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往往》是中國當代作家池莉創作的長篇小說,首次發表于1997年《十月》第4期。該小說以男主人公康偉業為主線,講述了他在三個不同時期經歷的三種情感:中學時期朦朧意識的對象戴曉蕾、與段莉娜的中規中矩軌道式婚姻、與林珠水乳交融的愛情以及與時雨蓬的蜻蜓點水式感情依托。池莉的現實主義筆觸將生活濃縮,展現了康偉業的人生閱歷和經驗、前車之鑒和命運把握,以及相對的幸福。《來來往往》于1998年由作家出版社出版,講述了一個變革年代,不同價值觀與人生觀互相沖突的故事。康偉業的生活歷程從工人到干部再到商人,但他又具有知識分子的色彩。小說圍繞康偉業的情感生活展開,展現了他在轉型期的社會變遷中所發生的情感波折。此外,《來來往往》還被改編成同名電視劇,于1998年上映,導演田迪執導,濮存昕、 、許晴等領銜主演。
創作背景
作者背景
池莉,女,1957年生,曾發表小說多篇。其作中篇小說《煩惱人生》獲第三屆百花獎。中篇小說《太陽出世》獲第四屆百花獎。中篇小說《你是一條河》、短篇小說《冷也好熱也好活著就好》獲第五屆百花獎。現為武漢市專業作家。池莉是中國當代作家,湖北人,現居武漢。現任武漢市文聯主席、中國作家協會主席團委員。于20世紀80年代初開始發表文學作品,其創作的小說《煩惱人生》《不談愛情》《太陽出世》(“人生三部曲”),是中國新時期“新寫實小說”文學流派發軔之作。歷年來獲得全國優秀中篇小說獎、魯迅文學獎及各類文學獎項八十余種。《來來往往》《小姐你早》《你以為你是誰》《生活秀》《云破處》等多部小說被改編為電影、電視劇、話劇、京劇、楚劇及法國話劇。作品被翻譯為法語、英語、西班牙語、日語、德語、韓語、泰語、越南語等多個語種,不斷在海外出版。主要作品見《池莉經典文集:所以》,另有散文集《熬至滴水成珠》《來吧孩子》《立》《石頭書》《與女兒一起成長》,詩集《池莉詩集?69》。近作長篇小說《大樹小蟲》描繪了三代人的百年命運,引發各界關注。
成書過程
《來來往往》這部小說最初為七萬字,后來經過池莉自己的閱讀后,增添到了十一萬字。在寫作《來來往往》的時候,池莉每天都看時間,因為《十月》雜志的發稿日期分分秒秒逼近,而且她答應的是給他們留一個中篇小說,不是長篇小說,他們留的版面也是中篇的長度而不是長篇的長度。所有的因素都在事先發生,后來的小說只能按照這些因素去寫,而這么職業化地趕寫小說也使池莉留下了很多的遺憾。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自已自由地去寫,舒展地去寫,或者不想寫的時候不寫,去玩。最終,1998年5月17日晚上,池莉很有精神地接著寫完了《來來往往》,寫作時候涌出的許多想法是白天還沒有的。
內容情節
《來來往往》以主人公康偉業的情感遭遇為中心,他生于新中國,當過紅衛兵,經歷過大串連、上山下鄉、招工回城。經人介紹認識了高干子女段莉娜。康偉業起初并不中意于段,但經段的軟硬天師和不懈努力,康偉業與她結為夫妻,一步步走進生活的步調之中。但良好的家庭背景使段莉娜具有特強的政治性和優越感,對于出身工人身份的康偉業,總有那么點兒居高臨下頤指氣使的味道。康偉業通過與段莉娜的結合,由工人階層上升到了干部階層。改革開放,康偉業段莉娜的家庭受到震蕩,康偉業下海經商,身手不凡,成了大款。事業上的成功,使得康偉業春風得意自信非凡,而段莉娜的思想卻停滯不前,她無法正視自己所處的時代,更無法接受康偉業進入商品經濟社會后價值觀的變化。康偉業的積極參與并適應,令段莉娜難以接受。于是,矛盾與沖突不斷加劇,夫妻間的情感逐漸淡漠。康偉業在下海經商時,邂逅了聰明能干、風情萬種的林珠,倆人因頻繁接觸而產生了強烈的感情碰撞,不可抑止的發生了一場摧肝斷腸的愛情。但最終,這段愛情還是以破碎告終,雖然雙方都有了談情說愛的物質基礎,但卻最終導致其向世俗現實低頭。而在此之后,性感、前衛的時雨蓬就如她名字一般給了康偉業需要時的慰藉,但最終,兩人的愛情沒有一起走向終點。
人物介紹
康偉業
康偉業出生在新中國,少年時他臂帶紅衛兵袖章寫過大字報,串連,在天安門廣場被毛主席接見過,之后上山下鄉,又招工回城,在肉聯廠工作。由于他“高高的個子,相貌不俗,人又聰明好學”,被廠醫李大夫青睞,給他介紹了一位“思想進步,事業心強,身體健康,容貌端正”的軍隊高干子女段莉娜做女朋友。二人認真地談了兩年多戀愛,其間康偉業雖多次打退堂鼓,但均在段莉娜義正辭嚴的脅迫下告敗,終于結婚生子,開始了平凡人生。改革開放,康偉業段莉娜的家庭受到震蕩,康偉業下海經商,身手不凡,成了大款,人越發器宇軒昂,風流倜儻,段莉娜卻越來越庸俗丑陋,不由康偉業不移情別戀,與一聰明能干又風情萬種的外企白領麗人林珠發生了一場摧肝斷腸的愛情糾葛。
段莉娜
段莉娜高干家庭出身,自然有意無意地比同齡人多了一些傲慢和居高臨下,但她對丈夫在外“彩旗飄飄”的忍氣吞聲、無可奈何以及對公爹的悉心照料,又符合中國傳統的賢德規范,不失為一個善良的女人。
作品鑒賞
哲學意味
《來來往往》既繼承了作者前期對豐滿而瑣碎的都市市民生活的關注,又避免了其后期作為女性主義者所帶來的某種偏激。在《來來往往》中,池莉并沒有把康偉業僅僅作為一個男性觀察,對段莉娜、林珠、時雨蓬也不是一概以受害的女性這一目光來關注,這就使得她能夠從一個更高的層面來關注人生。在小說中三位女性代表了三個劇烈變化的時代,而康偉業由于身處其中則成為這一變化的直接見證人。從這個意義上說,康偉業更多的是代表了作為個體的“人”在面對由段莉娜、林珠、時雨蓬所象征的現實世界時所經歷的體驗,從而使這篇小說具有了更高的哲學意味。
人生悲劇
《來來往往》徹底否定了世俗生活中不切實際的幻想,人物一次次反抗的行為均在重重阻力的壓迫下宣告失敗,康偉業拖著疲憊的身子又返回到了忙碌的日常生活中。在康偉業與段莉娜交往伊始,他看清了她的強勢,憤怒過她們家給自己的嘲笑與冷諷,他想要拒絕關系的深入發展,但始終猶豫不決。他既背叛了自己又傷害了段莉娜,他以遠離的方式逃避將要和段莉娜結婚的事實,但在段莉娜的脅迫與利益的驅使下又勉強同意結婚。婚后他奔波于工作與家庭之間,滿足于微薄的工資與家庭責任。他也想擺脫這些瑣碎的家務與不尊重自己的妻子,但是他總能為自己找到合適的理由去否定這些不滿的情緒,反抗的行動在既定的社會秩序面前總是蒼白無力的。改革的大潮終于讓他大展拳腳,重獲自由與夢想的權利。他與妻子間變與不變的鴻溝無法填補,終于與知識女性林珠揉搓出熾熱的愛情。康偉業的情感生活和婚姻生活都體現了池莉對于愛情的看法:“現實生活中只有兩情相悅,而沒有愛情”,如果有愛情的感覺的話,“那就是兩人永不圓滿,永不相聚,永遠彼此牽不著手。即使人面相對也讓心在天涯,在天涯永遠痛苦地呼喚與思念”。既然愛情是一種不圓滿,那由這種不圓滿組合而成的婚姻(何況康偉業的婚姻并非建立在愛情之上),勢必就如一座圍城禁著他,而現實所需要的物質基礎與抵擋平凡、拒絕誘惑的艱辛又在啃噬著他不安躁動的內心。他做著一次又一次的困獸之斗,猶如西西弗斯般反復無力反抗著婚姻生活的平淡乏味和世俗生活的平庸。從他厭倦和妻子不平等的婚姻關系到羞愧于做男人的自尊以及忙碌無為的世俗生活,婚姻似乎加劇了他人生的平庸與無奈。他越來越感受到結束這段婚姻的迫切,于是開始了最強烈的一次反抗,為了那早已丟失的愛情。可是這憑借內心強大的洪流與沖動的努力與反抗,卻最終在一連串的社會阻力中宣告失敗。世俗的生活、家庭婚姻的關系與責任鉗制著,使他張揚的生命意識在一次又一次的反叛中萎縮、困頓,最后他向現實低頭投降。人逐漸意識不到或不敢直面生命的形態,最后如康偉業般在塵世中墮落,活在生活的表層,漸漸麻木、自私、平庸、物化,卻認為這是命運無情的戲弄。
作品影響
影視改編
1998年,根據《來來往往》改編的同名電視劇上映,由導演田迪執導,濮存昕、 、許晴領銜主演。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