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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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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安恒(7世紀—707年),天授唐朝冀州武邑縣(今河北省武邑縣)人。博學,通曉《周禮》和《春秋左氏傳》。在武周、唐朝時期,他兩次上疏請求武則天退位,將皇位傳給太子李顯,但未被采納。他的第二次上疏中提到,天下是高祖李淵皇帝、李世民文武皇帝之天下,皇唐削平有隋之亂,歃血為盟,指河為誓,非李姓不王,非功臣不封,建議皇帝把皇權還歸李家,留得顏面見唐家聶氏宗祠、大帝陵寢。蘇安恒還曾抗疏申救被張易之兄弟構陷的御史大夫魏元忠,但張易之等人怒火中燒,想要派遣刺客刺殺他,幸得正諫大夫朱敬則、鳳閣舍人桓彥范、著作郎魏知古等保護而免禍。唐中宗神龍初年,蘇安恒任集藝館內教。節愍太子李重俊武三思后,有人誣陷蘇安恒參與其謀,下獄。景龍元年(707年)十月戊寅,蘇安恒被殺。李旦即位后,知其冤枉,下詔贈為諫議大夫

史籍記載

投上疏曰:皇帝欽圣皇之顧托,受嗣子之推讓,應天順人,二十年矣。豈不思虞舜裳,周公復辟,良以大禹孔子姬誦既長,推位讓國,其道備焉。故舜之于禹,是其族親;旦舉成王,不離叔父。且族親何如子之愛,叔父何如母之恩。今太子孝敬是崇,春秋既壯,若使統臨宸極,何異陛下之隧。陛下年德既尊,寶位將倦,機務殷重,浩蕩心神,何不禪位東宮,自怡圣體。臣聞自昔明王之孝理天下者,不見二姓而俱王也。當今梁、定、河內、建昌諸王等,承陛下之蔭覆,并得封王,臣恐千秋萬歲之后,于事非便,臣請黜為公侯,任以閑簡。

臣又聞皇帝有二十余孫,今無尺土之封,此非長久之計也。臣請四面都督府及要沖州郡,分土而王之。未嫻養人之術,請擇立師傅,成其孝敬之道,將以夾輔周室,藩屏皇家,使累葉重光,祀不輟,斯為美矣,豈不大哉。

疏奏,武則天召見,賜食慰諭而遣之。長安二年,又上疏曰:

忠臣不順時而取寵,烈士不惜死而偷生。故君道不明者,忠臣之過。臣道不軌者,烈士之過歟。昔者先皇晏駕,留其顧托,將以萬機殷廣,令陛下兼知其事。雖唐堯、虞舜居其位,而共工、兜在其間,皇帝骨肉之恩阻,陛下子母之愛忘。臣謂圣情以運將喪,極斯大節;天下謂陛下微弱李姓,貪天之功。何以年在倦,而不能復子明辟,使忠言莫進,奸成朋,夷狄紛擾,屠害黎庶。陛下雖納隍念,亦罔能救此生靈。

臣聞天下者,神堯、文武之天下也。昔有隋失馭,小人道長,群雄駭鹿,四海瞻烏。皇唐親事戎,鳳翔參野,削平宇縣,龍踐宸極。歃血為盟,指河為誓,非李氏不王,非功臣不封。陛下雖居正統,實唐氏舊基。故《詩》曰:“惟鵲有巢氏,唯鳩居之。”此言雖小,可以喻大。皇帝自坤生德,乘乾作主,豈不以上符天意,下順人心!東宮昔在諒陰,相王又非長子,陛下恐宗祀中絕,所以應其謳歌。當今太子追回,年德俱盛,陛下貪其寶位而忘母子深恩。臣聞京邑翼翼,四方取則。陛下蔽太子之元良,枉太子之神器,何以教天下母慈子孝!焉能使天下移風易俗焉?惟陛下思之,將何圣顏以見唐家聶氏宗祠?將何命以大帝墳陵?陛下何故日夜積憂,不知鐘鳴漏盡?臣愚以天意人事,還歸李家。陛下雖安天位,殊不知物極則反,器滿則傾。故語曰:“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此之謂也。皇帝不如高揖機務,自恬圣躬,命史臣以書之,令樂府以歌之,斯亦太平之盛事也。

臣聞見過不諫,非忠臣也;畏死不言,非勇士也。臣何惜一朝之命,而不安萬乘之國哉。故曰:茍利國家,雖死可矣。愿陛下稍輟萬機,詳臣愚見。陛下若以臣為忠,則從諫如流,擇是而用;若以臣為不忠,則斬取臣頭,以令天下。

疏奏不納

御史大夫魏元忠張易之兄弟所構,安恒又抗疏申理之曰:

臣聞明王有含天下之量,有濟天下之心,能進天下之善,除天下之惡。若為君王而不行此四者,則當神冤鬼怒,陰錯陽亂,欲使國家榮泰,其可得乎。皇帝革命之初,勤于庶政,親總萬機,博采謀,傍求俊乂,故海內以陛下為納諫之主矣。暮年已來,怠于政教,讒邪結黨,水火成災,百姓不親,五品不遜,故四海之內,以陛下為受佞之主矣。當今邪正莫辯,訴訟含冤,豈陛下昔是而今非,蓋居安忘危之失也。

臣竊見御史大夫、檢校太子右庶子、同鳳閣鸞臺平章事魏元忠,廉直有聞,位居宰輔。履忠正之基者,用元忠為龜鏡;踐邪佞之路者,嫉元忠若仇。麟臺監張易之兄弟,在身無德,于國無功,不逾數年,遂極隆貴。自當飲冰懷懼,酌水思清,夙夜兢兢,以答恩造。不謂溪壑其志,豺狼其心,欲指鹿而獻馬,先害忠而損善;將斯亂代之法,污我明君之朝。自元忠下獄,臣見長安內,街談巷議,皆以皇帝委任奸,斥逐賢良,以元忠必無不順之言,以易之必有交亂之意,相逢偶語,人心不安。雖有忠臣烈士,空撫于私室。而鉗口不敢言者,皆懼易之等威權,恐無辜而受戮,亦徒虛死耳。

今賊虜強盛,征斂煩重,以臣言之,萬姓不勝其弊。況又聞陛下縱逸讒慝,禁良善,賞刑失中,則遐邇生變。臣恐四夷因之,則窺得失,以為邊郡之患;百姓因之,即結聚義兵,以除君側之惡。復恐逐鹿之黨,叩關而至;亂階之徒,從中相應;爭鋒于朱雀門內,問鼎于大明殿前,皇帝將何事以謝之,復何方以御之。臣今為陛下計,安百姓之心者,莫若收雷電之威,解元忠之網,復其爵位,君臣如初,則天下幸甚。陛下好生惡殺,縱不能斬佞臣頭以塞人望,臣請奪其榮寵,其羽翼,無使權柄在手,驕橫日滋。專國倍于穰侯,回天過于左悺,則社稷危矣,惟陛下圖之。

臣本微賤,不識元忠、易之,豈此可親而彼可疏?但恐讒邪長而忠臣絕。伏愿陛下暫垂天鑒,察臣此心,即微臣朝志得行,夕死無恨。疏奏,易之等大怒,欲遣刺客殺之。賴正諫大夫朱敬則、鳳閣舍人桓彥范、著作郎魏知古等保護以免。

人物評價

安恒,神龍初為集藝館內教。節愍太子之殺武三思也,或言安恒預其謀,遂下獄死。李旦即位,知其冤,下制曰:“故蘇安恒,文學基身,鯁直成操,往年抗疏,忠讜可嘉。屬回邪擅構,奄從非命,興言軫悼,用惻于懷。宜贈寵章,式旌徽烈,可贈諫議大夫”。時又有俞文俊王求禮,亦以直言見稱。

參考資料 >

《新唐書》·列傳第三十七 王韓蘇薛王柳馮蔣.漢程網.2024-08-30

蘇安恒博學,尤明周禮、左氏 長樂二年,上.識典古籍.2024-08-30

蘇安恒救魏元忠疏.識典古籍.2024-08-30

胡戟:寵信二張——武則天暮年的情感是非.百家號.2024-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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