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谷若以成功譯介托馬斯·哈代的三部小說《還鄉》、《德伯家的苔絲》、《無名的裘德》而著名,其中《德伯家的苔絲》譯本最受廣大讀者歡迎。
基本簡介
張谷若,北京大學教授。他于20世紀30年代以成功地翻譯了英國文學大師托馬斯·哈代的代表作《德伯家的苔絲》和《還鄉》一舉成名。他一生從事教授英國語言文學和翻譯工作,以治學專注執著、做人正直厚樸而為人尊重。
譯有七部、約400萬言英國古典文學名著,除《苔絲》與《還鄉》外,還有哈代的《無名的裘德》、查爾斯·狄更斯的《大衛·考坡菲》、亨利·菲爾丁的《棄兒湯姆·瓊斯史》、莎士比亞的長詩《維納斯與阿都尼》、蕭伯納的戲劇《傷心之家》以及唐詩英譯等。
這些譯作屢經再版,數十年來擁有海內外廣泛的讀者,以其譯文忠實精雅、注釋詳盡深入而享有盛譽,成為高等院校外文翻譯教學、研究及實踐的范本。
他旗幟鮮明地提倡以地道的譯文翻譯地道的原文,而做到這一點的根本,則在于翻譯家的地道做人。此主張得到翻譯界業內同行相當廣泛的認同。
女兒張玲也是英語翻譯家。
人物生平
1903年,張谷若出生于煙臺市芝罘島。張谷若自小好學,成績優勝,從縣里先后考入北京師范大學附屬中學(后退學)、天津市南開中學兩所名校,再后來以平均分近九十分考入北京大學英文系。北大畢業后,他先在師大女附中教書,抗戰爆發后繼續留在淪陷的北平市,受聘在臺灣輔仁大學教書。1952年,輔仁大學西語系并入北京大學西語系,他隨之回到母校教書。1935年,張谷若翻譯的《還鄉》譯本由上海商務印書館出版發行。1936年,女兒張玲出生,同時由張谷若翻譯、上海商務印書館出版的《德伯家的苔絲》譯本出版發行。《還鄉》和《苔絲》初版二十余年后,張谷若繼續翻譯了《無名的裘德》,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1980年,張谷若譯作《大衛·考坡菲》出版發行。1993年,張谷若譯作《棄兒湯姆·瓊斯史》出版發行。1994年8月18日,張谷若去世。
藝術風格
張谷若,中國偉大的文學翻譯家之一,在翻譯領域取得了卓越的藝術成就。他強調在翻譯過程中,要擺脫原語語言的形式束縛,用地道的譯語傳遞源語所表達的藝境。張谷若翻譯了很多世界經典名著,他的譯作得到了人們的普遍贊譽,并被稱為譯界的楷模。英國偉大的文學家托馬斯·哈代在小說創作方面創立了自己獨特的風格。他善于通過對自然環境的描寫來表現人物的性格命運和內心情感的變化。哈代化音樂之美、繪畫之美于他的創作之中,使其作品具有顯著的美學特征。《德伯家的苔絲》作為哈代的代表作,它全面地展現了哈代作品的主要藝術成就。張谷若將哈代作品中的藝術特色與技藝精湛而巧妙地展現在他的譯作中,完美的再現了原著的審美價值。
形式上的美學特征
1、用詞上體現音樂之美
哈代家庭有著喜愛音樂的悠久歷史,哈代從小就受到音樂的熏陶,他對音樂有非凡的感悟力。讀他作品的語言,有強烈的音樂之美。張谷若在翻譯過程中用地道的譯語極力展現了原語的音樂之美。張谷若將托馬斯·哈代在語言用詞上的音樂之美通過使用摹聲、摹狀、疊詞等手段成功地演繹出來。
例如:The rosy-cheeked, bright-eyed quartet looked so charming in their light summer attire, clinging to the roadside bank like pigeons on a roof-slope, that he stopped a moment to regard them before coming close. (Hardy 129;Ch.23)
張谷若譯為:她們四個人,臉上紅撲撲,眼睛水汪汪,夏服輕飄飄,擠在路旁的土坡上面,好像一群使鴿子,并排蹲伏在屋脊上一般,看著非常迷人、非常可愛,所以他先站住了,把她們端詳了一番,然后才走近前來。在這一段的翻譯中張谷若采用了摹狀的方式生動地再現了四個年輕女孩的神態。通過. “臉上紅撲撲,眼睛水汪汪,夏服輕飄飄,這三個摹狀詞的使用張谷若不僅將這四個少女的形象生動地展現在讀者面前,而且讓譯語讀者感受到視覺和聽覺上的愉悅。 “臉上紅撲撲”形象地表達了少女的嬌羞之色;“眼睛水汪汪”清晰地展現了少女的溫柔之情;“夏服輕飄飄”生動的勾畫出少女的輕盈之態。因此,張谷若的譯文不僅有效地傳達了托馬斯·哈代語言音樂性的特點,還賦予譯語讀者很大想象的空間,使譯語讀者獲得與源語讀者相似的審美感受。
2、句式結構呈現出畫卷之美
哈代的家鄉古樸恬靜,牧歌式的田園風光便成了哈代終生追求的理想。他畢生熱愛歐洲的繪畫藝術,并對它有深厚的研究與獨特的理解,哈代善于運用繪畫構圖技法,賦予作品強烈的繪畫視學效果。張谷若在翻譯過程中,通過使用不同的句式結構再現出哈代作品中所展現的顯著的繪畫特征。張谷若主要通過采用整句與散句相結合、排比、倒裝等句式結構,使原著中的美麗畫面鮮明而生動地再現在譯語讀者面前。
例如:Which he had before known but darkly – the seasons in their moods mornings and evening, night and noon, winds in their different tempers, trees waters, mists, shades and silences and the voices of inanimate things. (Hardy 107; Ch.18)
張谷若采用了整散句相結合的句式將之譯為: 除此之外,他對于外界的暮暮與朝朝,子夜與亭午,水之浩蕩,霧之迷蒙,草之滋蔓與黃落,木之盛衰與枯榮,寂寂與悄悄,昏昏與暝暝,以及本來無生之物,卻能聽之有聲——所有這一切,從前只模模糊糊地知道一點點,現在都有親切細致的認識。我們知道,整句具有結構整齊,音調和諧,表達順暢,語義鮮明的特征;而散句的特點恰恰與整句相反,整句與散句的結合不僅避免了表達上的單調和枯燥,還加強了表達的生動性。使他的翻譯不僅體現了句式上的美學特征,還生動地再現了原著在繪畫視覺上的美學效果,如“水之浩蕩,霧之迷蒙,草之滋蔓與黃落,木之盛衰與枯榮”就如同一幅畫卷一樣呈現在讀者面前。
內容方面的美學特征
1、修辭方面的美學特征
托馬斯·哈代在他的作品中善于通過對景色的描寫來表現人特的情感和性格特征。在《德伯家苔絲》中哈代使用了大量的修辭手段描寫自然景色,并通過對自然景色的渲染和描寫來表現人物的命運和內心情感的變化。張谷若的譯本一方面保留原著修辭方面的特征,同時他還發揮譯語優勢來再現源文所表現的美學內涵。
例如:Nightfall, which in the frost of winters comes as a fiend and in the warmth of summer as a lover, come as a tranquilizer on this March day. (Hardy 317; Ch.50)
張谷若將之譯為:在冬日嚴寒的時候,夜色來臨,好像魔鬼;夏天悶熱的時候,夜色來臨,好像愛人;現在三月的時候,夜色來臨,卻使人心神平靜。重復的修辭方法不僅有助于加強音節的韻律之美,還能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張谷若在其翻譯中將“Nightfall”重復了三次,這不僅清晰生動地表達了源語的語意,還鮮明地再現了源語在語言形式上的美學特征。
2、在意境與意象方面所體現的美學特征
意境與意象在美學上被看作是作品的靈魂。張谷若成功地再現了原語意境和意象的美學意蘊,并實現了原語和譯語間在美學效果上的對等。
例如: All round was open loneliness and 黑色 solitude, over which a stiff breeze blew. (Hardy 359;Ch.58)張谷若有效地再現的原文所要表達的意境,將之譯為:“周圍一切,只是一片空曠的荒寒,一團漆黑的僻靜,一股勁風,在上面吹動”。“open loneliness”和“black solitude”張谷若將之分別譯為“一片空曠的荒寒”和“一團漆黑的僻靜”這不僅表達了凄涼的意境,同時還向譯語讀者呈現出一幅憂傷凄清的畫面。 “stiff breeze blew”被譯為“一股勁風,在上面吹動”。這一意象與描寫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襯托了悲慘而憂傷的氣氛,預示并象征不幸的事情即將發生。
人物評價
第一,張恩裕先生鼓勵青年學生勤讀書,勤思索。他介紹了古人歐陽修的“枕上”、“馬上”和“廁上”的學習方法。提倡抓緊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時間讀書和思考。我幾十年來,就是遵循了先生的教導,擠時間用心讀書和思考問題。
第二,張恩裕先生說要想學好英語,必須學會利用工具書和詞典。學好英語,總得用破幾本詞典。他說不僅要學會利用英漢詞典和漢英詞典,更要學會利用原文詞典,就是英英詞典。他介紹了我前所未聞的Roget’s Thesaurus,那是英國人Peter Mark Roget按照語義意念分類編的“找字詞典”(word finder)。我后來到王府井集團東安市場的舊書店花五角錢買到一部袖珍本,用了一輩子。我在漢譯英和用英語寫作時,主要就是使用這本詞典。老一輩學者中有些人由于時代的局限性,從來沒有留過學,沒有出過國,甚至一輩子沒有機會同英美人交談過。他們學好英語的一個重要方法,就是勤查詞典。
第三,張恩裕先生說英美人寫的東西都可以拿來學,知識是隨時隨地學來的,并不都是從教科書上學的。比如,拿英美報紙上的一則廣告,也可以學到活生生的知識。我上大學時,正處于政治運動高潮,廢除了傳統的課本,沒有固定的教材。我隨手拈來一張報紙、一本雜志或一本書,都可以學到知識。一生就是這樣做的,知識是日積月累獲得的。
參考資料 >
翻譯家張谷若:大時代中的“布衣學者”.中國作家網.2024-07-14
翻譯家張谷若和他的終生之好.微信公眾號.2024-0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