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趙如蘭(1922.04.20—2013.11.30),生于美國馬薩諸塞州劍橋市,是哈佛大學首位華裔女教授,華裔音樂學家,第一位當選中國臺灣“中央研究院”院士的音樂專家。
卞趙如蘭,幼年隨父母及妹妹在中國、美國及法國各地生活,1941年入讀美國哈佛大學女校瑞德克利夫學院,取得音樂學士(1944年)及碩士學位(1946年),自1947年在哈佛大學任教中國語言,1960年獲哈佛大學音樂學及東方語文博士,在畢業典禮上她的論文得了Carolyn I. Wilby獎。1962年被哈佛大學音樂系聘為訪問講師,1967年,發表專著《宋代音樂史料及其詮釋》,次年該書獲得美國音樂學會最高的Otto Kinkeldey獎。1974年,被任命為哈佛大學終身教授。她是第一批獲得這一職位的幾位女性之一,也是該大學首位華裔女教授。1992年退休,1994年被選為中國臺灣“中央研究院”院士。
如蘭教授終生獻身于學術研究和教育,精通中西方音樂,研究范圍以中國傳統音樂為主,旁及臺灣、日本及韓國音樂;著作逾六十篇,包括戲曲、說唱、音樂史、古琴音樂及書評。卞教授長期從事音樂歷史研究及教學,在1975年至1998年間,她多次到訪香港中文大學及出任音樂系客座教授,對推動中國音樂的發展,不遺余力,貢獻良多。
2013年11月30日上午10時,卞趙如蘭教授于波士頓劍橋鎮的家中安詳逝世,享年91歲。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卞趙如蘭,1922年生于美國劍橋市,父親是著名語言學家兼作曲家趙元任博士;母親楊步偉醫生為中國首批倡導節育者之一。卞趙如蘭是趙家長女,童年時隨父母到法國、北京、南京、長沙市、昆明市、美國等地,經歷民國時期及抗日戰爭,分別在中國及美國十一間學校就讀。
幼年時因常常搬家的緣故,也因父母親付不起學費,卞趙如蘭很少有機會正式學鋼琴,雖然很小的時候有父母的朋友自愿教,但她的鋼琴課都不能長久。但是父親總想法子讓他們的家里有臺鋼琴,所以卞趙如蘭很小就學會看五線譜,好玩地彈琴自娛。受父親的影響,卞趙如蘭幼年聽的是西方古典音樂,偶然接觸到傳統中國音樂。
1940年,卞趙如蘭的大學第一年是在位于Storrs鎮的康州大學念的。1941年,因父親趙元任到哈佛大學教書以及編字典,卞趙如蘭便轉學入瑞德克利夫學院(Radcliffe College),先期在哈佛暑期學校選了一門數學和一門音樂課,后決定主修音樂。1943年秋大學畢業,同年與麻省理工學院的卞學鐄相識相戀,之后繼續在哈佛大學攻讀音樂學。1945年,和卞學鐄結婚。1946年獲西方音樂史碩士,同年與丈夫卞學鐄誕下一女取名Canta(名字源于劍橋的別名Cantabrigia)。
工作經歷
1947年,卞趙如蘭開始在哈佛遠東系做柯立夫教授(Francis Cleaves)的助手教漢語。從此便和哈佛大學的亞洲語文系發生密切的關係,卞趙如蘭旁聽了許多亞洲文學、文化和歷史的課程,并時常在哈佛燕京圖書館翻閱資料。
在這期間受到在哈佛教中國歷史的楊聯陞提議,卞趙如蘭開始回到研究院攻讀中國音樂史。在1950年,卞趙如蘭一邊全職教漢語,一邊做半職研究生,博士學位將由音樂系和遠東系一同頒發。
1955年前后,卞趙如蘭擬定博士論文計劃,決定研究宋代的音樂文獻,因那時在哈佛的音樂系和遠東系各已選了史料課,可應付這樣的題目,同時她認為唐代雖然有甚多文獻涉及音樂,但不像宋代文獻對音樂有精確的技術性的描述。
從1958到1959年,卞趙如蘭獲哈佛燕京學社的獎學金在日本逗留了九個月,主要目的是為論文到日本的圖書館找其珍藏的中國音樂文獻。期間她在在內閣文庫看到了一部中國十五世紀刊印的十三世紀類書《事林廣記》,并引用此書不少宋代音樂的資料,1959年三月便把博士論文初稿擬好。
1959年夏,卞趙如蘭從東京途經歐洲回美國,次年便交了博士論文《Musical sources of the Sung Dynasty (960-1279)》,畢業典禮上她的論文得了Carolyn I. Wilby獎,翌年遠東系升卞趙如蘭為講師,她在此職位一共十三年。
音樂系1962年聘卞趙如蘭為訪問講師,教授一門有關中國音樂的課。卞趙如蘭除繼續教漢語外,開始嘗試開課教些自己有興趣的東西,如中國演唱文學,口頭文化等。
1962年夏,曼特?胡德教授來哈佛大學講爪哇音樂,卞趙如蘭向他學習爪哇甘美蘭音樂,經過努力練習后在夏末還舉行了演奏會,她彈的是一種叫gender panarus的敲擊銅琴以及叫rebab 的二弦提琴。這激起卞趙如蘭對中國音樂活傳統更大的研究興趣。
1964年夏,卞趙如蘭到臺灣三個月,視察當地的京劇活動。她對七十一歲的張喜海先生進行訪問并錄了音。期間經俞大綱介紹她認識許多京劇界的人物。后又到五峰山觀察賽夏族舉行典禮時如何演唱。
1965 至1966年間,卞趙如蘭獲得Fulbright-Hayes獎金,不用教書可專事研究。因丈夫卞學鐄正在加州理工學院訪問,她便也到了加州Pasadena市,在那整理筆錄和研究上一年在臺灣錄影的京劇,同時在加州大學洛杉磯校區加入曼特·胡德教授主持的民族音樂學研討課。卞趙如蘭在那里完成了她的第一篇關於京劇的論文《京劇里節奏的功用》,并于1966年4月在馬尼拉舉行的國際音樂論壇上發表,獲得很好的反應。
1967年,哈佛大學出版社出版了卞趙如蘭的博士論文,同年卞趙如蘭發表了宋樂研究的經典著作《宋代音樂史料及其詮釋》,這本著作的前身正是趙如蘭的博士論文。一年后,美國音樂學會在紐黑文開年會。在會上卞趙如蘭的《宋代音樂史料及其詮釋》獲得了美國音樂學會最高的Otto Kinkeldey獎。
1969年,卞趙如蘭與其父及在北美的幾位著名中國學者創立了“中國演唱文藝研究會”(Chinese Oral and Performing Literature, 簡稱 CHINOPERL,直譯則為“中國口傳暨表演文學研究會”), 專注于廣義的口傳文學與表演藝術,及其與中國社會文化關系的研究。
1974年,卞趙如蘭被任命為哈佛大學終身教授。她是第一批獲得這一職位的幾位女性之一,也是該大學首位華裔女教授。
1970年代,卞趙如蘭與約翰·沃德教授共同開設兩門具有里程碑意義的課程:音樂與儀式、音樂與敘事,在滿足了學校新增設的本科通識教育要求的同時,也為擴大音樂學科研究的范圍和多元化提供了良好范例。
1986年,卞趙如蘭作為發起人創立的中國音樂研究學會 (Association for Chinese Music Research, 簡稱 ACMR) 。
1990年,卞趙如蘭被選為中國臺灣“中央研究院”院士。
退休后
卞趙如蘭教授在1992年榮休后十多年間擱下自己的研究工作,全意協助《趙元任全集》的整理和編緝工作。
2006年至2009年間,趙如蘭教授慷慨捐贈了畢生收藏的手稿、信函、筆記、教學資料、相片、七千多件影音資料、十八件樂器及六千多冊書籍期刊等予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該批捐贈現已成為大學圖書館的珍藏──“卞趙如蘭特藏” 。
與世長辭
2013年11月30日上午10時,卞趙如蘭教授于波士頓劍橋鎮的家中安詳逝世,享年91歲。
著作
英文著作
中文著作
以上參考資料:
個人生活
父親趙元任(1892-1982)是著名的語言學家,江蘇人,十七歲獲了庚子賠款到美國留學,1914年得康奈爾大學數學學士,1918年得哈佛大學哲學博士。他在康奈爾期間也研讀物理,在兩所大學內都花了很多時間學音樂,并選修語言學。當時語言學是種新興學科,語言學可以說是他的專業。他在清華大學教了很短一段時期后,便到中央研究院史語所當研究員,調查了很多中國方言。然而他在中國卻以作曲家聞名。他1928年出版的《新詩歌集》里的許多歌流行至今。他在康奈爾讀書時跟他數學教授的妻子學鋼琴。在哈佛時選讀了WESpalding和EBHill教授們的音樂課,也跟當時仍為講師的Archibald Davison 和Edward Ballantine 學習。從1938至1941年曾在夏威夷和耶魯大學教書,1941年開始在哈佛大學授課,并參與浩大的哈佛燕京學社大辭典工程,1948年到加利福尼亞大學伯克利分校當Agassiz東亞語言講座教授,1960年退休,退休后與夫人仍住在伯克利,繼續發表論文。
母親楊步偉(1889-1981),安徽人,二十歲時曾任一所有五百個成年女學生的女校校長。不久到日本學醫,回國后和另一位女醫生在北京開醫院,此時與趙元任尚未相識。和趙元任結婚后,熱心支持各種公益和救災活動。她很早便在中國提倡節育,為首批倡導節育者之一。
卞趙如蘭有三個妹妹,二妹學化學,三妹學數學,四妹學天文物理。
丈夫卞學鐄(1919-2009)是麻省理工學院航空太空學系榮休教授,也是中國臺北“中央研究院”院士。卞學鐄與趙如蘭的感情,始于1943年,婚后二人育有一女。當年卞學鐄在麻省理工學院,已選讀航空工程,美國參加二戰后,中國留學生可以自愿加入美國軍隊,而他挑了陸戰隊。卞趙如蘭的母親楊步偉女士在自傳《雜記趙家》中說到:“第二天入軍隊他(卞學鐄)和大女(趙如蘭)兩個人談了一夜,早起大女告訴我們,他們訂婚了,以資鼓勵他戰爭勝利。我們當然也贊成。還有他們的訂婚是如蘭先把她自己的一條脖鏈給了學鐄,而學鐄還沒給如蘭什么呢,我們笑得不得了,對如蘭說‘你先給他拴住了再說’?!倍@一拴,就拴了六十多年,這一對深情伉儷在學術研究領域各有所成。
榮譽成就
卞趙如蘭教授終生獻身于學術研究和教育,其《宋代音樂資料及其闡釋》一書(1967)是經典之作,曾被當年美國音樂學學會評為最佳音樂史著作。另外約60篇有關京劇、大鼓、單弦,花兒,古琴等傳統樂種的論文,是基于如蘭教授六十年代在臺灣,和七十至九十年代在大陸,親自背著笨重的照相機、錄音機、錄像機所收錄大量材料撰寫而成。第一手資料的保存固然珍貴,而如蘭教授精細的譯譜,詳盡的分析,深入淺出的討論,是對中國二十世紀中后期所演的傳統音樂重要的見證。
在教學方面,如蘭教授在哈佛大學自1947年開始在東亞系教導中國語文,1960年在音樂系開講中國音樂課程,1974年躍升為跨音樂系及東亞系之終身教授,1992年退休為榮休教授。多年來教授培育了多位年青音樂學學者,也成了無數未來的漢學家的啟蒙老師并打穩他們的漢語根基。教授的成就早被國際學術界和教育界肯定,包括1990年獲中國臺灣“中央研究院”選為院士,2004年被美國民族音樂學會選為榮譽會員,更獲中國大陸、臺灣及香港多間知名大學頒予榮譽教授或榮譽研究員的榮銜。1975至78年與丈夫卞學鐄教授同被哈佛大學邀請任職為大學宿舍“南屋”(South House) 的“屋主”,是該大學近四百年以來得此殊榮的首位非歐裔教授。
人物榮譽
作品榮譽
以上參考:
人物評價
卞趙如蘭出生在一個中國學者和音樂家的家庭,是語言學家趙元任與楊步偉醫生之長女。雖然出身名門,但趙如蘭不以名人之后自居,走出了一條屬于自己的精彩的人生道路,贏得了人們的愛戴和尊敬。(北京日報 評)
趙教授的一生既光輝燦爛而又頗具獨特性。她以雙重的文化背景,用西方科學的語言,把中國文化、音樂和藝術介紹給全世界。她繼承了中國老一輩學者治學和為人的態度,吸取了西方先進理論和方法,開啟了現代旅美中國學者的典范,為她的學生和后進的中美學人,留下了豐富的學術與精神遺產。(中國江蘇網 評)
后世紀念
追思會
2014年3月30日下午四時至六時,卞趙如蘭教授追思會在哈佛大學的Cabot House Living Room舉行。
紀念展
2014年3月27日至6月2日,香港中文大學在崇基學院牟路思怡圖書館舉辦“卞趙如蘭教授紀念展”,并延長至2014年10月5日。展品包括卞教授的手稿、筆記、書信、相片、著作及有關卞教授的文章。
2022年5月,為紀念音樂學家趙如蘭100周年誕辰,哈佛大學音樂圖書館推出趙如蘭贈品展“芳音如蘭”。
卞趙如蘭特藏
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于2006年至2009年間,收到卞趙如蘭教授捐贈畢生收藏的音樂書籍、視聽資料及器材、教學資料、筆記及樂器等,該批捐贈現已成為大學圖書館的珍藏──“卞趙如蘭特藏” 。
“卞趙如蘭特藏”收藏了卞教授(1922-2013)逾五十年的教學、研究及田野考察筆記、七千多件影音資料、六千多冊書籍期刊、十八件樂器、信函、手稿及相片等,資料彌足珍貴,是研究中國近世歷史、文化、音樂及漢語教學不可或缺之資料庫。
自六十年代起,卞教授多次到中國、日本、韓國等地進行田野考察、拍攝及記錄各類的藝術表演活動和訪問。捐贈的五千多盒影音資料以戲曲、說唱、器樂為主;亦有大量西方古典、東亞及世界音樂。卞教授在世界各地收購不少書籍,其中大部分已絕版。除了影音資料及書籍外,藏品亦有卞教授當年出外攜帶的影音器材,教學用的樂器和與學生來往的信函。對于她珍貴的藏品,卞教授希望她的捐贈能夠為引玉之磚,引發學者對保存東亞歷史文化資料的重視。
紀念基金
為紀念卞趙如蘭教授及延續她的研究工作,香港中文大學設立了“卞學鐄及卞趙如蘭紀念基金”,以維持及發展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的“卞趙如蘭特藏”,并以支持在香港中文大學及/或哈佛大學使用“卞趙如蘭特藏”進行學術研究的工作。
以上參考資料:
參考資料 >
RulanChaoPian.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2024-02-22
Rulan Chao Pian - University Library System, The Chines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2024-02-20
卞趙如蘭(組圖).網易新聞.2024-02-20
哈佛大學辦展 紀念趙如蘭百年誕辰.新浪財經.2024-02-22
在你溫厚的笑容中蕩漾 紀念哈佛大學首位華裔女教授趙如蘭.豆瓣讀書.2024-02-22
趙如蘭教授 (1922-2013).archive.2024-02-23
後現代┌愚公┘卞趙如蘭教授.CUHK.2024-02-23
學貫中西!哈佛大學首位華裔女教授原來是這位常州名門之女!.新浪看點.2024-02-22
RulanChaoPian.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2024-02-22
哈佛大學辦展 紀念趙如蘭百年誕辰.京報網.2024-02-22
RulanChaoPian.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2024-02-23
RulanChaoPian.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2024-02-22
紀念卞學鐄兄.清華校友總會.2024-02-23
院士簡歷.中央研究院.2024-0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