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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健三郎
來源:互聯網

大江健三郎(1935年1月31日-2023年3月3日)出生于日本四國島愛媛縣喜多郡大瀨村。日本著名作家,1994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

1954年,大江健三郎考入東京大學,學生時代的他開始在文學界嶄露頭角。1958年,發表短篇小說《飼育》,獲得日本芥川文學獎。自此,他以職業作家的身份正式登上日本文壇,開啟了輝煌的文學人生。大江健三郎的代表作,主要有長篇小說《個人的體驗》《萬延元年的足球賽》《洪水涌上我的心頭》《熊熊燃燒的綠樹》等。1994年,大江健三郎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成為繼1968年川端康成獲獎之后,第二位獲得該獎項的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寫作主題廣泛,多以遠離城市的邊遠村莊為背景,著力描寫邊緣群體的生存境遇,積極對政治、核危機等問題發聲,引發人們的深思和共鳴。在長達半個多世紀的文學創作中,大江健三郎文學作品的主題、風格不斷變化,其整個創作過程,即是在絕望中永不放棄為個人、為社會、為人類追尋希望的過程。

2023年3月3日,大江健三郎因衰老去世,終年88歲。大江健三郎是享譽世界文壇的日本作家,他的文學成就為世所矚目,既繼承了日本文學的優良傳統,又大量吸收了西方現代主義的各種藝術技巧,在博采眾長中,開拓了戰后日本文學的新領域。他推崇、敬重中國作家魯迅,關注中國當代文學發展,熱心中日文學交流,與許多中國作家結下了深厚友誼,受到中國作家的尊敬。

生平經歷

少年時代:富裕家庭淪為赤貧的苦悶與無奈

1935年1月31日,大江健三郎出生于日本四島愛媛縣大瀨村(今內子町大瀨),在七兄弟中排行老三。大瀨為一森林峽谷中的村莊,這里的自然環境和民間習俗對大江健三郎后來的創作有著深遠的影響。1941年進入當地的國民學校。1944年,父親和祖母去世。1945年,他10歲那年,日本戰敗投降。他的家庭曾經是村子里富裕戶,但隨著戰后的土地改革而逐漸衰落,一家人艱難度日,其內心的苦悶可以想見。1947年,他進入大瀨中學讀初中。1950年就讀縣立內子高中,后轉縣立松山東高學習,編輯學生文藝雜志《掌上》。1953年高中畢業后赴東京補習學校。

大學時期:展現出對文學的“異常的才能”

1954年,考入東京大學文科二類,大量閱讀阿爾貝·加繆薩特、威廉·??思{安部公房等人的作品。1956年考入東京大學文科法文系,在渡邊一夫教授的影響下開始閱讀薩特的法文原作。大學期間,曾創作過供同學們演出使用的劇本《死人無口》和《野獸們的聲音》。1957年,他開始在報刊發表文學作品。這年5月,在《東京大學新聞》上發表小說《奇妙的工作》,并獲該報“五月祭獎”。隨后相繼發表了《死者的奢華》《人羊》和《他人的腳》等短篇小說,這些小說通過主人公的“徒勞”意識表現作家對戰后社會現實的不滿。其中《死者的奢華》被薦為芥川龍之介獎候選作品,川端康成稱贊該作品顯現出作者“異常的才能”。自此,大江健三郎作為學生作家開始嶄露頭角。1958年又發表了短篇小說《飼育》,小說表現了日本兒童的戰爭體驗。該小說獲得1958年度芥川文學獎,使大江健三郎暴得大名,以職業作家的身份正式登上日本文壇。隨后,他又出版了在主題上與《飼育》一脈相承的長篇小說《掐去病芽,勒死壞種》。同年,他還發表了短篇小說《綿羊似的人》,作品通過占領時期美國士兵侮辱日本人的行為表現了反抗戰后社會現實的主題。1959年,以《論薩特小說的形象》從大學畢業,開始專門從事文學創作。這一年發表了表現“性”意識的長篇小說《我們的時代》。

六七十年代:青年左翼知識分子的代言人

1960 年,日本人民反對日美安全條約的浪潮日益高漲,大江健三郎作為青年左翼知識分子的代言人,率先參加了“安保批判之會”和“青年日本之會”,明確表示反對日本與美國締結的安全保障條約。同年5月,大江作為第三次日本文學家訪華代表團成員訪問了中國,先后受到毛澤東、陳毅、郭沫若、茅盾等人的接見,他本人還在《世界文學》雜志發表特約文章,認為日本人民在反日美安全條約的斗爭中“報答了中國人民的友誼,從而結成了永恒的友誼”?;貒?,參加新日本文學會。

同年10月,日本發生“淺沼暗殺事件”。第二年,大江以其為題材創作了《十七歲》和《政治少年之死——<十七歲>第二部》抨擊天皇制。同年,趁應邀到保加利亞訪問的機會,訪問了蘇聯等國,并在巴黎拜會對他產生重要影響的著名哲學家薩特,回國后退出新日本文學會。

1963年夏,大江為調查受原子彈爆炸后產生的種種后遺癥,親赴廣島考察,深切體驗到戰爭的殘酷性,歸來后,他寫成《廣島札記》記錄自己目睹的原子彈受害者慘狀,譴責美國投擲原子彈的行徑。大江健三郎在1960年與電影導演伊丹萬作的長女伊丹緣結婚。3年后,長子大江光出生,嬰兒因先天性頭蓋骨缺陷而瀕臨死亡狀態,經搶救勉強活命,成了殘疾兒。大江光的出生和廣島市調查是大江生涯中的重要轉折點。從此,他更關注“邊緣人物”的生存狀況,強調對生命個體的尊重和勇敢地擔起責任,1964年發表長篇小說《個人的體驗》。

1966年,他開始熱衷于閱讀威廉·??思{的作品。大江健三郎對于日本現實社會是不滿意的,但又沒有發現能夠取而代之的實際楷模,于是便在自己的想象中描繪烏托邦——理想國的形象。大江健三郎從1966年開始創作具有濃厚烏托邦色彩的作品,作品有《烏托邦的想象力》(1966年)等。大江健三郎的“烏托邦”意識和“森林”意識是密切結合在一起的。1967年,發表長篇小說《萬延元年的足球賽》,該小說中森林意識也占有突出地位。

1970年赴新德里參加亞非作家會議,同年出版長篇隨筆《沖繩日記》。1971年與太田秀吉共同創辦季刊雜志《沖繩體驗》?!饿L魚滅絕的歲月·全隨筆第三》于1972年問世。1973年3月,推出長篇隨筆《作為同時代的戰后人》,同年赴阿拉木圖參加亞非作家會議。1974年參加在東京召開的日本阿拉伯文化團結會議。同年2月,他在要求釋放亞歷山大·索爾仁尼琴的聲明上簽名;他參加為抗議韓國政府鎮壓詩人金芝河而舉行的活動。1975年,寫了長篇小說《同時代的游戲》。

1976年赴墨西哥首都,用英語講授“戰后日本思想史”。1977年10月,參加夏威夷大學東西文化研究所舉辦的“東西文化在文學里的相遇”研討會,做了“關于邊緣性文化”的報告。 1978年1月起,任《朝日新聞·文藝時評》主筆,為期兩年。

八九十年代:專欄作家、“諾獎”獲得者與“戰后民主主義者”

1986年,又著手寫放棄已久的短篇小說,發表了《聆聽雨聲的女人們》等系列短篇。1987年2月,出席莫斯科和平圓桌會議。9月,發表在巴黎、東京講演基礎上改寫的評論《<明暗>的構造》和《渡邊一夫的今日性》。1989年又推出隨筆集《小說之謀略·智慧之愉悅》。

1990年,參加加利福尼亞大學桑迪哥分校的研討會,任芥川龍之介獎評選委員。同年發表長篇小說《治療塔》。1992年4月,擔任《朝日新聞》“文藝時評”欄專欄作家,持續至1994年3月;所發表的評論,表示出對中國“文革”后文學的關注,認為從中國青年作家莫言等的小說日譯本中,可以看出潛藏著破壞舊文體的力量。

1994年10月獲諾貝爾文學獎,獲獎理由是:“他以詩的力度創造了一個想象中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現實與神話相互交融,呈現出一幅當代人類困惑而多變的情景?!彼芙^接受由日本天皇本人授予的象征“國家榮譽”的文化勛章,表示自己是“戰后的一位民主主義者”,無法接受天皇授予的這項“國家榮譽”。他在發表諾貝爾文學獎獲獎演說時,將南京大屠殺列為20世紀人類三大人道主義災難之一,敦促日本擺脫“曖昧”的態度,勇敢地承認歷史罪過,回歸到亞洲人的亞洲來。

1999年6月推出長篇新作《空翻》。這部小說被視為他獲諾貝爾文學獎后發表的第一部重要作品,引起世界文壇的廣泛關注?!犊辗吩陬}材上作了新的開拓,描寫了一個新興宗教組織策劃恐怖活動最后毀滅的過程。作品使讀者聯想到四年前東京發生的奧姆真理教施放沙林毒氣的恐怖襲擊事件,而正是這個事件促使大江重新拿起筆,開始關注社會異?,F象和精神問題。同年11月起,赴德國柏林大學任客座教授,講授《日本作家的現實》。

新世紀以來文學與社會活動

2000年6月8日,被哈佛大學授予名譽文學博士稱號。同年推出的長篇小說《被偷換的孩子》。2001年3月16日,與三木睦子等共同發表聲明,要求對新歷史教科書編撰會的教科書做出不合格的鑒定。

大江健三郎對中國非常友好,曾先后在1960年、1984年、2000年、2002年、2006年、2009年共六次訪問中國。其中在2006年9月的訪華活動中,大江健三郎除了在中國社會科學院發表題為《北京講演2006》,和在北京北京圖書大廈為其最新長篇小說《別了,我的書》《愁容童子》、隨筆集《我在曖昧的日本》舉行簽名售書外,還于9月12日至13日間前往南京參觀了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并與南京大屠殺幸存者及研究南京大屠殺的學者進行了座談。在 2009年1月的訪問中,他參觀了北京魯迅故居和魯迅博物館。

2011年“三·一一”日本大地震和海嘯引發福島核泄漏,大江健三郎率先發聲,頻頻撰寫文章、發表演說,要求徹底廢核,并作為組織者于2012年2月11日在東京代代木公園舉辦題為“告別核能!1千萬人活動”的集會。

主要作品

大江健三郎重要作品一覽表:

大江健三郎代表著作,主要有長篇小說《個人的體驗》《萬延元年的足球賽》《洪水涌上我的心頭》《熊熊燃燒的綠樹》等。

《個人的體驗》 長篇小說 1964年出版: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個叫鳥的英語老師,他妻子生下一個腦部有缺陷的嬰兒,醫生告訴他,如果手術成功,孩子也會變成植物人,否則就聽任他自然死亡,這使鳥一下子就陷入艱難的處境。鳥首先選擇了逃避,他把孩子丟在醫院,并試圖使孩子虛弱致死;而他自己,卻躲到舊日情人火見子的寢室,陷入愛河欲海之中?;鹨娮蛹仁翘焓?,又是女巫,她給鳥安慰,使鳥忘憂,也誘使鳥不停地墮落。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精神折磨之后,鳥最終幡然醒悟,人生的價值和信仰最終戰勝了絕望,于是勇敢地肩起自己的責任,決心和殘疾嬰兒共同堅強地活著。書名《個人的體驗》,一方面講述了主人公鳥面對殘疾兒的生活體驗;另一方面則是作者根據自身的經歷為基礎(1963年,作者的長子大江光出生,不幸的是嬰兒的頭蓋骨先天異常,腦組織外溢,雖經治療免于夭折,但留下了無法治愈的后遺癥),創作了這部長篇小說。

《萬延元年的足球賽》 長篇小說 1967年出版:

小說寫主人公密三郎在其妻生下一個白癡兒子后,就不敢再和她同房,并染上了酗酒的惡習。在反對《日美安全條約》斗爭中受挫折赴美的密三郎的弟弟鷹四,為了尋根突然回到日本。兄弟倆決定一起回到故鄉四國的山村,把祖傳的老屋賣給了朝鮮人開的超級市場,并調查萬延元年農民起義的領袖一一被他們那作村長的曾祖父殺死的他的親弟弟的經歷。鷹四為領導村里的青年人,用賣屋的錢組織了一個足球隊。后因計劃搶劫朝鮮人的超級市場失敗,鷹四最后坦白了自己曾使白癡妹妹懷孕并逼她自殺的事實,隨后自己也用獵槍自殺身亡。之后,密三郎與妻子商定要善待白癡的兒子,并收養了鷹四的兒子。作品是一部交織著過去和現在,充滿畸形兒、暴動、通奸、亂倫和自殺等場面的現代小說,展示了現代日本的生活狀況。主人公故鄉的大森林,由此也成為了象征性的存在,象征歷史的迷局、現實的困惑,象征著人性的復雜叢林。大江健三郎積極尋找自己的出生地——四國茂密的原始森林中的那些小村落中散落的神話傳說、民間故事,并且將出生地的文化與生活元素和當時日本社會現實之間建立了一種聯系。

諾貝爾文學獎評委會認為它“集知識、熱情、野心、態度于一爐,深刻地發掘了亂世之中人與人的關系?!?

《洪水涌上我的心頭》 長篇小說 1973年出版:

小說借用《圣經》中關于洪水的傳說,敘述主人公大木勇魚帶5歲的白癡兒住進核避難所。他認為世界上一切毀滅之后鯨目和樹木將是地球之王,并自稱是它們的代理人。中學畢業后成為社會落伍者的人組成了自由航海團,他們擔心成為核戰的犧牲者,也逃來這兒。但當權者認定他們是殺人集團,包圍了核避難所。槍戰前,鯨魚群聽到困在地道里的鯨魚聲前來救援。面對這一切,大木勇魚心潮如洪水般洶涌澎湃,向鯨魚和樹木傾訴了人類的兇殘,隨后便沉入洪水中。作品反映了在日益加劇的公害和核武器的威脅下,人類已面臨死亡的深淵,表現了作者對人類未來生存問題的深刻思考。

《熊熊燃燒的綠樹》 長篇小說 1993年出版:

小說以作者自己的兒子大江光為主人公,描繪了他由一個有著嚴重腦殘疾的兒童成長為作曲家,并終于能夠自立的前景。作者對愛爾蘭詩人、1923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威廉·勃特勒·威廉·葉芝非常欽佩,該書名即取自葉芝重要詩作的一節:“日從樹梢的枝頭,一半全是輝耀著的火焰/另一半全是綠色山的回四厘/這是一株被露水濕潤了的豐茂的大樹。”它所蘊涵的內在文化隱喻,在于展示殘疾人強生存的悲壯,以及人與人之間由精神、情感匯集而成的生命的超脫和靈魂的凈化。在大江健三郎獲諾貝爾獎的致辭《我在曖昧的日本》中,稱這部小說是總結自己作為小說家一生而寫的“最后的小說”。

文學思想

綜觀大江健三郎的全部創作,他的文學世界是由政治和性這兩根支柱撐起來的。無論是政治意識還是性意識,無一例外都帶有薩特存在主義色彩。如他所說:“我作為一個表現同時代的人,通過小說來刻畫這個時代的社會、這個時代的人是如何生存的。……內心痛苦是我的出發點?!?/p>

“徒勞—墻壁”意識

大江健三郎的初期創作(1957—1958年)中反復描寫戰后日本青年的 “徒勞—墻壁” 意識,表達他對社會現狀的不滿。在他看來這個社會猶如一個封閉的實體,四周都是 “墻壁”。而自上而下的強權統治和美國軍隊對日本的占領等則是 “墻壁” 的內涵。因為有“墻壁”意識,所以產生了“徒勞”意識,又因為有“徒勞”意識,所以加強了“墻壁”意識,二者相互作用。

“性—政治”意識

在1959年至1963年的創作中,“性” 與 “政治”的 意識居于核心位置。 受到美國小說家諾曼·梅勒 “留給20世紀后半葉文學冒險家的未開墾的處女地只有性的領域了” 這一觀點的啟發,在創作《我們的時代》時,大江明確地決定以“性”作為自己最主要的方法。在大江健三郎看來,人既有“政治的人”,也有“性的人”。他在《我們的性世界》中說: “政治的人” 拒絕絕對者。當絕對者開始存在時, “政治的人” 的政治機能便會被封鎖甚至窒息。為了和絕對者共存,必須像母牛從屬于強大的OX那樣,放棄 “政治的人”而以 “性的人” 的身份而接受絕對者。可以看出,大江健三郎既關心 “性”,又關心 “政治”;既描寫 “性的人”又描寫 “政治的人”。這就是他的 “性—政治” 意識。 大江健三郎所理解的“政治” 意識,一如他自己所做表述:“所謂民主主義者,可能是我的人生理想吧。我打算盡可能與地上和天上各種各樣的權威毫無關系地生活下去……在政治上反對天皇制,也是因為我希望成為民主主義者?!?/p>

“殘疾兒—核武器”意識

1963年是大江健三郎思想和創作的轉折點之一。在這一年有兩件事對大江產生了深刻的影響:一是他的長子于六月出生后成為殘疾嬰兒;二是他于八月前往廣島市進行原子彈爆炸后果調查。長子的殘疾讓大江幾近崩潰,他在寫作中也找不到積極意義,陷入了作為一個人和一個作家的危機。于是,他將兒子留在東京,自己前往廣島。在與可怕的原子病作堅決斗爭的過程中,重藤文夫等人在努力克服原子病痛中確立了各自獨特的人之本性,這些有威嚴而正統的廣島人在努力向地獄填充人性要素,他們不逃避廣島,正面去接受不幸并且與之戰斗,為了所有其他人而行動。這讓大江也開始反思自己的怯懦和逃避行為,從而決定承擔起作為智障兒父親的責任,與智障長子共生。

接著,大江健三郎圍繞殘疾兒問題在1964 年相繼發表了短篇 《空中怪物阿歸》和長篇 《個人的體驗》。在1964年之后,大江健三郎通過一系列小說和隨筆,表示著自己養育殘疾兒童的決心。同時自1964年出版 《廣島札記》起,大江健三郎一直在以各種形式進行反對核威脅的斗爭,表現核時代人的生存狀況,成為他作品的基本主題之一。從1970年代的系列隨筆《沖繩札記》,到1990年代的長篇論文《“廣島的心”與想像力》等,在嚴厲批判日本政府決心不再被核轟炸的同時,卻成了亞洲核戰爭的積極推動者。大江強烈主張日本政府要從根本上脫離美國的“核保護傘”,也就是釜底抽薪,徹底廢止《日美安全保障條約》。在1990年代,大江在小說中曾預言21世紀將發生核事故。小說《治療塔》及其續編《治療塔行星》描述了在不遠的21世紀,各地局部戰爭中使用小型核武器,且由于核電老化各地頻發核泄漏事件,以及艾滋病泛濫,于是逃離地球而去火星制造“第2個地球”,結果失敗。結果都不幸被言中,可見這兩部小說反映出大江對核徹底的絕望態度。

“烏托邦—森林”意識

1966年,大江健三郎在一篇題為《烏托邦的想象力》的文章里第一次 提出了自己關于烏托邦的設想。其后他經常不斷地在自己的小說隨筆和談話里進一步具體細致地描述烏托邦的內容。如在對話錄 《尋找烏托邦,尋找物語》(1984) 里,他說自己所謂的烏托邦存在于 “森林和山谷”。在他的筆下, “森林” 有時是具體的、實際的存在,但在更多的情況下則往往是抽象的、非實際的存在,是體現其想象世界以至神話世界的所在。他初期的不少作品,如 《飼育》和 《掐去病芽,勒死壞種》等故事都是在森林和山谷展開的,其中的 “森林” 顯然 具有象征意義。小說《萬延元年的足球賽》所寫的三個故事的共同舞臺和重合焦點是 “森林和山谷”?!逗藭r代的森林隱遁者》中大江健三郎回歸森林的思想表現得更加明確:所有城市,所有村莊的/衰弱,反而使森林恢復生機。/因為放射煙塵和光線之毒/被樹木、草葉和濕地青苔/吸收而化為 “力量”。

西方存在主義與日本傳統的融合

大江健三郎從事文學創作之初,就通過法國文學接受了薩特存在主義思想 的影響,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一是人的存在的本質觀念;二是發揮文學想象力的表現;三是追求 “ 介入文學 ” 。 這三方面表現在創作上 , 是從心理、生理和社會三個方面捕捉人的存在意義和價值。特別是,大江透過日本的狀況、個人所體驗的現代人面臨的核危機、殘疾危機、新興宗教危機等問題,尋找到日本現代社會的定式,從而形成大江式存在主義文學的特色。大江在借鑒薩特存在主義思想的同時,也受到其老師渡邊一夫將人文主義人際觀融入日本傳統自然觀和美意識中去的這種觀點的影響,特別是受到了渡邊的 “ 戰斗的人道 主義 ” 的影響。渡邊曾對大江說過 “ 你必須走自己的路。 ” 大江把這句話作為人生的準則 , 以及文學創作的準則 。 因此, 大江吸收薩特存在主義的理念和技巧同時,也注意立足于本土 ,走自己的文學之路 。 比如,大江文學既貫穿人文理想主義,致力于反映努力改善人類生存環境,特別是人類生存的文化環境的題材 ,又扎根于日本民族的思想感情 、思考方式和審美情趣等,從而創造出大江式的純人文主義的理想形象。 正如他經常強調的,他的寫作是源于日本風土的潤育,他的寫作是面對日本讀者的。

藝術特色

"個人體驗"的普遍化

大江健三郎在他的《小說的方法》一書中,給讀者講述了“我這樣一個小說家是如何修煉成的”,“書中回溯了獲得每一個方法的過程”。他在書中強調,出生于日本偏遠鄉下的四國山谷森林中的村落,這影響了他童年時代觀察自然和認識世界的方法。他從小就學會“從一滴水中”觀察自然的奧妙,從四國的山村中想象國家和世界。他的“從邊緣到中心”的小說方法即是來自他對故鄉山村的想象,他在作品中反復描寫了這個“烏托邦”世界。孩提時代祖母給他講述當地農民起義的故事,他也由此學會了了講故事。少年時代所受的軍國主義教育,成為他反思日本的侵略戰爭、反對天皇制、維護和平憲法的反面教材和依據。從《萬延元年的足球賽》中我們可以讀出大江對日本近代史的反思;參與“反對日美安保條約運動”的經歷,從他的《廣島札記》和《沖繩札記》中,我們可以清晰地看到大江關心歷史、“介入”現實的身影。

但丁·阿利吉耶里、托馬斯·艾略特、W.H.奧登、布萊克、威廉·葉芝等“詩人的引導下”,大江健三郎找到了小說的文體、語言的風格和敘述的技巧。閱讀是大江獲取小說方法的最大途徑。如何使自己的小說創作長盛不衰,他的導師渡邊一夫告訴他,要通過集中閱讀來提升自己,從大江文學中的引用,讀者會發現大江是一個博覽群書的作家。他熟讀二十世紀的西方文學,通過閱讀和自己的創作實踐,發現了“引用的力量”,“引用”成為他后期小說創作的主要方法。而大江健三郎小說創作的最大轉折點,是他找到了俄羅斯形式主義的小說方法,甚至,發現了通過改稿創造陌生化文體的方法。這樣的探索始于構成主義在日本流行的時期,與同時代知識人山口昌男、武滿徹、谷川俊太郎等人的交往,使他不斷完善文化人類學的理論方法。《小說的方法》這本書,就是大江結合自己的小說創作并借鑒結構主義所做的理論思考。他通過解讀自己的小說,回顧了自己不斷進行小說革新的創作歷程,總結了經過創作驗證的小說方法。

大江健三郎對于“人的物化”的表現上,按照大江健三郎式陌生化的方法來理解,“我”或者“小說家”都像物體一樣是被“制造”出來的,他探討的就是如何制造的方法。這本書中譯書名也翻譯為《我的小說家修煉法》,其實就是強調“我”這個人稱代詞體現出大江健三郎對于如何書寫“自我”的思考。本書的第八章“成為虛構裝置的我”敘述了大江健三郎探索如何超越日本近代文學的“私小說”傳統的過程。日本讀者閱讀大江健三郎的小說,尤其是描寫大江健三郎與智力殘障的長子大江光“共生”的作品,大多不可避免地與日本傳統的“私小說”聯系起來。大江健三郎強調自己的小說方法就是解構“私小說”的范式,可“糾正和修補私小說的形式帶來的弊病”。他找到了創造新文體的第一人稱“BOKU(我)”這一敘述手法,認為“選取作為敘述者的小說家的現實生活和內心世界呈現出來,這才是私小說的典型模式”。他強調虛構性和寫實性都是“私小說”應有的特征。這也是大江健三郎獨特的寫作秘密之一。

隱喻敘事

“難讀難懂是人們對大江作品較為一致的評價”。大江作品晦澀難懂的原因之一,是因為作品中有大量各類隱喻。隱喻作為藝術思維的基本特征,在一個相當長的歷史時期,被詩人用來表情達意,后來被引入小說中,成了現代小說語言的一個基本特征。隱喻是大江文學的重要敘事策略,主要包括修辭隱喻、身體隱喻和空間隱喻三類,這給我們創造了一個個隱喻的想象世界。

一、修辭隱喻。

從大江的早期文學作品來看,他對隱喻的表現手法比較偏愛,進入中期之后,尤其是到了后期,他的小說更是把隱喻作為一種主要的敘事手段,隱喻在他作品中的運用可以說已經出神入化。“一切比喻在本質上都是意象之間的一種交易,而意象也是各種隱喻的基礎。”就拿《人羊》這篇小說來說,它描述了戰后美國大兵在公交車中欺凌日本人的情形,小說使用了“羊”這一意象。羊是一種極為溫順的動物,在動物世界里,相較于狼、老虎、獅子等兇狠的動物來說,羊常常扮演被欺凌的角色,處于生物鏈較低端。羊作為這篇小說中的重要意象,象征著那些在美國大兵的淫威下不敢反抗、忍氣吞聲的日本人。作者別出心裁地將本體和喻體組合在一起,創造出了雖身為人,而本質與羊同質的“人羊”形象,并作為作品的題目。這部小說篇幅雖不長,但“羔羊”這個詞共出現16次。在這篇小說中,可以歸為“人羊”的日本人喻指三類,即直接受害者;那些幸免于美國大兵欺辱的乘客亦即看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衙門里的日本人。隱喻內涵之豐富由此可見一斑?!爸貜蛷娬{是作家創造隱喻的基本方法”。“羊”這一意象在小說中出現這么多次,可以看出是作者的匠心所在,成了理解這篇小說的關鍵詞之一。

二、身體隱喻

大江健三郎是一個特別擅長用身體感受進行敘事的小說家,他的每部小說中都可以找到使用身體器官和身體感受進行隱喻的地方,《人羊》這部作品也不例外。在這篇小說中,作者描述了“我”和一部分乘客在公交車上被美國大兵扒光屁股、蒙受羞辱的場面?!捌ü伞币辉~成了小說中多次被提到且總也繞不開的關鍵詞。屁股是人之所以稱之為人的最后的身體底線,卻如此公之于眾,其受辱之重可想而知。此外,諸如“身子”“脖子”“腦袋”“小肚子”“嘴里”“鼻孔”等身體器官的詞語在小說中也多次出現??梢哉f大江正是用這種物質的、肉體的、世俗的身體器官的隱喻表達對“人羊”們的懦弱的不滿、對戰爭的控訴。

有關身體感受方面的描寫,也是作者著墨很多的地方。例如,當美國大兵離開公交車,“我”們這些“羔羊”重新回到座位上,但是面對幸免的乘客,“我內心深感痛楚,身子疲憊至極?!蓖ㄟ^這些身體感受的描寫,我們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主人公心中所遭受的巨大痛苦和無奈,同時開始關注第二次世界大戰后普通日本人真實的生存狀態。《人羊》這部小說發表于1957年,對于出生于1935年的大江來說,戰爭是他揮之不去的童年噩夢,寫這部作品時大江還是一個學生作家,而小說的主人公也是一個學生,他用第一人稱敘述這個故事,并用大量的身體隱喻,把讀者帶入一個逼真的故事情境中,以關照人們的生存狀況,并反思戰爭。

三、空間隱喻

《人羊》這部小說中,人物的活動空間主要在公交車上,由此也產生了“公交車”這一空間的隱喻效果。在入冬后的深夜,“我”上完家教課,坐上了這輛末班車,別無他選?!拔摇北鞠朐诠卉嚿系慕锹涮庲尦恍┖畾?,結果,汽車開動之后,寒氣又悄然侵入車廂,“我”漸漸回到了自我封閉的狀態。冬天公交車在行駛過程中是密閉的。從這點來看,公交車的密閉和“我”的自我封閉在一定程度上存在呼應?!?a href="/hebeideji/7371550658192931114.html">隱喻遵循的是語義的逼近原則”,此處公交車喻指封閉的環境,小說將故事主要構建在這個封閉的環境中,也有其深意。第二次世界大戰后在美國大兵橫行的逼仄封閉的歷史環境下,日本人是如何生存的、主人公“我”經歷了哪些痛苦的內心掙扎,這些都是作者特意通過高明的隱喻手法所要傳達給人們的。關注封閉環境下人的生存狀態是大江在早期文學創作中的一個重要主題。在這部小說末尾,教員要查明“我”的姓名和住址,“我”被教員在“彌漫著霧氣”的大道上不停地追趕著。此處小說反復出現“巷子”這一詞語,比如“巷子盡頭”“狹窄昏暗的巷子”等。巷子也喻指一種封閉的環境,它可以提供一種隱蔽的空間,與此相對,迷宮似的巷子又暗藏隨時可能被敵人發現的危險。特別是當時的環境霧氣很重,為巷子這種狹窄的空間又增添了些許讓人呼吸困難甚至窒息的感覺。

大江的作品中豐富的隱喻意象給了我們很多新鮮感,拓展了我們的想象空間,同時隱喻也成為作家闡釋主題的一個重要武器。大江健三郎早期小說的象征意義比較明顯,也比較容易理解和捕捉,但到了后來的小說如《個人的體驗》《萬延元年的足球賽》中,象征的手法和象征的意義則越來越復雜,越來越隱蔽,越來越不容易捕捉和理解,更多使用隱喻敘事的方法?!度f延元年的足球賽》開篇有一段很難理解的描寫:主人公根所蜜三郎在黎明前醒來,渾身有一種熱辣辣的感覺,這種熱辣辣的感覺進而又變成一種鈍痛,妨礙“我”入睡。這時,前天民工們為安裝污水凈化槽而挖掘的長方形洞穴卻在黑暗中變得清晰可見?!拔摇毕裰焕鲜笠粯鱼@進了洞穴,在洞穴中我思考了100分鐘,最終找到了讓自己輾轉難眠的根源——“我”想逃離紛繁喧囂的社會,尋找屬于自己的寧靜,正如友人肛門上插著黃瓜怪異地離開塵世一樣。民工們挖掘好的洞穴,象征著與現實社會隔絕的、可以獲得片刻寧靜的安全地帶,而安裝于洞穴的“凈化槽”則象征著拒絕污染、拒絕塵俗的世外桃源,這也是通過運用隱喻意象、隱喻敘事所達到的效果。

榮譽獎項

人物軼事

與中國作家的緣分

1960年,大江健三郎第一次訪華就有幸見到了郭沫若以及巴金、老舍、茅盾趙樹理等人。2005年巴金老人去世時,大江健三郎撰文哀悼稱:巴金先生的《隨想錄》樹立了一個永恒的典范———在時代的大潮中,作家、知識分子應當如何生活。大江健三郎和莫言的友情更是為人所經常提及。早在大江健三郎1994年獲得諾貝爾獎時,他就開始向世界文壇推薦莫言的作品,甚至很早就力排眾議,發出莫言一定會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預言。2002年,大江健三郎來到莫言的家鄉——高密市,與莫言及其家人見面,一起吃餃子,其樂融融。大江健三郎覺得,他和莫言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兩個人都是從自己出生的偏僻小村莊出發,又都把離開家鄉后的感想和傷痕通過文學手段推向世界,從這一點看,他們兩人十分相像。莫言覺得大江健三郎如同前輩魯迅先生一樣,也在尋求“絕望中的希望”。晚年的大江健三郎依舊視魯迅為精神導師,甚至隨手就能引用關于魯迅的句子。

人物影響與評價

人物影響

自戰后以來,日本社會一直存在著一股比較清醒的力量,對日本和世界有著比較冷徹的審視,大江健三郎就是其中一位典型代表。大江健三郎不只是一位日本的作家,他還是一位具有世界胸懷或者人類關懷的少見的人文主義者。復旦大學日本研究中心教授徐靜波認為,大江健三郎是一位偉大的文學家,同時也是一位孜孜不倦的思想者,“他的作品,從他的故鄉出發,延及整個日本乃至世界,他的思考,也是一直將日本與世界聯系在一起?!贝蠼∪珊茉缇烷_始了文學創作,在東京大學就讀期間就發表了引起文壇矚目的《死者的奢華》,被列為“芥川龍之介獎”的候選作品;23歲時,以《飼育》獲得“芥川獎”;32歲時發表《萬延元年的足球賽》,成為有史以來最年少的谷崎潤一郎文學獎的獲獎者,這一紀錄一直保持到現在;59歲那年,他成為日本歷史上第二位諾貝爾文學獎的獲得者(迄今尚未出現第三位)。而且他的作品在中年時就屢屢被譯為西洋文字,在主流世界上具有廣泛的影響,因此,他在日本文壇上具有崇高的地位這一事實,是毋庸置疑的。

日本三位文學批評家川本三郎、三浦雅士、營野昭正,不約而同地將大江健三郎尊之為“先驅性作家”。的確,九十年代以來,大江健三郎仍在創作中碩果累累,從1990年的《治療塔》到1999年的《空翻》,他完成了多部長篇小說的創作。2000年推出的最新之作《被偷換的孩子》,則被譽為“鎮魂曲”一般的小說。川本三郎認為,日本小說“寓言化”和“民間傳說化”的源頭即為大江健三郎。

但另一方面,大江健三郎并不是一位所謂傳統意義上的日本作家,他幾乎極少閱讀日本的古典文學及近代文學作品,他在東京大學讀的是法國文學,他的精神養分主要來自諸如阿爾貝·加繆薩特這樣的20世紀的西方作家和批評家,在文學上他更多地汲取了20世紀西方文學的內涵和風格,他幾乎不寫男歡女愛,很少注目日常的人生故事,他一直試圖成為一個哲學的敘事家和自己所信奉的思想的詮釋者。他堅持反核、反對日美安保的立場,對傳統的天皇制一直持有溫和的批判態度,這就使得他在贏得了一部分人的喝彩的同時,也與社會的一般讀者產生了距離。隨著世界和日本社會本身的變化,對日本的傳統和既往的歷史加以美化的力量也在滋長,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一代,對于大江健三郎作品中所訴諸的主題,不少人就往往難以發生共鳴。再加上他作品的文字與表達,有時較多地注重個人的構想和表述,稍稍有些陷于神秘和滯澀,就難免會與一般大眾的閱讀趣味產生一定的隔閡和疏離,這兩者,在一定程度上減弱了他在今天日本社會的影響力??梢哉f,大江健三郎在日本文壇上是一個有些異色的存在。

人物評價

大江雖然是地道的日本作家。但是通過對于人物的希望和困惑的描寫與控制,我以為他達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水準。

——亨利·米勒(美國作家)

大江說他寫小說是驅逐內心惡魔的一種手段,因此這樣的創作與其說是嚴謹構思的產物,還不如說是對富有詩意的情感迷戀的固執嘗試。我們期待大江驅逐惡魔的行動不要成功,而是希望他與惡魔的斗爭中所產生出來的小說作品能獲得超越作家創作意圖的意外成功。

大江說他只對日本讀者說話而不把目光對準全世界的聽眾。當然,這中間也存在著包括語言、文化、觀念、形象在內的“變異的現實主義”和跨越這些障礙以能形成新穎見解和精確形象的問題。讓大江作品中以他的回歸主題的強烈色彩來克服語言之類的障礙吧。我們所能感覺到的是這些作品人物的親近、變化的詭譎,并從中能夠相信作者認為現實的和一切見到的東西都是沒有價值的觀點,因為價值存在于另一個層次。我們大家所感到的正是從蕓蕓眾生和紛繁世事中提煉出來的、代表著純人文主義理想的形象。

——謝爾·埃斯普馬克(瑞典文學院諾貝爾文學獎委員會主席)

大江健三郎的一些小說有強烈的自傳色彩,或者取材于自己的生活,或者有家人朋友的影子,因而更為人所矚目;由于從小生活在日本農村,熟悉日本的方言俚語,而后來又深受法國語言文學的影響,因此大江健三郎小說的語言呈現出“和洋合璧”的奇妙色彩;同樣由于深受法國作家薩特等人的影響,他的小說慣用象征的手法,從小說標題、故事情節到主人公姓名,常常有強烈的象征意義;大江健三郎小說的結構迥異于傳統小說所強調的前后照應、脈絡清晰,情節場面的跳躍很大,因而也比較費解。

——陳云輝(韓國慶南大學教授,韓國慶尚大學日本文學博士)

參考資料 >

日本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大江健三郎去世.光明網.2023-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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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都反對軍國主義的大江健三郎,走了…….中國新聞網.2023-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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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健三郎前曾預言:莫言一定能獲諾貝爾文學獎-中新網.中新網.2023-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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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健三郎走了:視魯迅為精神導師,一生反對軍國主義.光明網.2023-03-17

東西問·人物丨大江健三郎的多面人生.中國新聞網.2023-03-18

復旦教授徐靜波 大江健三郎是日本文壇異色的存在.騰訊網.2023-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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