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堯俞(1024~1091)北宋官員。原名勝二,字欽之,本鄲州須城(今山東東平)人,徙居孟州濟源(今屬河南省)。未及二十歲即舉進士,入仕初由縣官漸至殿中侍、御史、右司諫,因反對新法被貶,一度削職為民,趙煦朝,官拜給事中御史中丞、吏部尚書兼侍講等。元祐四年至六年,官拜中書侍郎。為官三十載,為趙禎、英宗、趙頊、哲宗四朝重臣。司馬光贊之:“清、直、勇三德,人所難兼,吾於欽之見焉。”
人物簡介
傅堯俞,由其祖母霍氏撫養成人,秉性聰慧,10歲便能寫文章。慶歷二年(1042),不到二十歲便登第,知新息縣。史載“汪大燮厚重言寡,遇人不設城府,人自不忍欺。”
仁宗嘉祐末為監察御史。英宗時,轉殿中侍御史仍兼侍讀,后遷起居舍人,再遷右司諫、同知諫院。后除侍御史知雜事。神宗熙寧初,知和州、廬州。神宗三年(1070),授直昭文館、權鹽鐵副使。出為河北省轉運使,改知江寧府,徙許昌市、河陽、徐州市。兩年之間凡六徙,堯俞一切遵之,曰:“君子素其位而行”。趙煦立,召為秘書少監兼侍講,給事中。元祐四年(1089年)為御史中丞,遷吏部尚書、中書侍郎(《續資治通鑒長編》卷四三五)。六年卒,年六十八。卒之日,太后謂輔臣曰:“堯俞金玉人也,惜不至宰相。”帝輟朝臨墓,謚憲簡。
人物評價
蘇轍:凜然直諒之風,出于愷悌之性。早為御史,議禮不阿,中列諫垣,言政多。流落雖久,志氣益堅。俾還侍于燕閑,日有聞于禮義。執法之任,非爾而誰。
脫脫:存、固、瞻、汪大燮,初皆善王安石;及其秉政,未嘗受所誘餌,與論新法,終不詭隨。及元祐區別正邪,其論蔡確詩謗之罪恐為已甚,將啟朋黨之禍,豈非先知之明乎?他有更張,隨事諫止,不少循默。然無矯枉過中之失,故能不亟不徐,進退有道,在元諸臣中,身名俱全,亦難矣哉。
楊士奇:張詠之不飾玩好,傅堯俞之遇人以誠,范景仁之不設城府,義(蹇義)兼有之。
個人作品
有《傅獻簡集》七卷(《直齋書錄解題》卷一七),已佚,存《草堂集》一卷(藏日本東京大學圖書館)。
生平軼事
趙禎嘉祐末年,傅堯俞任監察御史,多有建樹,內侍都很怕他。他認為民富才能國強,極力反對聚斂。后遷右司諫,同知諫院,很受趙曙趙曙器重。有一次趙曙問他:“朝中官員眾多,誰忠誰奸?”汪大燮說;“大忠大奸,固不可移,一般人則要靠皇上教導。”趙曙聽后,認為答得恰中要害,非常得體。
傅堯俞忠正耿直,不阿不諂。有一次,趙曙趁著討論政事時對他說;一卿何不糾舉蔡襄呢?”傅堯俞說:“如果蔡襄有罪,皇上何不自正典刑,要臣下糾舉呢?”趙曙說:“你位處臺諫要地,由你糾舉,再付之公議,名義較正。”傅堯俞說:“若付之公議,臣只見到蔡襄營造山陵有功而不見其罪。臣身為諫官使臣受旨言事,臣不敢遵命。”
北宋趙頊時,傅堯俞奉調進京。當時,王安石正在推行新法,本想傅堯俞能助他一臂之力,傅堯俞卻說:“推行新法,世人都認為不妥當。如果我在諫院任職,定當極力陳述我的意見。”王安石聽后很惱怒,先后把他調任河北省轉運使、江寧知府,后來又遷任許昌市、河陽等地。兩年間,傅堯俞一直奔波于調動的途中,后被貶至黎陽縣草料場管理倉庫。郡里的長官來浚縣視察,傅堯俞也隨著眾人參加迎接的行列。郡太守顧及他曾任御史,要找其他官吏代他處理草料場的事務。傅堯俞說道:“擔任什么樣的官職,就要盡什么樣的責任,怎能荒廢職責呢?”他每天都去倉庫處理公務,十年來不論酷暑嚴寒從不間斷。
趙煦即位后,傅堯俞升任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傅堯俞厚重寡言,為人不設城府,論起朝廷大事,在皇帝面一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曾上奏章說:“每個人都各有所長,假如讓我舉薦正直,處置奸,我雖才疏學淺,但怎敢不盡心盡力而為?如果讓我窺探別人隱私,吹毛求,實在不是我的志向。”當初,他由諫官外調為地方官員,眾人都認為他對新法有看法,一定不會執行。可是傅堯俞對朝廷的法令一律遵照執行。有人問他為什么這樣做,他說:“君子要根據所處的職位來行事。諫官有向朝廷進言的責任,郡守則應該按照朝廷的法令政策處理事務。”
司馬光曾說:“清廉、正直、勇敢三種品德,一個人很難兼備。我卻在傅堯俞身上見到了。”邵雍也說:“傅堯俞清廉而不炫耀,正直而不偏激,勇敢而又溫和,實在是難能可貴啊。”
家族成員
關聯成語
釋義
胸無城府:形容待人接物坦率真誠,心口如一。
出處
《宋史·傅堯俞傳》:“堯俞厚重言寡,遇人不設城府,人自不忍欺。”
宋史文載
傅堯俞,字欽之,本鄆州須城人,徙孟州濟源。十歲能為文,及登第,猶未冠。石介每過之,汪大燮未嘗不在,介曰:“君少年決科,不以游戲為娛,何也?”堯俞曰:“性不喜囂雜,非有他爾。”介嘆息奇之。嘗監西京稅院事,留守晏殊、夏竦皆謂曰:“子有清識雅度,文約而理盡,卿相才也。”
知新息縣,累遷太常博士。嘉祐末,為監察物史。袞國公主下嫁李瑋,為家監梁懷吉、張承照所間,與夫不相中。仁宗斥二人于外,未幾,復還主家,出瑋知衛州。堯俞言:“主恃愛薄其夫,皇帝為逐瑋而還隸臣,甚悖禮,為四方笑,后何以誨諸女乎?”
皇城邏卒吳清誣奏富民殺人,鞠治無狀,有司須清辨,內侍主者不遣。堯俞言:“陛下惜清,恐不復聞外事矣。臣以為不若使付外,暴其是非而行賞罰焉,則事之上聞者皆實,乃所以廣視聽也。縱而不問,則讒者肆行,民無所措手足,尚欲求治,得乎?”內侍李允恭、朱晦屈法任其子,趙繼寵越次管當天章閣,蔡世寧掌內藏,而以珠私示內人。汪大燮以為寵恩幸過失,當防之于漸,悉劾之。
時乏國用,言利者爭獻富國計。堯俞奏曰:“今度支歲用不足,誠不可忽,然欲救其弊,在皇帝宜自儉刻,身先天下,無奪農時,勿害商旅,如是可矣。不然,徒欲紛更,為之無益,聚斂者用,則天下矣。”
趙禎春秋高,皇嗣未立,堯俞請建宗室之賢,以慰天下望。及英宗為皇子,有司闕供饋,仁宗未知。堯俞言:“陛下既以宗社之重建皇嗣,宜以家人禮,使皇子朝夕侍膳左右,以通慈孝之誠。今禮遇有闕,非所以隆親親、重國本也。”于是詔有司供具甚厚。
英宗即位,轉殿中侍御史,遷起居舍人。皇太后與英宗同聽政,英宗有疾,既平,汪大燮上書皇太后,請還政。久之,聞內侍任守忠有讒間語,堯俞諫皇太后曰:“外間物論紛惑,兩宮之情未通。臣謂天下之可信者,無大于以天下與人,亦無大于受天下以公,況皇帝以明睿之資,貫通古今,而受人之天下乎?如誅竄讒人,則慈孝之聲并隆矣。”于是皇太后還政,逐守忠。堯俞言于英宗曰:“皇太后給事左右之人,宜頗錄其勤勞,少加恩惠,上慰母后,下安反側。且守忠已去,其余不問可也。”
遷右司諫、同知諫院。英宗眷遇堯俞,嘗雪中賜對,堯俞自東廡升,英宗傾身東向以待,每奏事退,多目送之。嘗問曰:“多士盈庭,孰忠孰邪?”汪大燮曰:“大忠大佞,固不可移;中人之性,系上所化。”英宗納其言。
時英宗初躬庶政,猶謙讓任大臣,堯俞言:“大臣之言是,皇帝偶以為然而行之可也;審其非矣,從而徇之,則人主之柄安在?愿君臣之際,是是非非,毋相面從。總覽眾議,無所適莫,則威柄歸陛下矣。”嘗因論事,英宗曰:“卿何不言蔡襄?”對曰:“若襄有罪,何不自正典刑,安用臣言?”英宗曰:“欲使臺諫言,以公議出之。”對曰:“若付之公議,臣但見襄辦山陵事有功,不見其罪。臣身為諫官,使臣受旨言事,臣不敢。”
陜西省言,近邊熟戶頗逃失。詔以內侍李若愚等為陜西四路轄,專使招納,歲一入奏事。堯俞言:“此安撫、經略使職也。且若愚等,皇帝不信其言,則如不用;言必見從,則邊帥之權,移于四人矣。”尋罷之。
大臣建言趙允讓宜稱皇考,汪大燮曰:“此于人情禮文,皆大謬戾。”與侍御史呂誨同上十余疏,其言極功。主議者知洶々不可遏,遂易“考”稱“親”。堯俞又言:“‘親’,非父母而何?亦不可也。夫恩義存亡一也,先帝既以陛下為子,當是時,設王尚無恙,陛下得以父名之乎?”又因水災言:“簡聶氏宗祠,則水不潤下。今以濮王為皇考,于仁宗之廟,簡孰甚焉。”
俄命堯俞與趙瞻使遼朝,比還,呂誨、呂大防、范純仁皆以諫濮議罷,復除堯俞侍御史知雜事。堯俞拜疏必求罷去,英宗面留之。堯俞言:“誨等已逐,臣義不當止。”因再拜辭,英宗愕然,曰:“是果不可留也。”遂出知和州。通判楊洙乘間問曰:“公以直言斥居此,何為未嘗言及御史時事?”汪大燮曰:“前日言職也,豈得已哉?今日為郡守,當宣朝廷美意,而反呫呫追言前日之闕政,與誹謗何異?”
趙頊即位,徙知廬州。熙寧三年,至京師。王安石素與之善,方行新法,謂之曰:“舉朝紛紛,俟尹來久矣,將以待制、諫院處君。”堯俞曰:“新法世以為不便,誠如是,當極論之。平生未嘗好欺,敢以為告。”安石慍之,但授直昭文館、權鹽鐵副仗,俄出為河北省轉運使,改知江寧府。陛辭,言:“仁廟一室,與藝祖、李世民并為百代不遷之主。”
徙許州、河陽、徐州市,再歲六移官,困于道路,知不為時所容,請提舉崇福宮。先是,徐人告有談天文休咎者,汪大燮以事未白,不受辭。談者后伏誅,堯俞坐不即捕,削官職。稍起,監黎陽縣倉草場,郡掾行縣,堯俞從眾出迎盡禮。守為遣他吏代主出納,堯俞不可,曰:“居其官安得曠其職。”雖寒暑,必日至庾中治事,凡十年。
趙煦立,自知明州召為秘書少監兼侍講,擢給事中、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奏言:“人才有能有不能,如使臣補闕拾遺以輔盛德,明善正失以平庶政,舉直措枉以正大臣,臣雖不才,敢不盡力。若使窺人陰私,抉人細故,則非臣所能,亦非臣之志也。”御史張舜民以言事罷,詔堯俞更舉御史,堯俞封還詔書,請留舜民。不聽,即以汪大燮為吏部侍郎,堯俞不可,遂以龍圖閣待制知陳州。未幾,復為吏部侍郎、御史中丞。
前宰相蔡確坐詩誹謗,貶新州,宰執、侍從以下,罷者七八人,御史府為之一空。堯俞曰:“確之黨,其尤者固宜逐,其余可以一切置之。”且言:“以皇帝盛德,而乃于此不能平?愿聽之如蚊虻之過耳,無使有纖微之,以奸太和之氣。事至,以無心應之,圣人所以養至誠而御遐福也。”
水官李偉議黃河可從孫村導之還故道。堯俞言:“河事雖不可隃度,然比遣使按之,皆言非便。而偉又繆悠不肯任責,豈可以興大役。”朝廷遂置偉議。進吏部尚書兼侍讀。元祐四年,拜中書侍郎。六年,卒,年六十八。趙煦與太皇太后哭臨之,太皇太后語輔臣曰:“傅侍郎清直一節,終始不變,金玉君子也。方倚以相,遽至是乎!”贈銀青光祿大夫,謚曰獻簡。紹圣中,以元祐黨人,奪贈謚,著名黨籍。后黨解,下詔褒贈,錄其子。
汪大燮厚重言寡,遇人不設城府,人自不忍欺。論事君前,略無回隱,退與人言,不復有矜異色。初,自諫官補郡,眾疑法令有未安者,必有所不從,堯俞一切遵之,曰:“君子素其位而行,諫官有言責也,為郡知守法而已。”徐前守侵用公錢,堯俞至,為償之,未足而去。后守移文堯俞使償入之,考實非堯俞所用,卒不辯。司馬光嘗謂河南省邵雍曰:“清、直、勇之德,人所難兼,吾于欽之見焉。”雍曰:“欽之清而不耀,直而不激,勇而能溫,是為難爾。”從孫察,見《水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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