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崇六(1902-1998.2.3),字晉三,云南省大理縣下關鎮(今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關街道)人。出生于一個名人之家(父親馬程遠,云南講武堂畢業,中國同盟會會員,參加了辛亥革命、護國戰爭、護法戰爭等戰役,以軍功升遷,歷任靖國聯軍旅長、貴州畢節警備司令等職)。自幼秉承家學,精于中華傳統文化,特別是書法藝術,即使是在戎馬生涯中也未曾忘懷。早年畢業于昆華中學。云南講武堂第十五期畢業。1920年赴日本陸軍士官學校中華工兵科受訓。國民革命軍全國工兵總指揮。國民革命軍中將銜。
人物生平
大革命時期,1924年在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畢業后歸國,任孫中山的侍衛士官。
1925年任國民革命軍軍訓處工兵科長。參加了北伐戰爭。
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歷任國民革命軍第6軍工兵指揮官、團長、少將參謀長,第51師工兵指揮官,國民革命軍整編第七十四師工兵指揮官等職。
1936年2月5日被授予陸軍少將銜。
1937年晉升為全國最高的中將工兵總指揮(即工兵總司令)。以德式操典為基礎,參照日本和其他國家之操典,而又以中國國情衡量,編成中國第一部陸軍《步兵操典》、《筑城教范》(工兵科目)、《陣中勤務令》等現代陸軍制式教材。
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后,被任命為全國工兵總指揮(中將),所轄七個工兵團雖分至各戰區,但他不計辛勞地往返各戰區督導。
1941年,兼任昆明行營國防工程處處長、交通總指揮、城塞局長,負責接受美國援華軍用物資,同時還任軍政部駐滇辦事處主任。
1942年5月3日,日軍攻陷畹町鎮,4日,日軍占領龍陵縣,迅速向怒江惠通橋推進,大有攻占保山市,直取昆明市之勢。滇西不保,昆明危急,中國將失去通往印度洋與盟國聯系的國際通道,整個大西南也將受到嚴重的威脅。滇西從大后方變為最前線,不僅震動了昆明,而且也震動了重慶市乃至全國。能否守住怒江傈僳族自治州長江,炸毀滇緬公路的咽喉“惠通大橋”成為了關鍵。
1942年5月1日,蔣介石密電國民黨軍委會駐滇參謀團團長林蔚,命令他對保山到町之間的橋梁“完成破壞準備”。對此馬崇六事前及時下令在惠通橋安裝炸藥。
1942年5月5日上午,汽車在惠通橋堵塞,許多人只好步行過橋。守橋憲兵前往疏通與干涉,汽車司機與之爭吵,憲兵鳴槍警告,混入難民中的日軍先頭部隊忽聞槍響以為被發現,開槍向東岸掃射。適值馬崇六視察惠通橋,眼看日軍前鋒已經沖到西岸橋頭,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馬崇六當機立斷果斷下令炸橋。轟然一聲巨響,東岸橋塔及主索被炸毀,橋面墜江,日軍以坦克、汽車和摩托化步兵組成的56師團被阻截于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以西不能前進。日軍隨即在橋西炮火的有力支援下,組織了500人乘充氣船強渡怒江到達東岸,馬崇六指揮守橋工兵與憲兵100多人奮起還擊。萬分危急之際,中國援軍三十六師先頭部隊從祥云乘汽車恰好趕到投入激烈戰斗,經過四晝夜激戰,將過江敵人全殲,終于穩住了惠東橋東岸的陣地,我軍于是抓緊沿怒江東岸布防,構筑工事,防止敵人再度進犯。
1942年5月7日至12日,美國“飛虎隊”的飛機從云南驛機場起飛飛往惠通大橋地區,對敵實施空中打擊,摧毀了日軍在橋面架設的浮橋及架橋設備,消滅了惠通橋西岸公路沿線的大量坦克、汽車和步兵,為緊急趕赴怒江東岸的增援部隊贏得了鞏固江防陣地的時間和條件。惠通橋阻擊戰的勝利,終于阻歇了日軍乘勝搶渡怒江傈僳族自治州、沿滇緬公路向東突進,直驅昆明市的行動,形成了敵我隔江對峙的局面,穩定了滇西和整個大西南的戰局,為中國遠征軍鞏固江防、整訓部隊、準備反攻奠定了基礎,戰略意義十分重大。事后龍云曾對馬崇六說:“我代表云南省人民感謝你!”
1944年5月,緬北滇西戰役開始,馬崇六又參與指揮了策劃渡江渡口與時機選擇等行動,準備渡江船只,成立了以工兵為基干的怒江渡江工程處,參加渡江準備和強渡的工兵總兵力約4000人,并親臨現場參加指揮強渡怒江戰役。中國遠征軍無論在技術或者戰術方面,強渡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準備和實施工作都取得了超出預期的成功,只有一名士兵失足落水淹死,據守在怒江西岸的日軍直到渡江后的第二天上午才發現中國軍隊已經過江。為了表彰馬崇六在滇西抗戰中的杰出貢獻,馬崇六獲得了中國國民黨“青天白日勛章”一枚,并榮獲“美國總統自由勛章”,是中國6名獲得“自由勛章”的將領之一。
解放戰爭時期,淡出軍隊后,任國民政府交通部代理部長。1946年1月21日,奉命組織指揮炸毀梅花山的汪精衛墓。大陸解放前夕飛赴香港特別行政區,一直未去臺灣。
貢獻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在香港居住了8年,閉門研習書法,風晨中秋節,寒暑不輟,從筆墨中尋取靈感,幾近癡迷,進步極大。
1957年旅居在日本,在東京華人區創立了“靜安學舍”,悉心招徒傳授書藝。其青少年時期的底蘊(曾得名家馬一浮、李根源的指點),加上其獨特的人生經歷的磨練,對書法鍥而不舍的追求,終“以造詣精深的書法藝術,為人謙和博雅的儒者風范聞名全日本”。明仁為皇太子求教于他,日本華人華僑也都以其取得的成就為榮。60年代其子女移居美國,其后夫人去世,一直獨居。
1971年年日本首相田中角榮訪華時,在毛澤東、周恩來面前對他褒嘉。
1975年應周總理的邀請,在離開祖國近30年后首次回國,手中攥著的那管毛筆,悄悄推動了中日關系的友好滾動。抵達北京時,周總理正重病住院,“特委托鄧小平副總理代表他接待。”由于朱德與馬晉三之父是云南講武堂的同學,所以朱德委員長也接見了他。此后5次應邀回國參加慶典和參觀訪問,為中日友好做了一些工作。
1986年為了更好地學習中國書法,以84歲高齡,率領靜安學舍學員中國書法旅行團到北京、西安市等地參觀訪問。在人民大會堂受到中央有關領導的親切接見,民革中央則邀請啟功、肖勞、周懷民等國內數十位著名書畫家,特舉行盛大的筆會,歡迎靜安學舍的來訪。在和平與發展成為時代主題的時代,抗日將領馬晉三用手中的那管毛筆,用他神妙不凡的書法,仿佛架起一座“喚起許多對八國聯軍侵華戰爭有反省悔罪之心的日本人對中國的友好感情”之橋。中國改革開放后,大批青年留學日本,許多人成為他的忘年之交,有的還得到過他的幫助。
1998年2月3日在家中因病去世,2天后才被發現,享年96歲。
參考資料 >
馬崇六先生其人其事.大理日報社數字報刊平臺.2023-0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