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讀者》(The Reader)由斯蒂芬·達爾德里導演,大衛·黑爾、斯蒂芬·達爾德里和伯恩哈德·施林克聯合編劇,凱特·溫斯萊特(Kate Winslet)、大衛·克羅斯(David Kross)主演的一部愛情劇情電影,由美德兩國合拍。于2008年10月10日在美國首映。截止到2023年7月11日,影片全球票房累計超過1.08億美元。
電影改編自德國作家伯恩哈德·施林克(Bernhard Schlink)同名小說《朗讀者》(德語:Der Vorleser)。影片講述了年幼的邁克爾·伯格與年長21歲的女售票員漢娜·施密茨之間由于一次偶然的相遇而產生由性到愛的忘年戀。在沉重時代和歷史背景下兩個悲劇人物重逢并且用各自的方式完成自我救贖。
影片《朗讀者》總共獲得了26項獎項和48項提名,凱特·溫斯萊特憑借此部電影獲得第81屆奧斯卡金像獎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
影片情節
1995年中年邁克爾·伯格(拉爾夫·費因斯飾)站在窗戶前望著駛過的火車回憶起過去。1958年,15歲的少年邁克爾·伯格(大衛·克羅斯飾)在火車上感染了猩紅熱,回家路上偶然被一名36歲的電車售票員漢娜·施密茨(凱特·溫斯萊特飾)發現并獲得其幫助。
回到家調養好身體的邁克爾出于禮貌來到漢娜家里向其表示感謝,卻被漢娜的美麗深深吸引,兩個人迅速發展產生肉體關系并且發展成為彼此的情人。當兩個人彼此更加深入了解一點后,漢娜要求邁克爾在每次纏綿前都要朗讀給自己聽。邁克爾遵從漢娜的一切要求,沉浸在這段不為人知的忘年戀中。
然而當夏天結束后,漢娜也突然不辭而別。八年后,邁克爾成為海德堡大學的一名法學生,獲得波蘭克拉科夫附近的死亡行軍幾名前黨衛軍衛兵法庭審判旁聽的機會,邁克爾驚恐的發現其中一名被告就是自己思念已久的戀人漢娜。在法庭上,面對受害者的指認,漢娜全部都供認不諱,邁克爾還發現了漢娜其實是文盲這一事實,但是,漢娜本人寧愿撒謊稱是自己寫下了負責報告,也不愿意說出自己是文盲來減輕自己的罪行。邁克爾對這個事實感到十分的崩潰,他無法接受自己愛的人是一名有著嚴重罪行的罪犯。邁克爾想要去探望監獄里的漢娜卻始終沒有勇氣,于是與漢娜有關的所有事情成為了邁克爾心中無法逾越和被窺探的秘密。這使得邁克爾接下來的一生都不被自己最親近的人所理解。
多年后,邁克爾重回故鄉,發現了曾經寫給漢娜的情詩回顧起了那段秘戀,他決定再次朗讀給漢娜聽。邁克爾將朗讀錄制在盒式錄音磁帶上寄給牢獄里的漢娜,漢娜受到磁帶欣喜萬分,由于愛情的力量,使得漢娜鼓起勇氣開始學習認字和寫字,并且開始給邁克爾寫信,可邁克爾出于復雜的情緒始終沒有選擇回復。
由于漢娜表現良好獲釋,通知唯一與漢娜有聯系的邁克爾來接走漢娜。即使邁克爾的心中有著萬分期許,在見到漢娜時,卻沒有訴說思念,而是責問漢娜究竟是否真正懺悔,漢娜很失望,同時也明白唯有死亡能夠證明自己的懺悔,在邁克爾離開后就上吊自殺了。幾天后,得知漢娜自殺的麥克十分驚愕,他帶著漢娜的遺囑找到了當年在法庭上的受害者也就是如今的女作家。邁克爾在女作家面前自我懺悔,并且講述了漢娜的一生,雖然女作家不能代表所有受到迫害的猶太人原諒漢娜,但是就她個人而言,她接受了漢娜的懺悔。
了卻漢娜遺囑的邁克爾回到自己的家中,帶著自己曾經疏遠的親生女兒來到漢娜的墓前,講述自己的過去。
演員與角色
影片制作
前期籌備
1996年,溫斯坦公司獲得德國作家伯恩哈德·施林克小說《朗讀者》的版權,并且決定出資3300萬美元制作為電影。電影最初由安東尼·明格拉 (Anthony Minghella) 擔任導演兼制片人。
當斯蒂芬·達爾德里閱讀完小說《朗讀者》后,就產生了將小說影視化的想法,想要從老朋友安東尼·明格拉的手中要來制作權,但是安東尼堅持想要自己完成這部電影的改編和導演工作。幾年后,由于安東尼繁忙的工作日程沒有辦法完成電影的制作,于是同意達爾德里掌握電影的制作權。2007年達爾德里正式簽約成為電影《朗讀者》的導演并開始電影的制作。達爾德里在電影著手電影制作的前期,為制作團隊帶來了自己的老搭檔斯科特·魯丁(Scott Rudin)協助電影制片的工作。2008年4月安東尼·明格拉在電影制作期間去世,享年54歲。
達爾德里選擇在上一部電影《時時刻刻》合作過的編劇大衛·黑爾一起改編《朗讀者》,并且邀請原著作者伯恩哈德·施林克一起參與改編工作,對需要進行戲劇化改編的情節細節進行討論,并為此成立了研討會小組。
由于考慮到會在電影中提出種族滅絕和罪惡感等與德國社會相關的問題,原著作者本哈德·施林克堅持用英語來拍攝電影《朗讀者》。在導演達爾德里的支持下,研討會小組對小說中出現的各個地點進行了實地考察,觀看大量有關納粹德國時期的紀錄片,并且尋找與漢娜有相似經歷的女性的有關文獻,力圖對小說原著進行最為精確的還原。
角色選定
最初《朗讀者》中主角漢娜的扮演者的目標人選是凱特·溫斯萊特,但是由于溫斯萊特已經正在進行另一部電影《革命之路》的拍攝而出無法參演,由妮可·基德曼擔任漢娜的角色。在拍攝期間,基德曼因為懷孕而不得不退出電影的制作,達爾德里再次聯系上凱特·溫斯萊特并且確定拍攝行程,確定下女主角漢娜由凱特·溫斯萊特飾演。
達爾德里為了銀幕效果更顯真實,更多的采用德國本土演員,包括飾演邁克爾母親的蘇珊娜·洛薩、飾演邁克爾大學戀人的卡羅琳·赫弗思、飾演年輕的大屠殺幸存者伊拉娜的亞歷山德拉·瑪麗亞·勞拉、飾演他的法律系學生沃爾克·布魯赫,以及飾演戰爭罪法官的伯格哈特·克勞斯納。
大衛·克羅斯在被選為演員時,還是住在德國一個小鎮的小學生,幾乎不會說英語,制作團隊對此專門為克羅斯進行了翻譯以及英語教學的工作,以保證克羅斯能夠在15歲時能用英語進行拍攝。拉爾夫·費因斯被邀請飾演年長的邁克爾·伯格。
取景與拍攝
《朗讀者》電影拍攝取景地主要在德國柏林、德國科隆、德國格爾利茨、波蘭盧布林等地。
電影中需要還原主角漢娜的最初的工作場地——電車以及電車車站,于是制作團隊在柏林的格爾利茨(G?rlitz)和巴特尚道(Bad Schandau)尋找到Kirnitzschtal電車,并獲得相關批準對電車以及車站進行改裝。
音樂
三位作曲家尼科·穆利(Nico Muhly)、奧茲倫·K·格拉澤(Ozren K. Glaser)和爾貝托·伊格萊西亞斯(Alberto Iglesias)被眾多媒體認為是電影的作曲家。《朗讀者》導演達爾德里在2008年10月左右對媒體宣布,邀請自己最為欣賞且已經合作的作曲家尼科·穆利進行電影原聲帶的創作。
主題與亮點
主題分析
導演斯蒂芬·達爾德里在影片《朗讀者》中,有多元主題展現。影片故事整體是反法西斯戰爭主題,但是導演選擇用特殊的角度切入主題,以主角漢娜和邁克爾的愛情故事為出發點,探究人性的復雜多樣,并展開對法西斯掠殺行為的探討;從而引出第二層主題,對于像漢娜這樣在法西斯主義集體作惡中的某些少數善良的個體是否值得被原諒這一有爭論性的話題進行討論和思考;第三,是兩位主角對自身秘密的堅守,以及最終用自己的方式揭示秘密并且獲得自我救贖。導演通過對以上三層主題的深挖,表達出對人類社會所面臨的困境和現實的關注,以及深切的人文主義關懷。
影片通過對主角漢娜的個人悲劇命運的展現,在沉重的歷史和戰爭的大背景下,展開對人性以及人性弱點的反思,對現代社會道德與制度的反思。漢娜在納粹德國丑陋的國家機器中所擔任的如同于螺絲釘一般性質的工作責任,讓她把自己異化為一個在集體工作制度中,對命令完全服從的執行者,以至于漢娜合理化了自己的工作性質和行為,從未忽視道德責任。電影中,用文盲這一身份來闡釋漢娜由于對知識的欠缺而被現代社會文明邊緣化,最后通過“朗讀”來實現最終的自我救贖。
人物分析
漢娜·施密茨
《朗讀者》成功塑造了兩位主角充滿悲劇色彩的人物形象。影片將焦點聚集在納粹組織中的一個施暴者身上,而漢娜作為這個施暴者,對自己文盲身份有著深切的羞恥感的同時,也同樣擁有善良感性的一面。在與邁克爾的愛情經歷中,漢娜的有著一切普通女人所有擁有的優點,對工作盡職盡責,對愛人溫柔體貼,對藝術和知識充滿向往,也正是因為想要隱瞞自己是文盲這個秘密,而讓她和邁克爾之間的愛情變得純粹。當她為了前途和生活成為納粹集中營的女看守后,冷酷無情的執行著自己的工作準則,忽略道德責任。究其原因,是因為德國作為歐洲識字率最高的國家之一,對大部分公民都進行了文化教育,以至于德國公民大眾普遍以自身的高文化基礎而感到驕傲。所以,對于漢娜而言,承認自己的文盲的身份不僅會傷害自己的自尊,更是有極大的可能讓她在社會中受到譴責和羞辱,從而斷送前途。
漢娜為了隱瞞自己的文盲身份,選擇成為了納粹組織的一顆螺絲釘,并且深切認同自己的工作職責。甚至在司法審判中,寧愿讓自己深受牢獄之災也沒有暴露自己的文盲秘密,在法庭上,漢娜表現出的對于道德的無知,除了有“制度性殺人”的悲劇性質,更重要的是由于漢娜自身在知識和見識上的匱乏,造成對于道德感知的缺失和無知。在無期徒刑的監獄生活中,漢娜從最開始通過強迫沐浴清潔自己的身體來撇清自身與納粹組織的牽連,從而達到自我安慰的目的。當她在監獄中收到了來自邁克爾的朗讀盒式錄音磁帶后,在愛情力量的督促下,漢娜開始正視自己,不再逃避文盲的身份,通過錄音帶自學認字寫字。通過學習和閱讀,漢娜擁有了道德意識,也理解了自己在大屠殺中所扮演的角色和罪惡。在歷經多年終于見到邁克爾后,更是因為邁克爾對自己所發出的有關罪惡救贖的質問,使漢娜意識到唯有自殺才是她道德責任的最終判斷,于是漢娜在自我毀滅的結局中尋求到了自我救贖。
邁克爾·伯格
《朗讀者》中,主角邁克爾的父輩被稱為“恥辱的一代”,作為戰后的新生代,邁克爾身上是有叛逆精神的。也正是因為習慣于沉默的父輩,讓邁克爾在成長過程中缺少來自家人的關心和信任,所以,邁克爾沉溺于與漢娜的忘年戀中。在漢娜消失八年之后,再一次重逢是在漢娜作為納粹罪人被司法審判的法庭上,邁克爾崩潰的注視著自己曾經的愛人親口承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即使他意識到漢娜是文盲,并且如果將這個情況告訴法官會讓漢娜減刑,出于漢娜自身的意愿和自己的懦弱,他沒有將這個情況公之于眾。他更是無法接受自己深愛的人是大屠殺的兇手之一,迷茫無措的邁克爾把對漢娜的愛當作秘密永遠埋在心中,也正是因為這個秘密邁克爾將自己封存起來,和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所有親人都保持遙遠的距離。多年后,與漢娜重逢,也同樣的因為害怕不肯回復漢娜的來信。見面后,更是將多年來的思念或者憤恨等復雜的情緒化作對漢娜是否懺悔的質問,來掩與愛人重逢的復雜心情。在不得不接受漢娜在牢中自殺這個現實后,才明白漢娜已經為了自我救贖付出了所有的努力,邁克爾在漢娜身上也學會了釋然,對自己的女兒敞開心扉。
敘事與剪輯
電影《朗讀者》忠于原著的敘事方式,秉承敘事的古典主義和自然主義風格,自然流暢的講述漢娜與邁克爾之間的故事。在敘事結構上,電影同樣遵照了原著的敘事結構,打破線性敘事的方式,形成多個故事并置、彼此框套的嵌套式敘事結構,從而在三個相關的層面進行敘事:在內部層面上,由漢娜自己的講述自己帶有悲劇色彩的人生歷程和故事;中間層面上,講述邁克爾步入成年后的故事;外部層面上,則是導演呈現的有關漢娜和邁克爾的故事。電影中的敘事時間的方式采用電影閃前、閃回的時間順序,在給人留下懸念的同時,能夠拉近角色與觀眾之間的距離,讓觀眾能夠與角色產生共鳴,體會人物的感受。
而電影的剪輯方式更是對敘事節奏起到了重要作用。《朗讀者》用交叉剪輯、相似剪輯和閃回等剪輯方式,改變影片敘事的段落節奏,表現人物情緒。影片中,利用交叉剪輯的方式把中年邁克爾和少年邁克爾兩個不同時空的故事情節線穿插敘述,將觀眾帶入到邁克爾的回憶中;通過相似剪輯和閃回等方式,例如片頭邁克爾站在窗邊與火車少年這兩個不同的場景反復回跳,以及少年邁克爾在與家人吃飯等場景中,用特寫鏡頭表現家人的嘴部,并且反復穿插邁克爾與漢娜的性愛場景等類似的剪輯手法,來表現人物的思緒隨時會回到過去,讓觀眾與人物一起陷入到無限的回憶與回味中,并且感受到人物此刻的情緒。
“朗讀”形式
《朗讀者》中對兩位主人公的行為以及形象塑造具有重要作用的就是“朗讀”場景,影片中三個不同的故事階段有其不同的朗讀形式的呈現。
在漢娜與邁克爾的愛情故事敘述中,朗讀被漢娜要求為性愛的前提,二人纏綿的場景和朗讀的場景不斷交替重復,詩意化的呈現形式使朗讀成為了兩位主人公的性愛儀式,從身體欲望到精神需求的升華,兩個人在朗讀的儀式中得到了愛情的崇高體驗,也獲得了個人在知識和精神方面的成長。
在漢娜個人的故事中,朗讀成為了集中營里被作為看守員的漢娜所挑選的女孩的死亡儀式,這些被選中的體弱多病的女孩不僅被漢娜好好照顧,還被漢娜要求朗讀給自己聽,隨后便被送往奧斯維辛集中營結束生命,對于將死的猶太女孩而言,朗讀成為了告別生命的儀式,對于漢娜來說,是精神上對于知識的追求和崇拜,也是充滿人生悖論選擇的生死朗讀。
在中年邁克爾的故事中,邁克爾選擇用盒式錄音磁帶錄下朗讀的方式表達自己對漢娜的思念以及難以述說的復雜情感,而邁克爾的朗讀也成為了漢娜在獄中的心靈歸宿和人性救贖,讓漢娜在學會了閱讀并且在閱讀中感悟了生命的意義從而走向肉體毀滅的自我精神救贖的道路,此時的朗讀對于二人而言成為了各自意義上的祭奠儀式,他們在朗讀的儀式中各自體會到了非凡的意義。
獲獎情況
主要獎項
反響與評論
電影《朗讀者》在爛番茄的新鮮指數為63%,觀眾爆米花指數為79%,累計全球票房達到1.089億美元(截止到2023年7月11日)。
由于《朗讀者》不同與其他有關反法西斯主義的戰爭電影,是以理論上的迫害者的視角,展現和討論法西斯的掠殺行為,以及片中的性元素,引發了大量爭議,以至于《朗讀者》在同時期的電影口碑中呈現嚴重的兩極化趨勢。
華盛頓郵報的影評人安·霍納迪(Ann Hornaday)認為,《朗讀者》的制作者避免了電影中做作或者平庸的情節,也不落入俗套的為劇中的主人公提供完美的解決方式,而是用真實的角度展現人物行為并且清晰的展現人物的行為邏輯。影片用清晰且引人入勝的敘述方式帶領觀眾產生思考。
赫芬頓郵報的塞爾瑪亞當斯認為漢娜和邁克爾之間的關系是性虐待,邁克爾是受虐者,而作為施虐者的漢娜恰巧是一個奧斯威的看守。她認為兩位主人公之間的所謂的愛情不能掩蓋其作為色情制品的事實。
更有人認為這部電影的基本主旨是在為納粹時期的德國人開脫罪行。認為《朗讀者》的導演假裝德國人來歪曲歷史,用文盲的身份來逃避道德責任是令人難以信服的。
作品票房
截至2024年4月1日
參考資料 >
朗讀者 The Reader.貓眼電影.2024-04-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