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人,亦作Parsi。“帕西”是“波斯”的諧音,帕西人也就是波斯人。從十五世紀開始,越來越多的帕西人定居于蘇拉特和納夫薩里。帕西人正以每十年人口減少12%的速度消失,估計到2020年,他們的人口將只剩下2萬3千人。
公元8世紀至10世紀,伴隨新興的阿拉伯帝國對波斯薩珊王朝的戰爭、占領以及伊斯蘭化的宗教政策,一批篤信瑣羅亞斯德教(在中國稱為“教”)的波斯人離家出走,主要經海路進入印度的古吉拉特邦和孟買等地區,形成了聚落,遂在異域繁衍生息。(班加羅爾)也有一些。雖然嚴格來講他們并不是一個種姓,但因為他們不是印度人,所以明顯地自成一個社會集團。
族群定名
公元663年開始,薩珊波斯逐漸滅亡, 阿拉伯帝國開始對波斯人進行迫害,公元7世紀阿拉伯經過三十多年的時間征服波斯,被征服以后的兩三個世紀里,祭司長的地位仍然較高、影響深遠。到9世紀后期,伊斯蘭教受到世俗權力的全力支持,從那時起帕西人族群的創立者們面對阿拉伯人的入侵和各種伊斯蘭化的政策,一些不愿放棄宗教信仰的虔誠襖教徒紛紛背井離鄉,遠渡重洋,逃亡到印度西海岸的古吉拉特邦地區定居堅持其祖先的宗教信仰,后發展成為印度一個新的少數民族,印度人取波斯的諧音稱其為“帕西人”。
發展變遷
起源
公元772年,波斯徹底的伊斯蘭化使得襖教徒的生存環境更為惡劣,至使他們最終離開波斯來到印度,作為帕西人開始定居印度,這是印度歷史中帕西人的起點。
定居
根據《塞鍵傳奇》的記載,帕西族群在印度最早的定居點名為第烏(Diu)是位于阿拉伯海坎貝灣中的一個小島,15 年后來到塞犍(Sanjan)在此定居。對于這次遷徙,《塞鍵傳奇》中提及到一位祭司通過占星被告知他們需要離開第烏,要到塞鍵去。當時的塞鍵正處于賈迪·拉納(Jadi Rana)的統治之下,起初國王被帕西人強壯好戰的外表所震撼,但通過在第烏15年的生活,帕西人學到印度的語言、宗教與習俗,因此帕西大祭司在與賈迪·拉納的交談中恰如其分地消除了國王心中的芥蒂,最終允許帕西人在此定居下來。但同時帕西人被要求放棄其母語即波斯語而講古吉拉特語;婦女要改穿印度當地的服飾,不得穿著傳統的波斯服裝;男人必須解除武裝;此外帕西人只能在夜間迎親結婚。帕西人最終接受了這些條件,婦女們開始穿紗麗,在額頭點朱砂;講古吉拉特語;服從當地政府的統治;不參與政治,主要從事農業、貿易和手工業。而這些語言和習俗上的變化,可看作是帕西人為適應新環境所做的一種自我調整,正是這一原則內的調整使其得以保持自己的宗教傳統,在印度作為一個少數民族生存了一千多年。雖然帕西人最初來自波斯,但大部分人都與波斯的社會、家庭失去了聯系與波斯也沒有共通的語言。自從第一批襖教徒來到印度并在塞鍵定居,帕西人已經融入到印度社會,成為印度一個重要的少數民族。
發展
在定居塞鍵之后的三百多年間,帕西人總體上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人口也得了到快速的增長,帕西人也因此逐漸壯大起來。并且在得到塞鍵國王的許可之后帕西人在塞健建造起第一座火廟(Atash-Behram)即諸王之火,歷史中也常被稱為Iran-sah 即流亡在外的“波斯之王”。因為當時波斯的教徒得知印度的塞鍵建起了第一座火廟,紛紛遷徙到這里并帶來了波斯的圣火,形成了帕西人早期的第二次移民,因此塞鍵也逐漸成為帕西人的宗教中心。此外,根據早期各種零星的記載,最初的帕西人在“上印度” (Upper India)的很多城市已經廣泛定居。到公元 10 世紀末開始,塞鍵的帕西人開始向外部遷徙,如北部的坎貝(Cambay)、安科萊斯瓦(Ankleswar)、瓦里夫亞(Variav)旺卡納(Vankaner)和蘇拉特(Surat),南部的塔納(Thana) 和焦爾(Chaul)。而這些早期定居點的選擇也多集中于港口地區,如坎貝和布羅奇等地區甚至可以容納當時從事于跨洋貿易的大船只,而納夫薩里也曾從事于海洋貿易。但對于早期帕西人的記載多來源于零散的各種穆斯林游記、帕西族群的簡單手稿以及一些古建筑上保留的文字,因而很難對于這一時期的帕西族群有著很全面客觀的認識。11 世紀末拉齊普特的首領曾要求帕西族群繳納更多的稅費和貢品,在遭到拒絕后,瓦里夫亞的帕西人遭到殘忍的屠殺。
1297年德里素丹征服古吉拉特邦地區,坎貝城橫遭劫掠,帕西的人口也急劇下降,并且和印度教一同受到德里派來的穆斯林總督的統治,必須繳納人丁稅。根據《塞鍵傳奇》的記載,1305年塞鍵遭受到古吉拉特穆罕默德·貝格達素(Sultan Muhmud Begada)的侵略,當30000穆斯林部隊抵達塞鍵附近之時,塞鍵的印度首領被迫尋求帕西人的幫助,考慮到塞鍵首領曾對自己部族的幫助以及唇亡齒寒的道理,帕西人義無反顧地接受了塞鍵的請求。大約在 1543年,古吉拉特各地的帕西族群被分為五個道(panthak)即塞鍵道納夫薩里道、戈達萊赫道、布羅奇道和坎貝道來進行管理。
貿易
1558 年,葡萄牙在印度的西北部已經占據了幾千平方英里的土地,在葡萄牙的記載中帕西人在其統治之下開始從事貿易活動;17 世紀英國加入殖民印度的行列,尤其在蘇拉特歐洲各國的競爭尤為激烈,蘇拉特作為一個影響力不斷加強的港口,開始吸引了包括帕西人在內的印度各族商人來此經商。伴隨著英國勢力逐漸向孟買轉移,19 世紀后孟買取代了蘇拉特,成為帕西人的聚集中心。帕西人屬于印度少數民族,但從 19 世紀便在印度的經濟發展中占據著極其重要的地位。
帕西人作為外來的族群,不受印度根生地固種姓制度的束縛,無需將職業綁定在特定的人群范圍之內,在歐洲人來到印度之后,帕西人可以自由地充當各國的中間人或代理商,并從事于各種貿易活動。在長期的發展過程中,帕西人積累了大量的財富。從十五世紀開始,越來越多的帕西人定居于蘇拉特和納夫薩里,雖然此時他們大多仍從事于農業生產活動,但一些人們已經開始逐漸向造船業、航海業和貿易方向發展,例如,17、18 世紀的蘇拉特地區已經出現了許多著名的帕西造船商。根據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記載:鑒于帕西人已經于 1672年便開始在蘇拉特地區建造軍艦。
在 19 世紀早期,帕西人由于大量開發國際市場而獲得巨大利潤,而這也遠遠高于其從印度國內市場獲得的利潤。此外,帕西人在向英國出口棉花,進口紡織品的過程中也占據著最大的份額。19世紀中期,印度近代資本主義大工業開始產生。它不是印度社會內部資本主義萌芽自然成長的結果,那些稚嫩的萌芽早已被英國商品所摧毀,而是從西方移植和仿制的產物。英國在印度實行自由貿易政策之后,從事英印貿易的英國私人商業公司實力越來越厚,而印度大商人也在買辦貿易和自營貿易中積累了資本。因此,不僅英國人在印度辦大工業的資金不成問題,而且印度商人辦大工業也有充足的資金,這其中也包括帕西商人。
現狀
19 世紀 60至90年代,印度民族資本在棉紡織工業開始了大規模的發展,并且主要集中在孟買。到 1895 年,孟買有72 家棉紡織廠,其中14家屬于英資,而印資之中帕西人的紡織廠占據了一半以上。最早的印度工廠多半都是由買辦商人轉化而來,其中包括在孟買地區有很強影響力的帕西商人。
英國對于印度資本的輸出是通過大批經理行來實現,經理行通常采取近代公司的形式,由熟悉印度情況的人建立,其中帕西代理人尤為著名。其職能很廣泛包括接受委托代為建廠,向需要的工業企業提供設備、技術、資本、包銷產品辦理存放款業務。在企業辦起來后,掌握這些企業的部分股權。因此,經理行對其經理的企業建立了實際上的控制權。經理行也常用手里的資金自己創辦工業企19世紀二十年代至四十年代,帕西商人已經開始建立起如巢絲、紡織、制糖等小型的手工工場,1869 年蘇伊士運河開通之后,汽船不再需要等待季風,這使得孟買的地位更加突出,再加之印度鐵路征收高額運費,使在孟買購買的英國煤炭比在加爾各答附近煤礦生產的煤炭還要便宜。這些內外因素再次促進了孟買商業的繁榮,也促進了帕西人的崛起。二十世紀初的第一次世界大戰、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及各種民族解放運動都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包括帕西人在內的印度各民族資產階級的發展。
人口分布及變化
人口分布
在帕西人 16 世紀之后的歷史中,宗教中心的納夫薩里、文化中心的浦那經濟中心的蘇拉特、加爾各答和孟買都曾相繼聚集過有影響力的帕西人,他們一方面發展壯大自己,另一方面開始關注于各項慈善活動,因此也得到印度各族和英國人的尊重。
人口變化
1901 年帕西人計有 93952 人,49%居住在孟買。直到 1941 年,印度帕西人的數量一直在穩步增長,1941 年達到頂峰,共 114890 人。此后,帕西人的數量逐漸下降。印巴分治后,巴基斯坦擁有一定數量的帕西人,1951 年為 5235 人,1981 年下降到 3700 人。1971 年,印度帕西人為 91226人,1981 年為 71630 人,2001 年為 69601 人。從每 10 年一次的人口普查總數來看,除了 1981—1991 年,帕西總人口增加了近 5000 人之外,1941—2001 年間,每十年都有所下降,降幅最大的是1971—1981 年間,下降了近 20000 人。官方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印度的帕西人口總數從 1941 年的114890 人下降到 2001 年69601 人,降幅高達 39.2%。 1951—2001 年期間,印度人口增長了近 185%,但同期帕西人口卻出現了 37.7%的負增長。帕西人正以每十年人口減少12%的速度消失,估計到2020年,他們的人口將只剩下2萬3千人。
宗教信仰
索羅亞斯德教
索羅亞斯德教是帕西人的宗教,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宗教之一。在公元前2000年到公元前650年間由先知瑣羅亞斯德創建的。在人們的信仰還普遍停留在敬獻犧牲安撫神的怒氣這樣一個時代,查拉圖斯特拉卻在布道一種對道德、一神和真理追求的信仰。這種宗教曾經傳遍近東和中東。帕西這個名字就來自波斯,他們正是從波斯逃往印度。他們的信條是“思善,言善,行善”-強調人與人之間實踐積極的道德倫理。
拜火教
帕西人的神阿胡拉·馬茲達是“所有光明中之最光明的”,并且“身披耀眼光芒中最耀眼的一-太陽光”。阿胡拉·馬茲達的標志是火,現實中的火焰焚燒的即使是垃圾,自身也仍然保持明亮與純凈;精神之火要焚毀謊言,閃耀真理(asha)的光芒。人民的真與善給了阿胡拉·馬茲達力量,使他戰勝了邪惡的力量阿里曼。他們的寺廟叫做火神廟;烏德瓦達寺廟中供奉著火,距離孟買有100英里,這是難民們從波斯帶來的圣火,1741年以來從沒有熄滅過。瑣羅亞斯德反對盲目信仰,強調自由選擇。所以帕西人父母的孩子不會出生就是索羅亞斯德教徒,他要經過受信禮(Navjote)后才入教。儀式上,孩子會獲得一件神圣的衣服,叫做索得里(sudrei),用純白的棉布縫制,還有一條圣線,叫做庫什提(kushti),用72股細羊羔毛擰成。索得里(sudrei)里面有一個小口袋,提醒穿衣者記住每天晚上都要從今天的善舉中提取出一平方英寸敬獻給神。庫什提(kushti)的72股羊毛代表神圣經典(yasha)的72章。在腕上纏繞三圈,代表思善,言善和行善,并且還能幫佩戴者避邪。
喪葬習俗
傳統上,至少在孟買和卡拉奇,死去的帕西人被送到寂靜之塔,在那里尸體很快被禿鷹吃掉。這樣做的原因是他們認為土、火和水都是神圣的,都不能被死者所玷污。因此,土葬和火葬都為帕西文化所禁止。當代的問題是孟買和卡拉奇禿鷹的數量由于都市化和中毒已經急劇減少,結果,沒有禿鷹,死者的尸體要很長時間才能分解。2006年11月,由自由派和保守派的帕西人成立了一個委員會,試圖找出解決這一問題的辦法。
代表人物
弗雷迪.默丘里
佛萊迪·摩克瑞于 1946 年 9 月 5 日出生于坦桑尼亞的桑給巴爾。父母博米和杰爾·布爾薩拉是拜火教徒,他們的祖先來自波斯。他是英國男歌手,音樂家,皇后樂隊(Queen)主唱。
薩姆.馬內克肖
1914年4月3日,薩姆·曼內克肖出身于波斯裔印度拜火教徒家庭(Parsi),家鄉是旁遮普省的阿姆利則,他的父親霍爾木斯基·曼內克肖(Hormusji Manekshaw)是一名醫生。在印度的軍事歷史上,薩姆·曼內克肖(Sam Manekshaw)是最勇敢、最著名、獲得榮譽最多的高級軍官之一。他在印度武裝部隊服役長達40年,獲得了印度政府頒發的最高級別獎項。
費羅茲·甘地
費羅茲·甘地原名Feroze Gandhy(姓氏串法變了,但中文譯名不變),生于一個帕西人(瑣羅亞斯德教)家庭。他的父親Jehangir Gandhy是一個帕西教徒。他曾擔任印度國會議員。
達達拜.瑙羅吉
瑙羅吉1825年9月4日誕生在孟買一個帕西人教教士家庭里。父親是南部古吉拉特邦邦納夫薩里的拜火教神職人員,在他4歲時去世。1851年8月1日他成為拜火教晉鐸,1852年,瑙羅吉為了純潔拜火教信義,在孟買建立了一個宗教協會,大力倡導社會改革,主張推廣西方教育。1855—1859年,他進入英國東印度公司在利物浦成立的商業機構—卡馬事務所任職,并遷居倫敦。1858年,基于信仰理由,他又辭去現職,翌年創建了專門從事棉花貿易的瑙羅吉公司。同時還在倫敦大學兼職講授古吉拉特史。1865年他建立了“倫敦印度協會”。不久和另一個叫“東印度協會”的組織合并,他擔任主席。這個組織在英國積極開展活動,其成員到1871年發展到千人以上。1869年國內的孟買、加爾各答等地也設立了分支。 1874年,達達拜·瑙羅吉回印度,出任半獨立的巴洛達首相,兩年后返英格蘭參加自由黨。在此后的數年里積極推動了印度各地區民族主義組織的聯合。
社會事件
發放補貼
帕西族面臨的主要社會問題是高未婚率,這主要是由于許多年輕人難以找到自己的帕西族伴侶。為了應對這一問題,孟買帕西人居住區委員會的領導們采取了一種獨特的策略:為愿意撫養第三個孩子的家庭提供補貼。然而,除了社會問題,持續的近親結婚也對帕西人的健康構成了威脅,使他們容易受到癌癥和血友病等疾病的侵襲。據卡瑪所述,帕西族婦女中乳腺癌的發病率相當高,部分原因是她們體內缺乏G6PD,這引發了一系列不適,有些情況甚至可能是致命的。缺乏G6PD,也被稱為六糖磷酸脫氫酶,會導致貧血等血液疾病。在面對帕西族可能滅絕的困境時,一些改革者提出了與外族通婚的建議。然而,這一提議遭到了虔誠的帕西族人的強烈反對。他們堅信,只有當年輕一代找到帕西族的伴侶時,他們才能真正生存下去。
教徒墓地
鴉片戰爭以前,已有帕西人到廣州經商,其后亦有帕西人在香港定居。他們與印度人不同,親近英國。部分帕西人因販賣罌粟而致富。廣州的長洲有帕西教徒墓地,曾荒廢,后被列為文物保護單位并修繕。附近有外國人公墓,因為外國人不得進入廣州富力足球俱樂部,所以外國客死者多葬于此。在香港,有知名帕西人如摩地和律敦治。現仍有帕西人墓地。澳門也有祆教教徒墓地。
參考資料 >
6億人已到了一個極為危險的地步!因為印度,中國沒....澎湃新聞.2024-01-08
印度帕西人:“高大上”的拜火教徒為何會走向消亡.澎湃新聞.2024-01-09
“流離”卻“不失所”的驕傲——印度帕西人展隨感.外交部網站.2024-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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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萊迪·摩克瑞 Freddie Mercury.豆瓣音樂.2024-01-09
原創 印度首位元帥,波斯裔拜火教徒,參加過中印戰爭,2008年去世.搜狐網.2024-01-09
【解讀】從拉胡爾·甘地誹謗案看印度的制度性矛盾.新浪看點.2024-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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