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卦，又名習(xí)坎、習(xí)贛，是《周易》六十四卦之一，《周易》通行本第二十九卦，帛書本第十七卦。卦辭曰：“有孚，維心亨，行有尚”，象征重重陷阱險阻。
坎卦 ，坎下坎上，主坎客亦坎。“坎”為水，陽爻陷入陰爻，象征陷阱、險陷。此卦上下皆為坎，兩坎相重相疊，可謂險上加險，困難重重。然而“險”能害于事，亦能利于人。面對重重陷阱險阻之際，只要不失誠信，內(nèi)心亨通，便險陷可履、艱難可除，強調(diào)謹慎守恒之德。
歷代易學(xué)家對《周易》多有注釋，因此也產(chǎn)生了不同的見解。如坎六三中的“險且枕”，《說文解字》提出“枕”為“沈”，指“陵上滴水”“深坑積水”；《周易集解》引虞翻注，訓(xùn)“枕”為“止”；又引干寶注，訓(xùn)“枕”為“安”；《尚氏學(xué)》認為“檢”“枕”同義，指內(nèi)外俱受檢制。”
卦名
此卦有二名：一為習(xí)坎，帛本亦作習(xí)坎、習(xí)贛，《彖傳》《象傳》皆如此寫；一名為坎，《序卦》《雜卦傳》皆如此寫。按《周易》常例，卦名前不加其他的字，唯獨坎卦因為險難重重，所以特加“習(xí)”（重疊之意）字以名之。然八經(jīng)掛重卦后，其他七卦卦名不變，則此卦亦當與彼相同，故仍以稱坎為是。
坎卦，上卦和下卦都是坎卦，坎象征水，所以這一卦也稱為坎水卦。坎卦的特性是險，一陽爻陷入二陰爻之中，現(xiàn)在兩坎相重相疊，就是一個險上加險、困難重重之象。
甲骨文中的“坎”作“凵“，《經(jīng)典釋文》記載：“坎，本亦作陷，京、劉作欿。險也，陷也。”《說卦傳》提出“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勞卦也，萬物之所歸也。”《序卦》說“物不可以終過，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程頤《程氏易傳》說“陽居陰中則為陷，陰居陽中則為麗。”
《周易·序卦》中記載：“物不可以終過，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陷必有所麗，故受之以離，離者麗也。”按照《卦序》記載，坎卦之前為大過卦。象征大為過甚的事物不能終久過甚，過極必險，所以象征險陷的坎卦緊隨其后。
卦辭
卦辭原文及譯文
卦辭，習(xí)坎：有孚維心，亨。行有尚。
譯文：坎卦象征著重重陷阱和險阻：若以誠信之德維系心靈，也能亨通。勇敢前行會得到人們的贊賞和崇尚。
哲學(xué)解讀
坎卦 ，坎下坎上，象征“險陷”。《序卦》：“物不可以終過，故受之以坎。坎者，陷也。”卦辭主于勉勵，說明面臨重重險陷之際，只要不失誠信，就能排險涉難，前行可獲嘉尚。坎卦下三爻均失位，故爻辭兇；上三爻皆當位，其爻辭無兇。“險而有兇”與“險而無兇”各占一半。坎卦二五爻皆陽，陽為實，引義為誠信，而誠信是亨通的前提。《彖》說：“維心亨，乃以剛中也。”程頤說：“陽實在中，為中有孚信，維心亨，維其心誠一故能亨通。至誠可以通金石，蹈水火，何險難之不可亨也。”李鏡池在《周易通義》中提出“孚”為俘虜，“維”為維系。坎卦的深義即險能害于事，也能利于人。從坎卦的卦爻辭中可見古人對待險陷的態(tài)度是積極而樂觀的，一要“行險而不失其信”，二要“以常德市行，習(xí)教事”。險有“天險”“地險”，古人觀象取法于天地之險，然后設(shè)險“守國”，于險難之中“行有尚”而“往有功”，故《彖傳》說：“險之時用大矣哉。”
彖傳原文及譯文
《彖》曰：習(xí)坎，重險也，水流而不盈。行險而不失其信，維心亨，乃以剛中也；行有尚，往有功也。天險不可升也，地險山川丘陵也，王公設(shè)險以守其國：險之時用大矣哉。
譯文：《彖傳》說：習(xí)坎，意思是重重險陷，就像水流進陷穴不見盈滿。行走在險境而不喪失信實，就能使內(nèi)心亨通，這是由于陽剛居中不偏；努力前行必被崇尚，說明往前進取可建功勛。天險高遠無法升越，地險山川丘陵難以逾越，國君王侯于是設(shè)險守護國境：險陷之時的功用是多么宏大啊。
“重險也，水流而不盈”用來解釋“習(xí)坎”的含義，意思是指上下坎兩“險”相重，若水流陷穴、不能盈滿。《周易集解》中引陸績曰：“水性趨下，不盈溢崖岸也。”《尚氏學(xué)》中提出：“水流若盈，則非坎矣；既曰‘坎’則不盈也。”“行險而不失其信”指二、五陽剛居中，是行險不失信之象。《周易集解》引荀爽曰：“謂陽來為險而不失中，中稱信也。”“剛中”也指九二、九五陽剛各居上下卦之中，與前文“行險而不失其信”一起解釋卦辭“有孚，維心亨”。《周易集解》引侯果曰：“二、五剛而居中，則心亨也。”“往有功”用來解釋卦辭“行有尚”。《程氏易傳》中提出：“以其剛中之才而往，則有功，故可嘉尚；若止而不行，則常在險中矣。”“險之時用大矣哉”用來總結(jié)前三句列舉的“天險”“地險”“王公設(shè)險”，從“用險”的角度贊嘆“坎險”之時的弘大功用。《程氏易傳》記載：“高不可升者，天之險也。山川丘陵，地之險也。王公，君人者，觀《坎》之象，知險之不可陵也，故設(shè)為城郭溝池之險，以守其國，保其民人。是有用險之時，其用甚大，故贊其‘大矣哉'。”
象傳原文及譯文
《象》曰：水洊至，習(xí)坎。君子以常德行，習(xí)教事。
譯文：《象傳》說：水流疊連而至，象征重重險陷；君子因此持久保持令德美行，反復(fù)熟習(xí)政教事務(wù)。
這里的“洊”，《爾雅·釋言》解釋為“再也”，王弼《周易注》：“相仍而至”，也是“疊連”，用來解釋坎卦上下坎均為水之象。《程氏易傳》記載：“兩坎相習(xí)，水流仍洊之象也。”“教事”，《周易正義》解釋為“政教之事”。這是說君子觀坎之象，悟知守德行當如水之長流不息，行教事當如兩坎相受、時時熟習(xí)。《程氏易傳》提出：“君子觀坎水之象，取其有常，則常久其德行”“取其洊習(xí)相受，則以習(xí)熟其教令之事。”《象傳》則從道德方面指出，戰(zhàn)勝險難還要心懷誠信之德，以“常德”來行事，以常德來“習(xí)教事”。
爻辭
卦之初為尾，卦之上為首，陽爻為九，陰爻為六。
初六
“初六，習(xí)坎，入于坎窞，兇。《象》曰：“習(xí)坎入坎，失道兇也。”
譯文：初六，在重重險陷中，又陷入坎中的坑中，這真是兇險啊。《象傳》說：面臨重重險陷有落入陷穴深處，說明初六違失履險之道必遭兇險。
習(xí)意為重，指坎坎相重。窞指小而深的坑，初六在坎底，處在坎之深處，如坎中還有小坑。初既失位，所以稱之為“失道”，又于險中入于“窞”中，應(yīng)于六四，故曰“失道兇”。君子之慎在“不貳過”，初六處坎深極險之處，因失位而“失道”，則必“兇”。
九二
九二，坎有險，求小得。《象》曰：求小得，未出中也。
譯文：九二，坎水之中有兇險，只能于險情中謀求小得。《象傳》說：于險情中謀求小得。這是因為九二沒有足夠的力量出于險難之中。
九二以陽居陰，失位無應(yīng)，且九五也陷于“坎中”，無力為援，只能乘初比三，然初、三均失位，故曰“有險”。九二以剛處中而與初、三相比，此二爻皆力小，故只能“求小得”。九二陷于坎險之中，上則又入于坎，下則援助之力不足，無力自出其險，故不能出于坎險之中。
六三
六三，來之坎坎，險且枕，入于坎窞，勿用。《象》曰：‘來之坎坎，終無功也。’注釋：來之坎，坎險且枕：來去皆坎，坎水險而且深。‘之’，往、去。枕，沈、深。朱熹《周易本義》曰：以陰柔不中正，而履重險之間，來往皆險。前險而后枕，其陷益深，不可用也。
譯文：六三，來去都會陷入坎險之中，兇險難安，因為他深陷入坎水的陷坑之中，處于這種境地，即使是有才能，也不能使用。《象傳》說來去都會陷入坎險之中，最終也不會有功效。
來之，意為來往。六三以陰居陽，失位無應(yīng)，身處兩“坎”之間，，出則有“坎”，居則亦“坎”；枕意思是深。進退入于坎中之坑穴，且來往皆遇“坎”險，縱然是有力也是徒勞而已，故曰“勿用”。從卦象看，如果將九二看作險，那么，六三的位置就是險而又險，而且陷于深險之中。“且”有加強和轉(zhuǎn)折的語氣，所以根據(jù)卦象和語境推測，《經(jīng)典釋文》解釋“枕”為“沉”。而且，從后一句辭“入于坎窞”來看，也是順承了“深”義，即陷而至于“深”，深而入于“坎窞”，則兇而不可用，故曰“勿用”。
六四
六四，樽酒簋貳，用缶，納約自牖，終無咎。《象》曰：“樽酒簋貳”，剛?cè)犭H也。
譯文：六四，一樽薄酒，兩簋淡食，用樸拙的瓦缶盛物進獻，禮雖然很輕，然而卻充滿了深厚的情意，正大光明地表示誠信，從窗口遞給受難的人，最終不會發(fā)生災(zāi)禍。《象傳》說：一樽薄酒，兩簋淡食，六四接近剛陽中正的九五之君。
樽是酒器，簋為食器，坎互為頤，有坤象、食象。坎為酒，坤為器，艮為食物。九五陷于坎險之中，六四“用缶”將“樽酒簋貳”從窗戶納入，內(nèi)結(jié)其誠，外盡臣道，故“終無咎”。剛?cè)犭H指六四之柔與九五之剛相交、相親之間。六四于重險之時，居多懼之地，比五而承陽，又近于九五之君，有親近九五之情。九五也深陷于坎險之中，故六四以“樽酒”“簋貳”“用缶”而“自牖納約”。描繪出六四內(nèi)結(jié)其誠、外盡臣道的忠貞形象，也讓人們感受到他不畏險難、竭盡臣道的高尚品德，故雖有險象環(huán)生，卻終于“無咎”。按《周易》通例，“四多懼”，而坎卦的六四卻于險陷之中無懼，這在《周易》中是一個可貴、可敬的特例。
九五
九五，坎不盈，祗既平，無咎。《象》曰：“坎不盈，中未光大也。”
譯文：九五，陷坑尚未填滿，小丘已經(jīng)整平，沒有災(zāi)禍。《象傳》說：陷坑尚未填滿，“小丘”的中正之道尚不能光大集團。
“坎”為水，水流，“盈”為滿溢，“祗”亦寫作“提”，意為安，既，語辭。此句意思為水不滿溢，既安且平。九五爻處坎水之中，又處艮(與六三、六四爻合成)止之上，故說坎不盈。又因其處中正，故取安平之象。九五處于重重險情，雖處中當位，然下無所應(yīng)，上下皆險，故平復(fù)險情的能力不大。坎有險陷，九五為君，有救世濟民之志，故取丘之土以填坎陷。但是，坎坑未填滿，丘土已平，雖其志可嘉，而力卻不及。
上六
上六，系用徽纆，寘于叢棘，三歲不得，兇。《象》曰：“上六失道，兇三歲也。”
上六，被古代捆綁罪人的繩索捆縛，囚置在荊棘叢中，三年不得解脫，有兇險。《象傳》說：上六違失履險正道，兇險將延續(xù)三年之久。
劉表云：三股為徽，兩股為纆，皆索名（馬融云：徽纆，索也）。上六以柔居險之極，所陷至深，猶如被細縛囚置于“叢棘”中的牢獄，三年不得解脫，故“兇”。爻辭“三歲”，王弼認為含有“險終乃反”之義，指出上六“囚執(zhí)置于思過之地”“自修三歲，乃可以求復(fù)”。《周易折中》也認為“如悔罪思愆，是謂得道，則其困苦幽囚止于三歲矣。”鄭玄說：“上六乘陽有邪惡之罪，故縛以徽纆，置于叢棘，而使公卿以下議之。其害人者，置之圊土而施職事矣，以明刑恥之。能復(fù)者，上罪三年而赦，中罪二年而赦，下罪一年而赦。不得者，不自思以得正道，終不自改，而出諸圜土者殺，放曰兇。”程頤在《程氏易傳》卷二提出“上六以陰柔而居險之極、其陷之深者也。以其陷之深，取牢獄為喻。”
總論
坎卦大意是說明謹慎行險的道理。卦辭主于勉勵，說明面臨重重險陷的時候，只要不失誠信，內(nèi)心亨通，就能排險涉難、前行可獲嘉尚。坎卦講的處險之道，強調(diào)在擺脫困境時“心”和“行”的相互配合，誠存于心并且付諸行動就能由險而通。擺脫困境有兩種方法。一是要有剛健之德、不懈的毅力，體現(xiàn)在九二、九五中。九二“求小得”，九五“祗既平，無咎”。二是以和柔之道，察知時務(wù)，以諧和剛強，這便是居處當位、承比九五的柔爻六四，它能“樽酒簋貳，用缶，納約自牖”，故“終無咎”。反之，初六居不當位、柔居剛位，六三及上六以柔乘剛，皆失處險之道，故或“勿用”或“兇”。爻以有應(yīng)援為佳，而坎卦六爻皆無應(yīng)援，亦是坎上加坎之意。他卦敵應(yīng)不好，但是對于坎卦，剛爻敵應(yīng)亦佳。坎卦經(jīng)文不但言處險之道，同時包含如何防險于未然，即觀此坎卦能心知險而警懼設(shè)防、常備不懈。
坎卦中六爻都沒有提到“吉”，主要從正反兩方面設(shè)誡。其中四陰爻除六四柔正承陽、慎處險境獲得“無咎”外，余三爻多呈兇象。初六柔弱處重坎之下，深落陷穴致“兇”；六三陰柔失正，來去均不能出險，終難施用；上六陰處險極，被細縛幽囚，“兇”延“三歲”。至于二、五兩陽，剛健居中，是本卦平險排難的希望所在。盡管兩爻并未能徹底脫出險陷，但九二在“慎求小得”中不懈努力，九五于“鏟平小丘”后繼續(xù)發(fā)奮，卦辭“行有尚”，《象傳》說“常德行，習(xí)教事”的意旨在這兩爻中，尤其在九五中，得到較深刻的體現(xiàn)。《坎》卦“行險”的義理偏重建立在陽剛信實的基礎(chǔ)上，強調(diào)謹慎守恒之德，如此險陷可履、艱難可除。
爭議
坎九二
在解釋坎九二的“小得”時，北宋程頤在《程氏易傳》卷二中提出“二當坎險之時，陷上下二陰之中，乃至險之地，是有險也。然其剛中之才，雖未能出乎險中，亦可小自濟……是所求小得也。君子處險難而自能保者，剛中而已。剛則才足自衛(wèi)，中則動不失宜。”李鏡池在《周易通義》中提出，“坎”為坑，“小得”指打到魚，此句意為冒險下坑以求打到魚。
坎六三
在解釋坎六三中的“險且枕”時，《說文解字》提出“枕”為沈，指“陵上滴水”“深坑積水”。《周易集解》引虞翻注，訓(xùn)“枕”為“止”。《周易集解纂疏》釋為“安其菑，利其危”。《周易集解》又引干寶注，訓(xùn)“枕”為“安”，并提出“安忍以暴政加民而無哀矜之心”。馬其昶《重定費氏學(xué)》據(jù)《釋文》“‘枕’文言文作‘沉’”謂“沉者，沒也”，以“枕”為“沉”。《尚氏學(xué)》據(jù)《經(jīng)典釋文》“鄭、向本作‘檢且枕’”，并據(jù)《釋名》“檢，枕也”之訓(xùn)，認為“檢”“枕”同義，“仍承‘來之坎坎’言，言內(nèi)外俱受檢制。”
坎六四
在解釋爻辭六四中的“樽酒簋貳，用缶”時，魏王弼在《周易注》卷三中提出“處重險而履正，以柔居柔，履得其位，以承于五。五亦得位，剛?cè)岣鞯闷渌幌喾肝唬詿o馀應(yīng)以相承比，明信顯著，不存外飾。處坎以斯，雖復(fù)一樽之酒，二簋之食，瓦缶之器……乃可羞之于王公，薦之于宗廟，故終無咎也。”但是朱熹在《周易本義·上經(jīng)第一》提出，此句應(yīng)讀作“樽酒簋，貳用缶”，“貳”為“副”或“助之”，意指六四爻為九五爻之“副”或“助”。
在解釋“納約自牖”時，朱駿聲在《六十四卦經(jīng)解》卷四提出：“牖，穿壁以木為交窗，在室西南。古者一室一戶一牖，飲食賓于堂。薦酒食者，不從戶而從牖，簡約愈甚也。禮簡而情篤，故無咎。”北宋程頤卻認為“納約”為進言取信之義，“牖”，即窗，比喻開通達明。他在《程氏易傳》卷二中提出“納約，謂進結(jié)于君之道。牖，開通之義。室之暗也，故設(shè)牖所以通明。自牖，言自通明之處，以況君心所明處……謂人臣以忠信善道結(jié)于君心，必自其所明處乃能入也。”聞一多、李鏡池則訓(xùn)”約“為取，訓(xùn)牖為土獄上的窗，意思是俘虜被關(guān)在地牢中，只從“天窗”取食。
坎九五
清惠棟在《周易述》卷二中發(fā)揮虞翻之義提出“體坎互艮，坎流艮止，故流而不盈。水性平，故坎為平。京房、許慎都認為禔，安也……既安且平，水之德也。五得位得中，故其象雖不盈而有安平之德，為無咎也。”對于“祗”的解釋，王弼在《周易注》卷二中解釋為語辭。程頤在《程氏易傳》卷二中提出“祗”為抵。鄭玄在《釋文》中提出“柢”為“坻”，意思是小丘。李鏡池在《周易通義》中提出此句意思是陷阱未填滿，小山頭卻鋤平了。
出處
坎卦出自《周易》通行本第二十九卦，帛書本第十七卦。《周易》，亦稱《易經(jīng)》或者《人易》，簡稱《易》，儒家尊之為“群經(jīng)之首”，玄學(xué)、道家崇之為“三玄之一”。《周易》相傳大約于商朝之際，周文王姬昌所著，目前學(xué)界一般認為其出現(xiàn)至成熟當在西周初年至春秋中葉。《周易》是“六經(jīng)”之首，與《連山》《歸藏》合稱為“三易”。
通行本《周易》，包括《周易風水》和《易傳》兩部分。《易經(jīng)》內(nèi)容包括六十四卦卦象、卦辭、爻辭。每卦六爻，六十四卦為三百八十四爻。即有六十四卦辭、三百八十六爻辭；《易傳》是對《周易》所作的解釋。共有十篇，即《》上下、《象》上下、《系辭》上下、《文言》《序卦》《說卦傳》《雜卦傳》。又稱《十翼》，大約于戰(zhàn)國末期經(jīng)多人之手陸續(xù)寫成，它以《易經(jīng)》框架結(jié)構(gòu)為表現(xiàn)形式，提出了一個包括天道、地道和人道在內(nèi)的、關(guān)于自然和社會普遍規(guī)律的哲學(xué)思想體系。《周易》按照流傳時間可以分為古易、漢易、魏易、唐易、明清易、近代易、現(xiàn)代易。按流派劃分，可分為儒門易、道家易、筮術(shù)易等。在儒家論《易》的歷史過程中，又有象數(shù)派和義理派兩個主要的派別。
卦爻辭的出現(xiàn)使《周易》成為卦形符號與語言文字相結(jié)合的一部特殊的哲學(xué)著作。自此就形成了漢代易學(xué)家稱之為《周易風水》的部分。到了漢代，又將《易傳》并入，最后才形成了《周易》。現(xiàn)存《易傳》共七種十篇，又稱為“十翼”，即《系辭上》《系辭下》《上》《彖下》《象上》《象下》《文言》《序卦》《說卦傳》《雜卦傳》。十翼的創(chuàng)作宗旨均是在解釋《周易風水》的大義，但各有側(cè)重點或特定的角度，故《易傳》是研究《易經(jīng)》的重要資料。
對于《周易》其性質(zhì)，主要有以下三種觀點。一是卜筮書，二是哲學(xué)書，三是歷史書。其現(xiàn)存主要版本有兩種，通行本與馬王堆漢墓帛書本。影響最大的通行本有魏王弼注本、唐孔穎達疏本，即《周易正義》、宋朱熹《周易本義》本。1973年湖南長沙馬王堆三號漢基出土的帛書《周易》與傳世各家《易》本均有不同，是現(xiàn)存最早的別本。《周易》不僅對中國哲學(xué)、數(shù)學(xué)、文學(xué)、中醫(yī)學(xué)、經(jīng)濟、法治、美學(xué)等諸多方面產(chǎn)生深遠影響，還遠播海外，國際學(xué)術(shù)界對于《周易》的研究已基本覆蓋傳統(tǒng)人文科學(xué)概論及社會科學(xué)領(lǐng)域。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