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錄》,是宋代著名金石考古學家趙明誠和他的妻子宋代女詞人李清照合著的一部極具學術價值的金石碑刻專著。
趙明誠受到歐陽修作《集古錄》的影響, “認為是正訛謬,有功于后世甚大”。而且《集古錄》尚有漏落,在體例編排上也不便于查找,所以趙明誠開始有意識地搜集古物奇器、豐碑巨刻。政和七年(1117年),《金石錄》初具規模,劉跂為此書作后序。建炎三年(1129年),趙明誠因患重病卒于建康。李清照于紹興二年(1132年),開始對《金石錄》進行校勘整理,并為之作《金石錄后序》。
《金石錄》共三十卷,所收集的金石數據時間跨度很大,上至三代,下至隋唐五代。前十卷為錄目,按照朝代進行分類,共列兩千種。每一種下分別記錄其書體、撰人、書人、年代,為讀者查找提供便利。后二十卷為跋尾,共五百零二篇。篇中皆以史籍互證,列出兩者不同之處,考證后注明正確的結論。《金石錄》保存了秦漢至隋唐五代十國的大量碑銘墓志,它糾正了前賢和史書的一些謬誤,補充了許多史籍并未記載的內容,豐富了文獻的內容,保存了許多第一手資料,并為后世的進一步研究提供了思路和便利條件,收錄內容廣博,考證過程嚴密,對后世的金石學、檔案學和考據學都有一定價值。
作者
《金石錄》由趙明誠和李清照合著而成,趙明誠(1081--1129),宋密州諸城人,南宋初年作為官員、學者。其父為任至宰相的趙挺之。宋徽宗建中靖國元年,他找到了伴侶李清照,共同編寫《金石錄》。大觀元年 , 其父去世,趙明誠遭受誣陷,被撤銷官職。趙桓靖康二年 , 他為奔母喪到了江寧區,任職江寧府知州,后移官湖州市,但未能赴任并于趙構建炎三年 (1129) 病逝 , 李清照為之文曰“白日正中,嘆龐翁之機捷;堅城自墮,憐杞婦之悲深” “悼舊物之不存,乃作《后序》,極道遭罹變故本末”繼承丈夫的喜好是對他最好的懷念。
李清照(1084年3月13日-約1155年),號易安居士,北宋齊州濟南(今山東濟南章丘區)人,宋代女詞人,婉約詞派代表。李清照出生于書香門第,自小就在良好的家庭環境中打下堅實的文學基礎。出嫁后與夫趙明誠共同致力于書畫金石的搜集整理,協助趙明誠完成《金石錄》。建炎三年(公元1129年),趙明誠病故,同時期,金兵入據中原,李清照隨即流落到南方。紹興二年(公元1132年),李清照到達杭州市后再嫁張汝舟,卻發現所托非人,遂與之離婚。此后,著力于趙明誠遺作《金石錄》的校勘整理。約紹興二十五年(公元1155年),李清照在孤苦中離世。
成書背景
中國古典文獻所依托的載體主要有甲骨、金石、竹木 、錦帛 、紙張等,這些載體在不同的歷史階段為保存和傳播中國的文化發揮了不同的作用。其中碑刻文獻作為一種以石頭為載體的特殊文獻,為研究歷史學、文學、書法、經學等都提供了豐富的資料,具有重要的參考價值。除極少數偽造者外,碑刻多是第一手資料,不像史書經過傳抄刊刻而多有脫誤,故而歷來為學者所重視。
在中國學術史上,對于金石的研究起源很早,《史記秦始皇本紀》中就記載了秦七處書丹的銘文,可算是對文字的釋讀。到宋代則形成了專門的學問-金石學,宋代學者在金石拓本的搜集著錄、文字的考釋記載方面都取得了豐碩的成果,如呂大臨的《考古圖》、歐陽修的《集古錄》、王俅的《嘯堂集古錄》等,趙明誠的《金石錄》更是最為著名的一部。他有感于歐陽修《集古錄》“尚有漏落,又無歲月先后之次”,將經過二十年廣泛搜求匯集的上自三代,下訖隋唐五季石刻編為目錄十卷,辨正二十卷,共題跋碑刻五百零二種。
趙明誠受到歐陽修作《集古錄》的影響,“認為是正訛謬,有功于后世甚大”。趙明誠對碑刻的價值有深刻的認識,曾說:“竊嘗以謂《詩》《書》以后,君臣行事之跡悉載于史,雖是非褒貶出于策筆者私意,或失其實,然至其善惡大節有不可誣,而又傳之既久,理當依據。若夫歲月、地理、官爵、世次,以金石刻考之,其抵牾[wǔ]十常三四,蓋史牒出于后人之手,不能無失,而刻詞當時所立,可信不疑。”而且《集古錄》尚有漏落,在體例編排上也不便于查找,所以趙明誠開始有意識地搜集古物奇器、豐碑巨刻。趙明誠的父親位居宰相高官,本身也有一些古物藏品,再加上宋朝厚待文人,俸祿必定不會低。妻子李清照更是醉心金石,為了購買金石材料,夫妻二人在飲食和衣飾上勤儉節約。當時趙明誠鎮守兩郡,夫妻二人又皆出身名門望族,仍需要節衣縮食,可見當時收集工作的難度和開銷之大。
政和七年(1117),《金石錄》初具規模,劉跂為此書作后序。建炎三年(1129),趙明誠因患重病卒于建康,年四十九歲。安葬了亡夫之后,李清照一人帶著剩下的兩萬卷書、兩千石刻來到洪州,投靠時任兵部侍郎的妹婿。之后又歷盡艱辛,于紹興二年(1132),李清照作《金石錄后序》,之后表上于朝,又可知此書一直在修訂補充中,所以認為此書是明誠與清照合撰。南宋孝宗淳熙(1174—1189年)年間,《金石錄》已有刻本行世,書末附有李清照《后序》。不過到明代時,該刻本已很少見,清人所知的宋刊本僅為殘存的十卷本。
內容結構
《金石錄》保存了秦漢至隋唐五代十國的大量碑銘墓志,它糾正了前賢和史書的一些謬誤,補充了許多史籍并未記載的內容,豐富了文獻的內容,保存了許多第一手資料,并為后世的進一步研究提供了思路和便利條件,收錄內容廣博,考證過程嚴密,對后世的金石學、檔案學和考據學都有一定價值。
《金石錄》共三十卷,所收集的金石數據時間跨度很大,上至三代,下至隋唐五代。前十卷為錄目,按照朝代進行分類,共列兩千種。每一種下分別記錄其書體、撰人、書人、年代,為讀者查找提供便利。后二十卷為跋尾,共五百零二篇。篇中皆以史籍互證,列出兩者不同之處,考證后注明正確的結論。與歐陽修編排《集古錄》順序雜亂不同,《金石錄》按照時間順序編排,無法考證具體時間的,也會確立一個大概時間,不僅方便查找,也為后人考證與碑刻相關人物的生平提供一些線索。
書中既有前三代和秦漢的古器物銘,如《方鼎銘》《宋君夫人鼎銘》《文王尊彝銘》,也有秦漢時期的石刻記載。書中還有對磚壇所刻文字的記載。書中對碑刻的記載力求詳細,不僅有碑陽,碑陰也有涉及。魏晉南北朝以來,造像鑿窟逐漸興起,《金石錄》當中也載有許多石窟銘和像頌。書中對一些詩碑也專門記錄在冊。除了以上所提及的金石之外,還有許多宗教碑也記錄在冊,如《唐多寶塔感應碑》《唐乘廣禪師碑》。人物碑在《金石錄》中也占有相當大的比重,例如:《唐房彥謙碑》《唐蘭陵長公主碑》《后周宇文舉碑》,可據此與史書互證,或者補史之不足。
價值和影響
價值
《金石錄》的價值,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金石錄》的價值與成就在于補正前賢著述中的闕失。在此之前成書于北宋中葉的《先秦古器圖》《考古圖》和《集古錄》,受客觀條件和作者主觀上的影響,在考訂年月、釋讀文字時不可避免地會出現謬誤。趙明誠對所收碑石都認真作了考辨,對《集古錄》的補正最多。
第二,書中考訂了許多舊籍的訛謬。趙明誠在《金石錄·序》中指出,歷代史書有關人物的“歲月、地理、官爵、世次,以金石考之,其梧十常三四。蓋史牒出于后人之手,不能無失,而刻詞當時所立,可信不疑”。正是基于這樣的認識,他在《金石錄》的跋尾中充分運用“以器物碑銘驗證前史”的方法,考訂了傳世舊籍中存在的大量訛謬。他依據碑銘墓志,與《三國志》《舊唐書》《新唐書》等史書典籍對照考訂,對后世的文獻整理和考據學有重要的意義。
第三,《金石錄》中保存了許多重要的史料,大致分為兩類,其一是歷代碑銘墓志所載人物的氏族世系和生平事跡,尤其是史籍中未載的小人物,可以補正史之不足。例如:《唐歐陽詢妻徐氏墓志》當中記載歐陽詢妻子徐氏因歐陽詢獲封“縣太君”,后又因其子獲得“郡太君”“郡太夫人”的榮譽稱號,既彌補了史書的空白,也可為我們研究歐陽詢和他的兒子的仕途提供線索。其二是宋代以前存世古籍的征引,可據此輯佚,還原古籍。例如:《金石錄》中多處摘引唐朝林寶所撰的《元和姓纂》,這本書已于元、明間失傳,今本輯自《永樂大典》,《金石錄》中存有許多《永樂大典》中未見的內容。
第四,《金石錄》對后來金石學的發展起到了促進作用。元、明兩代雖然也有金石碑刻出現,但是并沒有延續下宋代的金石學。直至清代,由于“文字獄”盛行,學術環境相當壓抑,失去創作自由的學者們個個噤若寒蟬,只能將精力放在對前代古籍的考證上,形成了著名的“乾嘉學”,他們重視對前代青銅器和碑刻文獻的研究,金石學在清代達到了鼎盛時期,出現了《齋集古錄》和《金石萃編》等一大批金石學的專著。
所獲榮譽
2020年10月30日,《金石錄》清順治七年(1650)謝世箕刻本入選第六批《國家珍貴古籍名錄》。
參考資料 >
文化和旅游部關于公布第六批 國家珍貴古籍名錄和第六批全國古籍 重點保護單位名單的通知.中國政府網.2024-0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