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弗斯(Sisyphus)是古希臘神話中的人物。他是風神埃俄羅斯(Aeolus)之子,曾在兩個國家之間的狹長地帶建立城邦科林斯(Corinth),職司乃國王,以狡猾奸詐著稱。相傳他背叛了宙斯,死后被打入地獄,反反復復推一塊永遠也到不了山頂的巨石。因將擄走愛琴娜的消息透露給了愛琴娜的父親河神,宙斯因此大怒,便派出死神索取西西弗斯的性命。 西西弗斯巧妙地騙過死神,讓其以鐐銬自縛,并關押了死神。后來,派出戰神前去營救他,死神終于奪走了西西弗斯的靈魂,并將它引往冥界。然而,到了冥界,西西弗斯又生一計,欺騙冥王要重返陽間,勸說妻子獻祭。冥王同意了他的建議,誰知西西弗斯回到陽間后,便不愿再下地府。冥王見西西弗斯久未歸來,便又派出死神奪取他的魂魄。西西弗斯來到冥國后,眾神判處他將一塊大石頭滾上山頂,等到了山頂,這塊石頭又會由于自身重量的作用滾落下去,就這樣,西西弗斯必須反反復復推著石頭,卻永遠也不可能將它推到山頂。
西西弗斯用自己的終日勞動證明了個體反抗的存在并以否定神明的勇氣推石上山,蔑視這荒誕的世界和生活,以積極的態度對待生活,成為自己命運的主人,繼而超越荒誕。
基本概況
人物詮釋:根據太陽理論,西西弗斯代表太陽東升西落,也被視為危險大海潮起潮落的人格化體現。
性格:奸詐狡猾,善于投機取巧。
職司:科林斯(Corinth)的建城者和國王。
原始起源
詞源學起源
西西弗斯,中文也可寫作西緒福斯、西蘇福斯、西敘福斯。他最早是古希臘神話中的人物,所以希臘語是Σ??συφο?。英語Sisyphus,源于羅馬化的希臘語Sisyphos,其中Syphos的意思與西西弗斯本人如出一轍——狡猾。
1950年代,形容詞Sisyphian出現,它是Sisyphus + -an的合成,用來形容西西弗斯式的無效勞動。1960年代,Sisyphian演化為Sisyphean,沿用至今。
原始記載
荷馬形容西西弗斯是世間最精明的人,但未詳盡說明他在冥界受苦的原因。后來的神話將他形容成一個詭計多端的人,比如奧維德的長詩《列女志》,記載了他欺騙包括宙斯在內的諸多神明,而他也因此遭到責罰。
歷史演變
希臘神話時期
西西弗斯的原型最早出現在《荷馬史詩》的《伊利亞特》第六卷和《奧德賽》第十一卷。西西弗斯是風神埃俄羅斯(Aeolus)與伊納里特(Enarete)的兒子,后來娶了擎天神阿特拉斯(Atlas)的女兒墨洛珀(Merope)為妻。他建立了埃菲爾(Ephyra)城,這便是后來的科林斯(Corinth)。西西弗斯是的國王,他憑著狡猾的智與和才略,為個人聚斂了無數的財富。一些古代作家認為,西西弗斯并沒有在科林斯建國,而只是在那邊修筑了防御城堡且加固了科林斯地峽。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征繳通行稅。西西弗斯由于行事粗暴、性格奸詐、撥弄時間、戲耍人間而觸犯眾神,被判處滾石上山。這個時期的西西弗斯是一種周而復始、永受折磨的負罪形象。
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
在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西西弗斯形象逐漸發生變化。在某些文學作品中,西西弗斯被描繪為通過自我超越和不懈努力,實現個人成長和轉變的象征。這個時期的西西弗斯形象開始強調個人的主觀能動性,以及從困境中尋求救贖的可能性。《哈姆雷特》中,哈姆雷特王子在復仇過程中,體驗到了重復的無意義和徒勞的努力,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西西弗斯的命運。此外,哈姆雷特與奧菲利亞之間的愛情也涉及到了類似的命運觀念,他們的愛情被視為一種徒勞的努力,與現實相悖,但哈姆雷特依然堅定地與命運斗爭,推著他的命運之輪不斷向前。在約翰·彌爾頓的《失樂園》中,西西弗斯被描繪為一位被罰下地獄的英雄,被迫將一塊巨石從山腳推到山頂,但每當他到達山頂時,石頭都會滾下來,然后他不得不重復這個過程。這個場景被用來象征人類的命運和努力徒勞無功。
現代文學中時期
1942年阿爾貝·加繆以西西弗斯為原型創作隨筆集《西西弗神話》并深刻闡釋了自己的哲學思想。至此,跨越千年的西西弗斯形象擁有了現代意義上的存在主義文學解析并在此維度上實現了自身的發展與深化。加繆以存在主義文學的核心命題——“反抗荒誕”提綱挈領,以西西弗斯為例,充分闡述并論證了自己的存在主義思想。在加繆的《西西弗神話》中,西西弗斯滾石上山之形象逐漸發生轉變,不僅擺脫了因錯被罰的服役者身份,而且因其在無效無勞的行為模式下所產生的堅定存在意志成為了加繆筆下反抗荒誕的英雄。阿爾貝·加繆以西西弗斯之形象來表征存在主義文學反抗荒誕之意向,并以此人物之名為這部著作命名。 從而使得“西西弗斯”這一形象廣為人知繼而成為存在主義文學中反抗荒誕的 代表性人物。
德國作家曼弗雷德·科弗爾(Manfred Kopfer)在《循環的思維哲學》一書中甚至為西西弗斯出謀劃策 : 每次爬到山頂,就從山上砍下一塊石頭,把它帶到山底。如此循環往復,這座山最終會被夷為平地,石頭就也無法滾下。在科弗爾的解釋中,西西弗斯可以將神的懲罰變成對自己的考驗,以此來體現挑戰神權的反抗精神。
相關傳說
建國立邦,以狡得名
西西弗斯是的國王,他憑著智與和才略,為個人聚斂了無數的財富。一些作家認為,西西弗斯并沒有在科林斯建國,而只是在那邊修筑了防御城堡且加固了科林斯地峽。如此,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征繳通行稅。他又因科林斯長期缺水,所以在發現宙斯的秘密后向河神告密以此為百姓換取水源。
泄露秘密,換取好處
諸神與凡人之父(Zeus)愛上了愛琴娜(Aegina),她是河神阿索普斯(Aesopus)女兒。宙斯擄走了愛琴娜,河神對女兒的失蹤大為震驚和惱火,四處打探,途經科林斯時,他向西西弗斯詢問愛女的下落。西西弗斯要求阿索普斯要以一條為交換,一年四季為科林斯供水。阿索普斯答應了這個條件,于是西西弗斯告知阿索普斯是宙斯擄走愛琴娜。宙斯知道是西西弗斯泄密后,十分生氣,于是派死神塔那托斯(Thanatos)去取西西弗斯的性命。
綁架死神,欺騙冥王
塔那托斯來到西西弗斯家中,準備引他去哈迪斯(Hades)的冥國。西西弗斯早知道死神要來,于是欺騙死神,讓其給自己戴上鐐銬。西西弗斯將死神關了起來,世間便再不會有人死亡,也沒有人再給冥國的神祇獻祭。宙斯制定的人間秩序遭到西西弗斯的破壞,于是派出驍勇的戰神阿瑞斯(Ares)前去營救塔那托斯。最后,被解救的死神奪走了西西弗斯的靈魂,并將它引往冥界。
即使到了冥國,西西弗斯仍然有辦法解救自己。早在臨行前,他囑咐妻子,不要埋葬他的遺體,也不要給冥國諸神獻祭。妻子聽從了丈夫,使得哈迪斯和佩耳塞福涅(Persephone)夫婦久久等不來葬禮的祭品。這時,西西弗斯請求冥王讓他回到人間并吩咐妻子準備祭品來敬獻,如此之后再回冥界。
哈迪斯聽信了西西弗斯的話,便放他回到地面,誰知西西弗斯留戀人間的美好,不肯履行諾言,回到冥地,反倒在豪華的宮殿里大吃大喝,同時慶幸自己是唯一從黑暗冥國歸來的凡人。
哈迪斯見西西弗斯久久未歸,勃然大怒,再次派出死神塔那托斯去勾回西西弗斯的靈魂。塔那托斯來到西西弗斯的宮中,正巧遇見他在豐盛的筵席上吃吃喝喝,就在這時,死神奪走了西西弗斯的靈魂,他的魂魄從此一去不返。
文化內涵
個體反抗的精神內核
西西弗斯用自己的終日勞動證明了個體反抗的存在。他固然知道石頭是永遠也無法到達山頂的,他將眼睜睜地目睹巨石一次次地沿著希望的頂點向山腳下滾去,他無效的苦役永遠也不可能停止,卻仍舊堅持推動巨石。盡管他腳下的每一步都異常艱辛,可那是他必須背負的命運,而這不僅僅出于諸神的懲罰,更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選擇用強大的毅力和持之以恒的態度支撐起眼前那種勞碌且毫無意義的生活,于是成功被重新定義:挑戰權威,蔑視死亡和無望,在個人無盡的黑暗里,反抗便是陽光。從這個層面來看,西西弗斯已經和巖石融為一體,而由他所代表的個體命運也同反抗緊密相連。
反抗代表意識的覺醒,西西弗斯是一個有思想的反抗者,他在折返的途中,洞見了無效苦役的真相。他的意識既是喚醒自己反抗的利器,但同時也是痛苦的根源。因而,個體反抗的終極意義是不依靠渺茫的希望活著,堅信奮斗和征服就在腳下,與命運斗爭,擁抱生命的熱情。
超越荒誕的精神隱喻
法國哲學家阿爾貝·加繆將西西弗斯看成是整個現代人在荒誕面前應該具有的超越性的精神隱喻。西西弗斯的荒誕之感來源于人的理性要求與非理性世界之間的割裂、人對永生的渴望與終有一死的事實之間的矛盾,以及人的奮斗與徒勞無功這一后果之間的背離。西西弗斯對世俗生活的熱愛使他付出了代價,被永久地固定在了冥土,并且永無休止地重復徒勞而繁重的工作。
然而,西西弗斯卻是快樂的。每一次巨石滾落,他都將走下山去,邁著沉重而穩健的步伐,哪怕一次次落入眾神的巢穴,但他依舊高于自己的命運,強于那塊巨石。
當今的勞動者有著和西西弗斯相似的命運,他們每天完成同樣的任務。西西弗斯是眾神的無產者,手無縛雞之力,心有反抗精神,他完全明白自己的悲慘處境,這正是他下山時候思考的。清醒的頭腦是他痛苦的根源,但同時也加冕了他的勝利。這世上沒有輕蔑征服不了的命運。西西弗斯以否定神明的勇氣推石上山,蔑視這荒誕的世界和生活,以積極的態度對待生活,成為自己命運的主人,繼而超越荒誕。
阿爾貝·加繆把西西弗斯當作一個悲劇英雄,對他充滿尊敬和愛戴。人人都把無休止地推動巨石看成是一種純粹的懲罰,都想像西西弗斯一定是充滿痛苦、懊悔和絕望的,而加繆卻發現了西西弗斯形象的崇高的悲劇意義: 西西弗斯一次又一次地把巨石推到山頂,在這個過程中他是強有力的、自由的;西西弗斯明知道這個過程是無休無止的,但他從未絕望,他每次又堅韌不拔地把巨石推到了山頂。他知道,自己作為人,永遠不能放棄奮斗,他體會到這種做人的責任并且以此而自豪。
衍生形象
文學形象
精明狡猾
西西弗斯被荷馬稱為“世上最精明的凡人”。除了同河神交易宙斯的秘密,綁架死神,詐騙冥王的事跡,西西弗斯的精明還體現在其它方面。第一,西西弗斯是科林斯的國王,他憑著狡猾的智與和才略,為個人聚斂了無數的財富。第二,一些古代作家認為,西西弗斯并沒有在科林斯建國,而只是在那邊修筑了防御城堡且加固了科林斯地峽。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征繳通行稅。第三,他與同樣狡猾的奧托呂科斯(Autolycus)較量并勝出。奧托呂科斯是一個臭名昭彰的盜賊,他將偷來的牲畜皮毛染色,使失主辨認不出來,以此逃避追責。伊薩卡島的君主厄爾忒斯也上了他的當,于是找來西西弗斯幫忙。西西弗斯在每頭牲畜的蹄子上做了記號,后來靠著這些記號,向人們證明了牲畜的確是奧托呂科斯偷盜的。
熱愛人間享樂
西西弗斯對死亡的痛恨和對生活的熱情使他付出了代價。他與前來尋找愛女的河神伊索普斯交換條件,要求伊索普斯給科林斯供水,因為比起天火雷電,西西弗斯更喜歡水浴;他兩次詐騙冥界,只因自己討厭地獄的荒蕪、哀涼,以及種種不自由的限制。當他由冥界重返人間時,他再一次眷戀起這世界的面貌,留戀那溫暖的人間之愛。他重新享受著陽光的照耀和雨水的滋潤,他面對蜿蜒的海灣,閃爍的大海,還有微笑的大地,產生了難以割舍的情緒,于是食言,推遲返回冥界的日期,因而激怒了諸神。
此外,在另一個故事中,西西弗斯縱情享樂的又一個證據是,他曾幫助伊薩卡島的國王厄爾忒斯巡回牲畜,而厄爾忒斯的妻子安提克勒婭(Anticleia),據說是西西弗斯的情人,所以西西弗斯或許是奧德修斯真正的父親。
隱忍忙碌
首先,西西弗斯費力的勞作被細致地刻畫了出來。他用雙手吃力地抬起一塊巨石,面目擰緊,臉頰緊緊地貼著石頭,肩膀支撐著沾滿泥土的大石塊,雙腳深深地插進泥里,他每邁出一步,雙臂都要伸展拉伸,以至渾身汗水淋淋,頭上滿是塵土。
在描寫其他神祇或人類英雄的作品中,西西弗斯作為冥府受罰的一員,總是在默默地重復著無休止的體力勞動,例如:在《俄耳甫斯在冥國》一篇中,俄耳甫斯彈著豎琴,唱著歌謠,來到冥王哈迪斯的座前。他的歌聲優雅而動聽,連冥界里受罰的人們都被吸引。聽到歌聲后,西西弗斯也停止了繁重的勞動,坐在那塊他正推著上山的巨石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繪畫形象
影視形象
工藝美術
參考資料 >
Sisyphus .Etymonline.2023-10-25
Sisyphus.Apollodorus, Library Sir James George Frazer, Ed.2023-12-02
西西弗斯.Apollodorus, Library Sir James George Frazer, Ed.2023-12-02
希臘神話中西西弗斯的故事.網易.2023-12-06
西西弗斯的荒誕與幸福——超越神話語境的希臘神話人物(2).經濟觀察報.2023-11-22
西西弗斯 Sisyphus (1974).豆瓣電影.2023-10-31
西西弗斯 Sísifos (2019).豆瓣電影.2023-10-29
西西弗斯:神話 ???? : the myth (2021).豆瓣電影.2023-11-01
變形記 (2012).豆瓣電影.2023-1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