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仲英,原名馬步英,經名索非尤,約1911年生,回族,臨夏回族自治州人,原籍臨夏。系寧海提督馬海晏之七弟馬海淵之孫。因為與堂兄馬步青、馬步芳不和,為有區別,改原名步英為仲英。
馬仲英十幾歲時入青海貴胄子弟軍事學校受訓,兼任營長;1927年秋,年方十七歲的馬仲英,因對國民軍在其家鄉河州征稅不滿,收繳縣警槍械,招募兵馬;1928年,馬仲英召集當地兩三萬民眾建立武裝“黑虎吸馮軍”,自稱司令。同年,馬仲英三次攻打河州并敗退,開始流亡;1932年,任36師師長;1933年,馬仲英率主力3000人第二次進入新疆,一路順利抵達哈密市,占領木壘河和奇臺縣;1934年1月,馬仲英率兵7000余人進攻烏魯木齊市(烏魯木齊),消滅了新疆分裂勢力在喀什的偽“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與和田“伊斯蘭國”,維護了祖國統一。
1937年,馬仲英神秘卒于蘇聯,留下難解之謎。關于馬仲英最后的結局,尚無人提供準確史料。主要流傳著這樣幾種說法:一是在蘇聯空軍學院學習駕駛飛機時失事而死;二是被約瑟夫·斯大林處決;三是參加西班牙戰爭陣亡;四是在蘇聯衛國戰爭中獻身。
人物簡介
馬仲英,1912年生,原名馬步英,經名索非尤。系寧海提督馬海晏之七弟馬海淵之孫。因為與堂兄馬步青、馬步芳不和,為有區別,改原名步英為仲英。馬仲英因為年少有為,西北人按照稱呼年輕人的習慣,叫他為“尕司令”。
人物生平
征戰甘肅
1927年秋,國民軍師長趙席聘任河州鎮守使,征兵要款,觸犯宗教禁忌,激起穆斯林強烈反對。
1928年春天,馮玉祥的國民軍與甘肅臨夏回族自治州穆斯林發生矛盾,國民軍大規模清鄉,時馬仲英父親馬寶為馬麒的寧海軍一個營長,有病休養在河州老家,馬寶做為請愿的代表,也被扣留送蘭州市,被國民軍懷疑“通匪”而遭逮捕槍決。在軍校學習的馬仲英遂聯合寧海軍軍官馬騰、馬儀、馬虎山、馬古里拜、馬七三、馬丹巴6個私逃河州,襲擊了一隊國民軍運輸隊,繳獲了大批武器。到達河州后,召集當地兩三萬民眾建立武裝“黑虎吸馮軍”,自稱司令。因為當時只有16歲,被稱為“尕司令”。
馬仲英圍攻臨夏回族自治州,并且提出“不殺回、不殺漢,專殺國民軍辦事員”的口號,先后3次圍攻河州,戰爭一度進展到離蘭州僅60千米的牛心山,蘭州為之震動,1928年夏末,馮玉祥調集吉鴻昌、孫連仲、佟麟閣等部,對馬仲英發起反攻,激戰7晝夜,馬仲英戰敗,一路撤退到岷州。
11月,馬仲英率部退出甘肅省,轉入青海省。河湟事變后告一階落。12月馬仲英卷土重來,迅速進逼西寧市,在遭到青海主席孫連仲部的阻擊后,轉而襲取湟源縣,然后退走河西。
1929年3月15日馬仲英攻占民勤縣,自3月15日馬部進城起,至3月31日離城止,屠殺一直沒有間斷。民勤縣全城不滿一萬人口,被屠殺四千六百多人,其中槍殺的很少,絕大多數是刀砍死的,還有投井死的。
劉郁芬得到馬仲英占據民勤的消息后,即命令駐天水市的三十師吉鴻昌部開往民勤,進行清剿。吉部以急行軍趕到武威市,休息了兩天,即向民勤前進;馬仲英沿洪水河布置抵抗。二月二十日吉部到達香家灣,隔河轟炮,馬仲英稍事抵抗即退走。21日吉部進至民勤縣城西南之十里墩,馬仲英即連夜撤出民勤縣城,向東逃竄。22日早晨,吉部進城;吉部劉兆祥旅奉命追擊,追至東渠大廟(距縣城一百八十里),馬仲英已入寧夏回族自治區。至此,吉鴻昌又率李松崐旅由民勤縣經武威、古浪縣去寧夏清剿。
征戰寧夏
1929年,馬仲英率部進入寧夏,由臨夏回族自治州(今甘肅臨夏)率領反馮玉祥的部隊經西寧市進入河西走廊,進入了永昌縣,跟著逼近鎮番城(今民勤縣),與吉鴻昌交戰。馬仲英退出鎮番后,進入內蒙古自治區定遠營,阿拉善厄魯特旗達王為馬部供應了大批糧草,還贈送了一些子彈,力勸馬仲英去攻寧夏,以泄門致中(時任寧夏省主席)攻打王爺府的宿怨。這時,馬仲英還得到寧海鎮守使馬麒、武威郡鎮守使馬廷勷和馬廷賢兄弟的暗中支持,馬廷賢率部與其同行。吉軍乘勝追擊,連克小壩、葉盛堡等地,直逼寧夏城。
1929年4月12日,發動“河湟事變”的馬仲英5部,經賀蘭山三關口直撲寧夏城,當日下午進占寧朔縣城。馬仲英為了保存實力,利于再戰,放火焚毀了馬福祥、馬鴻賓的護軍使衙門及其他房產和一些剩余的槍枝彈藥,于1929年6月7日放棄寧夏城,馬仲英向石嘴山市敗退時,路過平羅縣,因蘇雨生嚴密防守,不得進城,只好繞道北撤。退到石嘴山。
馬仲英與吉鴻昌二戰寧夏城后,部隊被馬鴻逵收編。馬仲英自己去了北平市。據說曾受到蔣介石的接見,蔣還試圖推薦他去中央軍校學習。此間他還加入了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并以作戰參謀的身份參加中原大戰。1929年12月,馬仲英部從大同市繞道天津市到徐州市投奔馬鴻逵。
1930年夏秋之際,軍閥馬仲英趁蔣、馮、閻中原大戰之機,從山東泰安馬鴻逵部重返寧夏回族自治區,企圖重整舊部,東山再起。后來,馬仲英的部隊被馬鴻逵收編,馬仲英遠走北平一年即返回寧夏,旋即攜舊部再叛,1930年冬天突然攻取張掖市,然后收編部隊,自稱“甘寧青聯軍總司令”開始擴充實力。馬仲英盤踞酒泉市(今酒泉)和甘州(今張掖)引起青海陸軍新編第九師師長馬步芳的嫉妒,馬步芳遂于1931年夏天進攻馬仲英,馬仲英主力遠在肅州,救援不及而丟失張掖。馬步芳乘勝開始進攻酒泉,恰在此時,馬仲英在肅州見到了哈密特使堯樂博斯,堯樂博斯勸說馬仲英進軍新疆。馬仲英正被馬步芳打得很狼狽,于是一拍即合,領兵入疆。
征戰新疆
1931年的新疆處于戰亂之中,楊增新遇刺后上臺的金樹仁難以威撫新疆,新疆各地反金力量不斷起事,反金力量的主力是哈密農民起義軍,這支武裝的頭目是參加過早年鐵木耳起義的和加尼牙孜·阿吉,哈密王和擔任哈密警備旅長的堯樂博斯暗中支持他,哈密王為了取得內地中央政府的支持,暗中派遣堯樂博斯赴南京請愿,堯樂博斯在去南京的途中于酒泉見到馬仲英,兩人相談很是投機。馬仲英和堯樂博斯商議后決定一起入新,共同推翻金樹仁的政權。
1931年初夏,馬仲英詐稱“奉命出關”、“興師援哈”,揚言在“三個月內打敗金樹仁”。5月19日在酒泉市整裝出發,當時號稱3個縱隊,每個縱隊各有司令1人。實際上戰斗人員僅有400多人,槍支僅90余支,連同家屬、勤雜人員也不過500多人。馬仲英計劃在15天內趕到哈密市,但是到達星星峽附近時,糧草耗盡,馬仲英臨時決定夜襲星星峽,繳獲了部分槍械和糧草。然后兵分兩路,一路奔沁城,一路沿大路直去哈密東郊的黃蘆崗。
哈密有三城,回城在南,漢城在北,漢城又有新老城之分,老城在新城和回城之間,文武官署均在此地,新城和老城之間防線很長。老城東南兩門和新城北門毫無屏障。當時漢城駐軍為朱瑞墀的一個師,部下有步、騎、炮、機關槍等13個連。朱瑞墀鎮守新城,熊發友守衛老城。
馬仲英進駐黃蘆崗后,與加尼牙孜部的配合,馬仲英的參謀長吳英琦率領先鋒夜襲哈密市,一舉攻克回城,開始對漢城猛烈攻擊。熊發友見勢不好準備投降,被朱瑞墀阻止。朱瑞墀認為馬部雖然驍勇善戰,但是沒有重武器,必不利于攻城,果然在金軍嚴密防守下,哈密未破。
馬仲英的第36師師部駐扎酒泉肅州鎮守使官署,下設軍需、軍法、政訓、參謀、軍械、軍醫、秘書、副官八處。并設立直屬教導連,由馬仲英的弟弟馬仲杰任連長,專門培訓優秀青年,準備培養為部隊的軍官。又設專門的被服廠、軍械修理廠等后勤單位,儼然從“匪”轉變為一支正規部隊。但是其部隊仍然沿用舊習,全部用綽號作為番號,如“牛肉團”、“歪嘴團”、“黑鷹團”、“是非團”、“棗騮團”、“鴨子營”、“黑漢旅”等,其騎兵以馬的毛色編隊,如“黑馬隊”、“白馬隊”、“花馬隊”、“棗騮隊”等,依然一副流寇作風。后來經過馬仲英大力整頓,強征當地農民子弟入伍,得眾3000,編為2個旅,由馬仲杰(馬仲英的弟弟)和馬虎山(馬仲英的姐夫)分別擔任旅長。從此軍容整齊、指揮統一。
1932年,由于楊虎城的幫助,馬仲英取得中國國民黨“新編三十六師”的番號,于是便整頓部屬,成立師部,進駐酒泉市。張雅韶被任命為總顧問兼秘書長,千米吳應祺任參謀長,楊虎城派駐三十六師的楊波清(共產黨員)任政訓處主任,“靖遠兵暴”后因杜立亭的關系來三十六師的共產黨員耶逸民、李罕言、劉經甫、蘇繼善、李維屏以及葛霽云等人,分別在秘書、參謀兩處任職。張雅韶便同這些共產黨員一起,協助馬仲英解除了兩個到處滋事,不聽指揮的團長“尿黑鷹”千米“棗驗馬”的武裝,將部分舊士兵遣散出境,提出“振興酒千米泉”千米“建設酒泉”“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口號,征集當地農村子弟入伍,千米把部隊編為兩個旅,交由馬仲英的姐夫馬虎山和弟弟馬仲杰帶領。通過一系列的工作,馬仲英軍隊的戰斗力大大增強了。
1933年1月,天寒地凍,馬仲英親率主力3000人由酒泉市出發,第二次進入新疆。在他出發之前先期抵達的馬世明和馬全祿已經和和加尼牙孜一起,將戰火燃遍整個東疆,其中馬全祿部在1932年末進抵迪化附近的南山。當時盛世才正督率省軍在樓蘭和吐魯番盆地一帶和馬世明、和加尼牙孜·阿吉纏斗,因而烏魯木齊市兵力空虛,城內一片恐慌。金樹仁慌忙成立警備司令部,自己親自披掛上陣任司令,又成立城防指揮部統一指揮,“保衛迪化”。1932年12月,省軍一團在芨芨糟子堵截馬全祿,1933年1月25日,正是馬仲英經星星峽向哈密市進軍的時候,馬全祿指揮精銳騎兵突襲省軍,省軍堵截部隊大敗,僅有百人生還。消息傳到迪化,全城震動,1月29日,迪化關閉大部分城門,僅留東門一處進出。同時金樹仁命商團荷槍實彈守衛城池,迪化所有店鋪關門歇業,郵政業務也隨之停止,“風聲鶴唳,一夕數驚”。
2月19日,馬全祿率領騎兵數百人開始在迪化四郊神出鬼沒,不斷進行騷擾和進攻。戰斗主要發生在迪化西門外的西大橋和紅山嘴一帶,從2月21日起,戰斗不止,馬全祿一度進入紅山嘴,攻占了小校場的無線電臺、北門外高地和西大橋一帶。雙方在西大橋開始激戰,省軍為了奪回無線電臺,竟將這里的民房付之一炬,23日,馬全祿不支退走,戰斗暫時告一段落,然而迪化“伏尸遍野,目不忍睹”,僅3月4日當地慈善機構就運出尸體千余。可見當時戰斗之激烈。
馬全祿攻迪化不克,遂轉而四處襲擊迪化郊縣,盛世才率軍回守迪化,經常被馬全祿的四處騷擾搞得疲憊不堪,往往是一處戰斗未完,另一處戰斗又起,疲于奔命。這種局面正是馬仲英所希望看到的。馬仲英自從第一次入疆后,潛心研究再次入疆的計劃,馬全祿在迪化四郊的游擊戰,正是實現這一計劃的關鍵。
馬仲英西出星星峽,一路順利抵達哈密市,在這里他召開了一個高級軍事會議,在會議上他宣布了自己的龐大計劃:馬全祿繼續牽制省軍主力于烏魯木齊市周圍,哈密馬軍主力兵分兩路,一路出哈密,沿天山南路,直取鄯善、吐魯番市,再進取迪化;另一路從鎮西沿木壘河、奇臺縣西進,在迪化和第一路及馬全祿部會合共同攻占迪化。而馬仲英則以陸軍新編36師的名義坐鎮哈密指揮全局。
3月,兩路大軍開始行動,堯樂博斯的南路一路未經歷大的戰斗,順利占領了吐魯番盆地。但是馬仲杰(馬仲英寵愛有加的弟弟)的一路卻不太順利,馬仲英自哈密市出發后,沿途張貼《為討伐金樹仁告新疆民眾書》,羅列金樹仁十大罪狀,宣揚36師“奉中央命令”“志在排解糾紛,挽救危局,使同胞出水火之厄”,號召當地群眾支持自己,因時政府主席,由于盛世才把持新疆省軍大權,在政變關鍵時刻又支持政變,因而被推選為新疆督辦。
1933年5月,馬仲英率部約兩千余人二次到達哈密。
決戰紫泥泉
1933年1月,馬仲英率領6000多人進軍新疆,占領新疆東部。4月12日,迪化金樹仁手下的歸化軍(白俄軍隊)和東北抗日義勇軍舊部反叛,推盛世才為新疆督辦。盛世才被推選為督辦后,馬上就讓人感受到他的陰冷風格。首先他派人與馬全祿的部下馬德祥勾結,用高官厚祿相利誘,唆使馬德祥殺死馬全祿,進而收編馬全祿余部2000多人,從而消除了威脅迪化的一大威脅。然后盛世才又利用馬仲英和和加尼牙孜因為分配戰利品而發生的分歧和矛盾,以劃分南疆給和加尼牙孜為代價,誘使和加尼牙孜與馬仲英脫離關系,這樣和馬聯盟瓦解,馬仲英從此失去了當地部分少數民族頭目的支持,這成為后來馬仲英無法在南疆立足的重要原因,由此可見盛世才的謀略。
紫泥泉位于孚遠和阜康市之間,阜康距離迪化十分近,在孚遠通向阜康的大路上有個三臺鎮,三臺的西邊就是紫泥泉,這里是從哈密市經不放松軍事防備。從5月開始,盛世才開始調集大批省軍向阜康方向集中,,到6月中旬,先后抵達紫泥泉地區的部隊有:
第一路軍千米指揮官鄭潤成,兵力1400人
第二路軍千米指揮官柴秀齡,兵力900人
第三路軍千米指揮官巴平古特,這是在迪化的白俄歸化軍主力,兵力有1000人
第四路軍指揮官劉萬奎,綽號劉快腿,原來是東北土匪,后跟隨蘇炳文率部下抗日,失敗后經蘇聯進入新疆。兵力有500人。
第五路軍千米指揮官張毓秀,兵力750人
第六路軍千米指揮官哈良玉,兵力700人
炮兵千米指揮官楊炳森,兵力300人
敢死隊千米指揮官白玉,兵力400人
機關槍隊千米指揮官王丕綱,兵力260人
此外還有裝甲車隊、輜重隊、衛生隊和無線電臺等。
馬仲英部大約有7000多人,駐扎在哈密市、奇臺縣和孚遠一線。在5月占領孚遠后,新疆臨時政府曾經與馬仲英進行接觸,商談和平解決的辦法,此時盛世才已經成功分化了和加尼牙孜·阿吉,軍中大批軍官尤其是歸化軍強烈主戰,而馬仲英一路進展順利,盡管軍中阿訇希望和平,但眾多軍官也主張繼續戰爭,在這樣的氛圍中雙方的和平談判最后不了了之。
1933年6月7日,盛世才手下的歸化軍從阜康市開始向紫泥泉方向推進,同時,已經和盛世才有密約的和加尼牙孜也開始帶領部下脫離馬仲英向紫泥泉移動,馬仲英為了保護孚遠外郊,被迫推進到紫泥泉,于6月8日晚到達并開始布防。馬仲英打算利用紫泥泉村進行掩護,進可攻擊,退可防守。而盛世才的戰術打算利用自己優勢兵力,直接進攻當面對手,并在這一地帶對馬仲英進行包圍而加以殲滅,為了實現這個戰役目的,盛世才制定了如下作戰方案:
以第四路劉快腿部加機關槍兩連并鋼甲車隊,占領乾溝南北,誘使馬軍進攻,然后堅決就地抵抗阻擊;第三路歸化軍之騎兵掩護第四路的右翼,第六路騎兵掩護第四路左側,當全線總攻時兩支騎兵威脅馬軍兩翼并包圍敵軍;第五路、第二路為二線部隊,其中第五路沿公路右線攻擊前進,第二路則沿公路左線進攻,隨時援助第四路發起中央進攻;第一路和敢死隊、其他機槍隊為總預備隊,同時炮兵受命集中炮火炮擊紫泥泉村,掩護步兵推進。
4月12日下午4點30分,劉快腿部開始與馬仲英部隊發生接觸,雙方立即開始激烈交戰。馬仲英的部隊氣勢兇猛,潮水般一批批沖向省軍陣地,省軍用機槍和裝甲車等重火力頑強抵抗,然而馬軍不在乎兵員傷亡,沖在前面的人剛剛被射中倒下,后面就有更多的人補上,給省軍造成很大的心理壓力,省軍陣地數度被馬軍騎兵突破,盛世才在前沿指揮作戰險些被活捉。盛世才后來心有余悸地回憶說這是他一生中最危險的一仗。每次馬軍騎兵從兩側突破陣地時,都被這些槍手準確的射擊命中騎手頭部而斃命。如此交戰不久,馬軍即傷亡達400余人。馬軍第一線士兵多為進入哈密市后補充新兵,戰斗力不如跟隨馬仲英入疆的3000甘肅省子弟兵,此時見傷亡巨大,開始畏縮不前,省軍趁機開始發起總攻,前進到紫泥泉村附近,雙方又發生激戰。馬軍二線部隊部署在村莊周圍,開始頑強阻擊省軍的進攻。不久,天色漸暗,陰云密布,大雨滂沱,并不時突降冰雹,氣溫驟然降至零度以下,士兵無法繼續戰斗,省軍遂停止進攻,雙方對峙了一夜。
馬軍出奇臺均配發單衣褲,在當夜雨雪紛飛中,凍死很多,即使挺過寒夜godlike者也是雙手凍僵,幾乎無法繼續持槍射擊。而省軍士兵配發皮衣,因而能夠堅持。第二天拂曉,修整了一夜的省軍又一次發起猛烈攻勢,不給馬軍絲毫喘息的機會。戰斗開始不久馬軍又傷亡200多人,馬仲英衛隊營近500人原為省軍,在孚遠投降馬仲英,無力再戰,當即借助天色昏暗于陣前投降省軍,致使馬軍陣地出現一個大缺口,防線隨即崩潰,馬軍全軍潰退。馬仲英率自己從甘肅省帶進新疆的3000士兵,沿公路一路東逃,經木壘河翻越天山南下吐魯番市。省軍追兵則于14日勝利占領奇臺縣。
此次戰斗,盛世才大獲全勝,擊斃馬軍600多人,繳獲槍支1000多支,子彈30000多發,自己僅有300人的傷亡。馬仲英南逃吐魯番盆地卻是出乎盛世才的預料,盛世才在戰斗勝利后命令參謀長陳中率騎兵追擊,原以為馬仲英會東撤哈密市,然后背靠自己甘肅的老地盤,進可攻,退可守,如此以來,其仍然是新疆治安之大患,卻不料馬仲英會南下。
馬仲英之南下的確令人費解,縱然吐魯番有馬世明活動,但也斷不可自絕退路,喪失回旋余地。況且與和加尼牙孜·阿吉決裂后,已經失去大半當地民眾的支持,再南下吐魯番市,無疑自尋死地。如果是擔心和加尼牙孜會在哈密斷其后路,那倒不必,因為哈密當時還有馬軍數百駐扎(這些官兵在馬仲英南下后歷盡千辛萬苦回到甘肅省,隨即被馬步芳繳械遣散),而且和加尼牙孜主力也在紫泥泉附近做壁上觀,哈密實際并沒有多少兵力。因此解釋他的南下,只能是其年輕氣盛,為了顏面不愿回甘肅寄居馬步芳籬下而已。此后馬仲英盤踞吐魯番盆地,糾集力量再戰迪化,雖然聲勢浩大,但一遭失利,則前后退路全無,只得狼狽西去,為最后的失敗埋下了伏筆。
和平談判
正當盛世才和馬仲英在紫泥泉大打出手的時候,國民政府赴新疆宣慰使、參謀本部次長黃慕松于1933年6月6日抵達烏魯木齊市。黃慕松此行新疆肩負南京國民政府的重任,也即平息新疆內亂,將新疆納入國民政府的真正管轄中,從而一改從楊增新開始的新疆“名附中央,實為割據”的局面。
盛世才為了東路與馬仲英的交戰,與黃慕松見面后匆匆離去,但他遍布迪化的耳目卻在時刻監視著黃慕松的一舉一動。紫泥泉戰斗后,盛世才在奇臺縣捕獲了跟隨馬仲英入疆的日本人大西忠,大西忠,化名于華亭,根據當時在馬仲英部擔任高級參謀的楊波清回憶,大西忠精通破譯電報密碼,在經甘肅省去新疆途中被馬部士兵擒獲,后留在36師參謀部專門負責情報工作,由于此人漢語不流利,很多人懷疑他是日本間諜。馬仲英從奇臺敗退時,專門命令軍法處四處搜殺此人,但由于大西忠躲藏起來未果。盛世才捕獲大西忠后,利用大西忠破譯了黃慕松與南京國民政府的來往電報,因而對黃慕松了如指掌。
盛世才攫取412政變的果實后,憑借軍事實力逐步排擠412政變發起人,勢必引起這個集團的不滿。當初發起推翻金樹仁政權的督辦行營參謀長陳中、省政府秘書長陶明樾,省軍航空學校校長李笑天等人在黃慕松到來之后,紛紛向黃慕松靠攏,希望通過中央大員的渠道取得國民政府的支持,從而限制盛世才權利的膨脹。同時黃慕松為了實現國民政府的意圖,精心炮制了一個撤督辦成立軍事委員會的方案,也就是撤消盛世才為督辦的新疆邊防督辦公署,代之以新疆軍事委員會,容納和加尼牙孜·阿吉、原金樹仁政權殘余、入疆之東北抗日義勇軍、馬仲英、伊犁屯墾使張培元等為委員,以盛世才為委員長。黃慕松希望通過這個方案即限制盛世才的權利,又可以平息遍及全疆的動亂。但是黃慕松的一廂情愿與盛世才的打算有著根本的差異。盛世才拋棄國民革命軍參謀部的工作來新疆就有野心,不到3年眼見已經成為半個新疆王,自然不會撒手。
1933年6月下旬,盛世才突然停止追擊馬仲英。匆匆帶親信部隊返回烏魯木齊市。6月25日傍晚以開會名義將陳中、陶明樾、李笑天三人擒獲,隨即當場槍決。這一血腥手段果然收效顯著,新疆臨時省政府主席劉文龍嚇的嚎啕大哭要求辭職,省府辦公人員一致向黃慕松要求收回撤除邊防督辦公署的計劃。另一方面,盛世才暗中指示手下四處散布黃慕松與馬仲英勾結,同時又公開宣布大西忠實為日本間諜,馬仲英乃“日本帝國主義走狗”,言外之意黃慕松與馬仲英接觸實際是在為日本帝國主義張目。這一點十分重要,因為此時從塔城地區輾轉回國的東北抗日義勇軍正在陸續向烏魯木齊市集中,準備回撤關內繼續抗日,此言論一出果然激起東北義勇軍義憤,后來從蘇聯歸來的義勇軍大部分留在新疆卷入了內戰,在隨后不到半年的戰爭中,付出了約5000人的生命,但是接著盛世才統治新疆的10多年中,喪生于盛世才黑暗統治中的竟多達10000余人,這不能不說是東北抗日義勇軍的悲哀,也使人更加痛恨盛世才的陰險狡詐(1944年盛世才回內地后,原東北義勇軍舊部為報仇,四處尋機刺殺盛世才,搞得他深居簡出,即便后來隨中國國民黨敗軍逃至臺北,也輕易不敢拋頭露面,義勇軍舊部殺盛世才不成,轉而去蘭州將盛世才岳父一家老少滿門刺殺,還在墻壁上用鮮血寫道:十年冤仇一日雪,可見盛世才在新疆激起民憤有多大)。
殺害412政變領導人后,黃慕松便被盛世才軟禁在迪化,威逼之下黃慕松只好向南京拍發電報:“新疆僻處強鄰,情形復雜,隱憂四伏,非定重心難期安靜。查臨時督辦盛世才,臨時主席劉文龍,辛苦維持,業經數月,擬請中央既予真除,庶名位既正,責任更專,有裨時局,殊非淺鮮,伏祈鑒核,迅賜發表,以定人心”,心滿意足的盛世才方釋放黃慕松。
新疆事態的急劇變化,尤其是盛世才槍殺三人震驚全國,一時間輿論嘩然,連蔣介石和汪精衛都不得不紛紛表態,發表對新疆時局的看法,時任南京國民政府行政院長的汪精衛在1933年7月10日提出了解決新疆問題的三大原則,第一是外交要統一于中央;第二是軍事要統一于中央;第三是宗教要自由,民族要平等。馬仲英于7月11日致國民政府,表示服從中央。盛世才、劉文龍也在7月20日致電蔣介石和汪精衛表示服從。于是南京國民政府于1933年8月1日行政院第118次會議上無可奈何地任命劉文龍為新疆主席,盛世才兼邊防督辦,張培元兼伊犁屯墾使及陸軍新編第八師師長。
盛世才殺害陳中等三人,震懾了迪化反對自己的異己,又軟禁了黃慕松,遂又開始考慮對付心腹大患馬仲英。馬仲英自紫泥泉敗退吐魯番盆地后,養精蓄銳,一方面東出樓蘭,圍攻奇臺縣;另一方面派遣馬世明重新返回烏魯木齊市近郊騷擾,同時命令早先進抵阿山附近的馬赫英進逼塔城,還分出少量兵力西去喀什,意在創造更大的地盤。馬世明返回南山后,派人刺殺了早先反叛的馬德祥,糾集舊部再次騷擾迪化郊區。盛世才再次調派東北義勇軍和歸化軍在水西溝一帶圍剿馬世明,馬世明一戰即退,1933年7月9日伏擊追擊的東北義勇軍,擊斃了其指揮劉快腿,迪化局勢再度緊張起來。
迫于內外壓力,盛世才被迫施展手腕,假意與馬仲英和談,這和兵困馬乏的馬仲英不謀而合。雙方代表先后在吐魯番盆地和烏魯木齊市多次會晤,其中馬仲英代表張雅韶還與盛世才在迪化徹夜長談。盛世才提出任命馬仲英為東疆警備總司令,指定哈密市為其防區,而馬仲英卻提出南北疆分治,馬占南疆,盛占北疆,各不相犯。雙方分歧很大,和談一度陷于僵局。
汪精衛三條準則公布后,態度強硬的馬仲英突然轉變,因為國民政府已經正式承認了盛世才的地位,同時也沒有忘記遠在伊犁哈薩克自治州的張培元,而唯獨沒有提及馬仲英,馬仲英雖然年輕,但也知道再固執己見則師出無名,因此他完全接受了盛世才提出的和平條件。
然而歸順盛世才的和加尼牙孜·阿吉卻仍然在托克遜縣一帶繼續和馬世明交戰,馬軍一舉殲滅和加尼牙孜大半,和加尼牙孜·阿吉狼狽退往焉耆。盛世才見勢不妙,連忙派員攜巨款趕去犒賞,但和加尼牙孜部下戰斗力低下,不久又被馬世明擊敗,被迫逃去庫車市。馬仲英對和加尼牙孜進攻馬世明十分惱怒,認為是盛世才故意指使,于是借故不肯離開吐魯番盆地去哈密市赴任。
在盛世才和馬仲英相互猜忌的時候,1933年9月2日,南京國民政府外交部長羅文干抵達烏魯木齊市,羅文干此行名義上是視察新疆事務,事實上是想繼續履行黃慕松未完成的任務。9月8日,羅文干在迪化參加了盛世才和劉文龍的就職儀式,9月9日即匆忙趕赴吐魯番市與馬仲英會商,9月13日,說服了馬仲英的羅文干趕回迪化通過電報向南京行政院匯報情況。9月19日南京行政院第116次會議上再次討論新疆事態,9月26日行政院第127次會議,由汪精衛主持,最終對新疆省政府進行了改組。任命劉文龍、盛世才、張培元、朱瑞墀、馬仲英、和加尼牙孜·阿吉等13人為省府委員,這個名單后經中國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第377次會議認可,由行政院發表。
然而盛世才對此頗有微詞,在羅文干赴吐魯番盆地會晤馬仲英的時候,盛世才就明確反對任命馬仲英為省府委員,9月15日,羅文干即將離開迪化回內地的時候,盛世才突然召開了一個軍事會議,在會議上,以歸化軍巴平古特為首的主戰派氣焰囂張,這恰好和盛世才內心想法相符。于是會議一結束,盛世才突然將馬仲英派駐迪化的代表張雅韶等三人拘押,1933年9月16日盛世才向南京國民政府發報,把挑起戰爭的罪過推給馬仲英,使羅文干長時間辛苦奔波的和平斡旋結果化為烏有,后來羅文干對采訪的記者哀嘆道:“余至此束手無策,功虧一簣,良堪嘆息。”
其實對盛世才不滿者并非馬仲英一人,早先被金樹仁撤去東路剿匪總指揮此時在伊犁割據一方的張培元也強烈反對盛世才。9月28日,借道蘇聯返回內地的羅文干來到伊犁哈薩克自治州,為張培元舉行就職儀式,儀式后羅文干將和平要求向張培元全盤托出,希望張培元與省方合作,團結一致。而張培元毫不留情地回答:“我就不讓盛世才當邊防督辦,其他的事情什么都好談。”在馬仲英、張培元、盛世才之間攪的筋疲力盡的羅文干力不從心,只好悻悻繞道西伯利亞地區返回內地。羅文干在回南京的途中,于天津站對記者談及新疆和平破裂的經過和情形說:盛世才于1933年9月15日突然召開軍事會議,決定對馬宣戰,并突然在宴席中拘捕馬仲英派去和談代表等三人,致使和平無法維持,戰火不可避免。
盛馬大戰
盛世才突然扣押張雅韶等和談代表時,馬仲英正在焉耆與馬福元商討想南疆晉綏軍的問題,3天后馬仲英返回吐魯番盆地得知消息,怒不可遏,隨即號召手下官兵,準備與盛世才決一死戰。馬仲英十分清楚經過紫泥泉大戰后,單憑自己的力量無法戰勝盛世才,于是他有計劃地與同樣和盛世才有矛盾的張培元合作。羅文干西去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后,馬仲英的代表隨后也面見張培元,果然張培元同意馬仲英的計劃,雙方商定夾擊烏魯木齊市,推翻盛世才。
此時的馬仲英占據新疆廣大地盤,從哈密市經樓蘭、吐魯番市直到焉耆,另外馬赫英的勢力從鎮西向北沿外蒙國境直達阿山南部,而馬世明的勢力則越過達坂城區滲透到了柴窩堡。盛世才的防守地區也只是東到奇臺縣、西達塔城地區而已。1933年10月9日,馬仲英在吐魯番盆地舉行閱兵視事大會,宣布要消滅盛世才,而盛世才不甘示弱,第二天在迪化通電全國討伐馬仲英。10月早先趁盛世才與馬仲英大戰迪化南山時已經占據阿山的馬仲英得力部下馬赫英此時得到馬仲英的命令,指揮2000人馬大舉南下圍攻塔城,就此第二次盛馬大戰開始。
戰爭開始,形勢對盛世才十分不利,鎮守塔城的陳繼善連發急電求援,稱塔城在馬軍包圍下已三日,形勢危急,若無援軍,后果難料。盛世才慌亂中調遣督辦公署參謀長劉斌率領歸化軍增援塔城市。1933年10月12日盛世才在烏魯木齊市百姓的歡送下浩浩蕩蕩出發,兵分兩路,一路出奇臺縣經七角井攻擊鄯善縣,企圖切斷馬仲英返回哈密市、甘肅省的退路。另一路則有盛世才親自指揮直攻通向吐魯番市的門戶達坂城區。
馬仲英得到盛世才大軍來犯的報告,命令駐扎達坂城的沒指頭團長(綽號)迅速占領附近高地固守,同時他親自率領步兵一個旅,會同駐扎托克遜縣的馬彥良騎兵一團抵達達坂城,憑借高地實施防御戰。10月13日,雙方部隊分別緊張構筑工事備戰。15日清晨,省軍開始發起攻擊,盛世才仍然使用東北義勇軍做先鋒,猛烈攻擊山灣的馬軍山頭陣地。馬軍居高臨下,槍炮齊發,打得進攻省軍傷亡慘重,被迫撤回。裝甲車、山炮、輜重等作戰器械慌忙渡過孔雀河,歸化軍的裝甲車因為載重過重,竟然把橋梁壓垮,而后續車輛陸續到來,士兵忙不擇路,紛紛搶先過河,交通擁擠不堪。馬軍騎兵追到河邊,很多省軍潰兵繳械投降,成建制投降的就有2個連之多。此戰馬仲英繳獲了山炮4門、裝甲車1輛(由于缺乏燃料,后在戰場燒毀)、步槍300余支,機關槍多挺,還有大批輜重。
這場決戰,達坂城外萬余人的對攻迅速變成一場追擊戰,馬仲英殺紅眼的騎兵從達坂城跟著盛世才的敗軍一路打到烏魯木齊市城下。盛世才的裝甲車被馬仲英調到馬富元那里,用來沖擊馬木提的騎兵。
而在塔城地區,馬赫英不費一槍一彈順利占領塔城舊城。10月5日,進攻新城,馬軍使用云梯,頭頂鐵鍋奮勇登城,塔城岌岌可危。幸而從迪化趕來了歸化軍黑洛夫斯基一團援兵,盡管援軍指揮黑洛夫斯基在進行巷戰時遭到馬軍士兵的狙擊身亡,還是解除了塔城之圍,馬赫英帶部下退守額敏,旋即被隨后趕來的劉斌部擊潰。
這時盛馬雙方雖然各一勝一負,實際上盛世才方似乎更為危急,雖然劉斌解除了塔城之圍,但是盛世才在達坂城下的慘敗,使得迪化周邊戰局十分危險。1933年10月下旬,馬仲英親自率領精銳騎兵約2000人,出天山直攻孚遠,10月27日黎明,馬仲英部從城西北架設兩部云梯開始偷襲孚遠,幸而被守軍發覺被擊退,馬軍轉而攻擊城垣東北角,又被守軍擊退。入夜,守衛孚遠的民團派出人員連夜奔阜康市求援。而馬仲英在則指揮部下在城東門挖掘數條地道,試圖爆破城門并夜襲孚遠,29日下午,馬軍在東城墻北挖掘的地道順利進入城內,被巡邏守軍發現,守軍急忙使用辣椒、煙桿和茅草煙熏地道,才使馬軍利用地道的進攻戰術破產。10月30日黎明,馬軍引爆了東門下地道的炸藥,同時使用機關槍掩護,開始猛攻東門。東城門在炸垮后,守軍動員數十名少年從兩側擔土填堵,一晝夜竟然將缺口封出,至此馬軍攻勢大減。不久,省軍援軍趕到,馬仲英遂悻悻撤軍。
經過半月交戰,盛世才深感軍力之不足,為了達到自己獨霸新疆的野心,他一方面在軍事上竭力阻擋馬仲英的凌厲進攻,另一方面又開始施展政治手腕,這次他的目標是蘇聯。盛世才與馬仲英的第二次戰爭開始后,盛世才便有目的地與蘇聯駐烏魯木齊市總領事孜拉特肯進行密商,孜拉特肯將商談經過詳細匯報給莫斯科,同時盛世才又委派新疆外事處處長陳德立借口去蘇聯治病,與姚雄一起于1933年10月經塔城赴莫斯科接洽。11月2日,盛世才從前線突然返回迪化,會晤蘇聯總領事,為了繼續商議細節,蘇聯特地派遣來原塔城地區外交特派員阿布列索夫接替孜拉特肯擔任駐迪化總領事,實際上阿布列索夫受命全權負責與盛世才的談判。1933年12月,盛世才在迪化與蘇聯代表波哥丁簽署了秘密協定。由于此事十分機密,有關協議的細節尚無詳細的資料,根據一些當事人后來的回憶和后來發生的事件來看(如大衛·達林的《蘇聯與遠東》),此協議涉及的范圍相當廣泛,大致有以下:
1、蘇聯援助盛世才價值300萬俄羅斯盧布的軍火,其中包括30架飛機(包含機組人員)、機關槍、步槍、通訊器材等軍火和戰時物資。
2、蘇聯承諾蘇聯紅軍在盛世才認為條件許可的時候入疆平息馬仲英及其他人員的叛亂
4、新疆統一蘇聯由朱古察修筑一條鐵路到烏魯木齊市
5、新疆可以保留歸化軍,但對個別仇恨蘇聯政權者需要加以清洗,其職務應由蘇聯代表同意的軍官代替
6、新疆必須清除對蘇聯懷有敵意的政府官員
7、新疆應當推行和扶植共產主義觀念
這些條款也是根據后來事態的發展和一些當事人回憶錄中顯露的蛛絲馬跡來推測的,盛世才在1942年7月7日給蔣介石的信中也坦然承認曾經向蘇聯求援,但是他一口否認求援同時的附加條件,盡管如此,盛世才自己在回憶錄《牧邊瑣憶》也承認蘇聯在新疆取得的許多權益包括開采獨山子區油礦,都是沒有正式文字協議,而只有口頭承諾。
作為與蘇聯有著漫長國境線的新疆,在政治、經濟上都有密切的聯系,中國近、現代新疆歷史重大事件,無不帶有蘇聯的印記。根據張培元妻妹的回憶,早在盛世才與蘇聯接洽之前,蘇聯就曾經與獨霸伊犁哈薩克自治州的張培元進行過接觸,蘇方暗示只要張培元與蘇聯合作,蘇聯可以幫助其推翻盛世才從而扶持張培元,張培元雖然是一介武夫,卻知道民族大義,斷然拒絕說:“(與盛世才的矛盾)是我們中國人的家事,斷無外人插手的可能!”從維護國家統一的觀點上,張培元雖然后來兵敗自殺,在人格上可圈可點。
馬仲英也曾經與蘇聯進行過接觸,從馬仲英身邊高參大多來自蘇聯留學生上來分析,以及后來馬兵敗后進入蘇聯來看,這種說法似乎比較可信,有資料顯示,馬赫英進入阿山和塔城地區后,受馬仲英的命令先后多次與蘇方聯系,試圖說服蘇聯支持馬仲英推翻盛世才,但是此時的盛世才利用大西忠大造輿論,宣揚馬仲英實為日本帝國主義在新疆的走狗,令蘇聯疑竇頓生,此事最后不了了之。
1933年年底,莫斯科塔斯社多次發表社論,評論新疆局勢,言日英兩國激烈爭奪新疆,均有征服中亞進而進攻蘇聯的打算,蘇聯紅軍將在尊重中國主權的情況下幫助新疆地方政府平息局勢。而盛世才在新疆遙相呼應,大罵馬仲英為日本帝國主義的走狗。1933年12月9日,南京《救國日報》登載了張培元致南京國民政府的電報,電報稱伊犁新編第八師已經截獲了蘇聯運給盛世才的第一批軍用物資,其中包括有服裝、槍械、彈藥、火炮等,并言盛世才以阿山、塔城兩地做抵押,第二批物資正在途中,不久便到。馬仲英派駐南京的代表也稱:盛世才已經與某國訂有密約。因此莫斯科12月11日塔斯社電稱,中國報紙所登載的已將新疆土地割讓給蘇聯的密約消息,蘇聯政府當局已就此授權塔斯社予以“切實否認”。
盛世才緊張與蘇聯密商的時候,正值馬仲英圍攻孚遠,塔城附近的馬赫英雖然被迫解除了對塔城的圍攻,但其人馬基本未受損失,此時再次與馬仲英的軍事行動遙相呼應,突然派遣副總指揮李福興率主力偷襲綏來,一時間西線吃緊,劉文龍一天四次向正與馬仲英對峙的盛世才拍發告急電,通報西路危急,迫使盛世才不得不撤回迪化,再次命令督辦參謀長劉斌從塔城地區進攻李福興,劉斌率領東北義勇軍和歸化軍果然不負盛世才眾望,經過激戰,李福興指揮的烏合之眾抵擋不住劉斌久經百戰的部隊進攻而瓦解,李福興本人也被生擒斬首,馬赫英帶殘部3000逃向綏來,在呼圖壁縣西南石梯子被劉斌部悉數殲滅。1933年11月23日馬赫英由于傷勢惡化而死。
馬赫英之死,是馬仲英的戰略上失敗的第一步,盛世才解決了馬赫英,已經牢牢控制了北疆。同時劉斌的部隊開始從塔城向伊犁哈薩克自治州步步緊逼,試圖逼迫張培元就范。軍事上取得勝利的盛世才又開始整肅內部,他在迪化炮制了一系列所謂的“陰謀暴動案”,借以打擊內部“不穩定分子”,“扣押了陰謀叛亂分子,消滅了與張馬兩逆里應外合的危險。”事實上這些所謂的“陰謀”案件內被逮捕的人員大多是參加412政變的舊官員,包括東北義勇軍大多數指揮員和歸化軍頭目,如東北義勇軍將領鄭潤成、楊耀均、蘇國、楊炳森、李丹初;歸化軍指揮巴平古特、格里米肯等數十人,其中鄭潤成為黑龍江省抗日救國軍第15旅旅長,蘇國為黑龍江抗日救國軍總部參謀長,楊耀均為吉林抗日自衛軍總部參謀長,楊炳森為吉林抗日自衛軍炮兵指揮,這些人后來在1939年左右均被盛世才秘密處死。就連新疆政府主席劉文龍也被盛世才誣陷為“企圖謀刺”而被囚禁長達10年之久。無論盛世才這一行為是否是與蘇聯密約的一部分,借此舉徹底清除反盛勢力,從而建立起以盛世才為中心的集權制獨立小王國,卻是盛世才關鍵的一招。
盛世才軍事上的步步緊逼和政治上打擊異己,令伊犁哈薩克自治州張培元十分不滿,張培元隨即發表告新疆全體民眾書,宣稱要與馬仲英合作,在新疆南北實行分治,并徹底消滅盛世才。1933年12月27日,張培元在伊犁發表通電,自封為北疆總司令,表示與南疆總司令馬仲英聯合討盛。但是由于當時通訊手段落后,馬仲英并不知曉張培元的舉動。
自1933年11月開始,幾個月時間里,馬仲英的軍隊從烏魯木齊市開始,在蘇聯軍隊的追擊下一路攻擊前進了2000余里,如愿以償地打到了南疆,但馬仲英終于明白,他不可能在這里招收50萬士兵征服全中國后再去征服蘇聯了。
1934年1月1日,張培元部攻陷塔城地區,繳獲了蘇聯運送給盛世才的大批槍械,并擊斃了盛世才派到塔城負責守備的原迪化警備司令邢占元。隨后張培元主力楊正中旅開始向迪化方向攻擊前進。盛世才連忙委任剛殲滅馬赫英部的劉斌為伊犁哈薩克自治州代理屯墾使兼討逆軍總司令,指揮歸化軍第二團、第四團、東北義勇軍于旅、武團、汪、閻二營共3000多人,從綏來向烏蘇市進發迎擊張培元。這時應盛世才的要求,經過精心準備的蘇聯紅軍兩個旅,詭稱“阿爾泰共和國軍”(意思是從阿爾泰募集的歸化軍)從葦塘子進入塔城地區,掐斷了伊犁與前方張培元軍的聯系,同時蘇軍一個加強團,詭稱“塔爾巴哈臺軍”(意思為從塔城募集的歸化軍)從霍爾果斯市進入伊犁,直搗張培元的老巢。進入伊犁的蘇軍炸毀了惠遠古城南北兩座城門和火藥庫,拔除了張培元的大本營,逮捕了各級官員。在蘇軍入疆參戰的鼓舞下,劉斌部在呼圖壁縣三道河子相遇楊正中旅,楊旅軍心渙散,大部分官兵不戰而降。楊正中只得帶殘部退守精河。而張培元在伊犁遭到蘇聯紅軍釜底抽薪雷霆一擊,頃刻瓦解,張培元見大敵東西夾擊,大勢已去,情急中準備從伊寧市翻越天山逃亡阿克蘇市。
1934年1月6日走到鐵板溝,突降狂風大雪,饑寒交迫中隨從士兵紛紛逃回伊犁哈薩克自治州,絕望中的張培元無力制止,留下遺書一封,哀嘆“一誤于羅部長,再誤于楊正中”,遂開槍自殺。楊正中得知張培元自殺消息,欲率殘部奪回伊犁,而蘇軍大部隊隨即猛烈攻擊,楊正中寡不敵眾,只得翻過天山進入南疆,后來他們在庫車加入了西逃的馬仲英部,楊正中則輾轉逃到敦煌市。1934年1月20日,省軍開進伊寧,盛世才任命劉斌為伊犁屯墾使兼伊犁警備司令,宮振翰為伊犁區行政長,進入伊犁的蘇聯紅軍自行撤回,而張培元的新編第八師殘部被盛世才改編為新疆邊防軍第七旅,自此張培元勢力在短短20天的時間內土崩瓦解,令南京國民政府和世人目瞪口呆。
馬仲英并不知道張培元失敗的消息,張培元通電討盛的時候,馬仲英派駐迪化準備與盛世才談判的代表蘇繼善得知消息,星夜返回吐魯番盆地向馬仲英匯報。馬仲英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于是在1934年1月12日晚指揮萬人突然包圍烏魯木齊市,準備速戰速決,一舉消滅盛世才。
盛世才在迪化親自任城防總司令,任命楊耀均為前敵總指揮(后以哈玉良接替),在烏拉泊古城、倉房溝部署別克迭耶夫為旅長的歸化軍兩個騎兵團,在大灣、寧夏灣、飛機場一帶部署了張風儀、尤得勝、孫慶麟、蔣有芬的部隊,命令孟熙步兵旅會同一個團守衛紅山、六道灣、堿泉子溝、水磨溝區,楊樹堂旅守衛西大橋,盧毓林和商團守衛南關和西關,督辦公署教導營和軍校學生、中等師范學生守衛漢城和滿城,盛世騏指揮衛隊團負責護衛督辦公署。省軍在迪化駐軍約有9000人,加上各大中學校學生、商團、民團總數大約有2萬之眾。1934年1月12日晚,省軍防守部隊與馬仲英主力在烏魯木齊市郊區芨芨槽子激戰竟夜。省軍不支退守城區,13日凌晨,馬軍已經將迪化圍得如鐵桶一般,馬軍騎兵勢不可擋,潮水一般猛攻南梁,省軍則頑強阻擊,雙方各不相讓,打的難解難分,傷亡都很慘重,形成了對峙局面。
1月16日,馬仲英見南梁進攻進展不順,便集中力量轉而攻擊省軍防守薄弱的飛機場、無線電臺等地,17日凌晨兩地均被馬軍順利占領,省軍防線出現了一個大缺口。17日上午,由于省軍主力當時都在城外設防,烏魯木齊市城內空虛,情急之下盛世才組織大批學生臨時參戰守衛城池,并緊急組織民團、商團3000多人,僅發放長矛、斧頭登城防御。同時再次緊急請求蘇聯紅軍援助。據盛世才當時的副官趙劍鋒回憶:在馬仲英圍攻省城的三十多天中,盛世才每隔一兩天就在夜晚派車接蘇聯駐迪化總領事阿布列索夫到督署商談軍事,主要是促請蘇聯政府出兵幫助之事。
馬仲英占領機場時,奪取了一架飛機,馬仲英隨即強迫駕駛員張緒芝駕駛飛機,馬坐飛機上持槍威脅駕駛員向盛世才的督辦公署投彈,張緒芝無奈投出三枚手榴彈,同時還投下勸降的傳單,均未起到絲毫作用。
1月18日,蘇聯紅軍從塔城地區派出飛機前來援助盛世才,這些飛機使用重型炸彈不間斷轟炸馬軍陣地。當時參與轟炸的蘇聯飛行員亞歷山大巴爾敏回憶說:“我們奉政治局的命令,運送一些飛機和炸彈到新疆邊境,在那里停留了一些時候,因為通迪化的公路被叛軍阻斷,最后由駐扎在那里的紅軍空軍負責這項運輸,他們把我們運交盛世才的貨物交付了,辦法是將炸彈直接投擲到迪化周圍的叛軍頭上,并將飛機直接降落在這一圍城的機場。我奉命將炸彈以及其他貨物的清單交給盛世才。這一來盛世才可以打擊其敵人并使伊斯蘭教陣營中的纏回不敢有所行動了。”蘇聯紅軍的轟炸收效極大。此后凡是晴天,蘇軍飛機就成群結隊進行轟炸,給馬軍造成很大傷亡。1月19日凌晨,馬仲英集中優勢兵力,利用蘇軍飛機未到的時間,突然對南梁發起猛攻,守衛在這里的省軍不支潰退,危急中盛世才趕到前沿,接連親手槍決了三名潰兵,才震懾了全軍,穩定了防線,潰散的省軍在盛世才的威逼下拼死一戰,在增援來的歸化軍援助下又搶回了丟失的陣地。一天惡戰后,馬軍傷亡高達千人,再無氣力對烏魯木齊市發起大規模進攻。
消滅“東突”
正當馬仲英與盛世才在北疆拼殺之時,1933年11月12日,以沙比提大毛拉一手組織的所謂"東突厥斯坦獨立會"在喀什疏勒縣城召開,通過了"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的"組織綱領"、"各部廳實施法案"、"施政綱領"和"憲法"。會上選舉了政府成員,制定了"國旗"、"國徽"。這是在英帝國主義支持和精心策劃下,極少數泛伊斯蘭主義分子和泛突厥主義分子,打著民族和宗教的旗號,以建立"伊斯蘭教獨立王國"的名義,欺騙各族人民和穆斯林群眾,在喀什拼湊的名為"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的分裂政權。
11月13日上午,他們在喀什升起了所謂"國旗",又召開了所謂"民眾大會"和懸旗典禮。再以沙比提大毛拉為首的"政府成員"步入會場,登上主席臺后,大會主持者宣布"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正式成立。拼湊了組織機構,總統為和加尼牙孜·阿吉,國務總理為沙比提大毛拉,還設內政部長、外交部長、軍政部長、財政部長、教育部長、農商部長、衛生部長等。這是一個封建神權與君權相結合,由反動的宗教上層主政的分裂主義政府。這個分裂政府成立后,沙比提大毛拉派出大批代表,周游列國,四方乞討,妄圖得到外國承認和國際輿論支持。這些代表分別到過印度、阿富汗、伊朗、英國、美國、德國、意大利、蘇聯等國,要求那些國家對他們的"政府"在政治、經濟上給予承認和支持,尤其給予軍事援助。這些分裂分子實行極狹隘的民族主義政策,制造"東突厥斯坦"是操突厥語系民族居住地的謬論,妄圖把漢族和回族人民逐出新疆。由于馬仲英勢力對他們造成極大的威脅,他們特別仇恨回族,眾多漢、回百姓死于非命。
馬占倉是焉耆回族,是馬仲英在喀什的代表,他與喀什原行政長官馬紹武合作,得到了兵源和武器補充,他們與分裂分子勢不兩立,呂振羽分裂武裝幾次交戰,被分裂武裝圍困在疏勒城長達11個月。
1934年1月,馬仲英與盛世才交戰敗退南疆后,為了給被東突圍困在疏勒國的馬紹武、馬占倉的回族部隊解圍,派部將馬世明、馬福元、鮮福海從阿克蘇市向喀什分裂政府進攻,他們在巴楚縣、伽師相繼擊敗了東突軍隊。1934年2月6日,馬仲英部又擊潰了圍攻疏勒的沙比提大毛拉及穆罕默德·伊敏的軍隊,為困守11個月的馬占倉、馬紹武解了圍。3月28日,馬福元、馬紹武、馬占倉率部聯合向盤據疏勒附近的"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的部隊發起總攻。"東突厥斯坦伊斯蘭共和國"當即土崩瓦解,其政府首腦或被捕,或者率殘兵敗將落荒而逃。
這個分裂祖國統一,破壞民族團結的政權一出籠,立刻遭到新疆各族人民的反對。馬仲英占領喀什后,穆罕默德·伊敏退回和田地區,又建立所謂"和闐伊斯蘭王國"。7月中旬,馬仲英帶少數隨從去蘇聯學習,部隊交給馬虎山開往和闐,"和闐伊斯蘭王國"也隨之被消滅。穆罕默德·伊敏逃亡印度,至此,南疆出現的分裂政府徹底滅亡。
前往蘇聯
馬仲英到喀什之前,駐喀什的外國使節爭相前往迎接,英國領事尤為熱情,想拉攏馬仲英倒向英國,馬仲英卻出人意料地接受了蘇聯領事的邀請。馬仲英后來對部下講:"我們這次出關,為的是反對封建統治,反對帝國主義。這里的情況與內地不同,新疆有幾千里邊境與蘇聯相接,各方面都要跟蘇聯打交道。盛世才依靠蘇聯打敗我們,沙比提依靠英國被我們消滅,這說明蘇聯是真心幫助人的,英國是欺騙人的。我們要是不依靠蘇聯,也要上英國的當,這個現成的事例,難道大家還沒看清楚嗎?"盛、馬征戰有年,積怨極深,盛世才不容馬仲英染指新疆,派大部隊追來。后來蘇聯領事出面調停,開始同盛方談判,經多次接觸,雙方締結協約,馬仲英答應交出軍權,只帶少數師爺去蘇聯學習,而留在喀什的36師由其姐夫馬虎山統領。從此結束了馬仲英在國內的軍事生涯。
1934年7月中旬馬仲英由蘇方代表、蘇聯駐喀什領事館秘書康斯坦丁諾夫等人陪同,與蔡雪村、吳應祺、葛薺云及部分青年軍官約二百八十余人和一支近30頭駱駝組成的駝隊,攜帶大批金銀細軟由喀什起程,經烏恰縣的斯姆哈納(今屬烏恰縣吉根鄉),從伊爾克什坦邊卡進入蘇聯。馬仲英本人學習飛機駕駛。
1935年,馬仲英和蘇聯人準備迎中國工農紅軍西路軍入疆,因后來西路軍兵敗沒有成功。同年,他把一盤錄音派人帶到南疆他的新36師舊部。錄音中說:“中國目前的形勢,外患日益逼近,內政日益腐敗,賣國賊無恥地賣國,日本帝國主義毫無忌憚侵占我國領土,西北也到了危急關頭。我們要準備抗戰!消極就要當亡國奴!同志們,本師長不久就要領導大家向光明的大道前進!”
1935年出走蘇聯學習軍事,后失蹤。1937年新36師徹底瓦解,被盛世才收編。
1937年8月,馬鴻逵派人摧毀了由5名日本特務和5名漢奸組成的額濟納旗特務機構。日本在占領包頭市后,曾任關東軍參謀長的板垣征四郎親赴阿拉善厄魯特旗,策反西北“五馬家族(即馬步芳、馬步青、馬鴻逵、馬鴻賓、馬仲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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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匯編:《馬仲英在新疆》(新疆文史資料第6輯),新疆人民出版社,1994年。千米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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