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德華·摩根·福斯特(1879—1970),也稱為E·M·福斯特(英文名:Edward Morgan Forster),英國著名小說家、散文家和批評家,著名的人道主義者,是文人團體布魯姆斯伯里派(Bloomsbury set)的成員,幼年進入湯橋公學求學,后進入劍橋大學學習,曾十三次被提名為諾貝爾文學獎候選人,并有五部小說作品被改編為電影,他被公認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小說家之一。1970年,福斯特去世,在生命的最后25年里,他一直擔任劍橋大學國王學院的榮譽院士一職。
愛德華·摩根·福斯特的主要作品有長篇小說《天使不敢涉足的地方》(1905)、《最漫長的旅程》(1907)、《看得見風景的房間》(1908)、《霍華德莊園》(1910)、《莫瑞斯》(創作于1913—1914年)、《印度之行》(1924),兩部短篇小說集《天國公共馬車》(1911)和《永恒的瞬間》(1928),后合為《福斯特短篇小說集》(1947)。
愛德華·摩根·福斯特作為一個小說從傳統轉向現代的過渡時期的代表人物,他的創作表現出新與舊的兼容與交替,一方面繼承了簡·奧斯丁等現實主義作家的社會、道德主題,同時又反映出英國文學擺脫維多利亞時代影響的特征。福斯特在1949年時拒絕了國家授予的騎士爵位,后于1953年被授予名譽勛位,他還擁有8個榮譽學位,并在90歲生日時獲得了英國功績勛章的獎賞。
人物經歷
1879年1月1日,福斯特生于英國倫敦多塞特廣場梅爾科姆6號,是英愛裔的愛麗絲·克拉拉“莉莉”(娘家姓韋切洛)和威爾士建筑師愛德華·摩根·盧埃林·福斯特的獨生子。1897年,福斯特入學劍橋大學國王學院,學習歷史和古典文學,在那里他遇到了未來的作家如利頓·斯特雷奇和倫納德·伍爾夫,并成為了一個被稱為使徒的討論社的成員,秘密聚會討論哲學和道德問題。門徒社成員推崇哲學家托馬斯·莫爾(Thomas Moore)的關于棄舊體制、創立新倫理的思想。福斯特的關于個性自由的人文理念開始形成。在此期間,他愛上了同班同學H. O. Meredith,Meredith后來成為小說《莫利斯》(Maurice,又譯《墨利斯的情人》)的主人公之一克萊夫的原形。
福斯特大學畢業后去意大利和希臘旅行,陶醉于那里的異族文化,更加深了他對英國僵硬的社會秩序的不滿。1905年,他發表了第一部小說《天使不敢駐足的地方》(Where Angels Fear to Tread),描寫一位英國貴婦與一位意大利平民結合后兩家對此的不同感受。在出版他的第一部小說之前,他游歷了整個歐洲。
福斯特的許多小說都探討了階級差異和虛偽。他曾17次被提名諾貝爾文學獎。
創作特點
作品主題
福斯特的作品中蘊涵著福斯特對英國人“發育不良的心”這一主題的診斷。
按照福斯特自己的診斷,英國人“發育不良的心”體現為人與人之間的隔膜,應該說,當福斯特低下頭來為工業時代的英國人下診斷時目光犀利,他觀察到了病兆,而當他抬起頭來給他的同胞病人指點迷津時,開出的藥方卻始終不能對癥:只要將其他文化當作他者,當作可資外用而非內服的仙丹,同宗的意大利文化,古老的鄉村文化以及久遠的印度文化就都不能力挽英國現代文化于既倒。他尋找的方向也總是游離于歷史和現實之外,診斷與藥方之間的不配套也就不可避免。事實上,他者文化并不能讓具有雙重文化身份和意識的福斯特真正游離于異質文化之間,以一個“安全地生活在文化交接邊緣者”的身份,去面對英國中產階級內心的“恐慌和空虛”,他只能以資產階級自由一人文主義觀點看待世界的普遍疏離,文化身份本身的內在矛盾迫使他不惜違反生活邏輯和文化邏輯,將“聯結”強行變成他主觀愿望的圖解,其作品的內在斷裂也就難以消解。
作為“旅行階級”的代表,福斯特是以英國文化為參照點和出發點,帶著某種俯視的目光打量其所造訪的國家和人民的,英國中心主義的烙印隨著他作為英國人的想像視野的延伸而擴展,同時還伴隨著他對大英帝國前途和命運的焦慮而蔓延。
福斯特并不反對從古希臘建筑羅馬以來,幾千年根植于歐洲文化核心的人文主義精神。他從中產階級文化精英的立場出發,希望改造人文傳統,使之具有高雅趣味,能夠表達中產階級文化精英的精神需求和情趣,反映他們的聲音。他所關注的不是國家或政治、經濟,而是人與人之間的友誼、人的價值、人性的完美以及不同文化之間的溝通。換言之,他感興趣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以及透過這些關系所折射出來的沖突、隔閡、背離和分歧”。福斯特呼吁人們摒棄對英國道德觀念和社會傳統習俗的盲從,排除個人、性別、階級和種族的偏見與隔閡,尋找人類的共同之處。
福斯特倡導的是在多元文化共存的世界里,不分民族、宗教、等級、信仰的無限包容的愛。他在發出“連接”的呼吁的同時,時時意識到了連接的艱巨性。在《印度之行》東西方文化連接出現的尷尬與失敗,使福斯特對融合的現實性產生了懷疑和困惑。這些懷疑和困惑也體現在小說創作中,例如《霍華德別業》中瑪格麗特和亨利的婚姻沒有可信度,瑪格麗特選擇亨利作為其“連接”對象,乃是出于小說情節的需要,小說敘事的重心原本在于表現深刻的隔閡;再如《印度之行》中殖民統治下人物的精神狀態具有鮮明的性格特點。
福斯特獨特的生活經歷和隱性同性戀傾向,以及三度印度之行后對東西方對立背景的深刻感受,使他懷著人世間的美好愿望,建構起不同民族、不同國家、不同階級“聯結”起來的“烏托邦”夢想。
福斯特的小說以其主題復雜隱晦令人困惑著稱。縱觀福斯特的小說,可以發現它們的主題并不是明確單一的,甚至可以說混雜構成了它的特色,因此在閱讀過程中能夠不斷給讀者提供新的閱讀視野的刺激,同時也帶給他們更多對于作品內容和意義的困惑。“關于阿德拉在山洞中的經歷,作者就變得不再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而是跟讀者一樣蒙在鼓里……預言的神秘不是讓人們去揭開,而是讓人們去驚嘆。這種敘事方法給讀者留下了極大的想象空間,也很有效地體現了作品的多層次主題。”互文性理論,恰好與他的這種創作宗旨不謀而合,通過挖掘他小說當中的互文性,為其研究開拓了一條新出路。在這條道路上,對他的小說進行深入挖掘,可得出那看似雜亂的主題其實蘊含著同一個意義,那就是對處于英國愛德華六世時期的知識分子精神窘境的回應,試圖找出一條倫理道德的新標準和探索通到極善境界的途徑。
福斯特在創作小說時,繼承了簡·奧斯丁、查爾斯·狄更斯等19世紀現實主義作家的社會道德主題。他的小說都反映了當時的社會現實,有很強的社會責任感。福斯特通過《印度之行》對英國的殖民主義統治進行了無情地揭露,對“南非白人至上”的種族主義大力抨擊。通過《看得見風景的房間》抨擊了以財產為祛碼的婚姻,贊揚了從人性、男女相悅的角度選擇伴侶的愛情。在《天使不敢涉足的地方》中,福斯特通過對比英國和意大利的文化,批判了保守、閉塞、自私的英國文化,贊美了開放熱情的意大利文化。讀福斯特的小說,可以感覺到作者對人的深切關注。
對比
在福斯特的小說中,可以看見英國傳統創作中常用的對比手法。福斯特善于通過人物之間、場景之間的對比來鮮明地表達自己的觀點。例如《看得見風景的房間》中,福斯特巧妙地通過場景的安排,將意大利與英國進行對比,表現兩種文化之間的差異與沖突:也充分利用了人物,即喬治和塞西爾之間的對比來表現兩種文化、兩種觀念之間的沖突。塞西爾是一個拒不承認并力圖掩飾內心自然而神圣的感情的人,感情上幼稚而欠成熟的人,是福斯特作品中所貶斥的人物。他像他父親一樣,從不隱藏自己的觀點和感情。
諷刺
福斯特并沒有拋棄這一傳統,讀者在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到這種手法的運用。例如在《看得見風景的房間》中,當描寫到塞西爾正要親吻露西的時候,福斯特這樣寫道:“在這一十分美妙的時刻,他只感到一切都很荒謬可笑。她的回答令人不夠滿意。她只是有條不紊地朝上揭開她的面紗。一面向她迎上去,一面心里卻希望能后撤。當他接觸她的面頰時,他的金絲邊眼鏡從鼻梁上滑了下來,給緊壓在兩人之間。”本來浪漫的場景卻變成了一幕鬧劇。
象征
福斯特的六部長篇小說中,有四部小說的題目具有明顯的象征意義。例如《最漫長的旅程》這一書名取自珀西·雪萊的長詩《心之靈》中的詩句。“我從未屬于那個龐大的一族/它的教條是每個人應該選出/這世界的一個情人或一位相知/其余所有的人雖然公平或明智/卻埋于無情的忘卻—盡管它屬/現代道德的準則,那條踏平的路/那些可憐的奴隸在上面步履瞞姍/在死人堆里緩緩走向他們的家園/顛沛在這世界寬廣的大路—走啊走/與一個傷感的朋友,抑或嫉妒的對頭,開始走上那最沉悶最漫長的旅程。”《印度之行》這一書名取自美國詩人惠特曼的同名詩歌。1902年蘇伊士運河開通,使得從英國到印度的時間大大縮短。惠特曼為此寫了《向印度航行》的詩。詩中寫道:“向印度航行啊!怎么,靈魂,你沒有從一開始就看出雅威的目的!地球要有一個縱橫交錯的細網聯結起來,各個種族和鄰居要彼此通婚并在婚姥中繁殖,大洋要橫渡,是遠的變成近的,不同的國家要焊接在一起。”詩人贊美了人類科學技術的進步把不同國家連接在了一起。。而福斯特選用了“A Passage To India”來命名自己的小說則帶有了反諷的意味。
節奏
福斯特從音樂中借用了“節奏”這一術語,并成功的把它應用于小說創作中。
福斯特的主要小說都有著各不相同的復雜節奏,就像不同的樂曲有著各不相同的節奏一樣。例如《最漫長的旅程》中安瑟爾畫的圈中圈以及溪流,《看得見風景的房間》中的水意象,《印度之行》中的火原型、黃蜂意象,《霍華德莊園》中不斷出現的關鍵詞:“月亮”“花朵”“縫補”和“幽靈”等的反復出現、重復和變化,使小說內部和諧連貫、富有節奏感和音樂美。
人物
福斯特強調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以及人的價值和完整性。他筆下的一些人物,像《看得見風景的房間》中女主人公露西、《霍華德莊園》中施萊格爾姐妹、《印度之行》中菲爾丁和阿德拉,這些人物都是福斯特價值觀的代言人,《看得見風景的房間》中露西摒棄了財產的籌碼,從人性、男女相悅的情感角度選擇了自己的意中人。她的選擇代表了中產階級對自由的向往。福斯特因此說:“自由是盡享人生的關鍵,而被觀念、人或物所束縛則是對人生的摧殘。”“福斯特還通過《印度之行》對英國的殖民主義統治無情揭露,對“南非白人至上”的種族主義大力抨擊。《印度之行》的主人公阿德拉不滿英國官吏對待印度人民的粗暴態度,對殖民者朗尼進行質問,朗尼如此回答:“說這些毫無用處,我們現在就說到這兒,不要再說了。不管我們是神不是神,這個國家只能接受我們的裁決。殖民者的高傲、冷漠在此處躍然紙上。而通過這些描寫,福斯特排除種族偏見的人文思想也得到了完整、充分的展現他的小說都具完整的故事情節、豐滿的人物形象,并大量的運用對比、諷刺等英國文學傳統的藝術創作手法。
個人生活
福斯特出身于倫敦的一位建筑師家庭,父親早亡。少年時就讀肯特郡唐布利奇學校的不盡愉快的經歷促成了他對英國中上層社會的反感。
人物評價
“就美學思想而言,福斯特與詹姆斯·喬伊斯、沃爾夫有著濃厚的血緣關系”。 (小說評論家布萊德伯雷評)
福斯特“把小說當作必須從生活中吸取養料的寄生物,它只能惟妙惟肖地描摹生活以示報答,否則,小說就會滅亡”。 (英國作家弗吉尼亞·沃爾夫評)
福斯特的小說“從根本上反映了現代文明的一個兩難處境:物質生產與精神創造的疏離乃至沖突,資產階級與知識分子的分離乃至矛盾”。 (學者阮煒評)
“福斯特有深刻而永恒的洞察力,他從不害怕大問題也不屑于用虛偽的言辭來掩飾自己的疑點或弱點,從而保護自己和順應時代潮流。” (文學批評家阿諾德·凱特評)
“對我來說,福斯特是唯一的一個可以反復閱讀的現存作家。每一次閱讀時,他都能給我一種‘學到’東西的感覺。很少有作家給我們這樣的感覺。” (美國文學批評家萊昂內爾·特里林評)
后世紀念
為了紀念福斯特,在美國文藝學院設立有愛·摩·福斯特獎(E.M. Forster Award)。
外部鏈接
參考資料 >
愛德華·摩根·福斯特.www.britishlibrary.cn.2024-03-05
E·M·福斯特 Edward Morgan Forster.豆瓣讀書.2024-0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