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仕權,字三英,號龍庵,中方縣人,祖上系北宋丞相潘美(潘仁美的原型),生于康熙帝四十六年,自幼聰明過人,讀書過目不忘,尤精象、數、音律、八卦,著有《學庸一得》、《大樂無音》、《洪范補注》等書,頗得吏部尚書贊賞。在京時為欽天監博士、太常寺博士。潘仕權出生在湘西舞水河畔的荊坪古村,荊坪自古以來就對易經特別信奉,整個荊坪村是一個三面環水一面環山的龍脈。潘三英出生在這樣一個風水寶地,當然很早就接觸了易經等天文地理學說,所以他十六歲就進京,雍正年間考補天文生,后授予欽天監,為皇宮中的御用風水先生,撐管禮樂。
歷史與傳說
此時正值清朝的“康雍盛世”,天下經濟文化空前繁榮。這時康熙帝最疼愛的小孫子乾隆出生了,弘歷從小就十分聰明活潑,深得康熙帝的寵愛。但弘歷從小就不太喜歡讀四書五經的傳統八股文,皇上請了很多博學多才的翰林大學士來教他都無濟與事。久而久之,弘歷都不肯開口說話了,這可急煞了皇宮上下文武百官們。實在沒辦法,一天足智多謀的大學士紀昀向皇上獻計:“皇上,聽說太常寺有位欽天監潘仕權很厲害,要不把他請來給弘歷上上課試試如何?”皇上正猶豫著想:“一個欽天監有這么大的能耐嗎?滿朝的文武百官翰林院大學士都沒有辦法,難道他還有什么過人之處?”紀曉嵐見皇上拿不定主意又說:“那就叫他先試教三天看看,如果太子爺開口說話了就繼續用他,否則就把他處置了吧。”皇上還是有點不放心地說:“紀愛卿你看著辦吧。”就這樣,紀曉嵐親自來到太常寺內求見潘仕權。因為潘仕權早就算到皇上會派人來找自己去教太子,但這件事非同小可,弄不好可要掉腦袋的,所以他一早就在房間里打座念禪。等到紀昀來到太常寺找他的時候,他已閉關座禪了,紀曉嵐只好在外面等。幾個時辰過去了,還不見潘仕權出來,紀曉嵐有點坐不住了,但他心里清楚的很,此人博學多才、造詣高深,是不可多得的賢才,不可輕易打擾。所以他只好在外面說:“潘老先生,在下有一事相求,只因先生有事在身不便打擾,我明天再來吧。”到了第二天,紀曉嵐如期而來,但潘仕權閉門打座,仍不接見。直到第三天,潘仕權才出門接見紀大學士,一見面不容紀曉嵐開口,潘仕權就說:“先生是想要我去教太子爺乾隆吧。”紀昀心想:“果然是高人,早已算到了。”潘仕權接著說:“別的我沒什么,只是有一事想請紀大學士先答應我如何?”“先生請說。”潘仕權沉思片刻說:“我只教三年,而且無論我怎樣教你們都不準干預我,弘歷登基后就準許我告老還鄉。”紀曉嵐也是聰明人,心想他一定是害怕皇宮里人心險惡,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吧。想到這里也就答應了下來。就這樣,在弘歷六歲時,潘仕權開始做起了太子爺弘歷的啟蒙太師。他深知弘歷天資聰明,只是因為長期受到不正確教育方式的壓制而導致的沉默寡言。潘仕權一開始并沒有教愛新覺羅·弘歷學習文化,而是找來一幫子年齡相仿的阿哥、格格們陪他天天玩鄉下的一些土游戲。晚上就邊彈奏自編的宮庭音樂邊給他講天文星相,講民間神話故事。說來也怪,過了三天乾隆真的開口說話了,而且比以前更活潑聰明。這下可把皇上高興壞了,文武百官也對潘仕權另眼相看,但其中那些個大學士們卻不很服氣。潘仕權從此也履行了自己的諾言,教了弘歷三年,期限滿了后仍回到他的太常寺做欽天監。這以后,潘仕權幾次想告老還鄉卻都得不到皇上的恩準,弘歷登基后還是得不到恩準,因為皇宮上下都不愿這么一位才學高深的風水先生離去。直到潘仕權四十二歲那年,從家鄉傳來噩耗,父親年老去世了。這才借丁憂三年的機會向皇上恩準其告老還鄉,因為乾隆對他這位啟蒙恩師感情至深,臨走之前把潘仕權傳到身邊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老師您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相見,為使恩師能榮歸故里,特為恩師備了七頂官帽,您隨便挑一頂吧。”潘仕權沉思許久,回答說:“臣對皇上忠心耿耿,不求高官奉祿。”乾隆感觸地說:“恩師真是高風亮節,兩袖清風呀,我朝如都能像您這樣,那我大清江山定能保萬萬年。”乾隆感動之余御筆給恩師提寫了一封圣諭“見官高三級”。潘仕權回鄉后,在當地的威望很高,也為荊坪村的文化、經濟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因為有了皇上賜的這封“見官高三級”的圣諭,在當地的官員和路過此地的文武百官都得敬他三分,所以在荊坪古渡碼頭邊修有一座“下馬亭”,上書“文武官員軍民人等至此下馬”直到解放后才被拆除。
荊坪古村遺韻
從懷化市市區出發,南行15公里,泛舟飄過清幽寧靜的潕水河,就到了荊坪村。
這里曾經是戰國時的且蘭古城,這里曾經是漢代的舞陽縣址,這里亦曾經是唐宋的州城址。北宋年間,忠武軍節度、封韓國公、加同平章事潘美之孫為避亂,攜家眷南遷至五溪之地,披荊斬棘,于今天懷化中方縣的荊坪古村,建設他們新的家園。
走進荊坪村,迎面就是古樸的潘氏宗祠。它雄鎮渡口,數百年如一日地守望著遠游歸來的荊坪人。推開潘氏宗祠厚重的大門,就仿佛進入了一條悠長的時間隧道,天井、廂房、殿堂,無不透出濃濃的滄桑感。
潘氏后人堅持認為,歷史上潘美是北宋功臣,而非由戲劇所描繪的奸臣,因為戲劇對歷史的不公正演繹,所以潘氏族規家廟不得上演楊家將劇目。
潘氏宗祠見證了四百多年的風風雨雨,經歷過戰爭、匪患,但最可怕的還是洪水。在它的外側墻壁離地面5米高的地方,一片青石鐫刻著15個字:“愛新覺羅·颙琰陸年端午節后三日洪水漲至此記”,如果不是這塊小小的水文碑石刻,誰能想見這溫柔嫻淑的潕水河也曾經是如此放蕩不羈。
走在荊坪村仄仄不平的青石板古驛道上,我們仿佛能遇見那些匆匆而過的古人。當年八百里加急的文書就在這兒換馬,王昌齡、林則徐也曾在此留下了足跡。荊坪村的沿河一線,今天還保留著寬闊的跑馬場。臨風側耳,我們仿佛還能聽見不盡的馬蹄聲漸行漸遠。
這里曾經是中國西南地區商貿經濟文化的中心,漢代舞陽縣、唐宋時期溆州城所在地。據專家鑒定,這里至今還保留著各類文化遺跡40余處。新園舊石器遺址是荊坪最有名的文化遺跡。雖然觸目所及的只是一塊并不起眼的石碑,然而卻填補了湖南省舊石器時代記錄的一段空白。1987年,經國家考古勘探考證,這里被北京大學教授、考古學家呂遵認定為“潕水文化”的發源地。古城遺址可以算是荊坪最大的遺跡,它的歷史可上溯至春秋戰國時期,有兩個足球場那么大,古城內的伏波宮記載了漢代馬援將軍征戰“蠻夷”的歷史。在這片廢墟之中,人們曾發掘出青銅劍、戰國青銅矛、青銅戈、四山紋鏡、麻布紋罐、滑石圓壁等。
荊坪還有一口古井。井是唐朝古井,呈圓形,深19.5米,通體以花崗石石砌成,井口覆蓋著花崗石蓋。千百年來,荊坪人的腳板已把井口堅硬的青石板磨得平滑如鏡;千百年來,提水的井繩已在井口邊勒下深深的印痕。有人細細數一數,剛好36道半,當地人說,那是代表一年365天的烙印。
千年之后,古井的水還是清澈甘甜的,只是由于家家戶戶都打了水井,這口地處院外偏僻之地的古井也就漸漸顯得落寞了。只有一個啞婦獨守著它,天天為它打掃,年年為它淘洗。村里人說,她在古井邊守望了50個春秋。
如果說,文化遺跡是死的歷史,那么,荊坪的古樹就是活著的歷史。荊坪村有7棵古樹,呈北斗七星狀排列,每棵樹都有不同的特色。渡口邊上的古樹最是滄桑,面向河水的一側,樹皮斑白,枝葉疏離,另一側卻枝干勁,樹葉繁茂;五通神廟前的古樹,樹干筆直,直插云霄,像個英武神勇的將軍,它終年守衛著神廟。
7棵古樹中,年齡最長的那棵,樹齡已逾千歲。它像一位駝背的老人俯下身來,伸出長手,招呼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在當地人的心中,它是神,村里每有嬰兒出生,總要將嬰兒的名字貼在樹身上,希望它能護佑小孩長命富貴。在這7棵樹的中間,是一對“夫妻樹”,它們枝纏葉繞,相偎相依,一齊牽手走過千年風雨雷電。當然,在這些古樹中間,最奇的還是那棵“親情樹”,其樹上長樹,觀音樹、苦栗樹、金臘樹、刺桐、槐樹等五種不同的樹種擁抱共生,互相傳遞著終身不變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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