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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星
來源:互聯網

《新星》是中國當代作家柯云路創作的長篇小說,《新星》首次發表于《當代》1984年增刊第3期,1985年5月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單行本,后有不同版本再版,是“改革四部曲”的第一部?!缎滦恰芬苑从超F實問題、直面社會矛盾的先鋒文學形象問世。

小說講述了年輕縣委書記李向南在改革開放初期的古陵縣進行改革的故事,展現了改革者與傳統保守勢力的沖突,以及對社會與時代需求的深刻反映。2019年9月23日,《新星》入選“新中國70年70部長篇小說典藏”。

創作背景

《新星》的創作源自于柯云路下鄉插隊的經歷。在絳縣的馬堡村,柯云路開始了掙工分、集體開伙的知青歲月,一待就是四年。他不僅在田地里拼命作務莊稼,還幫村里創建了集體豆腐坊、集體養豬場,為村里發展多種經濟。然而,經過幾年的苦拼苦干,農村的狀況依舊,農民的貧困依舊。

他勞動著,思考著,還跑到周邊的許多村莊進行調查,最后他發現,“農村貧困的原因不是農民自身的問題,是生產體制問題。”在縣農村的四年知青歲月,讓他對中國社會的最基層加深了了解,進而開始觀察和思考社會的發展變化軌跡,研究改變社會現狀的方法和途徑。后來,他把自己在絳縣農村的觀察和思考寫進了小說《新星》之中。

內容簡介

1982年,32歲的李向南來到黃河流域的古陵縣任縣委書記。他具有理論水平和實際能力,上任伊始便提出了鼓舞人心的改革計劃。他的改革贏得了古陵人民的信任和愛戴,被老百姓稱作“李青天”。

然而,他的改革遭到了以縣長顧榮為首的官僚體系的抵觸和壓制。顧榮這位在古陵縣苦心經營30年的縣長,利用他強大的關系網,對李向南這位當年老上級的兒子展開了攻勢,以保護自己的既得利益。調查組來了后,各種謠言也不脛而走,但李向南依然大刀闊斧地推行改革,向舊體制、舊觀念發起了挑戰。

然而,正當他信心百倍繼續投入戰斗時,遇到了強大的保守勢力的壓制和抵抗。最后,顧榮竟請動地委書記鄭達理,李向南宏圖未展,便被擠出了古陵縣。

人物介紹

李向南

李向南這個形象,反映出了一代人思想中嶄新的一面。他是“老三屆”那一代人,遭受過極大的不幸,經歷過嚴酷鍛煉,對歷史的體驗特別深。他的出現,給人們展示出了這代人的豪放和勇悍,展示出了他們理解當代生活的能力,適應當代生活的能量。李向南的出現,使人們在聽慣了“老三屆”憤怒的呼叫、哀怨的哭泣和無奈的發泄之后,看到了男子漢的崛起,領略到了激越的旋律、豪放的氣質和行進的有力。

潘茍世

潘茍世是個沒有文化、不懂科學又本能地忌恨知識和知識分子的官僚、家長式的農村干部。他唯一的學問就是熟讀了幾本《三國演義》和《楊家將》的小人書,并且把看也未必看過,學也未必學懂的紅字頭的中央文件折成書簽夾在小人書里。他官不大,架子卻不小,專門喜歡簽字批示,以顯示他的家長式的威嚴。他無視人民的疾苦與死活,公社七個干部占房二十七間,卻不肯騰出一間做為公社小學的教室,以致造成窯洞教室的倒塌,把教師婷婷和學生鐘鐘壓埋在土方里。但他對提拔、庇護他的縣長顧榮卻恩必報,百般奉迎。這類人物編織成的帶有極為濃厚的封建色彩官僚勢力網,無疑是改革中的頑固的阻力。

高良杰

高良杰不是個思想道德品質壞的基層干部,而是一個在舊的道路上走習慣了、抱著舊觀念生活和工作習慣了的思想落伍者的形象。他在部隊多年搞政工工作,回到地方又被借用在縣里搞了幾年專案工作,后來是自動要求回村里領著學大寨。他白天黑夜地干,冬天領著修渠搞水利,幾次累得吐了血,塌方把肋骨都砸斷了。他從不多吃多占,還要把自己的轉業費也貼到集體事業里去。高良杰對鳳凰嶺山區的貢獻是大的,他上任的第一年就給三十個自然村的家家戶戶裝上了廣播喇叭,第二年就用上了電燈,照亮了世世代代點油燈的昏暗山村。

但是,就是這個曾被譽為“最有政治水平”的大隊書記所理解的“一元化”領導就是一切都要“集中統一”,他認為社會主義的優越性就是集中。因此,他一上任,不僅把十四個小隊核算搞成大隊核算,把幾個大隊干部集中到他的高家嶺來集中居住,而且連一家一戶雞下的蛋也集中在他的統一領導之下。不以極端左翼為非,反而真誠地以為是,其結果是顯而易見的。高良杰辛辛苦苦十幾年為“集中統一而奮斗,而山區的農民卻是愈來愈窮。新時期農村經濟政策一放寬,實行了包產到戶,他由于不能理解、不能接受新的農村政策而惶惶不可終日。吃苦、耐勞、嚴正、廉潔、沉穩、堅定的高良杰成為農村經濟改革中的阻力。

作品鑒賞

追求政治現代性的困境

《新星》將國家社會的改革投影到一個亟待發展出新局面的小縣城,將筆觸從橫向的政治、經濟、教育、環境以及人事部門的改革,延伸到鄉鎮、縣、市、省的縱向關系上。在這一改革歷程中,需要一位劃時代的改革家,他不僅要有無私奉獻和敢于擔當的精神,還要有破釜沉舟的信心和勇氣,最為重要的是他要具備改革者應有的能力和素質,有敢于開辟新局面的能力。然而當時的現實是除了來自保守者思想上的抵抗和行動上的阻撓之外,還有舊體制的束縛和相關利益者的壓力,真正的改革實踐異常艱難。所以只有從徹底地除舊體制開始,進而從制度、思想、行為上一步步改變才有可能真正推動社會的進步。

李向南認為“抱著鐵飯碗有恃無恐的官商作風”要不得,原縣委書記顧榮的兒子走私販運大宗銀元,觸犯法律卻一再被權力包庇護佑;有著先進生產管理理念的朱泉山只因為與前任縣委書記有過爭執,他的發展致富方案便得不到批準;作為公社副書記的潘茍世仗著自己手中的權利,干預百姓的個人工作與生活,讓年幼的孩子在潮濕陰暗的窯洞里上學而將豪華的辦公室閑置,在人命關天的時候都要求普通百姓必須拿到他親手寫的“電話票”才可以打電話。這種陳腐的官僚主義作風使權力變成少數人手中的工具,這種特權和便利性嚴重制約了社會的公平和正義,阻礙了法制的進程,也影響了生產力的發展。

作者對于這種以顧榮為代表的統治者手握權力實行衙門作風深惡痛絕,并對缺乏制約與監督的“人治”進行否定與批判。作者將政治的現代化想象通過具有鐵腕手段的李向南實行的一系列改革表現出來,是極力想要表達對權力斗爭的痛恨、對民主法治建設的渴望,對公平正義社會的追求。

作者將一種理想的政治訴求通過理想人物李向南來向讀者敘述,但李向南所踐行的政治現代化是否真的值得思考。一個頗有學識和能力的改革者在落后的古陵縣推行自己的改革方案是相當艱難的,他要面臨巨大的改革阻力和輿論的壓力,在這種艱難的困境中,他不得不通過自己手中的行政權力進行人事的撤換和提拔,而事實上真正的現代化國家對官員的職位變動,應該是由嚴格的制度監督和行政審核體系共同約束和把關的。然而古陵縣或者當時中國改革面臨的問題是已有的行政制度失效、監督體系失語癥,依靠現代性的方式無法進行改革只能被傳統的保守者利用,根本無法開拓新的局面,也不能解決任何實質性的問題。

作者的現代性書寫給了李向南一定的優先權,李向南是反對官僚主義,在革新體制弊端的基礎上提出政治改革,卻也不得不依賴這樣一套體制。在橫嶺峪公社考察時,被撤銷職務的小胡因接到了地委書記的安撫電話而自喜,此時的李向南不僅沒有為自己的人事調動反思,而是將電話打給了更高一級的省委書記,以此來打擊對他不甚滿意的反對者的囂張氣焰,也可以說在思想上他企圖用更高一級的權力和背景使對方服從和妥協,從這一行為可以看出,李向南的政治改革的方式依舊沒有脫離傳統的模式,可見改革者的現代意識與傳統思維模式同時存在于李向南的身上,理想意義上的政治現代性并沒有完全呈現出來,小說的最后李向南也因為這一困境要再次出發正說明了這一問題。

實現經濟現代性的失落

《新星》有著作者對經濟的現代化想象。在《新星》中,作者筆下的理想人物李向南首抓經濟建設,他“希望古陵縣更快地富起來,最好富成全國第一”,在這樣的目標下,他主張完善農村生產責任制,發掘有利資源,發展生態旅游和特色產業,改善交通條件,積極引進外資,走向國際市場。在經歷了精神疲勞和物質匱乏之后的人們聽到這樣“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口號,無疑是一種價值觀的革新。而這也正是作者對國家經濟現代性想象的體現?,F代化管理靠落后的思路和傳統的經驗來指導是不行的,要善于學習,學會用科學方法、科學組織和現代化工具進行指導。

在黃莊水庫的考察時,李向南提議建立漁業和水利方面的科研技術中心,在臥龍莊大隊調研時,他肯定了專研技術,指導農民培育雜交水稻中的秀秀,鼓勵了這種依靠先進的科學技術手段走向致富之路的行為。作者筆下的古陵縣面臨的發展任務之艱巨和繁重即體現了國家現代化建設的迫切與渴望,而作者關于經濟方面的現代化想象和認同的依據和基礎就是富國強民,柯云路將個人的富裕與國家民族的富強相結合書寫改革小說即是對現代化想象的一種積極表達。

然而,在現實的改革過程中,也存在著一些矛盾和焦慮。當經濟作用在日常生活中凸顯出來,會導致倫理道德的喪失甚至要付出更為嚴重的代價。在《新星》中為了追求經濟效益的村民成立黑市賣樹,亂砍濫伐,捕獵野生動物,當悶大爺來勸阻時,他們埋怨“我們就是因為砍得太晚了,所以才沒有富起來”,這種現代化發展便是一種畸形的發展,所以在改革中會產生這樣一種的現象:為了滿足人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求完成現代化的任務,而犧牲掉未來利益,偏離了長遠的經濟效益;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提高生產力,又導致了單純追求速度和數字掉進了利益的陷阱里。

書寫思想現代性的焦慮

《新星》中有著對現代性過程中人心現代性的積極討論。在政治經濟學體制的變革的背后是倫理關系和道德觀念的變化,表現出改革者面臨的艱難處境和現代性進程中的復雜局面:保守勢力陳腐落后的觀念意識,固有文化中的難以根除的“熟人文化”與關系網絡,愚昧無知造成的偏見陋習和矛盾都會使得現代化進程極為緩慢。而這也從另一個側面揭示出中華民族文化在發展過程中的某些歷史疾,而正是這些痼疾正導致了現代性進程的艱難。

如身為領導干部的潘茍世雖然處在改革開放的新時代卻仍舊是愚昧麻木的封建思想,他的語言和行為仍舊停留在專制社會的樊籠中,類似這種不覺悟的思想嚴重阻礙了現代性的實現;如果說潘茍世是由于社會歷史原因沒有接受先進知識而造成的荒蠻與無知值得人們同情的話,那么,以顧小莉為代表的“高級”知識分子的偏見和固執便更值得人們深思,小說中的林虹因為過去遭受過傷害就必須要背上生活不檢點的罪名和“破鞋”的罵名,也必須要失去追求幸福的權力,這顯然有悖于現代性的話語體系。

在改革過程中也存在思想上的焦慮,中國的改革者參照西方的現代化模式促進工農業社會的改革,敢為人先的改革者成為時代的先鋒,在作家的書寫過程中也被塑造為具有先進思想意識和高度責任感的形象,然而,在作家浪漫想象的背后并不僅僅是被批判的傳統文化的梏和因襲多年的政治體制與人性矛盾。在改革小說的背后還應該有對于什么是現代化的真正思考,在傳統中國文化的土壤上是否都要按照西方的模式進行現代化的實踐,是否可以在穩定的文化結構體制內“因地制宜”地向前。

這一點在小說末尾處致力于家庭社會考察的詹姆士·羅林斯夫婦與李向南的對話中得以體現。在西方學者的眼中他們欣賞的是中國傳統文化的穩定性、連續性和豐富性,而擁有優越、完整、協調體系的中國卻全力以赴地向西方學習,致力于國家民族的建設現代化的國家,希望“引出”建設未來文明的道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正是傳統文化的超穩定性、連續性和豐富性使得李向南的抱負無法施展,阻斷了他的改革之路。

獲得榮譽

作品影響

1986年,改編自小說的同名的電視劇《新星》在中國中央電視臺播出,由李新執導,周里京、魯非等聯合主演。

作品評價

柯云路的《新星》把視角對準了改革開放初期縣城的基層干部和百姓,以充沛的政治激情,描寫了改革之年的斗爭,作者傾力塑造的李向南這一改革干部的形象,不僅體現了他對社會的認知,也濃縮了社會對于改革的熱切期待。(沈陽師范大學特聘教授,中國當代文學研究會副會長賀紹俊評)

柯云路的長篇小說《新星》《夜與晝》以宏闊廣大的社會生活、生動典型的人物形象表現了改革開放之初中國社會的艱難轉型,以及人民內心的熱切期盼,是具有史詩品格的時代畫卷。(山西省作家協會主席杜學文評)

作者簡介

柯云路,本名鮑國路,中國當代作家。1980年開始文學創作,處女作《三千萬》獲當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此后又以《新星》《夜與晝》《衰與榮》《龍年檔案》等經典改革文學作品為讀者所熟知。

出版信息

《新星》首次發表于《當代》1984年增刊第3期,1985年5月由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單行本,后有不同版本再版。

參考資料 >

新星.豆瓣讀書.2023-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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