倡和，及是絕食屏藥，猶以未得雪為憂。俄大雪，公作而曰：“百官賀 雪，上必甚喜?！泵溲┐睬坝^之。累奏乞罷，不允，奏不已，拜太傅、保寧軍節(jié)度使，充醴泉觀使，進(jìn)封齊國公，提舉史館。疾革，乞致仕，拜太師、保寧軍、昭慶軍節(jié)度使，依前齊國公致仕?！酢跫壮?，薨于丞相府。公生于淳熙三年九月辛未，享年七十有六。遺表聞，上震悼，輟朝三日，御筆贈尚書令，追封魏郡王，賜謚“忠定”。娶謝氏，特封魏衛(wèi)國夫人。男子一人，士昌，朝散大夫、實謨閣待制，先公六年卒。女一人，特封碩人，適故朝散郎、大理少卿史望之。孫男三人：大有，某官；大節(jié)，某官；大節(jié)，某官。大有等以寶祐元年十一月壬寅，奉公柩 于鄞之豐樂鄉(xiāng)東山之原。公四登宰席，先后八年，啟沃帝心、謨畫 國事關(guān)于安危理亂大計者不可勝書，然奏稿無片紙存者。每曰：“皇帝神望，群臣莫及，事有當(dāng)言，轉(zhuǎn)移于造膝附耳之際足矣。陸敬輿 奏議雖膾炙人口，吾不忍為也?！蔽羲囎?有“宰相須用讀書人”之訓(xùn)，及公宅，朝野皆曰：“上用真儒矣”。自場屋之作，至聶氏宗祠朝廷典冊之文，莫不精妙，傳者紙貴，然散落未嘗收拾，雖玉堂制草，家無副墨，所存惟錄潛邸圣語及表奏、啟札、詩賦、箴銘、贊偈、記、序跋、策問、疏、致語、醮詞、謚冊、墓碑、祭文等共六十卷，藏于家。
公之初相也，真、趙掌制也，世以為真學(xué)士；洪、王入臺，世以為真御史。天下所謂端人正士，不在經(jīng)筵則在從橐，不在西掖則在東省。上語公：“嘗上書者比卿司馬光。”公曰：“毀譽(yù)何常之有？今日圣意向臣故譽(yù)臣，他日 圣意厭臣則必毀臣矣?！鄙蠟橐恍?。其再相也，端平遺老凋謝，十無一二，新貴各立門庭，分黨與，公雖素有主眷，尚操化權(quán)，然人情固已陰懷向背，無同舟共濟(jì)之意矣。公拔士滿朝，施惠于人無德色，士或先從后畔，亦待之如故。然天下至廣，豈無偶遺之賢、未蒸之髦？自昔，人物會通之盛莫如元祐，而鄭俠 老死田里，陳師道 晚方入館，未聞二賢觖望于馬、呂 也。彼以躁心而致宰物者之憾，可以觀世道矣，公何慊焉！
湯巾仲能 諭事侵公，不自安，求去，公曰己欲作君子，使誰為小人，力勉留之。徐公清叟 嘗論公，引之共政。趙公葵視師年余乞結(jié)局，上欲允之而未有以處，公曰：“非使作相不足以酬勞，皇帝豈以臣故耶？臣必不因葵來便引退，臣愿為左，使葵居右?！鄙?從之。其茹納如此，然趙公竟不果來。又奏：“今內(nèi)外之臣俱天下之選，前后昆命皆昆斷之公。非成則，不疑何卜？有丙與魏，請擇于斯。惟能共起于治功，奚必皆從于己出。”其不吝權(quán)寵如此。公雖貴，自奉蕭然，非以位為樂者。直以事上潛邸，君臣義重，上既苛留，不忍決去耳。對客每嘆甘盤遁野、疏傅還鄉(xiāng)之不可及，其意深矣。
蓋丙申代公者，喬也；辛亥代公者，吳、謝也。公去矣，薨矣，喬與吳、謝 行乎國政，宜有以愈于端平者，而皆不然，何哉？世之愛公者往往惜公再出，然公庚戌乞身之疏固嘗云：“稟性拙直，無委曲籠罩之術(shù)；事力儈薄，無納交要譽(yù)之資。施恩而不市恩，故背之者以為常；任怨而不報怨，故仇之者無所忌。”又曰：“召謗納悔，一己之利害輕；梗事敗謀，國家之關(guān)系大。昔謝安矯情，姚崇權(quán)譎，呂夷筒操術(shù)，居是識者可專任拙直哉！”凡數(shù)十疏皆然，寫心事之精微，拯筆力之高妙，不辨流言于一時而付公議于千載，后之?dāng)堈弑赜懈杏谒刮囊印９珚^身儒素，族多隱約，公為侍從，月分俸均給，或值乏絕，稱貸以。覺際庵舊約諸位輪祀，至公身任其責(zé)，即庵別創(chuàng)大堂，可容百人，幾席器皿悉具，率于禁煙行之，酒肴蔬果必精潔。居官或疾病，則飭子侄主祭。初，魯公規(guī)壽藏于塔嶺，夢嶺對岸百堂，扁以金書“常充達(dá)”三字，擁以蟠龍，作《紀(jì)夢》長句，筆之于冊。既卜穴，宛然夢境。時公猶未生，及稍長，魯公語公曰：“蟠龍金字，豈非御書之兆？勉之?！痹饺?，上訪家世，公以夢告，果賜奎墨，輝映山谷，與手澤所書如合左契。公久秉鈞軸，高下在手，然不以名器私親昵。莫愛如子，而士昌生前止通直奉佑神祠，非但公不私其子，□恩 亦恥為恩澤侯。莫親于婿，而史倩生前止倅貳需次徽守，公不欲使倩領(lǐng)郡，改奉祠厘。
公少學(xué)于迂齋樓公，以端平初褒崇為未至，再相，奏：“國史浩繁難披閱，臣之師臣昉嘗《十朝撮要》，頗精核?！鄙狭顚懰凸佟Ｓ肿啵骸胺?、魏遇主，無一語及河汾，殊為忘本。”及《撮要》進(jìn)御，樓公追贈龍圖閣待制。其于在三之義如此。
公葬十年，魏衛(wèi)國謝夫人年八十八，貽書莆田市劉克莊 曰：“先忠定宰木已拱 而未有狀其行者，今以此筆屬 子。”克莊仲弟克遜、從弟希道少肄業(yè)持志，侍公筆研，克莊宰建陽，烏臺方吹洗詩案，懼不免禍，公在瑣，獨于史丞相為解紛?？饲f獲為圣世全人，公之賜也。既嘗□□□張洽、陳振孫、范炎、陳祐，俱召審，一再遷為樞掾、省郎，皆公進(jìn)擬。公策免，克莊亦流落于外。丙午 入為少篷兼西掖，不久坐留□免去。公以孤卿國老之重，小車訪別逆旅，慨然曰：“子為道鄉(xiāng)，吾為承君矣?！惫傧鄶?shù)歲，克莊銜恤三年，白首再召，覺國論愈矛盾，鼎味殊酸咸，公決去雖勇，上勉留愈堅。因 對為上言：“紛紛之議，不過責(zé)難于吾君，責(zé)備于吾相，非有他意，政當(dāng)容之爾?！弊灾湔撻熡谑虑?，然區(qū)區(qū)之心，上欲將順明主之尊師重傳，下欲解周召之不說、勉夔龍之相遜而已。而或者怪其不能隨聲接響，訶佛罵祖，群起而攻曰：“是黨相者。”克莊謂惟去可以自湔，六乞祠，兩納祿，皆不報。公由是不復(fù)敢相親，猶摯維不使去。不數(shù)月而斥，斥未幾而公薨，然天下謂知我者必曰安晚，公與人書疏亦以鐵漢見擬。
嗟夫！宰相必拔士，士必不畔知己，情意之常也。若一旦去子宣 而變元度 之恩波，迎子厚 而詆宋微仲 之相業(yè)，乃風(fēng)俗之變，豈情義之常哉！公門生故吏滿天下，而兩國不遠(yuǎn)數(shù)千里，番番于一哀之叟，托之以發(fā)潛闡幽之任，豈非以其最久故、知舊事、已退老、無諛筆乎！乃摭實書之以告太史氏。謹(jǐn)狀。
詞句注釋
1.齊公：下文“秦公”之父，鄭清之曾祖父，追贈齊國公，故稱。
2.秦公：指鄭清之祖父鄭覃，累贈秦國公，故稱。
3.建炎己酉：指建炎三年（1129年），農(nóng)歷己酉年，故稱。
5.魯公：指鄭清之父親鄭若沖，追贈魯國公，故稱。
6.嘉慶橋：四庫叢刊初編本《后村先生大全集》（簡作《原本》）作“嘉廣橋”，此處據(jù)清抄無名氏校本《后村先生大全集》（簡作《清抄本》）。
7.邊令人：鄭清之李孝光兄鄭驥之之妻，邊氏。
8.宣獻(xiàn)樓公：指樓鑰，謚宣獻(xiàn)，故稱。
9.燮：《原本》作“變”，此處據(jù)《宋史卷四百一十四》（簡作《本傳》）。
10.嘉定：《原本》作“定”，此處據(jù)《清抄本》。
11.為《金在镕》：是范仲淹《金在镕賦》般的作品。為，原作“方”，不可解，當(dāng)誤。
13.何公炳：即何煊，曾任峽州總領(lǐng)。
14.分：《原本》作“公”，此處據(jù)《清抄本》。
16.尚書范：即趙范，南宋將領(lǐng)，趙方子，趙葵兄。
17.丞相葵：即趙葵?！对尽纷鳌柏┫嗖獭保颂帗?jù)《清抄本》。
18.史丞相彌遠(yuǎn)：即史彌遠(yuǎn)，南宋中期權(quán)相，史浩子。
19.濟(jì)國公：即趙貴和，嘉定十五年（1222年）被封為濟(jì)國公，故稱。
20.沂邸皇侄：即趙昀，嘉定十五年（1222年）被被立為趙擴(kuò)弟沂王嗣子，故稱。
21.事：《原本》作“事俞”，此處據(jù)《清抄本》。
22.容止：《原本》作“客至”，此處據(jù)《清抄本》。
24.事事：《原本》作“事”，此處據(jù)《清抄本》。
25.蔽：《原本》作“敞”，此處據(jù)《清抄本》。
26.升遐：特指帝王逝世。
27.纖塵不驚：沒有絲毫驚訝。
28.大小學(xué)：《原本》作“大小學(xué)校”，此處據(jù)《清抄本》。
29.朱?。骸对尽纷鳌拔篡 保颂帗?jù)《清抄本》。
30.說書：《原本》作“說官”，此處據(jù)《清抄本》。
31.圍楊：《原本》作“圍楊”，此處據(jù)《清抄本》。
32.因全一申，去岳逐趙：可能指趙構(gòu)為保全秦檜而驅(qū)逐岳飛、趙鼎。申，指秦檜，死后被宋高宗追贈為“申王”，趙擴(kuò)時追奪，史彌遠(yuǎn)當(dāng)權(quán)時恢復(fù)。
33.薛：可能指史彌遠(yuǎn)的親信薛極。
35.袁：指袁韶，李全叛亂時史彌遠(yuǎn)從其建議而討李全。
37.趙沿江：指下文的趙善湘，其字清臣，平定李全前曾知鎮(zhèn)江府，“趙沿江”可能是“趙鎮(zhèn)江”之訛。
38.奏之：《原本》作“奉之”，此處據(jù)《清抄本》。
39.公奏：《原本》作“奏”，此處據(jù)《清抄本》。
40.相子宅之：丞相史彌遠(yuǎn)之子史宅之。
41.慫恿：《原本》作“從更”，此處據(jù)《清抄本》。
42.葵：《原本》作“蔡”，此處據(jù)《清抄本》。
43.不與賊俱生：《原本》作“不與賊俱生賊”，此處據(jù)《清抄本》。
44.提舉《玉牒》、《國史》、實錄院、《會要》、敕令：擔(dān)任《玉牒》、《國史》、《實錄》、《會要》、敕令的提舉官。按體例，“實錄院”似當(dāng)作“《實錄》”。
45.提舉《經(jīng)武要略》：擔(dān)任《經(jīng)武要略》的提舉官。
46.太阿倒持之炳：比喻相權(quán)。太阿，古劍名。
47.以天下為己任：《原本》作“以天下為”，此處據(jù)《清抄本》。
48.推忱布公：指推誠布公。忱，誠懇。
50.魏公了翁：即魏了翁，南宋著名理學(xué)家、大臣。
51.崔公與之：即崔與之，南宋名臣、詩人。
52.李公埴：即李埴，南宋名臣、儒士。
53.徐公僑：即徐僑，南宋政治家、理學(xué)家。
54.趙公汝談：即趙汝談，宋太祖趙匡后裔，南宋政治家。
55.尤公焴：即尤焴，南宋政治家。
56.游公似：即游似，南宋政治家?！对尽纷鳌坝喂珎H”，當(dāng)為“似（）”誤為“侶”。
58.王公遂：即王遂，南宋名臣。
59.李公宗勉：即李宗勉，南宋名臣。
60.杜公范：即杜范，南宋政治家、詩人。
61.徐公清叟：即徐清叟?！佰拧?，《原本》作“臾”，此處據(jù)《清抄本》。
62.袁公甫：即袁甫，南宋名臣、文人。
63.李公韶：即李韶，南宋政治家。
64.遷謫：《原本》作“遷譎”，此處據(jù)《清抄本》。
65.劉公宰：即劉宰，南宋政治家、文人。
66.趙公蕃：即趙蕃，南宋政治家、詩人。
67.忻忭：《原本》作“忻樸”，此處據(jù)《清抄本》。
68.霖雨：《原本》作“霖風(fēng)”，此處據(jù)《清抄本》。
69.不許入：《原本》作“不許人”，此處據(jù)《清抄本》。
70.士安里選：《原本》作“土安里選”，此處據(jù)《清抄本》。
71.如舊：《原本》作“如奮”，此處據(jù)《清抄本》。
72.為此者：《原本》作“為此誰者”，此處據(jù)《清抄本》。
73.汩：《原本》作“泊”，此處據(jù)《清抄本》。
74.蕪廢：《原本》作“無廢”，此處據(jù)《清抄本》。
75.捐：《原本》作“損”，此處據(jù)《清抄本》。
76.真草：《原本》作“貞草”，此處據(jù)《清抄本》。
77.六丐歸，不允：《原本》作“六□□不允”，此處據(jù)《清抄本》。
78.盛：《原本》作“感”，此處據(jù)《清抄本》。
79.孝宗：《原本》作“忠孝”，此處據(jù)文意。
80.故事：指按例?！对尽纷鳌芭f比”，此處據(jù)《本傳》。
81.回授：《原本》作“回授子孫”，《本傳》同，此處據(jù)《清抄本》。
82.貂珰及門：《原本》作“貂珰及□”，此處據(jù)《清抄本》。
83.家人莫能以所之告：《原本》作“□□莫能以所之告”，此處據(jù)《清抄本》。
84.皇帝：《原本》作“□下”，此處據(jù)文意。
85.努力：《原本》作“挈力”，此處據(jù)《清抄本》。
86.費：《原本》作“贊”，此處據(jù)《清抄本》。
87.迫桑榆：將老。迫，將近；桑榆，比年老。
88.何所：《原本》作“所何”，此處據(jù)《清抄本》。
90.泗水之捷：原“丁洙泗水之捷”，此處據(jù)《清抄本》。
91.吐握之義：《原本》作“吐握之峨”，此處據(jù)《清抄本》。
92.固執(zhí)元數(shù)：《原本》作“固軌元數(shù)”，此處據(jù)《清抄本》。
93.公為請給錢于朝：《原本》作“□□□給錢于朝”，此處據(jù)《清抄本》。
94.拜太師：《原本》作“□太師”，此處據(jù)《清抄本》。
95.敕令：《原本》作“□□”，此處據(jù)《清抄本》。
96.經(jīng)武要略：《原本》作“經(jīng)武略要”，此處據(jù)《清抄本》及前文。
97.仍前太傅：《原本》作“使前太傅”，此處據(jù)《清抄本》。
98.患在于養(yǎng)兵：《原本》作“□□□養(yǎng)兵”，此處據(jù)《清抄本》。
99.遇調(diào)戍防邊：《原本》作“遇調(diào)□□□”，此處據(jù)《本傳》。
100.命樞屬：《原本》作“□□屬”，此處據(jù)《本傳》。
101.次其遣發(fā)：《原本》作“次其□□”，此處據(jù)《本傳》。
102.戍淮面：《原本》作“戍淮□”，此處據(jù)《本傳》。
103.并軍分頭目：《原本》作“□□□頭目”，此處據(jù)《本傳》。
104.屯泗水：《原本》作“屯泗□”，此處據(jù)《本傳》。
105.惟于作奸犯科者：《原本》作“作奸犯科者”，此處據(jù)《本傳》。
106.算：《原本》作“弄”，此處據(jù)《本傳》。
107.雁汊：《原本》作“寫汊”，此處據(jù)《本傳》。
108.公方與客飲：《原本》作“公與客飲”，此處據(jù)《本傳》。
109.軫求民瘼：不可解，可能是《后漢書·循吏傳》中的“廣求民瘼”之訛。軫，傷痛。民瘼，人民的疾苦。
110.及結(jié)局：《原本》作“反結(jié)局”，此處據(jù)《清抄本》。
111.不啻鉅萬：不亞于大萬，指數(shù)量多。
112.持敬：《原本》作“符歌”，此處據(jù)《本傳》。
113.典學(xué)：《原本》作“典□”，此處據(jù)《本傳》。
114.三崇儉：《原本》作“□崇儉”，此處據(jù)《本傳》。
115.力行：《原本》作“□行”，此處據(jù)本傳。
116.《損卦》六五爻：《原本》作“《□卦》六五爻”，此處據(jù)下文與《周易·損卦》：“六五：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元吉。”《周易·損卦》有“六二：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非原文，須辨。
117.木饑火旱：《原本》作“未饑火旱”，此處據(jù)《清抄本》
118.怒：《原本》作“恕”，此處據(jù)《清抄本》。
119.倡和：同“唱和”。
120.絕食屏（bǐng）藥：《原本》作“絕食餅藥”，此處據(jù)文意。
122.疾革：病情危急。
121.賀：《原本》作“和”，此處據(jù)《本傳》。
123.上震悼：《原本》作“表上震悼”，此處據(jù)《清抄本》。
124.待制：《原本》作“侍制”，此處據(jù)文意。
125.大節(jié)：前文已有“次子名大節(jié)”，二者必有一誤。
126.窆：指埋葬。
127.謨畫：謀劃。
128.不可勝書：《原本》作“不可勝圖”，此處據(jù)《清抄本》。
129.陸敬輿：指陸贄，其字敬輿。
130.藝祖：歷代太祖通稱，這里指指趙匡胤。
131.毀譽(yù)何常之有：哪有常態(tài)的詆毀或贊譽(yù)。
132.他日：《原本》作“朝日”，此處據(jù)《清抄本》。
133.滿朝：《原本》作“蒲朝”，此處據(jù)《清抄本》。
135.陳師道：北宋政治家、詩人。
137.湯巾仲能：指湯巾，其字仲能，南宋政治家。原作“湯中仲能”，誤。
138.清叟：《原本》作“清庾”，此處據(jù)《清抄本》及前文。
139.汔：最終。
141.喬與吳、謝：《原本》作“喬、吳、謝”，此處據(jù)《清抄本》。喬，喬行簡；吳，
142.云．《原本》作“去”，此處據(jù)《清抄本》。
143.□恩：似為鄭清之子之名。
144.迂齋樓公昉：樓昉，號迂齋。
145.房、魏遇主：指房玄齡、魏徵遇上明主李世民。魏征是館陶縣（今屬河北省）人，房玄齡齊州臨淄（今淄博市東北）人。
146.貽書莆田市劉克莊：《原本》作“年貽書莆田劉克莊”，此處據(jù)《清抄本》。
147.宰木已拱：墳?zāi)股系臉淠疽延袃墒趾媳敲创至?，婉指已死很久?/p>
148.屬（zhǔ）：通“囑”，囑咐。
149.烏臺方吹洗詩案：可能指烏臺審理江湖詩案，劉克莊曾因“江湖詩案”被貶。
150.獨于史丞相為解紛：《原本》作“獨御史丞相為解紛”，此處據(jù)《清抄本》。
151.丙午：《原本》作“內(nèi)午”，此處據(jù)《清抄本》。
152.坐留□免去：《原本》作“生留□免去”，此處據(jù)《清抄本》。
153.因：《原本》作“固”，此處據(jù)《清抄本》。
154.欲解周召之不說：《原本》作“欲解周召□不說”，此處據(jù)《清抄本》。說，通“悅”。
155.子宣：指曾布，其字子宣
156.元度：指蔡卞，其字元度。
157.柳宗元：指柳宗元，其字子厚。
作者簡介
劉克莊（1187年—1269年），南宋江湖派著名作家，字潛夫，號后村居士，莆田市（今屬福建省）人。以蔭入仕，淳祐六年（1246年）賜進(jìn)士出身。官至工部尚書兼侍讀，龍圖閣學(xué)士。任建陽令時，曾因詠落梅詩遭讒被廢十載。詩詞多感慨時事之作，渴望收復(fù)中原，振興國力，反對妥協(xié)茍安。其詞風(fēng)近辛棄疾，詞風(fēng)粗豪肆放，慷慨激越，有明顯的散文化、議論化傾向，為豪放詞派鼎足之一。代表作有《賀新郎·送陳子華赴真州》、《沁園春·夢孚若》、《玉樓春·戲呈林節(jié)推鄉(xiāng)兄》等。著有《后村先生大全集》、《后村別調(diào)》。存詞二百六十四首。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