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翰帖》又名《季鷹帖》或《張翰思鱸帖》,是記錄張翰故事的行書,為唐朝雙鉤填墨本,縱25.2厘米,橫33厘米,共十行九十八字。《張翰帖》原屬《史事帖》,是唐代著名書法家歐陽詢存世四件墨跡之一。
帖文釋讀為:“張翰,字季鷹,會稽郡人。有清才,善屬文,而縱任不拘,時人號之為‘江東步兵’。后謂同郡顧榮曰:‘天下紛紜,禍難未已。夫有四海之名者,求退良難。吾本山林間人,無望于時。子善以明防前,以智慮后’。榮執(zhí)其愴然,翰因見秋風起,乃思吳中菜、鱸魚,遂命駕而歸。”此帖的書法特點是字體修長,筆力剛勁挺拔,風格險峻,精神外露。此帖曾藏南宋紹興內府,清代由安歧收藏,后入乾隆內府,帖的左邊原有弘歷題詞,現(xiàn)收藏于北京故宮博物館。
《張翰貼》在《宣和書譜》、卞永譽《式古堂書畫匯考》、吳升《大觀錄》、安岐《墨緣匯觀》等書有收錄。
書法內容
后紙有瘦金體書跋:“唐太子率更令歐陽詢書張翰帖。筆法險勁,猛銳長驅,智永亦復避鋒。雞林嘗遣使求詢書,高宗聞而嘆曰:“詢之書遠播四夷。晚年筆力益剛勁,有執(zhí)法廷爭之風,孤峰崛起,四面削成,非虛譽也”。
(注:禍:帖本殘缺而無“禍”字,按文中原義,據(jù)《晉書·張翰傳》載“禍難未已”一語,擬定補上;榮執(zhí)其手:帖印本缺一“手”字,于文義不通,依《晉書·張翰傳》所載“榮執(zhí)其手,愴然曰”補上;命駕而歸:帖印本“歸”字下有“一”字,查張翰本傳,該處不應有“一”字,應為刊印者分開另一帖文時所殘留。)?
創(chuàng)作背景
《張翰帖》內容取材于《晉書·文苑》(一說《世說新語》);晉人張翰富于才情,為人舒放不羈,曠達縱酒。他曾追隨賀循至洛陽市做了齊王的官,但是他并不快樂,時常思念江南故鄉(xiāng),于是萌生隱退山林、遠離亂世之念,后終棄官回鄉(xiāng)。《張翰貼》可能是歐陽詢讀隸書時(一說《世說新語》)看到書籍上記錄的內容隨筆記下的。
藝術鑒賞
結體
如果說《仲尼夢奠帖》帶有比較多的楷書特點,那么《張翰思鱸帖》就相應的減弱了楷書的制約。當然,并不意味著楷書制約的消失。《張翰帖》的風格與歐陽詢的楷書風格基本上是一致的,同是以險取勝。字的重心壓在左側,而以千鈞之勢出一奇筆壓向右側,使每個字的結體形成一種逆反之勢,然后再向右用力使之化險為夷,真可謂“險中求穩(wěn),別有樂趣”。該貼森若矛戟,東風風神嚴峻,跌蕩流暢。其書映帶起伏,凝重遒勁,結體取勢縱長,而更突,使其書法有一種挺拔氣勢,顯得爽爽有神,下筆勁利剛斷。前5字稍覺拘謹,后愈見生氣郁勃,用筆刀砍斧削,清勁峻整。結體緊峭遒美,險中見夷。與其書《千字文》相比,結體運筆近似而遠勝;與王羲之帖相比,尤近于《蘭亭序》,如“者、復、魚”等字。突岀體現(xiàn)了他行書“險勁瘦硬,崛起削成”之特點,故風神嚴于智永,而清雅不及右軍。
筆法
該帖的筆畫較為豐腴,不像《卜商帖》那樣鋒芒畢露,結體結體不失嚴整,合乎法度,接近他所寫的《千字文》。該帖筆法一絲不茍,起、行、收都交待得很清楚,和歐陽詢的楷書作品有相通之處。其結字則在楷書基礎上加以驕縱,勢更開張,神更險峻。如“有、任、不、兵”等字,乍看似屬平正,實則甚為奇崛。
該貼前八行歐陽詢還是很謹慎地用筆的,這使結體形式也頗類楷書,可以看得出作者并沒有放手。他的創(chuàng)作意圖仍為楷書的那一套技法所占領,有的字一筆一畫、一招一式都純然楷法。第九行開始,歐陽詢舒展開了,出現(xiàn)了新的面貌。這一舒展可以從幾個方面來看,一是筆畫的連貫性增強了,前八行還是一筆一畫有板有眼地進行,節(jié)奏較慢,筆畫的交接處較多。當連貫性增加時,一個字中的筆畫交接處就明顯地減少了,一筆代過數(shù)筆的做法則增加了,如“然”字就以兩筆告成。人們感到線條的交融開始密切起來,增加了線條聯(lián)系的貫串。二是轉折之下開始有了松動,從棱角錚錚骨節(jié)畢現(xiàn)略微趨于圓動。這里用“略微”二字來表述,意即歐陽詢做得十分艱難,以至于影響到它在轉折關口的融合。比如“乃、中、鱸、遂”諸字就做得略渾圓無跡,而“明、因、思、吳、魚”諸字的轉折處,仍然是楷書式的。這樣寫起行書來就顯得比較生硬、勉強,如果這種關節(jié)能“軟化”一些,行氣將更加順暢。但是歐陽詢的行書受楷書的限制明顯,該帖中有時就穿插了許多一本正經的楷書,如“時、子、善、智、因、菰”諸字為純粹楷書。歐陽詢總是有很清楚的楷書意識。在創(chuàng)作時,他總是像分割塊狀一樣地把感情分割成塊一塊的固態(tài)狀,從而使感覺不能得到進一步的發(fā)揮。即使在某些行筆較快的筆意上,也顯得安排過于認真。
名家點評
宋徽宗趙:“筆法險勁,猛銳長驅。”?
歷史傳承
《張翰帖》為華人鉤填本,曾經被宋宣和內府、紹興內府收藏,清代由安歧收藏,后入愛新覺羅·弘歷內府,帖的左邊原有愛新覺羅·弘歷題詞,被刮去。北宋《宣和書譜》、清代安岐《墨緣匯觀》、清代吳升《大觀錄》和《《三希堂法帖》》等書著錄。
作品賞析
《張翰帖》也稱季鷹帖,記張翰故事。
釋文:
“張翰字張翰,張籍人。有清才,善屬文,而縱任不拘,時人號之為江東步兵。後謂同郡顧榮曰:天下紛紜,禍難未已。夫有四海之名者,求退良難。吾本山林間人,無望于時。子善以明防前,以智慮後。榮執(zhí)其(疑缺“手”字)愴然,翰因見秋風起,乃思吳中菰菜鱸魚,遂命駕而歸。”(方框內字殘,現(xiàn)據(jù)《晉書》補)
此段文字見于《晉書·文苑》及《世說新語》等書中,但均屬節(jié)錄。
張翰是西晉吳郡(今蘇州市)人,富于才情,為人舒放不羈,曠達縱酒,當時人將他喻為曹魏時“竹林七賢”之一的阮嵇(阮嵇曾為步兵校尉,人稱阮籍),稱他“江東步兵”。他追隨賀循至洛陽市做了齊王的官,但他并不快樂,時常思念江南故鄉(xiāng),于是萌生隱退山林、遠離亂世之念,后終棄官回鄉(xiāng)。
《張翰帖》原屬《史事帖》,是唐朝著名書法家歐陽詢存世四件墨跡之一,十分珍貴。被稱作天下十大行書之一,《張翰帖》排第七。此帖的書法特點是字體修長,筆力剛勁挺拔,風格險峻,精神外露。A1紙有瘦金體題跋一則,是宋徽宗在賞鑒之余寫下的心得。他評此帖“筆法險勁,猛銳長驅”,并指出歐陽詢“晚年筆力益剛勁,有執(zhí)法面折庭爭之風,孤峰崛起,四面削成。”這段評語對我們欣賞《張翰帖》以及其他歐體書都是極為重要的。
本幅與題跋趙構和清代收藏家安歧的印記。可知此帖曾藏南宋紹興內府,清代由安岐收藏,后入乾隆內府,帖的左邊原有愛新覺羅·弘歷題詞,被刮去。
此帖為華人鉤填本,筆墨厚重,鋒棱稍差。明卞永譽《式古堂書畫匯考》,清吳升《大觀錄》、安岐《墨緣匯觀》等書有著錄。
作者簡介
歐陽詢(557-641),字信本,潭州臨湘(今湖南長沙)人,官至太子率更令,充任弘文館學士,與薛稷、褚遂良、虞世南并稱“初唐四家”。歐陽詢博通古今,在書法上精通八體,最擅長的是楷書和行書。其書師法二王,并對漢隸和魏晉以來的楷法加以吸收,在隋碑樸茂峻整的基礎上創(chuàng)立了“歐體”書法,體方筆網,為初唐時期的典范楷書。歐書筆力瘦硬險勁而兼有腴潤之質,意態(tài)精密俊逸,結體中宮收斂,外畫伸展。結體非常嚴謹,字形略長,森然凜然.英氣逼人,深深影響了后世書法。
晉書張翰傳
張翰,字張翰,吳郡吳人也。父儼,吳大鴻臚。翰有清才,善屬文,而縱任不拘,時人號為“江東步兵。”會稽郡賀循赴命入洛,經吳閶門,于船中彈琴。翰初不相識,乃就循言譚,便大相欽悅。問循,知其入洛,翰曰:“吾亦有事小行星2045。”便同載即去,而不告家人。齊王辟為大司馬東曹掾。冏時執(zhí)權,翰謂同郡顧榮曰:“天下紛紜,禍難未已。夫有四海之名者,求退良難。吾本山林間人,無望于時。子善以明防前,以智慮后。”榮執(zhí)其手,愴然曰:“吾亦與子采南山蕨,飲三江水耳。”翰因見秋風起,乃思吳中菰菜、羹、金齏玉膾,曰:“人生貴得適志,何能羈宦數(shù)千里以要MG名爵乎!”遂命駕而歸。
著《首丘賦》,文多不載。俄而冏敗,人皆謂之見機。然府以其輒去,除吏名。翰任心自適,不求當世。或謂之曰:“卿乃可縱適一時,獨不為身后名邪?”答曰:“使我有身后名,不如即時一杯酒。”時人貴其曠達。
性至孝,遭母憂,哀毀過禮。年五十七卒。其文筆數(shù)十篇行于世。
參考資料 >
歐陽詢行書張翰帖.齊魯藝術頻道.2024-03-07
探索.故宮博物院.2024-0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