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威电竞|足球世界杯竞猜平台

諾門罕戰役
來源:互聯網

諾門罕戰役(英語:Battles of Khalkhin Gol,俄語:Бои на Халхин-Голе,日語:ノモンカンのい,日本人習稱“諾門罕事件”,蘇聯與蒙古稱為“哈拉哈河戰役”或“哈拉欣河戰役”)。是1939年5月至9月期間,日本和蘇聯在今中蒙邊境發生的一場局部戰爭。

從1932年起,日本在與蘇蒙關于邊境爭奪、與蘇聯在中國的利益對峙、對中國侵略目標的順利實施及北進南進的戰略政策等多重因素作用下,明確以蘇聯作為第一作戰對象,以減輕蘇聯對日本的威脅。1939年5月11日,日軍和偽滿軍隊在黑龍江省博克多汗國交界的哈拉哈河地區向蒙古邊防軍發動進攻。日本關東軍第23師團出兵諾門罕,諾門罕戰役爆發。5月28日戰斗擴大,東八百藏聯隊攻擊蒙軍浮橋后被殲滅。6月22日,蘇聯第57特別軍軍長蘇可夫指揮150余架蘇機空襲日軍,日軍派出120架飛機應戰,雙方激戰三天,日軍慘敗。7月1日,在日軍23師團團長小松原道太郎的指揮下,日軍以36000兵力再次發起攻勢。在蘇軍的坦克及裝甲車的對抗下,日軍傷亡慘重。同時,日軍第1坦克聯隊和第4坦克聯隊也遭到蘇軍裝甲部隊的狙擊,日軍的坦克損失過半、裝甲車全部損失。7月22日,日軍以8萬兵力,發起對蘇蒙的全線總攻,三天鏖[áo]戰后,關東軍司令部下達了停戰的命令。1939年8月20日晨蘇蒙軍發動反攻。24日蘇軍在正面74千米、縱深20千米的諾門罕地區圍殲日軍,至31日基本結束戰斗。9月3日,日本參謀本部下達了停止諾門罕戰役的命令。9月15日,日本政府被迫與蘇聯簽訂《蘇日停戰協定》,標志著諾門罕戰役正式結束。

諾門罕戰役歷經約131天,以日本的大潰敗結束,此后日本被迫放棄對蘇強硬政策,而且在蘇德戰爭中不敢輕易參加對蘇作戰。此次戰役,對日蘇關系、日本的對外戰略方針、蘇聯大縱深作戰理論的形成、中國的抗日形勢都起了重大的影響,也間接推動了太平洋戰爭的爆發。而諾門罕戰爭也是世界上第一場以裝甲機械化部隊主導地面戰場的戰爭,更是現代諸軍兵種合成、立體化進攻戰役的典范,對后來的戰爭形態起到極其重要的影響。

戰役背景

地理位置及歷史問題

諾門罕又稱諾門坎,全稱諾門罕布爾德,位于蒙古海拉爾西南180公里處,是呼倫貝爾進北京的必經之路。從清雍正年間起,諾門罕布爾德就是新巴爾虎部族的牧地與喀爾喀蒙古車臣汗部兩個行政區域的邊界線上的16個卡倫之一,始稱“雍正界線”。清同治年間,在新巴爾虎部族的領地,位于諾門罕布爾德卡倫以東的哈拉哈河、沙爾勒金河與烏爾遜河的三角河套平原地帶,修建了哈拉哈廟。哈拉哈廟建成后,車臣汗部卻聲稱該廟周邊地區歸其所屬。從此,兩部族間圍繞著哈拉廟及周邊地區的歸屬問題不斷發生糾紛。清政府瓦解后,喀爾喀蒙古忙于自治獨立,新巴爾虎左翼將哈拉哈廟及周邊地區收歸自己的版圖,雙方邊界糾紛暫時停止。

1924 年,蒙古國成立,但并未得到當時中國政府的承認。1932年3月,偽滿州國成立,新巴爾虎左右兩翼成為“滿洲國”的一部分,“雍正界線”順理成章地成為其邊界線,并得到日方的認可。1932年9月15日,日本與偽滿洲國簽訂了《日滿議定書》,議定雙方共同擔任防衛“國家”之任。為此,關東軍成為了“滿洲國”的國防軍,又不斷從日本本土抽調精銳部隊進駐“滿洲國”,并派騎兵旅團和“國境守備隊”進駐呼倫貝爾市地區。而日本對蘇聯的國防圈也推進到了“滿”蘇(蒙)邊界線。

滿州里會議

1935年1月,蒙“滿”雙方為爭奪哈拉哈廟的所有權,發生了武裝沖突,日軍出動駐海拉爾區的騎兵部隊,未經交火就占領了哈拉哈廟。此后,隨著日蘇軍事實力在蘇、蒙、“滿”邊界地區的不斷增多,邊界糾紛的次數和規模迅速升級。1935年至1939年間,蒙“滿”的邊境糾紛達752次,其中大規模糾紛有487次之多。

日本試圖通過邊界糾紛談判,了解蘇蒙情況,出面邀請蘇聯從中周旋。經日蘇多次交涉,蒙“滿”雙方于1935年6月至1937年9月,在滿洲里市召開了“滿蒙國境會議”,史稱“滿洲里會議”。滿洲里會議經過多次召開和休會,最終也未能解決邊界問題。而關東軍卻利用會議期間,加強軍事偵察和間諜活動。1935年7月,日方間諜寺田利光綜合整理了布隆德日斯國境外的烏蘭胡都格、阿達格多蘭等地的交通、地形、氣候及蒙軍國境守備狀況的情報,向關東軍司令部提出了初步的作戰設想。

1936年2月至3月,日本接連發動了烏蘭胡都格戰役和阿達格蘭多戰役。在蘇軍的幫助之下,日軍兩次戰敗。1938年7月11日,日軍在中、朝、蘇邊界的張鼓峰一線向蘇軍陣地發起襲擊。蘇軍在飛機、坦克和重炮火力支援下,強勢反撲,致使日軍再次戰敗。

日蘇戰略調整

九一八事變后,日本的侵略勢力很快與在中國擁有巨大利益的蘇聯勢力形成對峙;尤其是在中國東北地區地區的中東鐵路,雖然按協定該路由中蘇共同管理,實際上蘇聯方面擁有巨大利益。而蘇聯針對九一八事變,先是指責日本的侵略行為,后又采取“不干涉”政策,默認日軍的侵略行徑。此后,蘇聯三次向日本提出兩國締結互不侵犯條約的建議,均被日本拒絕。

1936年7月,為完成對中國東北的侵略,日本內閣做出決定,聯合其他國家牽制蘇聯的力量,以減少對日本的威脅。1936年8月,日本五相會議制定了“北攻蘇聯、南攻馬來群島”的《國策基準》;同年6月,日本修定了《帝國國防方針》,再次明確以蘇軍為第一作戰對象,在研究制定對蘇作戰方案的同時,加強了在“滿洲國”的備戰;1936年11月,日德雙方簽訂了《日德反共產國際協定》,規定締約國對共產國際的活動互通信息,密切合作,共同采取必要的防衛措施,同時,締約國一方與蘇聯發生沖突時,締約國另一方不得采取有利于蘇聯的措施。1938年7月日本陸軍第23師團開進海拉爾區張鼓峰事件后,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大將于1939年初,下令制訂“滿蘇邊界糾紛處理要綱”,宣稱關東軍對蘇強硬態度論。

1936年3月,蘇聯與蒙古簽署了《蘇蒙互助協定書》,規定締約國一方遭受軍事攻擊時,另一方應給予各方面的援助,包括軍事援助在內。同年12月,蘇聯在蘇蒙邊境駐扎機械化部隊及騎兵等快速部隊,隨時準備對遭受日本攻擊的蒙古進行援助。“七七”事變爆發后,蘇聯放棄了“不干涉”政策,轉變為公開支持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并于1937年8月21日,與中國政府簽訂《中蘇互不侵犯條約》,不僅從精神上支持中國人民的抗日戰爭,還向中國政府提供大量軍事物資援助和派遣志愿飛行,以牽制日本軍事力量,打破日本和德國對蘇聯的夾擊。1937年年9月,蘇軍進駐蒙古,與蒙古共同建設防御工程。1938年10月,蘇聯第57特別軍開進蒙古境內,加強對蒙古東部和南部地區的防御。

蘇蒙肅反

日本綜合情報機關根據從蘇聯叛逃的留希科夫、弗侖特、賓巴等人提供的情報中獲知,1937年至1938年間,蘇聯紅軍中約二萬余名各級指揮官遭到清洗,5位元帥只剩下2人,15名集團軍司令有13人被清洗,85名軍長中有57人被清洗,195名師長有110名被清洗;406名旅長有220名被清洗。與此同時,蒙古也進行著肅反運動。蒙古部長會議主席耿冬,軍政部長兼人民革命軍總司令杰米德,“滿洲里市會議”蒙古代表團長、外交部副部長桑布等一批黨政軍要員在肅反中被處決,10名騎兵師長及一些軍隊指揮員被槍決,約一萬名政府官員、地方干部、軍隊指揮員、各寺院的上層喇嘛被逮捕。

日本關東軍司令部認為,在未來二、三年的時間內,蘇蒙軍隊難以恢復元氣,因此必須抓住這一有利時機。

作戰部署

日本方面

作戰策略

在把蘇聯作為第一假想敵后,日本研究了對蘇作戰的計劃:關東軍在“滿洲”利用內線作戰的有利條件,首先在東面各個擊破烏蘇里方面的蘇軍,繼而擊破在北面阿穆爾州方面及西面大興安嶺方面的蘇軍主力。為此,日本參謀本部制訂了“8號作戰計劃”,其中包括甲乙兩個作戰方針草案。

甲案:日本關東軍于開戰后,迅速同時對烏蘇里州及阿穆爾州方面的蘇聯紅軍進行兩正面攻勢作戰,予以殲滅,繼而殲滅大興安嶺方面的蘇軍。乙案:日本關東軍于開戰同時,以主力殲滅外貝加爾州方面的蘇軍主力,占領烏蘭巴托后,進一步向恰克圖推進,爾后切斷貝加爾鐵路隧道,從而使遠東地區與蘇聯內地失掉聯系,以占領前蘇聯遠東地區。經關東軍的反復研究后,日本方面最終決定按乙案執行。

確定乙案后,日本將“8號作戰計劃”分為兩個階段:第一期,以關東軍從東北地區采用“東抗、西進”的部署和“速戰速決”的戰法,步兵從滿洲里市以東,沿額爾古納河至吉拉林,裝甲部隊摩托化步兵則從滿洲里以西至喬巴山地區,迂回攻占赤塔。華北方面軍內蒙古自治區東部的烏珠穆沁一帶向北推進,進行支援配合。第二期作戰,上述部隊繼續向西北方向進攻,擊潰蘇聯紅軍主力,占領貝加爾湖以東的烏蘭烏德地區。華北方面軍由集寧區以北經二連、另一部從包頭市北上進入外蒙,向烏蘭巴托推進,配合關東軍占領蘇聯的外貝加爾地區和蒙古國

1939年6月,日本成功執行了偷襲蘇聯空軍基地的計劃后,日軍第23師團團長小松原道太郎認為可以利用蘇軍后方空虛,在東岸進行“攻擊防御”之時,乘其不備,抄攻西岸,然后兩岸夾擊全殲敵蘇蒙軍。關東軍司令部擬定的作戰計劃是以第7師團的步兵第26聯隊和第28聯隊為主力,從哈拉哈河上游渡河,進入西岸哈瑪爾達巴山,殲滅蘇蒙軍炮兵陣地,然后居高臨下以炮火轟擊東岸蘇蒙軍陣地;以將軍廟的第23師團和第1克師團及興安騎兵師,從正面進攻哈拉哈河東岸的蘇蒙軍兩岸夾擊,全殲蘇蒙軍。

作戰序列

關東軍作為執行“8號作戰計劃”的主力,華北方面軍除3個師團控制上海市外,其余師團則為該計劃的左派。為了打敗蘇聯紅軍,日本關東軍集結了7萬余人的龐大兵力,包括第23師團、第7師團、第1坦克師團等在內的精銳部隊,大量飛機、坦克、重炮等重型裝備被投入到戰場之中。

蘇蒙方面

作戰策略

1939年6月8日起,蘇聯方面由格奧爾基·朱可夫擔任第57特別軍軍長,任諾門罕戰役的總指揮。1939年7月3日,針對日本主動發起的第二次正面進攻,朱可夫決定發動三路反攻,下令反擊部隊立即向巴音查岡高地前進,向日軍進攻;飛機全部起飛,對日軍進行轟炸和強擊;第11坦克旅從北面在行進間向日軍進攻;摩托化步兵第36師第24團從西北進擊,協同第11坦克旅進攻;第7裝甲汽車旅從南面向日軍突擊;蒙軍騎兵第8師裝甲車營和騎兵23團也向這一方向開進;位于哈拉哈河東岸用以支援第9裝甲汽車旅的炮兵向巴音查岡高地的日軍轟擊;炮兵第185團的重炮營對日軍集群轟擊。

在對日大反攻之前,格奧爾基·朱可夫為了不暴露作戰目標,采取各種欺騙手段迷惑日軍,如制造假情報傳遞給日軍;用大功率音響裝置播放打樁機聲、飛機飛行聲和坦克行進聲等,以蘇聯紅軍正在修筑防御工事準備過冬的假象迷惑日軍;在進攻前的十來天中,用卸去滅音裝置的坦克在前沿陣地不斷來回開動,讓日軍對坦克的行動習以為常,為蘇蒙軍突襲創造有利條件;前線的坦克、火炮、裝甲車、飛機都分散駐扎,蓋上偽裝網;部隊移動、集結等行動均在夜間進行;在東岸偽裝構筑半永久性堅固防守工事等。同時,為了加強空中偵察和地面偵察,由各級指揮官換上土兵服,親自率隊深入到日軍陣地縱深進行偵察活動。

蒙軍作戰指揮部成立后,霍爾洛·喬巴山以第 6 師和第8 師作為進攻部隊,與蘇聯紅軍協同作戰。以第 4、第5、第 10 師作為守勢部隊。第 5 師在桑貝斯、貝爾湖方面;第7師在塔木察格布拉格東北的圖們烏力吉方面第 4師在白音圖、達日岡嘎方面;第10 師在達蘭扎達嘎德索林和爾、扎明烏德方面,對日軍采取警戒態勢。

作戰序列

戰役過程

爭奪錫林陶拉蓋

1939年5月11日,蒙軍第24國境警備隊的馬群越過哈拉哈河放牧,“滿州國”興安北警備軍騎兵騎兵哨所的士兵開槍阻截,并上馬追擊,將蒙軍的牧馬人和馬群趕回西岸。蒙軍第7國境哨所長朝格登接到報告后,認為是偽滿軍隊入侵本國領土并開槍挑釁,于是率領50余名騎兵,襲擊并占據了爭議地區哨所錫林陶拉蓋的偽滿軍哨所。關東軍將領接到偽滿興安北警備軍的報告后,指示23師團立即擴大戰事,出兵諾門罕。

5月11日晨,關東軍、興安北警備軍聯隊與諾門坎戰役的興安北警備軍騎兵第7團匯合后,1000余名官兵隨即向巴爾其嘎爾高地附近的蒙軍進攻,意圖奪取錫林陶拉蓋。蒙軍第24國境警備隊及特設中隊,在日滿軍進攻時頑強阻擊,但擋不住日軍從陸地和空中的雙向夾擊,雙方戰至次日上午,蒙軍悉數撤回西岸。

5月16日,蒙軍在朝格登的帶領下,重返哈拉哈河東岸,推進到距諾門罕邊境線3公里處的沙丘上構筑陣地。蒙軍的騎兵第6師到達巴音查岡時,遭到日軍飛機的轟炸掃射。當晚,師長沙日布令第15團尼瑪敖斯爾中隊過河偵察,同時等待友軍第8師及蘇聯紅軍先遣部隊的到來。

第一次正面交鋒

5月21日,蘇軍第11坦克旅、步槍機槍營到達哈瑪爾達巴山,與趕到僧布爾拉山的蒙軍騎兵第8師遙相呼應。至此,蘇蒙聯軍在哈拉哈河西岸集結了4個騎兵團、兩個裝甲汽車營、兩個炮兵連、1個步槍機槍營和1個工兵連。蘇蒙聯軍還在胡魯斯臺河與哈拉哈河匯流處以北架設了舟橋,又在西岸臺地部署了8門山炮,以支援東岸部隊。而日本關東軍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也下令第12飛行旅團司令部、飛行第11戰隊戰斗機兩個中隊、第22飛行場大隊主力、第2航空情報隊立即飛往海拉爾區

日軍步兵第64聯隊長山縣武光估算出蘇蒙聯軍兵力不足1000人,認為日軍兵力比蘇蒙聯軍多出一倍,而且武器精良數量多,包殲蘇蒙聯軍不成問題。5月26月,小松原道太郎同意了山縣武光和村田參謀等人擬定的作戰計劃,要求下令山縣支隊于5月28日晨向蘇聯紅軍發起進攻,趁蘇軍主力未到達哈拉哈河以前,迅速殲滅蘇蒙聯軍在東岸的部隊,以控制匯流處的渡河點。

5月27日夜,日滿軍兵分三路向諾門罕進發。東八百藏率領200名騎兵和12輛重裝甲車組成的快速支隊,從甘珠爾廟越過蒙軍陣地,由北直插兩河匯流處的蒙軍浮橋。5月28日凌晨5時,東八百藏支隊在離浮橋2公里處的沙丘上,發現東北面的巴爾其嘎爾高地上有數輛坦克出現,東八百藏將騎兵和裝甲車中隊展開,從后面發起偷襲。蒙軍騎兵第6師師長沙日布和蘇聯顧問瓦西里耶夫一面組織抵抗,一面傳令第17團和蘇聯友軍火速返回師部解圍。東八百藏支隊的12輛裝甲車分成2個楔形向第6師司令部的洼地沖去,日軍騎兵拉成弧形緊隨其后,形成圍攻姿勢。蒙軍第6師部人員極少,也沒有重武器,唯一的3挺重機關槍也很快被日軍摧毀其二。日軍成功偷襲了蒙軍騎兵第6師,師長沙日布犧牲。

當東八百藏支隊繼續向橋頭挺進時,蒙軍第6師政委丕勒杰和顧問瓦西里耶夫撤出重圍后立即組織起1200名援兵,攜12輛坦克、12輛裝甲車和16挺重機關槍,在橋頭附近包抄了東八百藏支隊。重型武器進攻之下,日軍毫無還手之力,東八百藏支隊慌忙后撤至沙丘高地,卻再次遭遇蒙軍第6師的裝甲車團,東八百藏指揮騎兵聯隊縱馬揮刀沖向對方坦克。5月29日,在蘇蒙聯軍的坦克攻擊下,東八百藏支隊全軍覆滅。

越境空襲

6月8日,蘇聯國防部任命白俄羅斯軍區副司令格奧爾基·朱可夫為第57特別軍軍長,上任伊始,朱可夫就將軍司令部遷到哈拉哈河西岸附近的哈瑪爾達巴山下,并開始集結兵力儲運軍用物資。同時,蘇聯位于諾門罕地區的空軍隊伍也得以擴大,在塔木察格布拉格、桑貝斯和坦赫阿依拉等地也開辟了更多的野戰機場。6月17日,蒙軍最高統帥、人民革命軍總司令霍爾洛·喬巴山元帥來到哈拉哈河前線,視察作戰部隊,并與朱可夫會面。蘇蒙雙方聯合召開了軍事會議,組成蘇蒙聯軍指揮部,準備迎擊日軍的大規模進攻。

6月20日,關東軍司令官向滿洲境內的地面部隊下達了集中令,以步兵13個大隊、反坦克速射炮112門、坦克70輛、汽車400輛,與第2飛行集團協力,粉碎蘇蒙聯軍的進攻。

得知日本關東軍空軍主力到了海拉爾區蘇聯紅軍在6月22日出動150架飛機空襲甘珠爾廟、阿木古郎、將軍廟一帶的日軍集結地和野戰機場,日軍則出動120架飛機應戰。雙方在諾門罕激戰三天,共損失飛機70架。隨著蘇蒙一方投入的戰機越來越多,日軍逐步落入下風,最終喪失了在空中的主動權。

為了挽回空中頹勢,第2飛行集團長官嵯峨徹二提出奇襲蘇軍飛行基地塔木察格布拉格,日本參謀本部卻擔心戰爭規模擴大,影響侵略整個中國的戰事,否決了這一提議。但關東軍司令部卻于6月23日私自下令,要求第2飛行集團于6月27日奇襲塔木察格布拉格、桑貝斯、坦赫阿依拉等地的蘇聯紅軍飛行基地。6月27日上午3時,137架日機在呼倫貝爾東山國際機場起飛,編隊布滿海拉爾上空;6時20分,日軍機群到達蘇軍塔木察格布拉格機場上空,隨即對機場進行狂轟濫炸,機場頓時黑煙覆蓋。日軍的出其不意,擊落蘇軍戰機99架,擊毀地面戰機25架,重新奪回制空權,但其“下克上”的行為所取得的戰果卻遭到日本參謀本部的完全否定

第二次正面交鋒

1939年7月1日,取得績果的日軍在小松原道太郎的指揮下,迅速集結了36000兵力及大量坦克、裝甲車在內的技術裝備,從將軍廟出發,再次主動發起攻勢。7月3日拂曉,15000名日軍渡過哈拉哈河,以正面強攻和迂回包抄的戰術,奇襲蘇聯紅軍在西岸臺地的炮兵陣地。位于一線的蒙軍騎兵第6師在巨大的壓力之下仍,頑強抵抗。早上8點,格奧爾基·朱可夫調集了150輛坦克、154輛裝甲車、90門大炮、3000名步兵、500名騎兵和全部大炮,分三路反攻。在蘇軍的坦克和裝甲車的分割之下,日軍很快陷入了包圍之中,傷亡慘重,不得不撤回東岸,集結全部兵力攻擊東岸的蘇蒙軍陣地。

在小松原道太郎進攻的同時,日軍安岡坦克支隊第1坦克聯隊和第4坦克聯隊也在哈拉哈河東岸發起攻擊。蘇聯紅軍裝甲部隊迎鋒而上。次日中午,日、蘇坦克部隊在巴爾其嘎爾高地正面遭遇。蘇軍的80輛T28坦克、12輛OT130噴火坦克及300余輛T26坦克、BT5坦克、BT-7快速坦克和BA3裝甲車、BA6裝甲車,在第5步槍機槍旅的配合下,包圍了安岡坦克師團的87輛坦克和37輛裝甲車。雙方近600輛鐵甲戰車展開了殘酷的廝殺。僅半天時間,安岡支隊的坦克損失過半、裝甲車全部損失,殘余力量被迫撤回將軍廟。

三次夜襲和細菌戰

7月6日下午5時,小松原道太郎下達了夜襲的命令。7月7日夜,日軍派出兩個坦克聯隊和4個步兵聯隊,分左右兩翼發起了第一次大規模對蘇的夜襲。日軍在向前推進時,相繼遇到布雷區、鐵絲網和機關槍火力,傷亡慘重,但推進仍在繼續,并占領了蘇聯紅軍陣地。7月8日上午,蘇軍開始反擊,空中的蘇機俯沖掃射,坦克車隊排成一排向日軍前沿陣地行進并發起齊射,隨著蘇軍坦克壓制陣前,日軍只得放棄已經奪取的陣地,慌忙后撤,第一次夜襲失敗。

7月8日晚間,須見聯隊和川大隊率5000兵力,發起第二次夜襲。但受大雨的影響,炮兵壓制射擊未達到預期效果,左、右兩線部隊在雨夜中失聯絡,無法相互支援,在蘇軍步兵149團的反沖鋒之下,第二次夜襲宣告失敗。

7月9日晚,日軍發起第三次夜襲。日軍將所有的炮兵推到陣地前沿,進行屏幕式射擊,掩護步兵沖鋒。炮兵步步向前延伸,步兵在后面隨同跟進,蘇聯紅軍則用密集炮火和坦克裝甲車進行反沖鋒。日軍憑借其人數優勢,在次日拂曉時,先后占領了蘇軍的巴爾其嘎爾、巴爾、諾羅等地,蘇軍幾番沖殺,均未能奪回失去的陣地,雙方進入對峙階段。陣地上尸體成堆,戰場附近的水源均被死尸污染了,無法飲用。而遠處的水源又都被蘇軍的炮火嚴密封鎖著,最終,日軍只能再次撤退。

7月初,石井四郎所帶領的關東軍防疫給水部(即七三一細菌部隊)進入關東區。夜襲接連失敗后,石井四郎派出敢死隊,在哈拉哈河上游投放了22.5公斤的鼻疽菌,哈拉哈河被徹底污染。

關東軍的全線總攻

經過近半個月的補充休整后,日本關東軍在諾門罕前線集中了8萬兵員、38門野戰重炮、24門120毫米榴彈炮、126門野炮以及大量對付坦克的37毫米速射炮

7月22日清晨5時,蘇聯紅軍從西岸向日軍的第一線部隊發起炮擊。炮火開始沿線展開,最后對酒井美喜雄的步兵第72聯隊的陣地媕展開了集中轟擊。同時,東岸蘇蒙軍部隊從胡魯斯臺河方向也向酒井美喜雄部隊進行側射。步兵第72聯隊兵員消耗慘重。當天中午,蘇軍以200名步兵、4門迫擊炮、8挺重機槍及7輛坦克為主力,向酒井美喜雄部隊最前沿的步兵第2大隊、第6中隊的陣地攻擊。經過一番激戰,日軍剩余可作戰的兵員不足五分之一。

7月23日早上6時,日軍發起全線總攻。日軍派出58架轟炸機和戰斗機對哈拉哈河兩岸的蘇蒙軍陣地輪番轟炸掃射,并派出觀測氣球尋找蘇聯紅軍重炮陣地。半小時后,日軍又以野炮群引誘蘇軍重炮還擊,以便發現蘇軍的重炮陣地。但重炮轟擊了一個小時,蘇軍始終沒有反應。8時整,日軍全部大炮一齊射擊,根據日軍的消息,蘇軍至少被消滅了3個中隊的炮兵。

7月23日午后,蘇軍大炮在轉移到新陣地后開始反擊,日軍以120架戰略轟炸機迎戰。蘇軍先以一百余門高射炮狙擊日軍的轟炸機,隨后,也派出一百余架飛機對空作戰。經過一天的戰斗,日軍以千余人和200噸彈藥的代價,只換得蘇聯紅軍全線后撤了兩公里,摧毀蘇軍重炮陣地的目的徹底失敗。

7月24日,日軍再次對蘇軍在哈拉哈河的浮橋發起猛攻。日本的先頭隊剛沖到僧布爾敖拉高地半坡時,即正面遭遇到蘇軍第11坦克旅和第8裝甲汽車旅的狙擊。在日軍的肉彈和地雷的進攻下,蘇軍的坦克和裝甲車逐漸形成了包圍圈,將日軍大隊往哈拉哈河上趕,后退的蘇軍步兵和蒙軍騎兵也從兩翼包抄過來。在蘇軍機械化部隊的反沖鋒之下,關東軍涌回浮橋,爭先恐后地退回東岸。蘇軍的坦克和裝甲車緊追不舍,東岸的日軍后續部隊措手不及,全線被迫后退。西岸的蘇聯紅軍大炮又調轉炮頭,集中火力攻擊日軍的重炮陣地。

炮戰進行到第三天(7月25日),關東軍司令部發來命令,要求立即停止進攻,轉而占領東岸戰線,構筑陣地。下午5時30分,小松原道太郎下達了“構筑陣地、準備持久戰”的命令。

蘇軍大反攻

炮戰遭遇重大失利后,日軍升級了諾門罕地區部隊的編制,在原有部隊的基礎上成立了第6軍,荻州立兵任第六軍司令官,又調配了大量37mm反坦克炮。而蘇軍也進行了戰略調整和得到了更多的增援,第57特別軍擴建為第1集團軍,格奧爾基·朱可夫任第1集團軍司令官,戰機增至515架、坦克增至498輛、裝甲車增至346輛、火炮增至216門,蘇軍還搶修了博爾集亞到霍爾洛·喬巴山的鐵路線,?把公路運輸縮短了324km,通過近3000輛卡車、1400輛油槽車、裝甲車和火炮牽引車接力,向諾門罕運輸大量的軍需物資。在蘇軍進行攻勢準備的同時,蒙軍在喬巴山元帥領導下,組成了作戰司令部,喬巴山任總司令。

1939年8月,日軍擴建的第六軍擁有7.5萬人,500門火炮、182輛坦克和300多架飛機。8月20日晨5時許,蘇蒙軍隊集中兵員57000人,坦克498輛、裝甲車385輛、大炮和迫擊炮542門、機關槍2255挺、飛機515架,從南、北、中三路,發起了對日軍的總攻戰役。蘇蒙軍首先掃蕩了日本第6軍的高射炮陣地,接著以150架轟炸機、100架戰斗機、數百門火炮狂轟日本第6軍的前沿陣地。僅一個半小時,日軍的觀察所、通信設施以及炮兵陣地均被摧毀。8點左右,蘇蒙軍以火炮和迫擊炮轟擊日軍陣地,空軍則第二次向日軍的前沿陣地進行掃射。8點45分,蘇蒙軍在炮火的掩護下,渡過哈拉哈河,開始全線總攻。直到傍晚,蘇蒙軍的炮火攻擊才停止,蘇蒙軍的北路兵團進攻到霍金岡嘎,擊潰了興安北警備軍的3個騎兵團,包圍了日軍固守的謝爾陶拉蓋高地;南路兵團擊潰了偽滿軍石蘭斌混成旅,占領了780高地,完成對諾羅高地的包圍;中央兵團各師、旅只前進了500一1500米;蒙軍騎兵第6、第8師打垮了興安北警備軍和石蘭斌混成旅。

8月21日和22日,日軍派出9架偵察機、24架輕轟炸機、10架重轟炸機、70架戰斗機組織了兩次、六波的空中轟炸,但其中幾次沖擊都遭到蘇機的包圍阻截,蘇機并未受到沉重打擊。

8月23日上午,格奧爾基·朱可夫調集第9裝甲旅和第212傘兵旅進攻北線的日軍的謝爾陶拉蓋高地。第9裝甲旅從后方向日軍陣地發起突擊;空降兵旅則占領后勤基地,斷絕前線日軍的補給;重炮部隊同時配合對謝爾陶拉蓋高地的轟擊。南線胡魯斯臺河的日軍第23師團步兵第71聯隊繼續與蘇聯紅軍坦克苦戰,日軍野炮兵第13聯隊第1大隊被蘇軍坦克和裝甲車包圍碾壓,第10中隊全員陣亡。午前10時,蘇軍坦克突入日軍第71聯隊固守的733高地,隨后,95輛坦克和牽引炮從突破口涌入,轟擊第71聯隊側背;午后2時,30輛坦克將第71聯隊切成數塊,雙方步兵相距僅30米,展開了反復的白刃戰。日軍的中央陣地也遭到蘇軍50輛坦克和裝甲車的攻擊。戰至傍晚,日軍第23師團及其他部隊被蘇軍的分割包圍。

8月24日,以小松原道太郎指揮、日軍第23師團搜索聯隊率領7個中隊的兵力,從北線陣地發起反攻。在付出了三分之二的損失后陣地盡失,第23師團搜索聯隊在沒有撤退命令的情況下自行逃出包圍圈。8月25日,在外圍發起進攻的日軍混成第14旅團,在遭遇蘇聯紅軍的強力阻擊后,就地轉入防御。8月26日傍晚,蘇軍裝甲部隊和摩托化部隊完成了對日軍第6軍的合圍,隨后開始穿插分割,分片分塊圍殲日軍,日軍第71聯隊全軍覆沒;8月27日,日軍第23師團突圍失敗,覆滅在即;同日,蘇蒙軍的南方兵團發起圍殲諾羅高地日軍的戰役,經過一天一夜的激戰,第8國境守備隊和第28聯隊的梶川大隊被全殲。8月29日,第6軍司令部組織的反攻再次失敗,第一線的步兵聯隊和炮兵聯隊幾乎被全殲,第23師團僅剩500余人;8月31日,小松原道太郎率第23師團殘兵,借助日軍空投反坦克手雷手榴彈、機槍彈,苦戰兩天兩夜,終于突破重圍。

從8月20日蘇蒙軍發起進攻起,至8月30日,日軍第6軍反攻失敗,意味著這次進攻以蘇蒙軍的完勝告終,日軍在10天內損失慘重,第23師團的戰斗力全部耗盡;而蘇蒙軍占領了諾門罕地區內的所有高地,戰線推進到卡倫線以東,接近將軍廟。

《蘇德互不侵犯條約》

就在蘇蒙軍對日本的反攻進行得如火如荼之際,8月24日,蘇德簽訂了《蘇德互不侵犯條約》,打破了日本妄圖聯合德國,從東西兩線夾擊蘇聯的陰謀。8月31日,關東軍司令部重新在諾門罕地區集結了4個師團的兵力,并命令第6軍制定新的作戰計劃,意圖與蘇蒙軍決戰。9月3日,日本參謀總部基于對《蘇德互不侵犯條約》的考量,向關東司令部發出了第三四九號大陸命的電報,要求立即停止諾門罕戰役。1939年9月15日,日本駐蘇大使東鄉與蘇聯外交部長維亞切斯拉夫·莫洛托夫在莫斯科簽訂了《諾門罕協定》,規定雙方于9月16日凌晨2時停止一切實際軍事行動。諾門罕戰役正式結束。

1940年8月1日,蒙古國和偽滿洲國組成“滿蒙國界現地劃分委員會”,雙方在赤塔舉行了六次會議,并于8月25日赴國境進行定界工作。1941年10月25日,蒙古與偽滿州國在哈爾濱市簽訂了“關于康德六年(1939年)發生糾紛地域之滿洲帝國及蒙古人民共和國間現地國境確定混成委員會之作業綜合議定書及附屬文書”,宣布雙方定界工作告終。

戰役結果

關于諾門罕戰役中日蘇雙方的傷亡及戰損,截止20世紀80年代末,都沒有完全令人信服的統計數字,日蘇雙方所公布的戰報和史料記載中,傷亡數字相差極大。

日軍損失

有關“諾門罕事件”中日本方面參加作戰及傷亡的人數,在各國學者發表的著作中記載不同。日本史學家信夫清三郎在《日本外交史》中,指出日軍包括死傷、失蹤和戰病的人員在內,死亡達兩萬人之多。主力軍長23師團等死傷率近八成到了近乎全軍覆沒的打擊。日本對蘇情報工作者林三郎則指出認為,日軍在諾門罕事件中參戰人數15975名,共戰死4786人、傷5455人、失蹤639人、患病1340人,損失率達80%。中國軍事研究員厲春鵬等人在《諾門罕戰爭》一書中指出,根據參戰的日軍第6軍軍醫部編制的諾門罕事件日軍傷亡調查表,日軍死亡7696人、負傷8647人、失蹤1021人、共計17364人。據1966年10月12日,日本靖國神社舉行諾門罕事件戰役慰靈祭的報道中,陣亡日軍18000人。而在蘇聯公布的日軍傷亡數據中,日滿軍共傷亡52000—55000人,其中死亡25000人。蘇聯紅軍公布的另一組數字是日軍傷亡約60000人,被擊落的日機近700架,被蘇蒙聯軍繳獲的大炮計2000門以上,機關槍340挺,步槍12000余支,子彈約2000000發。除人員傷亡外,日偽滿軍方面損失重炮48門、飛機184架、戰車122輛。

蘇軍損失

1961年,蘇軍戰史記載諾門罕戰役中,蘇蒙軍的傷亡人數為9824名。1980年,蘇軍公布諾門罕戰役中蘇蒙軍傷亡為18500人,損失重炮16門、飛機250架、戰車242輛。據日本蘇聯戰史書籍記載,蘇聯紅軍陣亡9824人,損失飛機207架。

戰役影響

諾門罕戰役歷時約130余天,相比于第二次世界大戰其他戰役,在規模和烈度上都相對降低,但卻對二戰的整體局勢產生了重大而深遠的影響。

日本方面

諾門罕戰役的慘敗,使日本無力對蘇聯再次采取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對蘇聯的強硬政策也無法繼續堅持下去了,轉而以談判的方式謀求調整與蘇聯的糾紛,盡力避免與蘇聯發生正面沖突,以確保其既得的遠東利益不因全力推行南進計劃而受到威脅。1940年近衛內閣在《世界形勢變化時局處理綱要》中提出,為使戰爭處于不敗之地,要與蘇聯締結互不侵犯條約。條約的制定使日本對蘇聯的外交態度更加明朗化。日本對蘇態度的轉變體現在斯大林格勒戰役最危機的時刻,德國方面要求日本方面參加對蘇作戰,但日本方面始終沒有參與到對蘇聯的作戰當中。

日軍在諾門罕失敗后,日本軍方重新修訂了“邊境警備要領”。與此同時,對違反參謀本部根本方針、主張對越境蘇蒙軍“斷然采取堅決果斷的行動”的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撤職轉預備役,由梅津美治郎中將接任關東軍司令官。為了避免日、蘇邊境再發生武裝沖突,日本決心在“滿洲國”與蘇、蒙接壤的邊境設立緩沖區,即“脫離接觸地帶”。

諾門罕事件對日本對外的戰略方針也產生了重大影響。1939年9月初,德國閃擊波蘭導致歐洲大戰爆發,但日本阿部內閣發表聲明,不介入歐戰,專注于解決中國事變。意味著阿部內閣正逐步淡化與德國的關系。同時,諾門罕戰役的失敗,使日軍基本上放棄了“北進”的戰略,轉而以“南進”戰略為優先,并最終選擇與美國開戰,間接地推動了太平洋戰爭的爆發。

諾門罕戰役影響了日軍在太平洋戰爭初期的裝甲兵戰術。諾門罕戰役是日本經歷的第1次現代化戰爭,也是日本裝甲部隊第1次同世界強國的裝甲部隊正面交鋒。日軍在戰后針對日軍的裝甲部隊進行了反思和總結,并對裝甲部隊進行了一系列改進,如先后擴充了5個坦克集群,形成了更先進、更高效、更獨立,諸兵種合成的坦克師團;擴大了裝甲部隊的訓練規模;將日本陸軍裝甲兵從步兵中分離出來,成為獨立兵種。日本的這些改革措施在太平洋戰爭初期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蘇聯方面

通過諾門罕戰役,蘇聯摸清了日軍的真實狀況,認為日軍總體實力弱于蘇軍,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所以在1941年蘇德戰爭初期失利后,蘇聯敢于從遠東抽調大批兵力和裝備投入歐洲戰場。

諾門罕戰役檢驗了蘇聯紅軍大縱深的作戰理論,為日后的衛國戰爭積累了寶貴經驗。大縱深作戰是蘇聯在20世紀30年代發展起來的一種軍事理論,是針對如何解決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地面部隊無法突由破機關槍、塹壕、鐵絲網構成的嚴密防線的問題進行的探索。在諾門罕戰役第三階段蘇軍的大反攻中,格奧爾基·朱可夫動用了航空兵、炮兵、空降兵協同裝甲機械化部隊迅猛突擊,快速合圍日軍,并一舉取得了決定性勝利,確立了大縱深作戰的主要形態,即以火炮、航空兵對敵前沿陣地及整個防御縱深進行火力準備,步兵部隊在坦克、自行火炮的支援下在主攻方向上突破敵軍防線,隨即投入由坦克、騎兵、機械/摩托化步兵兵種組成的負責擴張戰果的梯隊對敵深遠后方發起縱深突擊,并以空降兵實施空降,切斷敵軍退路,以盡快達成戰役目標。諾門罕戰役結束后,蘇德戰爭爆發前,蘇聯陸續組建了29個機械化軍,并在衛國戰爭中,基本沿襲了大縱深的作戰理論。

中國方面

諾門罕戰爭對中國的影響首先表現在對日軍兵力的牽制上。1939年,是抗戰進入相持階段的第2年,面對堅決抵抗的正面戰場和日益惡化的敵后戰場,日軍急需補充新生力量。但諾門罕戰役,使日蘇矛盾公開化,日本陸軍不得不增強其在東北的軍事實力以應對遠東蘇聯紅軍,一定程度上減輕了中國軍民的壓力。其次,諾門罕戰爭促使蘇聯進一步提高對中國的援助力度,以使日本無暇他顧。諾門罕戰役發生生,蘇聯感到其遠東地區的安全威脅越來越大,便進一步提高了對中國的援助力度,希望能夠借由中國分攤日本對遠東地區造成的壓力。諾門罕戰役的失利,迫使日本轉向“南進”,最終導致了太平洋戰爭的爆發,太平洋戰爭爆發后,日軍一方面從中國戰場抽調了大量兵力投入太平洋戰場,削弱了其侵略中國的力量,而另一方面,使中國軍民得到了來自美國的援助,提高了抵抗侵略的能力。

戰爭形態方面

縱觀整個諾門罕戰爭,裝甲部隊始終發揮著主要作用。戰爭的初期,雙方僅投入了少量的坦克和裝甲車,傳統的步兵和騎兵仍是作戰的主要力量。戰爭的中期則成了雙方裝甲部隊的決戰,數量和質量占優的蘇聯紅軍獲得了戰場的主動權和勝利。8月20日蘇軍發起的大反攻則是蘇軍的反攻主力裝甲部隊的戰術和技術的完全展現。諾門罕戰爭是坦克裝甲車輛在戰爭史的第一個高峰,也是世界上第一場以裝甲機械化部隊主導地面戰場的戰爭。

諾門罕戰役堪稱現代諸軍兵種合成、立體化進攻戰役的典范,是蘇軍“大縱深作戰”理論的一次完美檢驗,奠定了日后蘇軍進攻戰役的基本模式,將現代合成、立體化作戰的特點和威力展現的淋漓盡致。諾門罕戰役從交戰開始,雙方地面部隊就是坦克、裝甲車、炮兵、航空兵、步兵、騎兵多兵種協同配合作戰。盡管這一時期初步具備了合成、立體化作戰的雛形,但卻相對簡單的戰斗級別協同,尚未上升到戰役級別,戰術價值并不大。在蘇聯紅軍的反攻時,蘇蒙軍共動用步兵、炮兵、裝甲兵、航空兵、空降兵等多個兵種,出動了坦克、裝甲車、大炮、迫擊炮機關槍、飛機等多種武器裝備。格奧爾基·朱可夫把全部進攻兵力分成了3個集群,從中央、南路和北路三個方面向日滿軍陣地猛攻。基本戰術為中央集群在炮兵火力覆蓋下正面突破,南、北集群以裝甲機械化部隊為先導側翼包抄,空降部隊部隊在日軍后方空降切斷日軍補給線航空兵對敵后方實施空中遮斷并對地面部隊提供近距離空中支援。在這場戰爭中,現代合成、立體化作戰被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

戰役評價

日本資深外交家法眼晉作評價諾門罕戰役中日軍表現:日本陸軍對蘇聯猶如夾尾之犬,戰爭氣焰喪失盡。

蘇聯評價諾門罕戰役:這次戰役蘇聯紅軍光榮地履行了自己的國際主義義務,促進了中國人民民族解放斗爭的開展。

諾門罕戰役結束后,代表陸軍中央的稻田正純將失敗的大部分原因歸咎于關東軍,批判關東軍戰前輕敵,戰時被動;軍事指揮以自我為中心,不顧全國家大局;固守著自九一八事變以來的特殊地位,自以為能與中央等量齊觀,辜負中央的信任與放權。

軍事科學院軍史研究員劉庭華評價諾門罕戰役,是步、坦、空密切配合的一場機械化立體化戰爭,在人類戰爭史上實屬先例。

遺跡與場館

諾門罕戰役遺址陳列館

諾門罕戰役陳列館位于呼倫貝爾市新巴爾虎左旗阿木古郎鎮以南約60千米處,于1989年修建。陳列館外觀設計為一個密封的堡造型,布展色調以灰色為主,輔以金屬色。館內收藏有3000余件有關這場戰役的遺留物,還有珍貴戰場照片。陳列館周圍擺放著在這場戰役中蘇聯關東軍曾使用過的坦克、火炮和飛機。

忠靈塔

諾門罕戰爭結束后,日軍在第6軍司令部所在地將軍廟附近的蓮花山,為戰死的日軍舉行了“慰靈祭”,又用鋼筋水泥修建了一座十幾米高的“忠靈塔”。但日軍發動的這場戰爭使當地牧民生靈涂炭,1953年6月,“忠靈塔”被當地牧民炸毀。

相關作品

文學作品

影視作品

參考資料 >

無法忘卻的諾門罕之戰.新華網.2023-12-20

奇鳥行狀錄.豆瓣讀書.2023-12-20

中國諾門罕.豆瓣讀書.2023-12-20

諾門坎1939.豆瓣讀書.2023-12-20

諾門罕之錘.豆瓣讀書.2023-12-20

諾門罕1939.豆瓣讀書.2023-12-20

諾門罕之夏.豆瓣讀書.2023-12-20

戰爭與人3的演職員.豆瓣電影.2023-12-20

登陸之日 ?? ?? (2011).豆瓣電影.2023-12-20

被懲罰的人的圖片.豆瓣電影.2023-12-20

生活家百科家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