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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堡
來源:互聯網

《彼得堡》(俄語:Петербург),是俄羅斯“白銀時代”象征主義作家安德列·別雷于20世紀初完成的長篇小說,是別雷的代表作。《彼得堡》于1913年至1914年間首次連載在《美人鳥》雜志中,而后于1916年發行單行本。因為這部作品,他被譽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

《彼得堡》講述的故事發生在1905年9月30日至10月9日期間的俄羅斯首都彼得堡,在這有限的時空中包含了對俄羅斯歷史和現實的敘述。故事情節主要圍繞阿勃列烏霍夫和利胡金兩家展開,講述了索菲婭和尼古拉的愛恨糾葛、尼古拉和父親阿波羅的家庭爭端、俄國革命事件等一系列話題。小說通過表現官僚政權和革命暴力兩種力量的對抗,反映沙皇統治下彼得堡覆滅的主題。該作品運用色彩、空間標志等象征主義手法和獨特的三重時空敘事方式,表現出作者對俄羅斯處于東西方之間的命運和其未來文化發展道路的思考。

該小說不僅是別雷的巔峰之作,也是整個象征主義文學的典范,是20世紀俄羅斯長篇小說的革命性創新。

成書背景

時代背景

1905年俄國爆發革命,一批革命者反對沙皇,試圖舉行暴動來推翻沙皇的統治,但遭到了沙皇軍隊和警察的圍剿屠殺。后來,社會革命黨人暗殺了沙皇的內務大臣和總理大臣。然而,這次革命并沒有使社會進步。

安德烈·別雷根據這一歷史事件,以虛構的方式展開了文學想象和描述,改編創作了象征主義小說《彼得堡》。他試圖在作品中傳達一個思想:任何暴力的革命最終導致的都是血腥報復。

創作背景

安德烈·別雷在一封信中提到,革命、日常生活、1905年等進入小說的情節純屬偶然,他更想借彼得堡這樣的象征性地點和時間來突顯想像形式下的生活,而《彼得堡》是對意識生活的一種記錄,而小說中真正的登場人物,其實都是在“大腦的游戲”下的想像形式。安德烈·別雷并不打算像人們所習慣看到的那樣,去描寫1905年革命、日常生活和人物形象。彼得堡不過是一種象征,他寫作的任務不在于反映通常所說的現實,即表現當時人們的“內心生活”,而是要記錄的是人們“瞬息間的下意識生活”。按照安德烈·別雷的構思,《彼得堡》就是一部大膽反傳統的標新立異之作,它要打破現實主義傳統的象征主義和意識流。

出版歷史

別雷于1911年秋開始進行長篇小說《彼得堡》的寫作。該小說于1913至1914年在的俄羅斯象征派文學集刊《美人鳥》1-3期上連載。1916年,單行本《彼得堡》首次出版。《彼得堡》自問世后,因蘇維埃政權將小說故事改編成話劇搬上了舞臺,引起人民委員盧納察爾斯基的注意,從而被要求刪改。1917年后,別雷對其進行大幅刪減,1922年于柏林出版刪節本,并多次再版,而且興起了一股“彼得堡熱”。有人還因此模仿這本書而出名。

20世紀30年代中期,受蘇聯政府的影響,社會主義現實主義成為蘇聯文學與蘇聯文學批評的基本方法,別雷的《彼得堡》等作品因而受到冷落。1935年,因別雷未按“蘇聯文學與蘇聯文學批評的基本方法”而被冷藏,更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被列為“政治上和藝術上反動的蒙昧主義與叛變行為的代表者”被點名批判,而導致《彼得堡》自1935年后的整整20年間再沒有重版過。

直到上世紀60年代初,蘇聯社會廣泛批判個人崇拜及其危害,并且全面反思半個世紀以來的蘇聯文學進程。在此背景下,蘇聯文學界才對別雷和《彼得堡》重拾興趣。1978年,《彼得堡》在40多年之后公開面世。直至1981年,最早未經刪改的版本、加了專家的大量注釋后重新出版,并被列為蘇聯科學院文學典籍書的一種。

內容情節

安德列·別雷的《彼得堡》共八個章節,再加上簡短的“開場白”和“尾聲”。主要描寫了1905年俄國革命期間的十余天在俄國首都發生的一些人和事。

小說故事發生在1905年革命背景下的彼得堡。那是九月底至十月初的彼得堡,貴族參政員阿波羅?阿勃列烏霍夫一家三人完全分裂。老參政員阿波羅·阿勃列烏霍夫年事已高,但依舊熱衷于國務活動。他的性格古板、冷漠,不接受任何“不安分”的思想行為,妻子因不滿丈夫的冷漠無情,而與意大利演員出走西班牙。兒子尼古拉同樣也看不上父親,并對現實充滿厭惡,迷戀伊曼努爾·康德主義和阿圖爾·叔本華哲學。

當時,俄日交戰失敗,整個國家處于危急狀態,而恐怖政黨派平民知識分子黨員杜德金把裝有定時炸彈的沙丁魚罐帶到了尼古拉家里。尼古拉追求少尉利胡金的妻子索非亞后遭到嘲笑,于是整日身著紅色多米諾斗篷在彼得堡游走,并通過跟蹤恐嚇的方式報復索菲亞。他以這種滑稽劇丑角的穿著,出入各種場合,還因參加了父親和索菲亞均在的舞會,引起了紛紛議論。

在舞會上,尼古拉接過索菲亞的信,信中要求他用裝有炸彈的沙丁魚罐頭炸死自己的父親。同時,父親阿波羅也收到自己將被炸死的消息,而要炸死他的人就是自己的兒子,這讓他坐立不安。索菲亞的丈夫利胡金得知信的內容后趁機敲詐尼古拉,二人因此爭執不下。其實這封信是國家保安部的密探利潘琴科為破壞革命所寫,此人的目的是打進“輕率政黨”。杜德金得知真相后深夜潛入利潘琴科的郊區別墅將其殺害。

尼古拉在與利胡金大吵之后,急忙回家,要把沙丁魚罐頭盒扔掉。而此時的社會上不斷有群眾集會與游行。阿波羅和尼古拉父子各自心事重重回到家中。在家中,阿波羅將兒子房內的沙丁魚罐頭盒拿到自己房間,而他并不知曉這為何物,尼古拉則四處尋找沙丁魚罐頭盒。此時,二人身處一室,因親情而有所憐惜。正當時,阿波羅妻子被情人拋棄也回到家中。正值一家團圓之際,“沙丁魚罐頭”炸響了。

故事的最后,老參政員晉升無望,退休和妻子回到鄉下;尼古拉一世身體恢復后前往北非旅行,多年后回鄉繼承父親的領地,不再過問世事,偶爾在鄉間散步、感受生活。

人物角色

尼古拉·阿勃列烏霍夫

尼古拉是小說整個事件的主人公,是被革命裹挾的“革命者”,對革命事業并不堅定。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在于,尼古拉身為貴族,人民的苦難對他來說僅是一種抽象的概念。

尼古拉憎惡作為國家機器象征的父親,但由于血緣關系又無法弒父。故事一開始,尼古拉與其父親處于一種敵對關系,青年人的叛逆和稚嫩與老一輩的古板形成對比。再加上外界革命的傳言,尼古拉一世對父親的負面印象再度加深。然而,這種敵對關系并沒有徹底磨滅父子之間的親情,尼古拉經常會想起“這原來是一個消瘦無力的老頭子”,而其父親也總是不忘幼時可愛的尼古拉。這一隱含的對立反映了當時多數知識分子與政府之間的微妙關系。同時,這一人物形象是1905年俄國革命前后多數知識分子的內心寫照,是處于過渡中的知識分子典型。

安娜·阿勃列烏霍夫娜

阿勃列烏霍夫的妻子安娜·阿勃列烏霍夫娜多年前與意大利演員私奔,最終被拋棄后帶著屈辱回到家鄉,期待丈夫和兒子能對其歸來有所反應。眾人的深感平常讓阿勃列烏霍夫娜感受到了冷漠與被親人的忽視。但其最終結局亦可用幸運形容:丈夫阿波羅·阿勃列烏霍夫接受了她。在阿勃列烏霍夫娜身上體現出了、背叛家庭的女人在精神上的悔過與救贖。

這一人物形象與列夫·托爾斯泰安娜·卡列尼娜》里的女主人公安娜形成對照:安娜為追求幸福逃離家庭,但最終痛苦至極,臥軌自殺,用死亡的方式表示抗爭。《彼得堡》里的安娜形象體現精神的懲罰,而《安娜·卡列尼娜》的安娜形象更多的是強調社會給其帶來的不幸。

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杜德金

杜德金是革命理想主義者,將自己的一切都投身革命事業中。

杜德金曾忍受嚴寒與饑餓,從冰天雪地的雅庫茨克城逃跑。他原先是出身貧寒的平民知識分子和有著堅定信念的革命分子,在成為革命者后不斷反思現實,堅持人道主義精神,在集體利益和革命事業面前放棄了“小我”,全身心地投入革命事業。最終,杜德金殺死黨內蛀蟲利潘琴科,標志著無情的革命機器終將被人道主義思想打敗,在精神上維護了知識分子的人道主義傳統。

利潘琴科

利潘琴科是與杜德金對立的人物,也是小說中的另一個革命知識分子。他過著愜意的生活,與生存環境惡劣、每日為革命奔波的杜德金形成鮮明對比。

利潘琴科身上毫無革命的純潔性,反而利用革命過著舒適的生活。利潘琴科既是革命黨,也是密探;既是偉大的改革者,也是毀滅性力量的化身。他讓杜德金將信交給尼古拉一世;通知阿波羅有生命危險……一切故事情節體現出利潘琴科令人厭惡的性格特點,并不具有革命領導者的風范。

索菲亞·利胡金娜

謝爾蓋·利胡金的妻子索菲亞·利胡金娜婚后愛上了大學生尼古拉·阿勃列烏霍夫。當她的愛意得到回應后,利胡金娜卻拒絕了尼古拉,稱他為“紅色的丑角”。這種矛盾的愛情可以說是利胡金娜對丈夫和對自己婚姻的忠貞:她雖愛上了尼古拉,卻無法違背婚姻倫理道德。單從這種品質來看,她與安娜·阿勃列烏霍夫娜是截然不同的,利胡金娜并沒有逾越家庭的界限。

阿波羅·阿勃列烏霍夫

阿波羅·阿勃列烏霍夫是一個性格古板、冷漠、傲慢自大的老參政員。他的冷漠和無情導致了妻子與意大利演員出走、他自己與兒子尼古拉疏離。盡管面臨著國家的危機和革命的壓力,他依舊不愿意接受現實,也不肯和兒子站在一起。在故事的高潮部分,他收到了自己將被兒子炸死的消息,并感到坐立不安,同時開始反思自己的人生和家庭關系。

阿波羅人物形象的塑造既體現了當時貴族社會對于權力和地位的崇拜,也表達了作者對于封建道德和保守思想的批判。阿波羅不僅代表了當時的社會形態,也是一種寓言般的象征,揭示了個人對于社會變革的態度和觀念的創新。

主題思想

對彼得改革的諷刺

作者別雷在《彼得堡》中用十天時間表現俄羅斯歷史進程。這一時間段既象征著歷史的終結,同時也是新的歷史起點。他關注的不僅是小說描繪的1905年俄國革命本身,而是過去兩百年以來俄國的歷史進程,其中就包括彼得大帝的一系列改革及其影響。他認為,彼得大帝過于加強中央集權,嚴重危害了社會政治和民眾心理道德。

對國家命運雙向態勢的思考

長篇小說《彼得堡》是別雷長期思想探索和藝術追求的重要成果,體現出了他對處于東西方之間的俄羅斯歷史命運和文化發展道路的思考。

別雷在文學事業上堅持不斷求索,取材廣泛。小說中有描寫中世紀社會的,有講述宗教傳說故事的,還有描寫過去和當前俄羅斯生活的。他善于用象征性的形象和奇特的手法表達對俄國種種黑暗社會現實的不滿和對真善美的理想生活的憧憬與向往。

別雷借《彼得堡》首次在俄羅斯文學中提出俄羅斯的問題。小說開場即指出俄羅斯的東方-西方傾向。彼得堡作為地處歐洲的俄羅斯城市,象征著外來因素和非民族因素,是東方和西方“兩個敵對世界的交接點”,有不詳之義。作家別雷借彼得堡對應1905年革命后彼得堡文化名存實亡的現實,使俄羅斯在歷史發展軌道上呈現出東方與西方、歐洲與亞洲的多重二元對立特點。

藝術特色

象征主義手法

《彼得堡》是顛覆傳統小說寫作手法的象征主義小說佳作。小說中的象征符號主要體現在色彩和空間標志物上。彼得堡作為故事地點存在于小說中,但它又不只是一個地理概念,而是代表著俄羅斯帝國、東西方即整個世界的象征。小說描寫的是具體生活在彼得堡的人,這些人是成為“兩個敵對世界交接點”的彼得堡的虛幻景象。它有著更普遍及廣泛的社會現象的影子。把現實中的人物當成某種概念、現象的影子,《彼得堡》中所呈現的便是“彼得堡的大街把過往的行人變成了影子”。這種象征手法突出了作品主人公最初的直覺而引發的自由聯想的結果。

色彩意象

紅色是小說中的主要色彩之一,如“暗紅色的假面具”、裝有炸彈的“紅色的包裹”等。別雷認為,“紅色的相對性和虛幻性是神智學的開端。我們每個人生命中存在的敵人就來源于紅色的火光——這也是地獄之火的顏色。”《彼得堡》中的黃色多用于描寫反面角色和俄羅斯混亂的政治局勢。小說中白色的出現與其他顏色形成鮮明對比,象征著精神革命。多次出現的白色多米諾的本質內涵則是國家秩序和社會安定美好應建立在人道主義的光輝照耀和精神道德的約束下。

空間標志意象

小說中的彼得堡連接了俄羅斯的過去、現在與未來。在這幅城市圖景中多次出現了不同的空間標志物,如:青銅騎士雕像、涅瓦大街等。“彼得堡”是彼得大帝歐化政策的標志,“青銅騎士”是國家意志、人民命運的象征。青銅騎士雕像是彼得堡的標志性建筑之一,在小說中出現了四次。別雷借該意象表達對國家命運的看法:彼得改革雖有成效,但分裂了俄羅斯,使其失去了自己的民族特點和民族之魂。涅瓦大街是彼得堡最為繁華的街道,但是在《彼得堡》中具有死氣沉沉、毫無生機的特點,體現出別雷對國家歷史停滯不前的嘆息和憂愁。

獨特的三重時空

《彼得堡》的故事時空由“一顯二隱”三個時空層面構成。“一顯”指的是小說描繪的彼得堡的現實生活時空;“二隱”指的是小說人物與俄國文學史中具有類似人物的作品相融合而表現出的“前文本時空”,小說敘述話語中通過象征所體現出的神話文本時空。

彼得堡的現實時空由社會矛盾、家庭矛盾和人物自我矛盾組成。俄羅斯20世紀初的時代歷史特征是恐怖和奸細行為。一系列社會事件和矛盾使得別雷思考俄國兩百年以來的歷史進程。

別雷在描寫《彼得堡》的故事情節和人物形象時參考了19世紀俄羅斯文學作品,構成前文學文本時空。這種“互文性”將讀者熟知的前文學文本時空與當下時空相結合,為現實描寫提供了獨特視角。

第三重時空為神話文本時空,別雷在揭示現實矛盾時有意識地將古老神話引入《彼得堡》文本中,并形成三組對照關系:現今的彼得堡與古希臘神話中的亞特蘭蒂斯城,小說主人公與希臘神話形象,故事情節與古希臘神話的對照。通過引入神話文本時空,小說敘述的語義內容變得更加豐富多彩。

作品影響

《彼得堡》是別雷的巔峰之作,展現了作家思想探索的歷程和極強的民族憂患意識,通過構建多重敘事空間揭露俄羅斯的社會現實問題,進而引發讀者對俄羅斯民族乃至全人類未來命運的思考。此外,《彼得堡》對傳統的繼承和革新使其成為承上啟下的過渡性作品,為之后的小說創作開辟了全新的道路。

《彼得堡》與《追憶似水年華》《尤利西斯》《變形記》四部小說是著名小說家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最欣賞的20世紀西方四大名著,同時該作品還入選了《理想藏書》和萊昂·布魯姆西方正典》書單。

小說自出版后在世界多個國家都有譯本,在中國也多次出版。如:1996年,靳戈和楊光聯合翻譯出版了《彼得堡》,并由廣州出版社發行。兩年后,兩位譯者將《彼得堡》出版至作家出版社。2018年,由靳戈獨譯的《彼得堡》由浙江文藝出版社發行。

作品評價

學者管海瑩教授對《彼得堡》作品的評價:“在這部內容深奧復雜、形式新穎奇特的作品中,別雷描繪了一幅將要降臨的世界性災難的圖景,表達了自己對處于東西方之間的俄羅斯歷史命運和文化發展道路的思考,對完整和諧人性的追求和對人生價值的探索。”

俄羅斯文藝學家Д.С.利哈喬夫(Дмитрий Сергеевич Лихачёв)在評價《彼得堡》的創作形式時指出:“我想這一形式里主要的是不斷的探索,是不滿足于十九世紀俄羅斯文學中已經泛濫的‘平鋪直敘’。他一直力圖強調形式的‘表現手法’和語言的‘表現手法’,便是由此而來的。”

以研究別雷著稱的俄羅斯文學評論家Л.К.多爾戈波洛夫(Леонид Константнович Долгополов)認為《彼得堡》是“別雷成就的最高峰,也是20世紀最富意義的歐洲小說之一。”

俄裔美籍作家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Владимир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Набоков)稱《彼得堡》是“二十世紀世界文學的第三部杰作”,僅次于詹姆斯·喬伊斯的《尤利西斯》和弗蘭茲·卡夫卡的《變形記》。同時,納博科夫的評價也引起了更多西方學者對彼得堡的細致研究。

參考資料 >

Петербург.academy.2023-04-26

現代快報多媒體數字報刊平臺.xdkb.2023-04-26

Персонажи романа ?Петербург?.students-library.2023-04-26

20世紀西方“四大名著”之一《彼得堡》引進出版.新浪閱讀.2023-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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