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君(1624年-1654年),又名李香,號“香扇墜”,原姓吳,南直隸蘇州(今江蘇蘇州)人,南京秣[mò]陵教坊名妓,秦淮八艷之一。
李香君生于蘇州閶門楓橋吳宅,因父親被魏忠賢一伙治罪后家道敗落,流落秦淮河畔,被李香君故居的主人李貞麗收為養女。1639年,李香君與號稱復社四公子之一的侯方域兩情相悅,為梳攏李香君,侯方域向好友楊文驄借了一筆錢財,豈料這筆錢出自奸臣阮大鋮之手。李香君識破阮大鋮[chéng]試圖通過借錢拉攏侯方域的計謀,便變賣自己的衣物首飾籌集錢財退還饋贈。有感臉面盡失的阮大鋮決心報復二人,他強逼李香君嫁給弘光皇帝身邊紅人田仰作妾,李香君以死抗爭,血濺桃花扇,后又借皇帝詔令強納李香君入宮。直到清軍攻入,李香君一路逃亡,疲累病倒,彌留之際,剪下一綹青絲讓好友卞玉京轉交給侯方域。也有說,1645年秋,侯方域在棲霞山尋到李香君,二人前往商丘侯家開啟幸福生活,直到8年后,懷有身孕的李香君歌妓身份暴露,被公公侯恂趕出家門,1653年春,在打雞園生下一子含恨而死,終年30歲。
自孔尚任的《桃花扇》于1699年問世后,李香君遂聞名于世。林語堂極為欣賞李香君痛罵奸臣的浩然正氣,為其題詩:“香君一個娘子,血染桃花扇子。氣義照耀千古,羞殺須眉漢子。”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1624年(明天啟四年),李香君生于蘇州閶門楓橋吳宅,兄妹三人,上有兩位哥哥。其父親原是一位武官,因其東林黨成員身份,被魏忠賢一伙閹黨治罪后家道敗落,飄泊異鄉,后李香君與哥哥失散,與吳家的老管家一起流落到了秦淮河畔。
1631年(明崇禎四年辛未),8歲李香君被李香君故居的主人李貞麗相中收為養女,隨養母李貞麗改吳姓為李姓。后在媚香樓跟隨一眾名師學習技藝,音律詩詞、絲竹琵琶無一不通,特別擅長彈唱《琵琶記》,歌聲甜潤,小小年紀就深得四方游士追慕。又受往來媚香樓的文人雅士點播和養母影響,學習了不少古典詩詞、歷史知識和英雄典故,自幼辨識好壞忠奸,性情中透著一股英氣。
情定侯方域
1639年(崇禎十二年),此時的李香君16歲,在媚香樓一年一度的繡球科大會上,李香君相中了侯方域并把繡球拋向了他,按照傳統,誰要是有幸接住李香君的繡球,就有機會和她單獨相處一個晚上,二人一見如故,互生愛慕之情。侯方域字朝宗,商丘市人,祖父侯執蒲是明朝的太常卿,父親侯恂做過戶部尚書,但由于其父為東林黨人,反對奸賊魏忠賢而被罷黜,原本興盛的官宦之家也日漸衰落。此時侯方域22歲,前來南京是為參加禮部會試,因朋友楊文驄建議前來此次繡球大會。與李香君墜入愛河后,侯方域決定梳攏李香君,但因為出來趕考,身上沒帶太多錢,這時朋友楊龍友給了他大力資助。當夜,侯方域將一柄上等的鏤花象牙骨白絹面團扇送給了李香君做定情之物,扇子上系著侯家祖傳的琥珀扇墜。并作詩曰:“清溪盡種辛荑樹,不數東風桃李衣。夾道朱樓一徑斜,王孫爭御富平車?!?/p>
還錢阮大鋮
后來侯方域得知好友楊龍友借給他梳攏李香君的錢其實出自阮大鋮之手。阮大鋮多年在朝中為官,此人陰險詭詐,與宦官魏忠賢狼狽為奸,在魏忠賢被殺之后,阮大鋮作為逆賊同僚被朝廷削籍免官,退居南京,在南京廣交江湖人士,準備東山再起,江南義士陳貞慧、吳應箕等人察覺了阮大鋮的不軌之心,曾作《留都防亂揭》對他的陰謀進行了揭露。此次,阮大鋮不得已,想讓侯方域為他調解,于是借助交好的王將軍,每天帶著酒食與侯方域游玩,是因為侯方域與陳貞慧、吳應箕等人是好友,想通過拉攏侯方域而緩和與陳貞慧等人的關系,使他們不與自己作對。侯方域了解真相后十分氣憤,決定立刻把錢還給阮大鋮,奈何此時自己囊中羞澀。得知真相后,李香君毫不猶豫地從頭上拔下發簪,脫掉身上的羅衫,變賣了心愛的首飾,又從姐妹們那里借了些錢,總算湊夠了數還給阮大鋮。她還勸慰侯方域:“脫裙衫,窮不妨;布荊人,名自香?!?/p>
血濺詩扇
收到退回錢財的阮大鋮大感臉面丟盡。適時弘光皇帝即位,馬士英成了執政大臣,一直與馬士英暗中勾結的阮大鋮升任兵部尚書,大權在握的阮大鋮便乘機對反對他的人實行報復,陳貞慧、吳應箕很快被捕入獄,侯方域得知自己也在報復之列,決定往北投奔愛國將領、揚州督師史可法,為之參贊明朝軍事,因此不得不與李香君分離。臨別前夕,侯方域當著眾人面將一柄白絹團扇送給李香君作為定情禮物。侯方域走后,李香君洗盡鉛華,閉門謝客。豈料這時弘光皇帝身邊的大紅人田仰在阮大鋮的慫之下,吹吹打打地來迎接李香君做妾,誓死不從的李香君一頭撞在欄桿上,血濺在侯方域送她的扇子上。娶親的人見鬧出了人命案,只好灰溜溜地抬著花轎溜回去了。侯方域的朋友楊文驄利用血點在扇中畫出一樹桃花。
征召入宮
搶親事件過后,李香君名氣見長,阮大鋮卻因此臭名遠揚。阮大鋮把自己的名聲受損歸結于李香君的挑撥,挖空心思要整治她。于是,阮大鋮借為弘光皇帝執筆撰寫歌詞劇本之機,在弘光皇帝面前吹噓李香君的美貌。等李香君傷愈后,阮大鋮立即打著皇上圣諭的幌子,將她征入宮中充當歌姬。入宮后的李香君整日郁郁寡歡,陪伴她的,就是那把被自己的鮮血染紅的桃花扇。
擦肩而過
1644年(清順治元年),清兵攻下揚州市,弘光帝被部將劫持獻給了清軍,南京城不攻自破,李香君好不容易來到長板橋上,站在橋頭,向媚香樓方向望去,卻發現媚香樓此時正隱入一片火海之中,饑餓加上悲傷和恐懼,導致她暈倒在街頭。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她心心念念的侯方域同樣牽掛她的安危返回南京找她,在染成一團火焰的媚香樓附近徘徊尋找了整整一夜,也沒能見著她的影子,最后返回家鄉商丘市。而李香君幸好被當年的教曲師傅蘇昆生路過救起,帶至蘇州市。兩個相愛之人就此擦肩而過。
香消玉殞
關于李香君的死有兩種說法,一種版本是:在蘇州,李香君相遇了昔日秦淮河姐妹卞玉京,住進了她在虎丘區的山塘的一座清雅小院,被診察出癆瘵。蘇昆生見李香君可憐,就替她返回南京打聽侯方域的消息。經多方探問,證實了侯方域曾在南京尋找過李香君,了無結果之后,失望地回老家商丘去了。其后,他又自愿提出要北上商丘,為一對有情人傳遞消息。在蘇昆生北上不久,李香君開始咯血,病情一日重于一日,垂死之際,她掙扎著讓卞玉京為自己剪下一綹青絲,用紅綾包好,再把它綁在桃花扇上,請她轉交給侯方域,并留下遺言說:“公子當為大明守節,勿事異族,妾于九泉之下銘記公子厚愛?!崩钕憔瘸隽俗詈笠坏窝獮R到原本已被染紅的桃花扇上,就此香消玉殞,始終未等到正匆匆趕來的侯方域。
另一種版本是:1645年(清順治二年,南明弘光元年)秋,侯方域在棲霞山尋到李香君,二人前往商丘侯家。起初,李香君隱瞞歌伎身份,以吳氏女子、侯方域妾的身份住進西園翡翠樓,與公婆和睦相處,與侯方域元配夫人常氏姐妹相稱,8年間,一家人幸福和諧??删驮诤罘接蛉ツ暇槔钕憔笞?、尋親的時候,李香君歌妓身份暴露,公公侯恂當即命令李香君離開翡翠樓,后經人講情,才勉強應允她住到離城十五里的侯氏柴草園——打雞園。那里是一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涼村落。而此時李香君已身懷有孕,引起婆母和常氏夫人的同情,二人一再求情,侯恂才答應派一個小丫頭前去服侍。侯方域歸來,在父親面前長跪認錯,替李香君說明她賣藝不賣身,請求父親收回成命,但最終遭到的還是無情的訓斥。1653年春,李香君在打雞園生下一個兒子,但因為自己身份低賤,孩子不能姓侯,只能隨自己姓李。孩子生下不到幾個月,李香君便在郁悶絕望中含恨離開了人間,終年30歲。墳墓埋在村東頭。侯方域在痛苦與內疚中,為李香君立碑撰聯:“卿含恨而死,夫慚愧終生?!北坝幸皇?,桌前有一圓形“愧石墩”,侯方域經常去香君墓,坐在愧石墩上久久不忍離去。1654年(清順治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侯方域也郁悶而死,終年37歲。因李香君身份低賤,未能與侯方域合葬。
人物軼事
感慨袁崇煥
1630年,抗清名將袁崇煥蒙冤慘死,身在媚香樓中的李香君悲憤不已,為之寫下了一首詩:悲憤填懷讀指南,精忠無計表沉冤。傷心數百年前事,忍教遼東血天斑。
痛批奸臣阮大鋮
當得知為李香君梳攏的錢來自阮大鋮,《桃花扇》中有一種說法,侯方域了解到真像,原本痛恨阮大鋮的人品和奸行的他,如今卻準備收下他的錢財并為阮大鋮說情。但李香君洞察了阮大鋮的陰謀,堅決把錢退還阮大鋮,她怒斥阮大鋮趨附權奸,廉恥喪盡,人人對他無不唾罵,接受他的幫助,是自降自己的地位。一番話說得候方域十分慚愧。
人物爭議
是否留有后人
《秦淮名艷李香君》的作者史揮戈、吳騰凰曾做客江蘇教育頻道《城市傳奇》欄目,說明經他們走訪考察,確認侯方域與李香君的香火未斷,延續至今已達兩百多口人。李香君生下的兒子原先一直住在打雞園,后來搬遷到離侯府南園一里路的侯宅——雪苑村(侯方域號雪苑)居住。侯府一再嚴厲申明,無論到什么年代,李香君遺留下來的那一支,都“只準口傳,不準入家譜”。所以,長期以來,李香君的后人便名不正言不順、忍辱負重地在雪苑村一代代生存繁衍,后經江蘇教育電視臺的編導遠赴商丘市拍攝采訪,李香君的后人首次對媒體公開承認了他們的真實身份。
是否賣身
李香君賣藝“是否賣身”成為后世議論焦點。按照史料所記,李香君在李香君故居屬于“歌伎”,而非“歌妓”,“伎者,樂工也”,也就是以歌舞為業的人?!短一ㄉ取芬灿杏涊d說,李香君“未入芙蓉之帳。雖在青樓,尚未破瓜,而且素性貞良,從不輕易會客”。后侯方域曾對其父侯恂說起“香君賣藝不賣身”的話也印證她的貞潔。
個人作品
人物評價
現代作家林語堂極為欣賞李香君痛罵奸臣的浩然正氣,為其題詩:香君一個娘子,血染桃花扇子。氣義照耀千古,羞殺須眉漢子。香君一個娘子,性格是個蠻子。懸在齋中壁上,教我知所管制。如今天下男子,誰復是個蠻子。大家朝秦暮楚,成個什么樣子。當今這個天下,都是騙子販子。我思古代美人,不至出甚亂子。
京九晚報記者張輝評價李香君:在那樣一個社會,李香君的命運不握在她自己的手里。但她在一個藝妓所能具有的命運中,不懈掙扎,頑強抗拒,堅貞表達,她的貞,她的烈,她的明辨忠奸,她的堅定義舉,哪是隨便一個風塵女子就能夠擁有的高度和氣節,李香君人格和思想的干凈,抵得過當今任何一位淪落風塵的“幽怨”女子,甚至抵得過當今不少沉醉在美好生活中的幸福女子。
商丘日報記者劉秀森評價李香君:在當時她的姐妹行中,論容貌不如柳如是,論文才不如卞玉京,她之所以受人稱贊,主要原因是她身為社會最底層的歌妓,卻有崇高的愛國思想,往往使七尺男兒汗顏。
后世紀念
李香君故居陳列館
坐落于江蘇省南京市夫子廟大石壩街150號,是過去媚香樓所在地。該館座南朝北,三進兩院,面臨美食街,背依秦淮河,青磚小瓦,馬頭墻,回廊掛落,花格窗,典型的江南民居風格。館內設有轎廳、資料廳、媚香樓故居展覽、茶文化、扇文化展廳、書畫陳列室、河廳、古水門等,該地也是謝晉導演的電影《桃花扇》拍攝地。
藝術形象
文學形象
《李姬傳》
明末清初的散文家侯方域曾為李香君寫了傳記,名曰《李姬傳》。文中形容李香君:跟隨有任俠的風度養母李貞麗長大,性格也頗為豪爽,聰明伶俐,略讀點書,能辨別那些當官的是否正直賢明。李香年少時風度爽朗美好,韻致超群。十三歲那年,跟蘇州市藝人周如松學唱湯顯祖《紫釵記》《還魂記》《南柯記》《邯鄲記》四大傳奇,而且能將曲調音節的細微變化盡情地表達出來。她特別擅長《琵琶記》,然而不輕易唱給別人聽。
《板橋雜記》
詩人余懷在《板橋雜記》中形容李香君:身材短小,肌膚潔白如玉,聰明俊秀,歌聲婉轉,笑起來天下無雙,人們都稱她為“香扇墜,自己有一首詩贈送給她:“生小傾城是李香,懷中婀娜袖中藏。何緣十二巫峰女,夢中偏來見楚王?!蔽涮廖鹤又邪阉鼤鴮懺诎咨膲Ρ谏?,貴陽楊文驄在詩的右邊畫上叢生的蘭草,當時被人稱為三絕。李香君盛名遠傳南音,四方的文人雅士都爭著與她見上一面。
《秦淮廣記》
《秦淮廣記》記載,王宗曾評價李香君說:李香君比一般女子出落得更為風雅,她的美貌才情在江南無人能及。
《桃花扇》
孔尚任《桃花扇》中形容李香君:年方十六歲,溫柔嬌小,嬌羞婉轉,雖在青樓,卻是潔白之身,只在華麗的宴席上作陪,但從不輕易會客。
影視形象
參考資料 >
組圖:才高貌美有氣節 秦淮八艷生平及書畫作品.人民網.2023-06-20
河南發現秦淮名妓李香君后人忍辱負重求生存.央視網.2023-06-20
南京市秦淮區人民政府.景區歷史-李香君故居.2023-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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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扇傳奇 (2006).豆瓣電影.2023-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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