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坤(1895-1946),字凌塵,海城市人,中華民國軍事將領。
早年畢業于北京陸軍大學。1925年任直隸第四混成旅旅長。1926年任安國軍第四方面軍團第十六軍軍長。
1928年,張學良宣布東北易幟,胡毓坤任東北邊防司令長官公署參議。1929年,張學良強行接收中東鐵路,奉系和蘇聯發生紛爭。胡毓坤出任防俄軍第2軍軍長,同蘇聯紅軍作戰失利。1930年,因在中東路事件立下的戰功,與張學良等人同受青天白日勛章,為該勛章的首批受獎者之一。1930年,中原大戰爆發,胡毓坤任討逆軍第3軍軍長,隨張學良開入山海關區內同反蔣介石軍交戰。
1933年5月,任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北平市分會委員。1935年(民國24年)4月,獲授中將。1935年12月,任冀察政務委員會委員。同年兼任中央綏靖委員會主任。
1936年12月,西安事變爆發之際,胡毓坤支持張學良逮捕蔣介石。事變解決后,張學良反遭蔣介石扣押,引起胡毓坤不滿。
1939年,胡毓坤開始參加汪精衛的投靠日本侵略者活動。1940年3月,汪精衛偽政權建立,胡毓坤被任命為偽軍事委員會委員。同年4月,任偽蘇豫邊區綏靖司令。1942年12月,改任偽豫皖蘇魯邊區綏靖總司令。1943年10月,調任偽軍事委員會特派駐華北委員,獲授陸軍上將。1944年3月,任偽駐華北軍務長官。
1945年抗日戰爭勝利后,胡毓坤被國民政府逮捕。1946年被以漢奸罪判處死刑,6月25日在南京被處決。
基本資料
胡毓坤,字凌塵,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將領,雖然在中東路事件中慘敗給了蘇聯瓦西里·布柳赫爾元帥,但還是成為青天白日勛章第三號獲得者,后任汪偽陸軍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上將。以漢奸罪被處決。
保定軍校
1892年4月10日(清光緒十八年三月十四)出生于盛京奉天府海龍廳西流水杏樹園(中華民國成立后屬奉天省東邊道西安縣平崗鎮,現為遼源市西安區)。1910年底入奉天陸軍小學堂受軍事養成的基礎教育。1914年1月升入直隸清河陸軍預備學校第二期。在校學習步兵操典、內務條例,并接受馬術、武術、刺槍和隊形等基礎軍事教育。1915年12月畢業后下部隊接受入伍生活,由下士當到上士,半年后升入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第五期,被編在步兵科第4連。時軍校校長楊祖德,教育長程長發,步兵科科長王興文。胡毓坤在保定軍校第五期學習時,又先后掌握了戰術學、工事建筑學、地形學、通訊學以及戰術訓練的基礎要領。在通過從陸軍小學到保定軍校這一系列完整的軍事教育之后,他逐漸成長為一名合格的初級軍官了。
在胡毓坤接受初級軍官教育的時候,曾經歷過兩次風波。其一是他就讀于預備學校時,校長毛繼成貪污行賄被人揭發,這件事在學生之中引起軒然大波,他們紛紛對此表示抗議,并且聯名要求毛繼成辭職,胡毓坤也參加了這次抗議活動。最終毛繼成辭職,校長改由教育長錢選青接任。第二件事則是在胡毓坤就讀保定陸軍軍官學校時所發生的。大總統袁世凱病逝之后,由他親手操辦的模范團也隨即解散。陸軍部為了安置這些模范團學員,便將他們安排進保定軍校第六期學習。由于軍校前五期學生多是經過陸小畢業后逐級升入保定軍校的,而模范團學生學歷不完整,又出身嬌貴,在校期間趾高氣揚,為正統軍校學生所不齒,胡毓坤也是極度厭惡模范團學生的一員。正統派曾以五期學生趙承綬為代表、六期學生葉蓬為代表,領導全體同學罷課抗議,但無濟于事。某日,雙方因事發生口角,卻各不相讓,終于爆發了大規模武斗。當時正統派占據學校西院,模范團占據學校東院,各據陣地,一時間校內磚瓦橫飛,學校秩序大亂。事發后,軍校教官曾出面制止,但仍無濟于事。最后校方出動武力,采取嚴厲措施,將在武斗的中首要分子開除,才平息了這場風波。胡毓坤在這次武斗事件后也受到了記過處分。
1918年夏,胡毓坤在參加完由陸軍部組織的聯合大演習后于9月20日順利畢業。當時段祺瑞正在組建參戰軍,準備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由于軍內極缺初級軍官,段祺瑞便下令將軍校第五期的多數畢業生派到參戰軍內服務。胡毓坤同大多數同學一樣,被派到位于黃寺的參戰軍軍官教導團(團長陳文運)當學員,并佩帶起陸軍步兵少尉的軍銜,就此開始了他的戎馬生涯。值得一提的是,與胡毓坤同連畢業的同學中,日后官至將軍一級的有馬秉仁、傅作義、朵珍、王靜軒、魯英麟、楊煥彩等人。就同連同學日后的升遷道路來看,胡在這批同學中則是升官最快的。
1919年1月參戰軍第1師成立后,胡毓坤被分配到該師第1旅第1團第2營任中尉副官。當時他所在的第1團中有許多東北地區籍軍官,如李爽、竇聯芳、王賓等。6月,參戰軍第1師改稱西北邊防軍第1師,受邊防總司令徐樹錚指揮。就在這個時候,胡毓坤的團長李景林因與徐樹錚發生了激烈的矛盾而被迫離職投靠直軍,團長一職改由王興文接任。
1920年7月6日直皖戰爭爆發后,邊1師遭到直軍和奉軍兩路夾擊,最終潰敗。第1旅旅長范尚品力戰陣亡,師長曲同豐遂于7月18日下令所屬殘部放下了武器。19日,皖系軍閥的領導者段祺瑞、徐樹錚先后宣布下野。
奉軍生涯
李景林投直后不被直系所重用,僅被委任為第4混成旅參議一職。所以當直皖戰爭結束后,便決定改投張作霖。他為了能在投奉前掌握一些部隊以作政治資本,便利用當年在參戰軍任團長時的影響,收攏舊部官兵,得一旅人馬。當時李爽塏、胡毓坤等邊防軍軍官正因部隊被遣散而無去處,便紛紛投效李景林。
李景林投奉后,所部被改編為暫編奉天陸軍第7混成旅,李任旅長。胡毓坤在這次改編中被提拔為暫7旅1團3營第11連上尉連長。時李爽塏任旅部參謀長,竇聯芳、王賓皆為連長。1921年2月胡毓坤調任機關槍第1連連長,一年后又被李景林提拔為第1團第3營少校營長,時李爽塏調任炮兵營營長。
1922年4月直奉戰爭爆發時,張作霖將所屬部隊分編為鎮威軍東、西兩路。其中東路軍由張姓指揮,中國工農紅軍西路軍由張作相指揮。李景林的暫7旅與闞朝璽的暫1旅合編為東路第3梯隊,由李任梯隊長。暫7旅則編為第1支隊,由李爽塏代理指揮,胡毓坤營也于此時改稱第3大隊,并作為第1支隊的先頭部隊進逼馬廠。
馬廠駐軍原為曹锳指揮的北洋陸軍第26師一旅。在戰爭發起之時,曹氏以兵力不敷使用,主動放棄馬廠。這使沿京滬鐵路南下的胡毓坤部順利占領第3梯隊的預定目標。李景林隨即又命令胡毓坤所在的第1支隊繼續進攻白洋橋,曹師再退大城。4月30日,第1支隊配合張作相指揮的第1梯隊攻克大城,并追擊直軍敗兵至任丘市。
任邱激戰之時,在京漢線作戰的中國工農紅軍西路軍張景惠第2梯隊遭到直軍主力猛攻受創,旅長張九卿、李桂林等被俘。第2梯隊的潰敗直接影響了整個戰局,胡毓坤所在的第1支隊也隨即轉勝為敗,接連丟失大城、白洋橋。5月3日,直奉兩軍在馬廠激戰終日,在經過四次拉鋸戰后,奉軍不支敗退楊柳青。此戰胡毓坤親赴一線督戰,雖親斃動搖排長一人亦無力阻止官兵敗退。
胡毓坤隨李景林退守楊柳青后,奉軍各路已全線潰敗。李景林在召集所部軍官商討之后,決定以孤軍堅守楊柳青,為保障奉軍主力撤往灤州爭取時間。5月6日,胡毓坤隨李景林退守北倉鎮,而直軍亦尾隨追擊,雙方于是在北倉又發生了激烈戰斗。李景林部經一晝夜抵抗,終不支潰散,最后僅得700余人突圍到山海關區。
奉軍殘部集結于山海關后,便依托天險重組戰力,張作霖以張學良擔任第1路司令官,李景林擔任第2路司令官,分兵據守。胡毓坤大隊于此時被改編為第2路第3支隊,胡任中校支隊長。6月8日,直軍開始進攻山海關,雙方在山海關外激戰五晝夜,互有勝敗。位于左派的胡毓坤在指揮作戰時兩處中彈,仍堅持不下火線,此舉鼓舞了所部官兵,皆奮力拼殺,其陣地始終穩如泰山。
直奉停戰后,張作霖開始大力整頓奉軍。由于李景林所部在戰爭中的出色表現,便委李以東北陸軍暫編第1師師長。暫1師轄第23旅和第24旅,原第2路第5支隊長李爽塏升任第23旅旅長,胡毓坤也因在作戰中英勇頑強而被提拔為24旅(旅長邢士廉)第11團上校團長,駐軍北鎮市。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后,胡毓坤所在的第24旅被編入第2軍作戰序列,并負責進攻阜新市。9月19日,胡毓坤的第11團順利進占阜新,并與次日配合友軍第23旅攻占北票市,22日再占朝陽市。隨后胡毓坤團由第2軍軍長李景林親自指揮向凌源市方向開進,支援張宗昌部大敗直軍董政國第9師,并追擊至冷口。同年10月,直軍馮玉祥部于北京發動政變,致直軍軍心動搖而告失敗,胡毓坤團乘機攻入直隸,并于10月29日進占大名。
直魯聯軍
第二次直奉戰爭以直軍戰敗告終,奉軍勢力擴大到長江流域,而李景林也因此坐擁直隸一省之地。李姓于1925年1月17日就任直隸督軍后,大肆擴編所部。胡毓坤的11團從入熱河作戰開始,一路告捷,沿途收編直軍降兵已擁有一旅兵力,于是被擴編為暫編第1師第2旅,胡亦順勢升任少將旅長一職,并于7月9日被北京政府補授陸軍少將。同日,胡之同僚竇聯芳、王賓也以旅長之職得授陸軍少將,李爽塏則以天津市鎮守使一職而官拜中將。同年9月,李景林復增兵七旅,并以其中兩旅合編為第19師,以李爽塏為第19師師長,胡毓坤的第2旅也于此時改編為直隸陸軍第4混成旅,胡仍任旅長。
1925年11月25日,郭松齡在灤州通電要求張作霖下野,隨即將所部改編為東北地區國民軍,取山海關區向沈陽市進發。李景林對郭松齡的舉動暗中贊同,令胡毓坤的第4混成旅立即執行之前商定的國民軍和奉軍駐防協議,讓出大名防區,向國民軍方面示好。但國民二軍鄧寶珊、國民三軍徐永昌部急于接防,迫不及待向胡毓坤旅發起攻擊。
胡毓坤部遭到突擊損失三百余人,隨后轉入防御,并向李景林報告情況。而此時國民一軍張之江部四個旅也向豐臺區集中,態度曖昧不明。李景林得知情況后,認為國民軍有意向他下手,立即改變態度,于12月2日同張宗昌組建直魯聯軍,其所屬部隊統一改編為直隸軍團,委李爽塏為司令。胡毓坤的混4旅、竇聯芳的第1旅、王賓的第2旅也于同時擴編為第3、第4、第5三個師,胡、王、竇皆升任中將師長,歸李爽塏統一指揮。12月4日,李爽塏、胡毓坤等全體直軍師、旅長聯名通電討伐馮玉祥的國民聯軍。李景林與國民聯軍的戰爭就此開始。
戰事開始后,胡毓坤第3師被布置在中央,擔負北倉防務,竇聯芳的第4師擔負楊村防務,兩師協防互助,抵御國民聯軍的進攻。12月9日,由張之江指揮的國民一軍三個旅分三路向竇聯芳據守的楊村發起進攻。竇師不支,于10日放棄楊村,向胡毓坤防區撤退。張之江在初戰得手后,低估了李景林直軍的實力,不等援軍便立即指揮所部猛攻北倉,但遭到胡師頑強抵抗。戰至12日凌晨,胡毓坤見國民一軍攻勢漸弱,便協同竇聯芳師發起反攻,將正在進攻之葛金章、過之剛兩個旅一舉擊退。張之江入夜后雖組織反撲,但仍被胡毓坤擊退。13日凌晨三時許,張之江再次集中三個旅的兵力向北倉發起猛攻,終于突入北倉陣地。正在南翼馬廠督戰的李景林聞訊后立即轉移到北倉督戰,胡毓坤、竇聯芳等也親至一線指揮肉搏,使直軍官兵士氣大增,打到天明,張之江以所部傷亡慘重被迫后撤。胡、竇兩師乘勝追擊,大敗張之江,收復楊村。
張之江在進攻失利后急忙向馮玉祥求援,并在得到李鳴鐘、宋哲元等部的增援下于10月22日發起總攻。其宋哲元指揮之三個旅攻北倉,李鳴鐘之第14混成旅攻楊村,竇聯芳師不支再次退往北倉,聯合胡毓坤堅守待援。不想左派防線已被國民三軍突破,連失獨流、靜海區。李景林無力增兵中央陣地,被迫向張宗昌請援,而張部援軍兩個師進至青縣遭到國民二軍阻擊前進不得。胡毓坤在北倉得不到增援,逐漸不支,所部傷亡過半,終被李鳴鐘旅突破防線。胡、竇兩師殘部退守魏家莊。23日,直軍全線崩潰,李景林見無可挽回,于24日下令所部放棄抵抗,自己避入天津租界。而胡毓坤等殘兵敗將在張宗昌直魯聯軍的接應下向德州市突圍。
李景林抵達山東省后為盡速恢復直隸省的地盤,將所屬各部分編為四路,并在張宗昌的援助下于1926年1月10日向國民三軍防區發起進攻,并一度攻占安陵氏。但國民三軍馬上得到增援,并立即收復了漢安陵,使李景林的反撲被迫中止。就在李景林組織部隊反攻的同一天,奉系張作霖與直系吳佩孚之間結成聯盟,準備共同進攻國民聯軍。李景林、張宗昌等地方勢力也隨即于22日宣布接受吳佩孚的指揮,并分別就任討賊聯軍直軍和直魯聯軍總司令。
2月20日,胡毓坤所在的南路軍(總指揮李爽塏)率先發起進攻,國民二軍、三軍因指揮不統一,接連敗退。南路軍連占滄州市、青縣,兵臨馬廠。2月28日,國民一軍兵分三路增援國民二、三兩軍,胡毓坤師遭到數倍于己之敵的進攻后漸感不支,被迫退守滄州。李景林所部雖有七師之眾,但在去年10月的作戰中已損失過半,此番寄以厚望的南路軍再次落敗,迫使李姓求援于張宗昌。但張姓為己之私,遲遲不派援軍,致南路軍遭到重創。幸得奉軍此時入關,國民聯軍被迫放棄天津市,終于讓李景林的殘兵敗將占領了天津。
重回奉軍
由于張作霖并沒有將直隸的軍政大權再次交付于李景林,遂使李氏再生異心,秘密與孫傳芳、靳云鶚取得聯絡。胡毓坤在得知這件事后,對自己的前途產生了憂慮。他清楚的明白奉系勢力的強大,而跟隨李景林在夾縫中再生異心的結果必然是玉石具焚,到不如為奉軍效力,前途必然光明。于是胡毓坤在同親奉的師長榮臻商量之后,一同向昌平駐軍旅長劉翼飛告發了此事。此后逐級上報,終于促使張作霖下達了解決李景林部的決心。
1926年6月29日,張作霖以所屬第10軍于珍部以及張宗昌部將李景林部包圍繳械。李景林失去軍權后被迫下野,所屬部隊在僅留持槍者的原則上被縮編為第17軍,轄一師三混成旅,榮臻任軍長,胡毓坤任副軍長兼第12師師長。同年8月,第17軍編為第2路在張學良的指揮下從左派協攻防守南口的國民聯軍,但遭到守軍頑強抵抗,被迫停止攻勢。8月5日,張學良下達了進攻南口的總攻擊令,第17軍配合第10軍沿鐵路右側發起攻擊,兩軍官兵在炮兵以及坦克的火力掩護下發起連番沖鋒,國民聯軍官兵則繼續依托堅固的防御工事予以還擊,戰況異常激烈。新加入奉軍的胡毓坤等原李景林部軍官為有所表現,皆親上前線指揮沖鋒,幾次沖入陣地展開肉搏,終于在8月13日突破防線,至次日下午二時完全占領南口。戰后,第17軍仍返天津市原防整補待命。
1927年1月31日,張作霖為援助吳佩孚抗拒國民革命軍北伐,以第10、第11、第17三個軍編組為援豫軍,由第10軍軍長于珍任總司令,第17軍軍長榮臻任副總司令。吳佩孚雖然聯奉,但其駐豫將領并不贊成,他們公推靳云鶚為河南保衛軍總司令反對奉軍入豫。駐豫直軍的抵觸導致張作霖下達了武力占領河南省的決定。一天后,也就是2月1日,胡毓坤晉授為中將。2月10日,胡毓坤指揮所屬武漢卿第6旅、汝廉第23旅進占彰德、新鄉市。26日,胡毓坤命令第6旅進駐開封市與張宗昌部直魯聯軍取得聯絡。3月3日,第6旅又配合張宗昌魯軍對中牟縣方向發起進攻,并乘勢占領中牟車站。3月11日,胡毓坤親赴中牟指揮第6、第23兩個旅對中牟縣城發起進攻,并于入夜時分擊潰城外守軍秦德純師,將中牟完全包圍。中牟商會為避免縣城遭受戰火涂炭,便在商得秦德純的同意之下出城與胡毓坤談判停戰事宜,胡毓坤則提出只要守軍繳械便可停止進攻。秦德純得此回復,見己部堅守無意,被迫突圍。武漢卿旅于3月12日進占中牟。
胡毓坤在占領中牟后,繼又于3月18日占領鄭州市,并擊潰守軍陳德霖部四個團。靳云鶚丟失鄭州不甘失敗,于3月24日命其心腹軍長高汝桐指揮所部發起反撲。高氏親坐鐵甲車指揮,并組織敢死隊拼命沖鋒,在突進到十五里堡時,遭到奉軍炮兵猛烈轟炸,其鐵甲車亦被擊中,高與其參謀長沈其昌皆在車內斃命。高汝桐一死,進攻部隊一時失去指揮,胡毓坤指揮所部乘勢發起反擊并于26日攻占新鄭市,再次獲得大勝。此戰俘獲高部旅長、團長各一,營長以下軍官四十余人。27日,胡部攻占許昌市,靳云鶚殘部敗退郾城區。4月1日,胡毓坤被授予將軍府健威將軍。4月5日,胡部兵臨城外圍,以兩個旅為主攻,榮臻另調兩旅于側翼配合攻擊,靳云鶚殘部本已喪失斗志,連失臨潁縣、大石橋。至4月10日胡部攻占郾城,靳云鶚殘部基本就殲。
1927年4月,胡毓坤奉命將河南保衛軍趙杰所部予以繳械,并以該部官兵補充第17軍。時第17軍經過河南省作戰兵員充實,張學良見胡毓坤作戰指揮十分出色,便保舉升其為軍長。經張作霖批準,于5月19日任命其為第16軍軍長,與榮臻之第17軍結為聯合軍。榮臻為專任河南省保安司令一職,便 將第17軍的指揮權交給胡毓坤統一指揮。
時奉系駐豫各部由張學良統一指揮,而國民革命軍之北伐軍已進入豫境。張學良為抗拒北伐軍在新鄉市召開軍事會議,決定設立衛輝市、彰德府、正定縣三道防線,其中衛輝防線由胡毓坤、榮臻的第16、17聯合軍負責。當北伐軍之唐生智第8軍發起進攻后,胡、榮聯軍各據陣地實施阻擊。7月,馮玉祥之第2集團軍亦入河南省,胡毓坤軍首當其沖,但未及接仗,后方收編之原河南保衛軍各部紛紛叛變。張學良首尾不能兼顧,被迫下令放棄鄭州市,率部撤往黃河以北,繼又退入河北省境內。胡毓坤軍入冀后,駐防天津市。同年10月15日,胡毓坤被授予一等大綬嘉、勛五位。
1928年5月,張學良集重兵于方順橋地區,并構筑堅固的防御工事準備同國民革命軍進行決戰,以拱衛保定市,第16、17聯合軍擔負中央陣地的防御任務。5月15日,國民革命軍第3集團軍徐永昌部在第2集團軍韓復榘部的配合下突進到方順橋,適濟南市發生慘案,韓復未通知友軍即行南撤,致徐永昌部孤軍突出。張學良見機會難得,便命令第16、17聯合軍立即出擊,將徐部包圍,隨即占領康關,又將前來增援的吳藻華師包圍。就在胡毓坤、榮臻兩軍接連得手之際,左派友軍陣地卻被李生達部擊破,右派友軍陣地被趙承綬部擊破。兩翼作戰失利,迫使張學良命令胡、榮聯軍棄圍后撤。5月31日保定市失守。6月2日,張作霖在發出通電后率部撤往關外,兩天后在皇姑屯被日本軍方密謀炸斃。
爾虞我詐
張學良接掌奉軍指揮權后,察覺到駐防灤州的張宗昌部有異動,便調駐軍昌黎的第16、17聯軍開赴灤河東岸布防,嚴密監視張部動向。張姓為了解除張宗昌的威脅,決定先發制人,以武力解決張部。9月7日,胡毓坤、榮臻兩軍開始以炮兵轟擊州駐軍。另一方面國民革命軍第4集團軍一部也節節逼近,奉國兩方夾擊,使張宗昌的殘部五萬余人被壓迫在灤州城。張宗昌為擺脫困境,指示他的副司令褚玉璞假意投降張學良,并將扣押的運煤車皮先行送還以表誠意。
9月12日,控制灤河大鐵橋東段的第17軍士兵果見運煤車皮開來,以為褚玉璞前來投降,便放松了警惕。不料車皮內皆為直魯聯軍士兵,于行抵橋頭時突然發起進攻,榮臻部官兵倉促抵抗,紛紛潰敗。褚玉璞乘勝追擊,將第16、17聯軍包圍在團山子、安山地區。
胡毓坤和榮臻受困后,決定也采用詐降計,以擺脫困境。于是派人聯絡張宗昌,表示兩人本為李景林舊部,降張并非本意,愿意乘此機會倒戈反奉。張宗昌果然中計,立即與胡毓坤及愿意隨他一起倒戈的高級將領發出“班師回奉”通電。胡毓坤待包圍己部的魯軍放松警惕之后,立即發起進攻,反將魯軍殺的大敗。褚玉璞見狀只身跑到安山向奉軍投降,張宗昌也隨之逃往山東省。另一方面,國民革命軍攻占灤州,殲滅了直魯聯軍殘部,曾經煊赫一時的直魯聯軍至此宣告瓦解。
張學良在解決直魯聯軍之后,也開始了對自軍隊的整頓計劃。在這次整編中,胡毓坤的第16軍軍部于11月3日被裁撤,胡被調任東北保安司令部軍事參議官兼檢閱委員會委員。12月29日,張學良又通電擁護南京國民政府,東北地區即日起懸掛青天白日旗。東北軍隊盡數改編為中國人民解放軍東北邊防軍,胡毓坤又改任為東北邊防軍司令長官公署中將軍事參議官。十三天后,張學良突然逮捕槍決了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元老楊宇霆、常陰槐,此舉引起了東北老將們的反感,胡毓坤就此事也表示了憤慨之意。
中蘇戰爭
1929年8月,中蘇兩國就中東鐵路的歸屬問題發生戰爭。同月15日張學良下達對蘇作戰動員令,派兵六萬,胡毓坤被任命為中國工農紅軍西路軍上將總指揮,增防國境線。23日,經過沈陽軍事會議后,胡毓坤又奉命兼任防俄第2軍軍長,并于25日先行北上部署兵力。
10月12日,蘇聯遠東特別集團軍突然向駐防在三江口的東路中國人民解放軍東北邊防軍發起進攻。戰爭開始后,蘇聯紅軍的主要攻擊方向在東路,胡毓坤指揮的西路軍直到11月7日才開始與蘇軍發生戰斗。是日凌晨一時許,蘇軍以一個師的兵力猛攻駐防在扎賚諾爾區的韓光第第17旅,韓旅就地展開防御,但因所部裝備不如蘇軍,經兩晝夜激戰,韓旅長和團長林選青、張季英先后殉職,該旅殘部在團長何雙奇突圍而出。19日,扎諾爾淪陷。
蘇軍在向扎賚諾爾發起的進攻的同一天上午七時亦向滿洲里市發起進攻。守軍梁忠甲第15旅由于無空軍掩護,被蘇聯空軍壓制在陣地上動彈不得,遂被蘇聯紅軍步兵包圍。第15旅官兵孤軍奮戰,副綠長魏長林在指揮作戰時殉職。三天后,梁忠甲見彈藥將盡,被迫率部突圍,但遭到蘇軍堵截,被迫返回滿洲里,結果全旅自梁忠甲以下8000余人被俘。
胡毓坤在得知扎賚諾爾區和滿洲里先后失守后,集中三個旅的兵力固守海拉爾區。11月23日,蘇軍在飛機坦克的火力支援下向海拉爾發起進攻,守軍傷亡慘重,抵抗僅一天便紛紛放棄陣地。胡毓坤被迫指揮殘部退守博克圖,并向沈陽市發出告急電。12月22日,中蘇雙方簽定《伯力協定》,中東路的控制權仍回到蘇聯手中。1930年1月1日,中蘇軍隊同時撤軍,中東路之戰就此結束。
在中東路戰役中,王樹常指揮的東路軍雖然也遭到蘇聯紅軍的猛烈進攻,但是他采取逐次抵抗的戰略方針,使蘇軍占領哈爾濱市的企圖沒有得逞。而胡毓坤指揮的中國工農紅軍西路軍卻遭到蘇軍重創,兩個精銳旅全軍覆沒,胡對此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1月20日第2軍軍部撤消后,胡毓坤改任上將軍事參議官,此后直到他淪為漢奸前再也沒有執掌過軍權。
盡管中東路戰役以中方的失敗告終,但中國人民解放軍東北邊防軍官兵堅決抗擊蘇聯侵略軍的態度,得到了全國軍民的聲援。國民政府為了激勵士氣,遂于1930年1月1日授予張學良等六名高級將領青天白日章的最高軍人榮譽。由于胡毓坤在授予名單中名列第三,使他成為了該勛章的第三位獲得者。同一天,他還獲頒二等寶鼎章。4月7日,南京國民政府以吳鐵城為代表前往沈陽市,將青天白日章佩帶在六位獲得者的胸前。需要指出的是,在整個抗日戰爭中,主動投敵的青天白日勛章獲得者有兩位,胡便是其中之一。
華北風云
蔣閻馮大戰的時,張學良曾就當前的時局問題召開了一次高級會議。張作相、熙洽、張景惠、湯玉麟等人主張保境安民,不支持任何一方;王樹翰、莫德惠、沈鴻烈、鮑文樾等人則主張擁護國民政府,出兵助戰;而萬福麟、于學忠、王樹常、胡毓坤等人則表示不管結果,一切服從張學良的決定。中原大戰斗之,胡毓坤曾參與整編晉綏軍、國民軍等部事宜,事后前往北平。時王樹常任河北省政府主席,胡毓坤也被任命為河北省官產總處處長,并于1932年4月頒布《河北官產總處處理各項官產章程》,對官產留置有關制度作了具體規定。
1933年5月19日,胡毓坤被任命為軍事委員會北平分會委員,參贊河北國防事宜。1935年4月8日,他被國民政府敘任為中將。同年6月25日,商震被任命為河北省政府主席,商氏上任后,原東北系軍政人員多遭排擠,胡毓坤也被迫辭職。商震的到任雖引起了東北系軍政人員的抵觸,但命令既已發表,胡毓坤等人只能默默接受。在一次北平市軍分會的宴會中,胡毓坤和榮臻等被免職的人員當面譏諷商震,以示宣泄。
1935年的華北局勢在日本政府的陰謀策動下,自治運動空前高漲。隨著《何梅協定》的簽定,冀察政務委員會于12月11日應運而生,胡毓坤于此時被任命為委員,并于其他委員推舉宋哲元為委員長。十五天后,即12月26日,冀察綏靖公署也隨之成立,胡又被任命為綏署委員。1936年7月9日他被授予國民革命軍北伐誓師十周年紀勛章。同年11月2日段祺瑞在上海病逝。胡毓坤追念這位曾經的參戰軍老長官也送去了一付挽聯,文曰:再造邦家,大名垂宇宙;統御文武,參戰定華夷。
1936年12月12日,張學良與楊虎城聯合在西安發動事變扣押委員長蔣中正。胡毓坤在得知這一行動后,立即發出通電表示支持張學良此舉。但是他沒有想到,原本可以寄希望于這次事變再次執掌軍權的行動,很快便被和平解決了。事后,張學良被扣押。南京方面為了解決善后事宜,提出了甲、乙兩種方案。臨時擔負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領導之責的于學忠在接到這兩個方案之后,曾致電留在北平市、天津市的東北軍老將們。于是這批老將在張作相、萬福麟的主持下云集在天津王樹翰宅氐,胡毓坤也參加了這次會議。會中眾人一致同意實行甲案,因為甲案的解決方式有利于張、楊兩部與紅軍繼續保持自存的三位一體模式,并可待機營救張學良。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想到,東北軍少壯派在1937年2月2日槍殺了王以哲等四位高級將領,致使東北軍內部四分五裂,最終被迫接受乙案接受國民政府改編。隨著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的分化,留居北平、天津的老將們也各某出路,胡毓坤見復出已無可能,便辭去一切職務,在北平當起了寓公。此后,他經常同留居在平津兩地的東北軍老將戢翼翹等人互訴衷腸,以求得到些許安慰。
汪偽總長
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平津等地迅速淪陷。在日本軍方的扶持下,以前國務總理江朝宗為首的北平維持會應運而生。維持會成立之初,曾邀請胡毓坤出任顧問之職,但是遭到了他的拒絕。此時的胡毓坤仍以民族大義為重,沒有成為漢奸。
1938年12月29日,汪精衛、陳公博、周佛海等人公然宣布投敵,并在河內另組軍事委員會。1939年5月,偽軍委會移駐上海市,并開始了緊鑼密鼓的籌建偽軍。為了充實偽軍干部,偽軍委會委員鮑文樾、楊毓珣親赴平津,他們利用鮑在國民革命軍東北邊防軍內的特殊關系,四處籠絡失意軍官。胡毓坤在經歷了國民政府兩年抗戰接連敗北的慘痛事實之后,已對重慶政府失去了信心。此次經鮑、楊兩人一番游說,早已心有所動的胡毓坤終于答應再次出山,開始了他的曲線救國生涯。胡毓坤本想在南京有所作為,但是最終卻因為受到南京偽政權的堤防而始終無法施展抱負。
胡毓坤在日本軍方的支持下于開封市組織起了綏靖委員會,由胡任主任,他收容了許多東北軍失意軍官以及各路游雜,并組建起了和平救國軍。1940年3月30日,汪精衛在南京另立國民政府。同日,胡毓坤被任命為偽軍事委員會委員。4月2日,他奉命將河南地區的和平救國軍改編為蘇豫皖綏靖部隊,并舉行了綏靖總司令的就職儀式。胡毓坤在名義上能指揮的部隊有三個軍,軍長分別由張嵐峰、劉啟雄、竇光電擔任。但胡和張之間并不和睦,一直到胡毓坤被調到華北時,兩人的明爭暗斗才算結束。
1941年7月,胡毓坤將總部移駐到商丘市,同時根據南京軍委會的命令,將兵力不足的第2軍和第3軍分別縮編為第14師和第15師。第2軍本非嫡系,縮編與否并不重要。但由胡親手組建的基本部隊第3軍也要縮編為師,這就不是這么容易能夠接受的了,胡雖有抵觸情緒,但是又不得不去執行。最后,他在整編第3軍時巧立名目,成功將這個師改編為一個五團制師,總算是將其精銳保留了下來了。盡管如此,南京方面仍要限制胡的權利。就在胡毓坤于1942年12月改任豫皖蘇魯邊區綏靖總司令的時候,第15師被明令編入張嵐峰部。此后該師于1944年5月和8月間在宿中國西南地區兩度遭到新四軍重創,胡的血本就此消耗盡。
1943年1月29日,為了配合日軍對八路軍以及新四軍的掃蕩行動,南京偽政府在山東省濟南召開了一次山東、蘇北、河南軍事長官會議,以討論具體的配合作戰等問題。胡毓坤主持了這次會議。同年10月5日,豫皖蘇魯邊區綏靖總司令部奉命裁撤,胡毓坤被調任為軍事委員會駐華北委員,使其再次失去了實權。五天后,即10月10日,他被南京偽政府授予陸軍上將,這或許是對他失去軍權的一種安慰。
1945年的時局已對日本政府和南京偽政府極其不利。南京方面為作困獸猶斗,再次起用了胡毓坤,并于4月26日任命他為參謀本部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兼任軍委會駐華北長官公署軍務長官。5月3日,又任命他兼任新成立的軍令部部長。一時間,胡毓坤從一名賦閑人員轉變成身兼三職的“國府要員”。
隨著日本的無條件投降,南京的要員們也是樹倒猻散。此時的胡毓坤為作最后一搏,一方面以“治安委員會”副委員長的身份參與維持南京治安,另一方面要陳公博致電重慶市,授其華北綏靖軍之指揮權。他希望寄此“軍政大員”的身份來博得重慶政府的垂青,以保住其生命和前途。當陳公博的這份電報由陳布雷轉交到蔣中正手中時,蔣氏僅在這張紙上寫了十個大字——“此等漢奸無恥何必再理”。這十個字,注定了胡毓坤的最后結局。
1945年9月26日,胡毓坤在南京被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人員逮捕,關押在寧海路25號看守所(原汪偽特工機關看守所),同陳公博、梅思平、岑德廣、汪瀚章、汪朝光、陳祖恩住在一間10多平方米的牢房內。當時監獄環境極差,打老鼠幾乎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了。即便如此,胡的求生希望還是很強烈的,在用拖鞋圍獵老鼠之余,他積極寫交代材料,并配合調查人員的詢問,以期能得到寬大處理。然而這一切都晚了。
1946年5月24日,經軍事委員會軍法執行總監部審判,胡毓坤被判處死刑,并剝奪公權終身,其家產除留少許維持家屬生活之外,全部充公。 6月13日,蔣中正批準了對胡毓坤的死刑,并于6月25日押赴雨花臺執行槍決。同時被槍斃的還有偽湖北省省長楊揆一、偽海軍部部長凌霄、偽天津市市長溫世霖。這位新直系的俊才、奉軍的老將,就這樣結束了他的一生。
胡毓坤有四位夫人,其中第四位是朱鐘英(如皋市人),其子女情況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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