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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龍（1576年2月10日—1629年7月24日），原名伯龍，字振南，浙江杭州府錢塘縣人，祖籍山西平陽府太平縣（今山西省臨汾市襄汾縣），明朝末年將領，官至欽差平遼便宜行事掛征虜前將軍印總兵官、左軍都督府左都督。歷仕萬歷、泰昌、天啟、崇禎四朝。

毛文龍年少時不喜歡讀書，多次考試不中便棄文從武。明萬歷三十四年（1606年），毛文龍經過舅舅兵部職方郎中沈元祚[zuò]的推薦，被遼東巡撫總兵null，補為內丁千總，開始了在遼東的軍事生涯。而后明天啟元年（1621年），進入遼東地區開展抗金斗爭。因攻占椵島戰功，被授總兵，官累至左都督，掛平遼將軍印，開鎮東江。鎮守皮島期間，毛文龍廣招遼民，大興屯田，壯大軍力，毛文龍帶領的軍隊成為明朝抗擊后金的重要軍事力量，取得牛毛寨大捷、null關大捷，董骨寨大捷、滿浦昌城之捷等戰役，為朝廷牽制后金力量。然而，在明朝中，官員認為毛文龍“剿滅不足，牽制有余”，對于他復遼計劃并不認同，后更認為毛文龍貪功冒餉、勾結外敵，部分官員甚至認為其罪當誅。崇禎二年（1629年）六月，袁崇煥與毛文龍會見于皮島商議軍事，兩人經過三日的談判，未果。不久后，袁崇煥借閱兵為由，渡海來到雙島，毛文龍前來相會。后以邀毛文龍觀看將士騎馬射箭為名，將毛文龍擒獲，數他十二大罪，取出尚方寶劍，將其斬首，享年54歲。

臺灣學者李光濤認為，袁崇煥斬所當斬，毛文龍死且有余辜。中國明史學會顧問、復旦大學教授樊樹志認為，毛文龍作為平遼將軍的存在，毫無疑問對后金是一大威懾力量，有著不可忽視的牽制對方軍事力量的戰略意義。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明萬歷四年正月十一日（1576年2月10日），毛文龍出生于杭州市錢塘松盛里，祖籍山西平陽府太平縣。毛文龍祖父毛玉早年是鹽商，父親毛偉號玉山，是監生，母親出生于杭州望族沈家，是錢塘人沈光祚之姊。毛偉與沈氏共育三子，分別是文龍、仲龍、云龍。后來兩個弟弟都因為他的緣故得以授官，其中毛仲龍官至都司，毛云龍官至錦衣衛指揮。毛文龍本名毛伯龍，后改名為毛文龍，改名的原因，據《表忠錄》稱是因為于謙在夢中祈求了忠肅廟的神明，夢見自己前往忠肅廟朝拜，左右的人稱贊他是“子毛文龍”，他隨即應承了這個稱號。當他在廟堂中看到一塊金牌上刻著宋鄂王的名字時，突然出現了一位帶刀的武士，于是他醒了過來，從此決定改名為毛文龍。

毛文龍九歲喪父，因家貧隨寡母寄居在錢塘舅舅沈元祚家中。沈光祚是杭州市名宦，萬歷乙末科進士，歷仕開封府推官、山東省布政使、順天府府尹等職。毛文龍在少時并未接受過良好而系統的教育。他從小對讀書不感興趣，青年時期，毛文龍多次未過童子試，便決定棄文學武，學習騎射。但是，他對軍事和火器卻很有興趣，并且他學習葡萄牙語，并從葡萄牙人那里學習軍事知識，接受西方軍事學的教育。

中年從軍

萬歷三十三年（1605年）春，毛文龍過繼給遼東鞍山的伯父毛得春為嗣子，并只身北上，入京后拜訪了擔任兵部主事的舅舅沈光祚，被其薦給遼東總兵李成梁，補為內丁千總，開始了在遼東的軍事生涯。同年九月，毛文龍參加武舉并獲得第六名，被任命為安山百戶，不久晉升為遼陽千總。三年后，毛文龍再次升為守備。在遼東各地任職期間，毛文龍基本掌握了山川地理環境，敵我雙方態勢，同時也積累了豐富的軍事斗爭經驗。同年九月，毛文龍參加了遼東的武舉考試，武舉鄉試第六名。但而后十幾年間，毛文龍一直沒有得到升遷，有了南歸養母的念頭。直到萬歷四十七年（1619年），遼東經略熊廷弼，派毛文龍在沿邊要害地帶下毒，阻止后金入侵。萬歷四十八年（1620年），毛文龍又擒斬有功，累功升都司。不久熊廷弼被姚宗文彈劾去職后，袁應泰接任。天啟元年（1621年）春，后金進攻遼東，袁應泰下令制造發射藥，毛文龍受命且在兩個月內辦成。因造辦火藥有功，毛文龍被給予游擊銜。后金的進攻，遼東半島失守嚴重威脅著明朝統治，朱由校下令要文武并用，糾正輕視武將之風，強調要選拔將材。天啟元年（1621年）三月，毛文龍以都司之職支援朝鮮，逗留遼東，遼沈淪陷后他從海路逃回。而毛文龍原駐扎在鞍山堡的包括毛文儀在內的一百多個家人親屬被綁獻給敵方首領，最終被屠殺盡。廣寧縣巡撫王化貞正選招武將，補毛文龍為練兵游擊。

鎮江大捷

天啟元年（1621年）五月，在明朝與后金戰爭中，遼東半島失守，王化貞命毛文龍去江東招攬遺民。毛文龍臨危受命，率二百余人經過三岔、旅順，前往遼東。毛文龍沿途致書招撫后金任命的復州、金州等各城官員。之后，他陸續收復豬島、長行島、廣鹿島、哈店島、大小長山島、石城島、鹿島、海洋島、王家島、大小獐子島、號子島等兩千余里沿海地區，擒獲降敵叛逆生員胡可賓及島官任光先、何國用等十余人，收回島民3480余人，并繳獲敵船、銅鐵炮等。七月十八日，毛文龍抵達朝鮮彌川堡，得探報后金鎮江市守將佟養真派兵外出，城防空虛。毛文龍命令千總陳忠過江，潛通鎮江中軍陳良策為內應。二十日深夜，毛文龍率領三千人馬圍攻鎮江市，夾擊攻城，擒佟養真及其子佟松年等六十多人。

朝政不和

“鎮江市大捷”之后，登萊巡撫陶郎先對朝廷的命令陽奉陰違，沒有派遣兵力和糧餉來支援鎮江；而后金則非常重視這次戰役，先后派遣皇太極和愛新覺羅·阿敏等率領5000名精兵攻打鎮江。然而，明朝援軍沒有及時到達，朝鮮也不敢出兵與后金軍對抗。在八旗鐵騎的進攻下，毛文龍坐守的鎮江無法阻擋，最終被后金軍攻占。在鎮江失陷前兩天，毛文龍獨自逃往朝鮮。皇太極率領大軍進入鎮江后，對百姓進行屠殺，摧毀城池，并強行將遼南沿海地區的居民遷徙到其他地方。毛文龍逃到朝鮮后，得到朝鮮方面的極力保護。天啟元年（1621年）十月，朱由校已授毛文龍為平遼副總兵，王化貞亦派六艘船只運載糧草以接濟毛文龍。同年12月15日，努爾哈赤得知了毛文龍的具體駐地，于是派遣數千后金軍渡過鴨綠江，突襲龍川。然而，毛文龍并不在龍川縣，而是在距離龍川900里的林畔館。他來不及防備，只能穿上士兵的衣服才逃過一劫。后金軍沒有找到毛文龍的下落，無奈之下，大規模屠殺生活在朝鮮的漢族，以宣泄他們的怨恨。這也使得遼東經略熊廷弼認為毛文龍在未與朝鮮取得聯系并準備好軍馬的情況下輕率行動，打草驚蛇，導致后金屠殺了南四衛軍民，破壞了他的“三方布置”大計，加上兵科給事中李遇知及登萊巡撫陶朗先等附和此議，毛文龍非但沒有獲得封賞，反而陷于被逮捕治罪的危險境地。后因內閣首輔葉向高上疏稱毛文龍無罪，在十月十三日最終獲得朱由校認可。

計劃拖延

在這段時間里，毛文龍曾要求進駐朝鮮的義州，并提供兵馬與糧草，以便進攻后金。然而，朝鮮國王李琿對此深感擔憂，擔心這樣的舉動會給朝鮮帶來不測之禍，因此婉言拒絕了他的請求。相反，光海君建議毛文龍繼續留在宣川、鐵山一帶，并未提供兵馬與糧草，因此收復遼東的計劃一再擱置。后金派遣使者與義州府尹鄭遵秘密聯絡，經朝鮮國王李琿的同意，鄭遵與后金結盟。在林畔，鄭遵、樸燁引導后金軍包圍毛文龍，雙方展開激烈戰斗，最終明軍將領丁文禮、呂世舉等犧牲，后金軍也遭受了重大損失，被迫撤兵。

扎營皮島

毛文龍向明廷請求調集五萬兵力，打擊敵人。明廷陸續調集了閩兵三千、淮兵八千和戚家軍三千一百。朱由校于六月初四日任命毛文龍為平遼總兵官，同時擔任左軍都督府都督僉[qiān]事。御史崔呈秀請求賜予毛文龍尚方寶劍，熹宗有意同意，但在葉向高的勸阻下作罷。朝鮮一直面臨后金要求逮捕毛文龍的壓力，一方面拒絕了后金的要求，一方面勸告毛文龍逃往海島。毛文龍也希望選擇一個海島作為根據地，利用后金不擅長水戰的特點來自保，并作為后方游擊的基地。最初，在毛文龍出兵鎮江市時，有廣鹿島漁民李景先投靠他，此時他向毛文龍建議在朝鮮鐵山的椵島（椵島）定居。大約在七月底左右，毛文龍決定在冬季轉移到海島。十一月初，毛文龍正式駐扎在皮島。由于皮島等島嶼位于鴨綠江口的東邊，所以被稱為東江，毛文龍所率領的軍隊駐扎地也被俗稱為“東江鎮”。

毛文龍在朝鮮安頓下來后，開始建立軍隊。他先后在蛇浦和皮島設立營寨，招募漢人，并歸附日眾。明朝為了表彰毛文龍的功績，在天啟二年（后金天命七年，1622年）六月將他晉升為署都督金事平遼總兵官。由于廣寧縣已經失守，朝廷希望借助毛文龍的力量來騷擾后金，對八旗軍的南下起到有效的牽制作用。毛文龍于十一月正式將大營設在椵島，并得到明廷的支持，將其命名為“東江鎮”，成為該鎮總兵，并獲賜尚方寶劍。當地的遼民聽聞后紛紛聚集到島上，搭建房屋，形成繁榮的都會。南方和東方的商船絡繹不絕地往來于此。

收復金州和旅順

天啟三年（1623年）夏季，毛文龍在探知努爾哈赤有攻明意圖后，遣軍攻打后金。他命朱家龍從千家莊進軍，命王輔從鳳凰城進軍，命易承惠從滿浦進軍，自統8000馬步精銳，從鎮江市、湯站一路進擊，予以策應。后金境內狼煙四起，不得不放棄南征企圖。

東江鎮夏季軍事活動的高峰發生在都司張盤對金州和旅順的收復時期。張盤在六月十六日奉命從麻洋島登陸，接納了流亡遼民，共計四千人，其中以青壯年為主。這些百姓對后金充滿仇恨和憤怒，紛紛要求參軍攻打后金。張盤看到了他們的熱情和戰斗力，于是將這些壯丁編成了35支隊伍。七月初二日，張盤率領兵民合編的隊伍攻打金州，成功攻下，并繳獲了后金軍的火器和彈藥。隨后，他們又乘勝收復了遼東半島南端的要塞旅順口區，以及望海堡和紅嘴堡，使得遼南方圓百里土地重新回到了明朝的控制下。

抵御后金

天啟三年（1623年）九月，毛文龍得到了努爾哈赤準備西征攻打山海關區一線的消息。為了牽制后金，毛文龍親統3萬大軍，直搗后金故都赫圖阿拉故城，以攻其必救。但后金在赫圖阿拉以南的崇山峻嶺之中，設有三座要塞，且位于深溝高壘之處，皆易守難攻。九月十三日，毛文龍率部進軍，三日后，毛文龍將后金部分要塞守敵全部消滅。十七日，后金軍發起反攻，意圖奪回三座要塞，但毛文龍早有準備，設下伏擊，殲滅后金軍，大勝。努爾哈赤得知后方發生變故，不得不放棄西征計劃，率領四萬大軍前來救援。毛文龍見已達成牽制目的，且士兵疲憊，便主動退出了戰斗，引軍而還。“不久后，毛文龍又再次進軍重創后金軍，取得了“烏雞關大捷”。兩次大捷，明軍先后共斬首級七百二十六顆，生擒后金男丁十四名，婦女五名。十月，毛文龍又獲得董骨寨、滿浦昌城之捷，共計斬殺三百六十八人，擒四人，獲馬九十四匹。明廷賜以其金蟒袍、并撥金三萬賞賜于毛文龍。

軍功顯赫

天啟三年（1623年）二月，給事中郭鞏建議下，朱由校賜予毛文龍尚方劍，以賦予他更重要的權力。同年春夏之際，后金復州守將劉興祚派使者向明投降，巡撫袁可立準備支援他，命令總兵沈有容率領舟師與毛文龍會合。然而，計劃泄露了，后金屠殺并強迫南四衛的居民遷徙，導致南四衛變得空虛。毛文龍的部將張盤在金州麻洋島偵查到金州城內只有五六百名后金軍守城，因此在七月初二日夜間率領部隊襲擊并攻破了金州城。同月，毛文龍得知努爾哈赤計劃進攻山海關區的情報，派遣游擊馬應魁和參將易承恩分別率領部隊從朝鮮滿浦和昌城渡鴨綠江，游擊王輔等率領部隊從千家莊，游擊王承鸞率領部隊從別東，都司杜貴率領部隊從水口進攻后金。毛文龍親自率領馬步兵丁六千余人到達鎮江市、湯站等地，安營扎寨，協助其他五路大軍。這次戰役使努爾哈赤在遼陽市、甜水站、滿浦、昌城之間忙于奔波，東西救援，應接不暇。八月，毛文龍進軍清河，在涼馬佃子襲擾后金軍，宣稱斬獲二十一級敵將，奪取六十七匹馬。九月，毛文龍從昌城渡鴨綠江，在赫圖阿拉故城附近的董骨寨、牛毛寨、閻王寨等地進行游擊戰，聲稱斬獲二百零九級敵將，俘虜四人，奪取二百八十三匹馬。閏十月，毛文龍自稱在烏雞關襲破后金，斬獲二百二十五級敵將。由于上述眾多戰功，毛文龍的軍銜晉升為都督同知。

收復復州和永寧

天啟三年（1623年）十月初五，毛文龍復命張盤收復復州和永寧。當時，后金軍駐扎在復州，他們肆意掠奪百姓財物。張盤利用遼民對后金軍的仇恨，夜間襲擊了復州并取得了大勝利。然而，后金軍并不甘心失敗，調集更多的軍隊反擊。張盤在城中設下伏擊，再次大敗后金軍，俘獲了大量敵人。后金軍只好拋棄了他們的武器和銃炮，逃之夭夭。

天啟四年（1624年）正月初三，后金軍利用冰封的海水，派出萬余騎兵繞過旅順城，試圖報上次失敗之仇。然而，旅順城的守軍張盤奮力抵抗，盡管發射藥用盡，但依然堅守不降。后金軍束手無策，只能派出使者進行議和。然而，張盤卻在軍前被立即斬殺，同時在旅順城外設下伏兵，成功地大敗了后金軍。

升任左都督

天啟四年（1624年）四月，毛文龍派遣三名游擊越過長白山，襲擊輝發，但卻被后金全殲。八月，努爾哈赤得知毛文龍派兵在朝鮮義州城西的鴨綠江島中屯田，派遣梅勒額真冷格里和武善率領一千士兵襲擊，斬殺五百多敵人，焚燒島中的糧草后返回。同年，明朝將領李永芳投降后金后寫信招降毛文龍，并告知毛文龍的家屬中還有幸存者，他們將受到后金的優待。七月初二，后金派使者前來，毛文龍將招降使者和信件送到北京，朱由校非常高興。十一月，熹宗下旨晉升毛文龍為左都督。

遼南復陷與復得

天啟五年（1625年）正月間，當時的登萊巡撫武之望雖然對軍事并不熟悉，但他向上級提出了一項建議，即在旅順和金州之間的南關地區開鑿一條運河。這一建議得到了兵部的批準。毛文龍得到情報后意識到后金軍的補給線非常脆弱，于是派遣游擊隊員林茂春、王承鸞等人前往后方進行襲擊，以打擊敵軍的弱點。迫使后金軍在固守地位時感到不穩，最終決定撤軍。同時，下令派遣都司石城玉前往金州、旅順等城市，集結殘余兵力，進駐恢復秩序。

可是當時到了冬季，海冰凝結，武之望擔心后金軍可能借助冰面進攻。因此，他決定撤回部隊，并向朝廷匯報自己難以支撐敵軍的攻勢。加上冬天運輸道路也不可行，無法進行有效防御。提議撤到皇城島，再做選擇。毛文龍無奈只好重新派兵接管旅順。

開展連襲

天啟五年（1625年）六月，毛文龍的部下進行了一系列襲擊行動。鹿島參將林茂春襲擊了湯池和泥河寨子，石城島游擊襲擊了蓋州張老寨，都司李良梅從云頭里和鎮江渡鴨綠江，襲擊了柳河子，都司李繼成襲擊了袁家寨和果子園，參將毛有祿從石城島和小松島登陸，襲擊了喬麥沖堡。明和后金雙方都聲稱自己獲勝。八月，毛文龍派遣三百士兵夜襲海州張屯寨，但被后金擊退，并喪失了一百七十余人。九月初四日，毛文龍向上級報告稱數年來共計斬獲首級千余顆，生擒后金人三百余名。

牽制后金

天啟六年（1626年）正月十四日，毛文龍得知努爾哈赤出兵遼西地區，便派遣鹿島參將林茂春和寬奠營參將王輔率領部隊夜襲海州。此外，后營參將杜貴和清河營游擊曲承惠也帶領官兵前往威寧營，準備秘密襲擊沈陽市。易承恩和毛有麟則率領官兵前往寬奠和叆陽地方，遠近接應。其中，易承惠于正月二十一日在威寧營成功擒獲后金朝六名，斬殺六人，繳獲馬匹九匹。林茂春和王輔于正月二十二日在海州擒獲后金人四名，斬殺七人，繳獲馬匹八匹。與此同時，努爾哈赤也在寧遠城下遭到失敗。四月，毛文龍接到后金將要攻打山海關區的情報后，親自指揮官兵直奔鎮江市，先后到達鳳凰城、寬奠和叆陽，并分頭接應。李攻破蠻子屯堡，林茂春等率領五千士兵進攻海州，但因聽聞鞍山一路失利，不得不收兵回師。高萬重等率領六千士兵攻打遼陽市，但由于后金在遼陽防守嚴密，遂轉向攻打頭關站。曲承惠等率領四千士兵直搗沈陽市附近的敵人巢穴，攻克哩塢和黑奴寨，并燒毀后金戰船五十二只。毛有榮等率船隊潛入三岔河，等待機會夾擊，最終攻克馬圍子。王輔等率領六千士兵進攻鞍山驛，在四月二十二日遭到伏擊，王輔以下二千四百余人陣亡。五月十二日，毛文龍派兵襲擊薩爾滸城，但被守將巴篤禮擊退。

遷居海外

天啟七年正月初八（1627年2月23日），皇太極兵發朝鮮，意圖剿滅毛文龍及其所屬部隊，并侵吞朝鮮土地。不久后，丁卯之役爆發，后金軍分兵四萬進攻毛文龍部的駐屯地鐵山島，毛文龍部大敗，死傷慘重，而毛文龍也被迫退守海島，皇太極乘機加緊誘降毛文龍。在戰爭期間，毛文龍一直向朝廷討要軍餉，但一直未下撥到實處。久而久之，毛文龍逐漸消沉，出現了一系列不當行為，如謊報戰果、殺良冒功、虛報兵員、侵奪餉銀、劫掠商船等。皇太極即位之后，毛文龍還以明朝封疆大吏的身份五次和他聯系，如《國榷》記載：在崇禎元年三月十四日，朝廷收到了總兵官毛文龍的奏報，報告稱建虜派遣了可可孤山、馬秀才等五人前往皮島索款。然而，這一行為被明廷察覺，并指責毛文龍故意欺騙朝廷，與敵人通敵賣國，罪該萬死”，但毛文龍奏明自己是采取了“放還來韃，引誘要人”之計來對付皇太極，他甚至直接將皇太極來書奏呈給崇禎皇帝，以明心跡。此外，他還在海島上從事走私活動，并欺壓朝鮮的官民，導致與鄰國關系惡化，朝鮮人稱其為“海外天子”。朝中有人彈劾毛文龍，主張裁撤毛文龍，兵部則都認為不能這么做。

雙島斬帥

明崇禎元年（1628年），崇禎即位后，起復袁崇煥，令其督師關外。袁崇煥上奏請部臣點明東江兵餉來節制毛文龍，遭到毛文龍的強烈反對，朝廷亦無可奈何，只好作罷。同年二月，袁崇煥被委任為兵部尚書兼督師遼。崇禎二年（1629年）六月初一，袁崇煥與毛文龍會見于皮島商議軍事，兩人經過三日的談判，毛文龍始終不接受袁崇煥主張的“設立文官監軍；糧餉由寧遠縣轉發；改編部隊”等建議，最終談判失敗。談判失敗后袁崇煥勸毛文龍返回故里安享晚年，但毛文龍稱自己已了解遼東形式，并且能解決后金帶來的問題，并能夠順勢攻占朝鮮，袁崇煥對毛文龍的說法感到不悅。不久后，袁崇煥以閱兵為名登上雙島視察毛文龍所部，借機質詢毛文龍違令數事，并指出毛文龍有十二項應當被處以死刑的罪行。毛文龍進行辯駁，但袁崇煥提出殺毛文龍乃是皇帝的旨意，左右聞之色變，隨后毛文龍被袁崇煥以尚方劍斬殺于帳前，享年54歲。袁崇煥環顧四周，告知其他將士，僅僅處死毛文龍，其他人無罪。毛文龍被處決后，皮島的兵力被分為四部，加上皮島多年來未有抗金的實際功績，明朝不如以往那樣重視海上力量，皮島在明清戰爭中的軍事地位逐漸衰落。

主要作品

《燃室紀述》卷二十九曾記載毛文龍詩曰：“孤臣白發映寒旌，一上秋風海上城。霜拂鐵衣銀浪動，電開金匣玉龍驚。三更月冷將軍幕，萬灶煙沉壯士營。寒笛數聲人不寐，蕭蕭邊馬亦悲鳴。”

文學形象

人物爭議

鎮江大捷爭議

對于鎮江大捷毛文龍取得的成績存在爭議。在鎮江之戰，明軍有毛文龍和王紹勛兩支部隊，隨后，鎮江大捷，明朝廷為之振奮。登萊巡撫陶郎先部下王紹勛爭功不得，上奏說“鎮江大捷”是假的，毛文龍夸大了戰果，并在朝廷的奏報中稱毛文龍畏敵如虎，哄騙陳良策為內應才拿下勝仗。

對于“鎮江之戰”的具體成果，明朝朝堂上有不同的看法。熊廷弼認為鎮江大捷是“奇禍”，上奏說毛文龍發兵太早布局不穩，導致后金之后屠戮百姓，使得三方戰局混亂，看似是奇捷，實際是奇禍。遼東巡撫王化貞卻將鎮江之捷視為一大奇功，認為鎮江被撬動，擾亂了后金四衛防守，朝廷可以乘勢追擊，打敗敵人。內閣首輔葉向高也反駁熊廷弼，認為明朝廷耗費大量人力財力卻未傷后金分毫，而毛文龍只憑兩百人就拿下鎮江，擒殺數十人，實屬大功一件；且后金屠殺遼人由來已久，并不都是毛文龍的原因。

袁毛爭議

歷史上對袁崇煥斬殺毛文龍是否合理向來存有爭議。明末以來的傳統觀點是，毛文龍占據椵島后成為后金的心腹之患，袁崇煥被后金設計才殺了毛文龍。清代的史學家談遷就主張這一說法。以明清史專家李光濤、吳晗、閻崇年等人為代表，則認為是毛文龍通敵，他被袁崇煥誅殺屬于罪有應得。但以湖南師范大學教授鄭憲春、吉林大學教授孟昭信、中國人民大學博士生導師毛佩琦為代表的學者卻認為毛文龍功大于過，含冤而死，所謂私通后金，是毛文龍事先奏過明廷，屬于誘敵之計。

墓地爭議

毛文龍的墓地具體在哪一直未有明確論定。據《毛太公保傳》記載，毛文龍死后，遼民對其懷念不已，在鐵山、皮島都祠祀毛文龍。但據《東江客問》記載，毛文龍已歸葬浙江，且在《重修浙江通志稿》中有記錄在茅家埠村中有“少保平遼總兵毛文龍墓”。而有民間傳，毛文龍之前葬于遼寧甘井子區大連灣鎮夏家村（今毛塋子村），后轉至附近蘇家村的山坡上。

人物影響

海防作用

天啟元年（1621年）三月，沈陽市和遼陽市相繼被后金軍攻陷，隨后后金軍隊繼續進攻遼南專區，導致遼南官吏和土兵紛紛逃亡。為了恢復遼東地區，明朝政府任命熊廷弼負責遼東戰事。熊廷弼提出了“三方布置”方略，但不久后廣寧失陷，熊廷弼被下獄并面臨死刑，他提出的方案也最終失效。與此同時，遼東巡撫王化貞派遣毛文龍在遼南沿海恢復疆土。毛文龍一路收復遼南沿海的島嶼，最終在椵島站穩腳跟，成為明朝政府在海上牽制女真勢力的重要力量，被稱為”海外長城”。可以說，毛文龍及其東江鎮在北部海防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牽制后金

當時明廷上下普遍認為毛文龍在海外對努爾哈赤軍隊起到了牽制的作用。根據《明熹宗實錄》的記載，兵部認為毛文龍的實力不足以消滅努爾哈赤，但對牽制他來說是足夠的。后來皇太極即位，毛文龍多次以明朝封疆大吏的身份與他聯系，并相約和好，維持邊疆的安定，對牽制后金起了一定的作用。

人物評價

明末官員吳國華：壬戌年以來，毛文龍收復了鎮江市，俘虜了佟養真，占領了鐵山，收復了遼東的百姓，堅守椵島，保衛朝鮮，朝廷內外的人，沒有不稱贊他的。抵御后金的威名，眾人皆知。后金軍每次攻陷一座城池就撤離，每戰勝一次也匆匆撤離，始終不敢窺視山海關區一步，我認為毛文龍功不可沒。

明朝抗金名臣袁可立：后金進犯我大明，至今已有七年了，我們仰賴毛文龍將軍的建議，屢次獲得對后金軍作戰的勝利，大大鼓舞了討伐后金的士氣。根據所報戰功和統計，前后大小三十多次戰斗中，毛文龍所帥部隊殺敵共一千零九十七人，大勝利共五次，總計繳獲敵人器械、弓箭等條共五萬。當我圣明的皇帝陛下日夜操勞的時候，朝堂內人心危懼的時候，海外有這樣的奇功，這些將士應該得到體恤和獎賞，請御史予以核查，再次上奏此事，等候圣旨予以施行。

明末進士、清朝政治家毛九華認為毛文龍懷有異心，袁崇煥處決他是必要行為，以防后患。

明朝御史董其昌上奏說：“毛文龍以僅200人奪取了鎮江市，并成功擒獲了叛賊，將其獻于朝廷，而這一切都沒有耗費國家資源。這種膽略和智謀，可不是輕易能得到的。如果現在有三個像毛文龍一樣的英雄，那我們就能夠恢復遼東，打得敵人永遠不得翻身。

兵部尚書王在晉稱贊毛文龍說：“海外情形，畢竟毛文龍勘得透！”

清代史學家談遷在《國榷》中提到“自文龍之捷，朝廷恢復生機。”

清初史學家計六奇在《明季北略》卷2提到毛文龍雖然家道中落，為人頗豪爽，家雖貧，有英氣。

臺灣學者李光濤認為，袁崇煥斬所當斬，毛文龍死且有余辜。

歷史學家孟昭信認為，毛文龍功遠大于過，是一位值得肯定和贊譽的歷史人物。

中國明史學會顧問、復旦大學教授樊樹志認為，毛文龍作為平遼將軍的存在，毫無疑問對后金是一大威懾力量，有著不可忽視的牽制對方軍事力量的戰略意義。

人物關系

人物軼事

張岱所著《石匱書后集》中稱毛文龍“少無賴，有口才，習為‘姑布術’”，認為毛文龍曾因生計發愁，去給人算命為生。但張岱所著《石匱書后集》收錄街巷傳聞，關于毛文龍等人的傳記多數來自于說，與事實可能相差甚遠。

后世紀念

墓地

明朝文人吳惟英曾在《東江客問》中提到毛文龍已歸葬浙江，《重修浙江通志稿標點本第4冊建置考名勝古跡考》中提到毛文龍墓位于茅家埠村。茅家埠宋名茆家埠，為去靈竺進香登岸之船埠。明朝稱毛家埠、毛家步。后錢塘李穎將毛文龍的遺體安葬在這附近，因此該地得名茅家埠。

故居

據說鐵冶嶺下的毛家花園是明朝時期毛文龍的住所，東出花牌樓，西出蔡官巷，清朝刑部郎中朱鹿田先生在他的詩中寫道：“怒濤但送楓林響，咫尺難尋島帥居”，這說明毛文龍的居所難以尋找。

毛文龍碑亭

遼寧東港孤山鎮大鹿島上的毛文龍碑亭內設有石碑兩塊，分別立于明天啟六年（1626年）和明崇禎元年（1628年），碑的正面刻著“指日恢復全遼，神奇苞孕于此，吾赤心報國，忠義指據于此。”碑的背面，鐫刻著毛文龍等眾將士的官職和姓名。“文化大革命”中這兩塊碑遭到了破壞，1979年大鹿島村將碑修復后，并圍繞石碑修建碑亭。現已成為丹東大鹿島的知名景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