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普利策(1847年4月10日-1911年10月29日),原名約瑟夫·喬·普利策(Joseph "Joe" Pulitzer),匈牙利裔美國人。他的父親是猶太人與匈牙利混血,母親是德奧混血。普利策獎是美國報刊的編輯、出版者,也是美國大眾報刊的標志性人物。他創(chuàng)辦了普利策獎和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院。 19世紀90年代,普利策的《圣路易斯郵報》與威廉·蘭道夫·赫斯特的《紐約世界報》激烈競爭,兩報都采用黃色新聞技巧,以此吸引讀者。《圣路易斯郵報》每天發(fā)行量達到百萬份,為依賴廣告收入的報紙鋪平了道路。這種競爭使得《紐約世界報》也采用黃色新聞技巧,吸引了大量讀者。 普利策的名字最為人所知的是他于1917年創(chuàng)立的普利策獎,以紀念他對哥倫比亞大學的捐贈。普利策獎旨在表彰和獎勵美國新聞、攝影、文學、歷史、詩歌、音樂和戲劇領域的杰出成就。普利策還創(chuàng)立了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院,該學院于1912年開放。
生平簡介
1847年4月10日,生于匈牙利中產家庭,父親菲利普·普利策是匈牙利馬扎爾猶太族的后裔,母親是奧地利人,婚前名為路易斯·杰伯。普利策原為兄弟四人,后來兩個夭逝,只剩他和弟弟艾伯特兩人。普利策自幼受良好學校教育,受到良好的德語和法文訓練。后來父親病故,母親改嫁,由于同繼父關系不和,十七歲離家出走。同時由于對拿破侖·波拿巴的崇拜而從軍,但由于視力和體力的問題,奧地利征兵處并未如愿。在奧地利軍隊報名不成后,又到駐墨西哥法軍和駐印度英軍報名處應征,依然未果。后來在漢堡包加入美國軍隊“林肯騎兵隊”。南北戰(zhàn)爭結束后退役,為了找工作在美四處流浪,1865年在中西部新興城市圣路易斯安頓下來。
1867年普利策獎入美國籍,后獲得律師資格。1868年在圣路易遇到一位有助與他的人——卡爾·舒爾茨(一位德裔政治家和記者,曾任美駐西班牙公使、參議員和內政部長,當時任德文報紙《西方郵報》的老板)。被奧拉夫·朔爾茨聘為西方郵報(Westiche Post)記者,一年后當選州議員,設立“反貪污法案”。1872年改入民主黨。
1878年,31歲的普利策創(chuàng)辦自己的第一份報紙——《圣路易快郵報》,從而開始了它的辦報生涯。在經營此報期間,普利策獎一方面抨擊丑惡現(xiàn)象,一方面倡導社會改革。靠著煽情和對一系列社會問題的針砭時弊,三年后,成為當?shù)匕l(fā)行量最大的報紙。1882年以34萬6千美元向古氏特易購得《紐約世界報》,招募名記者內莉·布萊(本名伊麗莎白·科克蘭)、Richard F. Outcault等人,讓報業(yè)銷售情況改觀,銷數(shù)達10萬份。
1883年在普利策《世界報》和其本人的策動下,發(fā)起迎接自由女神像像籌款運動,為自由女神順利竣工做出了巨大貢獻。《紐約世界報》和普利策獎為此贏得美國民眾的尊敬和愛戴。 1889年在紐約富蘭克富街海德公園旁,花六十三萬美元買下法國大廈并在其址上新建《世界報》辦公大樓。同時視力下降,1890年完全喪失。在新落成的《紐約世界報》大廈舉行揭幕典禮的前一天,普利策前往歐洲休養(yǎng)。《世界報》宣布其辭去總編職務。從此告別報刊事業(yè)。
1892年早晚兩刊共計34萬7千份,并吸引大量的廣告來源。普利策最為人知的貢獻是為美國報紙奠定了各項專欄等模式,當時報紙開始啟用漫畫并蔚為風尚,著名漫畫有黃童子(黃色 Kid),是世界第一個彩色漫畫,成為黃色報紙的起源。1892年也是普利策獎第一次向位于紐約的哥倫比亞大學提出捐款創(chuàng)立新聞學院,但被婉拒。
1901年普利策對競爭已感厭倦,而將世界報中最受人攻擊的黃色部分取消,黃色新聞風潮遂逐漸衰落。被公認是19世紀70—80年代“新新聞事業(yè)”的創(chuàng)始人。
人物經歷
偷渡美國
普利策1847年4月10日,出生在匈牙利一個叫馬口的小鎮(zhèn)。這里靠近羅馬尼亞邊境,有著一片肥沃的土地。他的父親是個有教養(yǎng)的猶太谷物商,母親是有德國血統(tǒng)的美女,是個天主教徒。普利策排行老二,老大已經夭折,老三叫亞伯特,老四是個女孩子,名叫艾瑪。兄妹三人從小就由家庭教師負責管教,尤其受過嚴格的德語、法文等語文訓練。
普利策獎年幼時,家境小康,不愁衣食。可是不久,他父親因心臟病去世后,他的生活就起了很大變化。母親再嫁,他和繼父布勞相處不好,使得他在家里吃了不少苦頭,因此他一心想要外出獨立。17歲的普利策就這樣離開了布達佩斯。
起先,普利策想當個奧地利軍人,但因為年齡太小,視力不好,身體單薄遭到拒絕。于是他又前往巴黎、倫敦,請求加入外國兵團,但依然是到處碰壁。后來他又到了德國漢堡。在那里,一個德國佬對他說:"小伙子,我可以讓你乘船到美國去當兵。"普利策獎心想,當時各地都出現(xiàn)大批失業(yè)者,想找份工作談何容易,年輕人只有當兵才能混飽肚子。美國遠是遠點,可是德國佬把美國士兵待遇吹得天花亂墜,他于是就爽快地答應了…… 1864年,美國的南北戰(zhàn)爭正如火如荼,緊張的氣氛彌漫在北美的每個角落。在北方東海岸的波士頓港,深夜是一片死寂,漆黑的水面除了船上閃爍的點點微光外,什么也看不見。港灣內的一艘船上,有一個17歲的男孩四下張望了一會兒,趁船上人沒注意,迅速躍入冰涼的海水中。他潛入水底,一直潛游到遠離那艘船,才探出頭來呼吸一口氣。他在下午船快駛近海岸時,就已經事先看準了陸地的方位。他開始向岸邊游去。游了一會兒,他已筋疲力盡。他仰浮在水面上休息了一會兒,渾身冰冷。他幾乎支持不住了。他想喊"救命",但這一喊,美國海岸警衛(wèi)隊士兵就會向他開槍射擊。就是不被擊斃,海防人員將他遣送回船上,那豈不是前功盡棄?他于是咬著牙又向前游。突然,有個硬硬的東西把他撞得疼痛難忍,啊,這不是岸邊的木樁嗎?他總算到達目的地了。這個冒險跳海的17歲男孩,名叫約瑟夫·普利策。這位后來在美國功成名就,成為大富豪和新聞界創(chuàng)始人的普利策獎,就是這樣踏上美國大陸的。
笨蛋士兵
再說普利策偷渡上岸后,發(fā)現(xiàn)美國的農田景色和匈牙利大不相同,地廣人稀,但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美國農民的生活比起自己家鄉(xiāng)來,要好得多了。普利策花了差不多一星期的時間才抵達紐約。紐約不比歐洲的某些城市大,也不算很漂亮,但到處都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商業(yè)大廈林立,新房子越蓋越高,直聳云霄。他特別喜愛人們那種快速的談話方式。在這里他可感覺到生命的跳躍與成長,紐約城足球俱樂部就好比他本人一樣,既年輕又充滿活力。普利策獎認真地學習英語,由于他腦子靈活,記憶力強,很快就掌握了一些簡單的會話。普利策覺得靠打零工糊口終非長久之計,便找到聯(lián)軍總部,報名當兵。"林肯騎兵隊"一名軍士接待了他。軍士見他英語說得很別扭,突然用德國話問他:"你會騎馬嗎?孩子。"此時普利策心跳得厲害,對于一個在匈牙利農村小鎮(zhèn)長大的孩子來說,騎馬是他最喜愛也最拿手的。當他問清楚"騎兵"的意思后,便高興地點了點頭。那軍士便領他去見一名軍官。軍官和藹可親地拍拍他的肩膀:"你想為這個國家打仗,一定剛從船上下來的,你要證明自己也能做道地的美國人,是嗎?這太好了,你找對地方了。這里的林肯騎兵隊隊員全都是來自德國的高尚家庭,他們會像兄弟般的照顧你的。"于是,17歲的普利策就成了林肯騎兵隊里最年輕的一名戰(zhàn)士。
軍隊紀律是嚴明的。普利策獎的馬騎得相當好,但他的表現(xiàn)不像一名士兵的樣子,站也站不直,走也走不好。有次班長訓斥他,他竟不停地回嘴,挨了班長重重的兩耳光。普利策古怪的儀表和神經兮兮的表情,常使指揮官看不順眼。有一次指揮官暴跳如雷地叫著:"叫他滾蛋!我們軍中沒有這種笨蛋。這種話深深地刺傷著普利策的心,使他和士兵們的距離越來越遠。后來他才明白,在那些身經百戰(zhàn)、受盡戰(zhàn)爭折磨的老兵眼中,自己是個小小蘿卜頭。老兵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戚朋友和戰(zhàn)友,在戰(zhàn)爭烽火中喪失了生命,內心的創(chuàng)痛可想而知。而年輕的普利策獎根本不懂戰(zhàn)爭是怎么回事,卻經常對戰(zhàn)爭高談闊論,目中無人,老兵們和長官怎會不討厭他?騎兵的伙食是不錯的,正在發(fā)育的普利策一天一個樣,長得壯實而又高大。漸漸地連長藍賽上尉開始喜歡他了,沒事時還把他喊到帳篷里跟他下棋。藍賽上尉告訴他說,興趣廣泛、好問博學,這在戰(zhàn)后是優(yōu)點,可是在兵營里就不能有個人行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人家要你向前,你就不能退后,長官會為你思考。去猜想騎兵隊長做什么,或林肯總統(tǒng)會做什么決定,這些可不是二等兵普利策獎的事。籃賽上尉還稱贊他說他的騎術是全連數(shù)一數(shù)二的。普利策頻頻點頭,似乎明白了許多。
可是第二天大清早,普利策就又闖禍了。大清早集合的時候,他遲到了,而且衣冠不整。值星班長咆哮著命令他出列,大聲地對他訓斥,什么狠毒的字眼都搬了出來,連他的祖宗三代和祖國都罵到了。普利策頓時怒氣沖天,他使盡吃奶的力氣朝班長臉上猛揍。他的個性是,誰傷害了他的自尊心,他就會大動肝火。士兵們個個目瞪口呆,待回過神來之后才上去拉開他。這時一位排長聞聲趕來,排長一聽士兵竟敢毆打長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普利策獎被帶到總部大樓,被武裝士兵看守在禁閉室里。這是他一生中最可怕的經歷。這在戰(zhàn)爭時期,他也許會被槍斃。但他對所做的并不后悔。如果有人還敢辱罵他,他還會那么做的。不一會兒藍賽上尉來了。普利策問道:"是不是拉我出去槍斃?"藍賽上尉說:"你又胡思亂想啦,軍隊是不會這樣處置一個不滿18歲的孩子的。不過挨你揍的班長一心想置你于死地,幸虧許多戰(zhàn)士為你說情。"普利策感激地望著上尉,兩腮掛滿了淚水。藍賽上尉說:"我是來向你告別的,我將調往別的部隊。你一定要記住我說過的話,在戰(zhàn)爭尚未結束時不要跟軍隊挑戰(zhàn)。"
普利策獎被解除禁閉后,回到了連隊。他記住了藍賽上尉的忠告,從此,在軍隊的這段最后時光里,他一直沒出過紕漏。他再也不是一個樂觀、活潑的小男孩了。這段經歷,在他的生命中留下一道永不磨滅的創(chuàng)傷,造成他今后不愿意在任何人的身上尋找友誼的性格。1865年5月23日,聯(lián)軍在喬治·華盛頓舉行最后一次游行,林肯總統(tǒng)宣布南北戰(zhàn)爭結束。普利策領了最后一次薪餉。他和許多無家可歸的士兵一樣,決定留在紐約。
搏命西部
戰(zhàn)后的紐約,大批退伍軍人使本來難尋職業(yè)的失業(yè)大軍更加龐大。如果有一個工作機會,就會有幾百人前往應聘。普利策獎英文還是不行,又沒什么專長,要找個工作談何容易。他的生活越來越困難,后來外套有了破洞都沒錢買件新的。盡管如此,普利策也盡可能使自己看起來干干凈凈的。只要口袋里有個角幣,他仍然會到法國旅館附設的一家小店找人為他擦皮鞋。有一天,擦鞋的對他這個阿兵哥說,請他幫幫忙以后別再來擦皮鞋了。普利策問這是為什么?擦皮鞋的只好說,法國旅館的闊佬不愿意跟他這個窮孩子坐在一起擦皮鞋。普利策看看身上破舊的衣服,再看看闊佬投來的鄙夷的目光,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這種尷尬的局面,使普利策獎決心離開這個城市;而且他發(fā)誓,有朝一日他要返回此地,買下這家法國旅館,然后把它夷為平地,在這里重新蓋上一棟舉世無雙的摩天大樓。
那天,普利策碰巧遇到一位林肯騎兵隊的戰(zhàn)友。戰(zhàn)友勸他到西部去,西部才是真正的美國,于是普利策決定到密蘇里州的圣路易斯去。他深信他的希望到了那里會實現(xiàn)。普利策在離開紐約時,身上只有幾個銅板。他賣掉了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一條絲質手帕。他以步行和搭乘火車的方式前往圣路易斯。當他見到密西西比河的時候,不但已身無分文,還賣掉了一部分的衣服。他走過的路程,相當于從布達佩斯經過巴黎到倫敦那么遠。他把母親美麗的照片帶在身邊,寂寞時不時地拿出來看看,這是他唯一能獲得安慰的短暫片刻。
普利策獎于當年10月10日傍晚到達密西西比州河畔,正好碰到一陣雷暴雨。他又冷又餓,眼睜睜地望著對面的萬家燈火,卻無可奈何。一座橋也沒有,又沒錢坐輪渡。他渾身顫抖著,不知道如何能捱過這個夜晚。他站在岸邊看著渡輪來來去去,船夫叫他走開,他只裝沒聽見。普利策等又一艘渡輪靠岸后,硬起頭皮問船夫:"請問你們需要人手嗎?我必須去圣路易斯,可是我身上沒錢。如果我留在這里,一定會被凍死的……"船夫仔細地打量著他因寒冷而變成紫色的臉,終于代他向船長求情。船長答應讓他上船燒鍋爐,借此免費乘船過河。船終于靠岸了。普利策獎鏟了一夜的煤,四肢無力,全身發(fā)痛,下船時差點跌倒。船長給了他一點錢,告訴他到哪兒去找吃住的地方。他找了個最便宜的客棧,倒下去就睡著了。
下午,普利策被嘈雜的人聲吵醒了。起床朝窗外一看,只見寬闊的密西西比河上艷陽高照,圣路易斯是那么生氣蓬勃。他來到大街上,買了個面包邊走邊吃。此刻,街上到處都是獵人和生意人,當然還有婀娜多姿的淑女和窮兮兮的工人。新蓋的商業(yè)大廈、銀行、學校處處可見,這些美好的形象,使得普利策獎深信圣路易斯是個可以尋求光明前途的城市。
普利策第二天就找到工作了。由于他身體瘦弱,沒辦法干粗活,而且脾氣也不好,又有幾分傲氣,不太愿意干那種讓人呼來喚去的事,所以他接二連三地換工作,做過騾夫、水手、建筑工人、碼頭苦力、餐廳跑堂和馬車夫,但沒有一樣是他真心歡喜的。
絕處逢生
普利策幸運地租到了一間好房子,和一個德國家庭住一塊兒。房東勸他找個固定的工作。要找到一份固定的體面工作,就得先學好英語。他于是來到圖書館,找到了一份差事,每天為圖書館工作2小時,換取可以任意借閱圖書的便利。每天早上,普利策獎趕到圖書館,邊工作邊如饑似渴地讀書,上班時間一到,他又趕到一家律師事務所去打工。在圖書館,他遇上了一位名叫托馬斯的教授。虛心好學的普利策贏得了托馬斯·阿奎納的好感,兩人一見如故,談得很投機。托馬斯日后對普利策的一生產生了重大的影響。
1868年,普利策當上了律師后,因為沒錢設立律師事務所,加上年紀輕輕,又是一口夾生的英語,找他幫助打官司的人望而卻步,業(yè)務始終不見起色。一天晚上,圖書館里有兩個人在下棋,其中一個正舉棋不定,站在身后觀看的普利策獎提醒他說:"別走那一步!"兩個人都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望著他。其中一個說:"老兄,如果您走那一步,您就輸定了。"普利策又站在另一方,拿起棋子走了幾步說:"先生,如果您這么對付他,還是會贏的。"兩個人看看普利策,又看看棋盤,似乎讓這位陌生的年輕人的棋藝給鎮(zhèn)住了。當普利策正想離開時,其中一位叫住了他說:"年輕人,我想認識一下你這位棋藝高手,也順便介紹我的一位好朋友給你,這是艾米爾先生,我叫蘇茲。" 普利策一聽不由伸了伸舌頭,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還敢得意揚揚地指導兩位名人下棋。在圣路易斯,沒人不認識艾米爾和蘇茲,尤其是蘇茲,他是共和黨創(chuàng)始人之一,過去曾幫助亞伯拉罕·林肯競選總統(tǒng)。蘇茲原籍是德國人,擔任過美國駐西班牙公使,南北戰(zhàn)爭時曾是少將,如今是密西西比州的參議員。這兩個人共同擁有一家圣路易斯《西方郵報》。
當蘇茲聽普利策獎說曾在林肯騎兵隊服過役,便和艾米爾交換了一下目光。他倆同時想到,這個才滿20歲的年輕人,已當過騎兵、打雜工人、律師,見多識廣,而且下得一手好棋,這是很少有的。正好《西方郵報》的一名記者不干了,得找個人補缺才行。蘇茲和艾米爾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普利策。他倆問普利策愿不愿意當記者;普利策說他當然想當,只是從來沒有寫過文章,怕勝任不了。他倆勉勵他邊干邊學,說他腦瓜子很靈,不久就能勝任的。普利策上班的第一天,總編輯就派他去采訪一樁盜竊案。當他趕到失竊地點時,已經有許多別的報社同行聞風趕到了。普利策獎不僅詳細地進行了采訪,還幫助辦案人員分析案情。結果,案子很快就偵破了,而普利策也寫了一篇精彩的報道。就連對他的能力有很大疑問的總編輯,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小伙子了。
接著幾個星期,普利策寫了許多報道。他之所以一口氣能寫那么多的報道,是因為他下筆快而且不浪費一分一秒。他領受任務后,大街小巷到處奔忙,他既報道市政府面臨的困境,也采寫碼頭工人的打架斗毆,甚至別家報紙只字不提的芝麻小事,他也不放過。他認為報紙是給市民看的,就要報道市民身邊的趣聞趣事。如果不是蘇茲支持他的觀點的話,他這些稿子是發(fā)不出來的。他的文章一登出,讀者爭相傳閱,頓時洛陽紙貴,《郵報》銷售量直線上升。報社老板蘇茲又把普利策獎調往杰斐遜城,擔任報社駐該城特派記者,專門采訪州議會開會的消息。他到首府從事政治采訪的第一個月中,就已闖入議會的政治核心。由于蘇茲先生的熏陶和栽培,普利策進入了一個嶄新的世界。蘇茲認為這小伙子是新聞方面的華盛頓奇才隊,有朝一日會和自己并駕齊驅。
果如蘇茲所言,1869年12月,普利策通過競選,當選州議員。進了議會后,他敢仗義執(zhí)言,尤其對貪官污吏更是大加撻伐,就像在報上發(fā)表抨擊文章一樣。普利策了解到圣路易斯市政當局所收的大筆稅款不知去向,就提出一個法案,要求追查。當時就有一些議員極力反對,甚至公然威脅他的人身安全。朋友們也勸普利策獎別跟這幫有權勢的人斗,說他們會要你的命的。但他照樣堅持原則,一邊在議會里跟他們斗,一邊寫了一篇篇內幕報道登在《郵報》上。由于社會輿論的壓力,當局被迫進行了追查,并將貪污受賄罪的官員繩之以法。由于這件事,普利策被州長任命為圣路易斯市的三大警官之一。這一年他才23歲。他從身無分文來到圣路易斯,時間不長,就成了該市家喻戶曉的風云人物。
如今的普利策已是個小有資產的人物了。他抽空回了一趟故鄉(xiāng)。回到布達佩斯后,他這個衣錦榮歸的游子撲向了母親的懷抱,母子緊緊擁抱著,熱淚滾滾而下。9年時間,一個流浪的窮孩子變成了報社的闊老板、一個政府要員,普利策獎的繼父怎么也不能相信。
普利策回到美國后,直奔圣路易斯。在這段時間,他做了一筆生意,賺了不少錢。賺錢的原因是他買下了一家報社,轉手又賣給了當時的新聞業(yè)巨頭麥克拉,凈賺了2萬美元。圣路易斯的居民不得不承認,普利策同時還是個有生意眼光的人。有一天普利策突然告訴朋友說,他要去首都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qū),擔任《紐約太陽報》的特派員。他有充分的理由要去喬治·華盛頓。當他回歐洲探親回來時,曾在那里小住幾日,并且遇到了一個令他動心的女孩。那女孩名叫凱蒂。
普利策獎到了華盛頓后,漸漸和凱蒂熱戀起來。但凱蒂的父母卻難以接受普利策,在他們心目中,新聞工作是不值得干一輩子的。普利策下定決心,拼命地工作,希望能夠在新聞事業(yè)上闖點名堂出來。他深信這個行業(yè)同樣可以出人頭地。
1878年6月19日,普利策和凱蒂終于喜結連理。婚后這對年輕夫婦就前往歐洲度蜜月。夫妻倆的生活一直很美滿。他們在歐洲游歷了10個月后,又回到了圣路易斯。
報業(yè)大王
普利策發(fā)現(xiàn)圣路易斯的一家老報——《圣路易斯快報》因經營不善,正打算出售,便以2.5萬美元買下《快報》。這樣,31歲的普利策獎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報紙。但是這家報紙發(fā)行量只有24份。為了改變它的老面孔,普利策把它改名為《圣路易斯快郵報》,他在新報紙頭版刊出了發(fā)行宗旨——本報除了人民之外,不為任何政黨服務;本報不是共和黨的發(fā)言人,只報道真實的一切;本報不會支持總統(tǒng)或國會,只公平慎重地給予批評;本報將攻擊一切罪行及腐敗行為……
《快郵報》面向廣大市民,每日刊登一些和市民息息相關的報道,以及市民喜聞樂見的文章和圖畫,受到市民喜愛,發(fā)行量直線上升。普利策獎還喜歡刊登一些發(fā)人深思及引起議論的文章,像一篇與稅收有關的文章就是個例子。它刊登了有錢人和大商人所繳的稅額,以及工人和小生意人繳稅的資料。讀者可以清楚地看出,有錢人付的稅很少,窮人反而繳得比他們多。這篇文章一見報,不到幾小時,報紙就被搶購一空。普利策把最后一張報紙釘在報館門口的櫥窗里,他自己則躲在一旁,靜聽擁擠的讀者對報紙的反應。
普利策這樣做自然會得罪人。一些大商人惱羞成怒,串聯(lián)那些逃稅大戶,撤消了在《快郵報》上的廣告。這下子普利策獎的損失不小,但是他向惡勢力挑戰(zhàn)的決心并未動搖。普利策一生中最痛恨的就是政治的腐敗。他曾在《快郵報》上撰稿說:"什么是我們政治生活最大的破壞者?當然是腐敗。為什么會造成腐敗呢?自然是貪財。誰又是貪財最大的唆使者?……金錢是今日世界最大的誘惑力。有人為它出賣了靈魂,有人為它出賣了肉體,更有人把錢看成萬能……"
普利策作為發(fā)行人兼主編,事務相當繁忙。事業(yè)一天天擴大,非得有個得力助手不可了。他幾乎跑遍了全國,終于找到了一位名叫柯克里的人,這個人性格同他相近,很有魄力。普利策獎于是任命他為主編。這樣,普利策可以集中精力當報社的老板。1881年,《快郵報》銷路大增,普利策賺了一大筆錢。他拿出一部分利潤讓員工分享。主編除了高薪,年終還參加分紅利。特別勤勞的報童,可以得到金表或銀表。每年圣誕節(jié),全體員工都能享受到全雞大餐。這時候,普利策已是三個孩子的父親了。雖然婚姻、事業(yè)都很順利,可是此時普利策的身體已大不如前。
1882年秋天,正當他和家人準備去加利福尼亞州度假的時候,報社出了一樁轟動全市的大事,一個名叫史列貝克的律師被登在報上的一篇對他不利的文章所激怒,就帶著槍到報社來滋事,柯克里為了自衛(wèi),開槍將他擊斃了。這件案子幾乎毀掉了普利策獎和他的報紙。來自四面八方的敵人聚集在報社大門前,提出威脅要將普利策處以極刑。瘋狂的群眾甚至把點燃了的火把扔進窗內。普利策認為,不管如何,殺人絕對是壞事,誰干的都一樣。西部天天在變,正在由野蠻走向文明,應該靠法制來解決問題。他給這件事弄得焦頭爛額。他先讓柯克里取保在獄外候審。他自己也率全家到紐約去了。
這時的紐約已和他剛從騎兵退伍時大不一樣了,已成了一個相當繁華的大都會。為了能在紐約立足,普利策認為還是辦報好。于是他買了一家負債累累的《世界報》。1883年5月11日,第一張新《世界報》印出來了,立刻引起了一陣騷動,許多報社的編輯看了都大搖其頭,認為這種報紙在紐約是行不通的。但是它每星期都發(fā)表由普利策獎親手寫的社論。社論說出了勞動者的心聲,對紐約的富人顯貴發(fā)出猛烈的抨擊。
《世界報》用最淺顯易懂的語言,說出了深刻的道理,很快就贏得了讀者。普利策還利用報紙這個陣地,支持格羅弗·克利夫蘭參加總統(tǒng)競選。《世界報》列出四個支持他的理由:1.他是個老實人;2.他是個老實人;3.他是個老實人;4.他是個老實人。后來在短短的幾年內,《世界報》成了全美國新聞界的泰斗,它所帶來的震撼,使人不得不對它另眼相看。普利策獎熱心于政治,1885年,他在國會代表選舉中,以高票當選為紐約的眾議員。
可是,妻子凱蒂并不快樂,丈夫越忙,在家陪她和孩子的時間就越少。一天凱蒂跟普利策開玩笑說:"約瑟夫,你整日不歸家,是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吧?"普利策卻點了點頭說:"是呀,比你漂亮多了,我也非常喜愛她……" 原來,普利策說的是"自由女神"。他在國會就聽說了法國人募集了一筆巨款,要塑造一座自由女神像,準備獻給美國人民當禮物。這座女神像已塑造好了,正等著裝運到美國來。有關人士建議將她安置在羅德島地勢較高的地方,以便讓每一個進入紐約港口的人都能看得到,可是國會卻遲遲不通過撥款預算。
普利策獎準備籌募一筆款項,使法國人的禮物可以早日運抵紐約。他于是通過《世界報》,呼吁大家捐款。《世界報》的大聲疾呼立刻有了反應。1886年10月,當自由女神像在紐約港口矗立時,普利策與各地名流顯要,站立于主持儀式的行列中。
1887年,普利策為紐約市的一次選舉奔忙著,他日夜不停地演說,寫文章,策劃選舉事宜。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有天晚上,主編柯克里走進普利策的辦公室,看見他直直地望著自己,兩行淚水掛在臉上。原來,普利策獎什么也看不見了,他的雙眼已經瞎了。
為了調養(yǎng)身體,普利策和凱蒂開始了一次長期、悠閑的環(huán)球旅游,經過了印度、中國及日本。回到美國之后,普利策便籌劃蓋一座《世界報》新的大廈。他買下的那塊地皮,就是當年退伍時身穿舊軍服被有錢人看不順眼,連擦皮鞋的都攆他走開的那座法國旅館所在地。
1890年12月10日,紐約最高的一座大樓——新普利策大廈完工了。這是座20層樓的建筑物,地下室用來做印刷廠,一樓為營業(yè)部,二樓至十樓為出租的高檔寫字樓,十樓以上為《世界報》樞紐中心。鍍金的圓形頂樓是普利策獎的辦公室。第十一樓是漂亮的臥室套房,專供加班不能回家的編輯使用。建這座大廈,普利策沒有分文債務,這座價值200萬美元的大廈完全屬于他個人所有。
身后影響
1911年去逝后,遺囑中規(guī)定:世界報永遠不得出售。后人遵照他的遺囑,于1912 年捐贈250萬美元給哥倫比亞大學,創(chuàng)建美國第二所新聞學院,并從1917年起設立普利茲獎(Pulitzer Prize),每年一度頒贈給美國新聞界和文學界在小說、詩歌、傳記、歷史、戲劇、音樂、新聞采訪報道有卓越貢獻的人。
1931年普利策獎的兒子弗蘭克·赫伯特在經濟大蕭條時把《世界報》售予斯克里普斯·霍華德。為此,赫伯特還專門聘請律師,經過一番頗費周折的司法程序,修改了普利策的遺囑。到了1931年,普利策花費畢生心血創(chuàng)辦的《紐約世界報》在經濟大恐慌的浪潮中宣告倒閉了。《紐約世界報》大廈也因為修路而被拆除。如今只有《圣路易斯快郵報》還掌握在普利策家族手中,并且依然是美國最有影響力的大報之一。
普利策作為一代報人,為新聞事業(yè)留下許多遺產。比如一般認為,《紐約世界報》具有三大特征:文章富有趣味、文字簡潔生動、版面新穎活潑。普利策獎的新聞人生,始終都在追尋一種文字簡潔生動、意思明曉暢達的報道風格。
正是通過吸引人的報道內容、簡潔明快的文風及活潑生動的版面設計,配合社會運動,使他的報刊讀者日益增多,銷量日益擴大。同時,報業(yè)的經營管理也日益提升。鼎盛的標志就是1890年落成的《紐約世界報》大廈的落成。
普利策對新聞教育事業(yè)影響也尤為突出。1892年普利策第一次向位于紐約的哥倫比亞大學提出捐款創(chuàng)立新聞學院,但被婉拒。在當時,人們還未把新聞當成一門學問,而只是當成一種技藝。并且有許多報紙編輯嘲笑普利策獎的想法。1904年,他在一篇登于《北美評論》的文章中答道:創(chuàng)辦新聞學院的目的“是為了培養(yǎng)更好的記者,讓他們辦出更好的報紙,以更好地服務于公眾......我希望開展一項運動,把新聞提高到一個學術性專業(yè)的層次。”此后,他又與哈佛大學校長C.W.埃利奧特探討此事。“根據(jù)他們的討論,埃利奧特和普利策提出了一套新聞學院的全部課程,即強調社會科學和人文科學概論方面的課程,輔之以新聞技巧方面的課程。”
后來,在普利策的一再要求下,哥倫比亞大學終于接收了他的捐贈及計劃,按他1911年逝世時的遺囑,給大學的捐贈總額為200萬美元,哥倫比亞大學在這個數(shù)目上又增加了50萬美元。
但普利策獎本人并未目睹哥倫比亞大學新聞學院成立,在他去世后一年,學院成立,如今成為美國一家歷史悠久、聲譽良好的新聞學院,在新聞學界和業(yè)界享有崇高聲望。此外,學院還主持評選一年一度的普利策新聞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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