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號軍起義,是在清代咸豐同治年間,貴州省思南中學境內白蓮教支派燈花教教主劉儀順與秦魁榜、何冠益等領導的農民起義。起義軍人人頭包白巾為標志,故稱“白號”。義軍聚兵數十萬,縱橫千余里,持續十余年,先后攻下思南縣、石阡縣、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務川仡佬族苗族自治縣、湄潭縣、正安縣、綏陽縣、桐梓縣、仁懷市、遵義市、廣順鎮、長寨、定番、黔西市、大定等府州縣城,并直逼安順市、畢節城下,打遍了半個貴州,建立了汪家寨、岑頭蓋、秦家寨、偏刀水、荊竹園為主的大小幾百個營壘,并在岑頭蓋建立宮殿府署,舉朱明月為秦王,設官賜爵、鑄印鑄錢、發布謄黃(布告),號召農民,聯合友軍,沉重地打擊了清朝的封建統治。
基本簡介
早在第一次鴉片戰爭時期,思南鸚鵡溪汪家寨何冠益等八個武秀才,想從軍報國打擊外國侵略者,因聞清廷割地賠款乞和,八個武秀才大失所望,他們對朝廷的腐敗無能、地方官紳欺壓人民的行徑恨之入骨。鸚鵡溪生李春華,平時巴結宮府,欺壓百姓,深得歷屆知府賞識。當清廷下令興辦團練時,他首先響應,當了團總,更加仗勢欺人。
此時,中華民族與外國列強的矛盾、各族人民和清朝廷的矛盾、當地人民和地方官紳的矛盾交織在一起,思南農民起義處于一觸即發之勢。這時,秦魁榜引來了白蓮教支派燈花教主劉儀順,用傳燈花教的形式來團結民眾,組織起義隊伍。不到半年,劉儀順、何冠益等于1858年元月18日率領三千多人在鸚鵡溪打敗了李春華,舉起了義旗。他們響亮地提出“反折征、反捐輸”的口號。起義軍首先攻下思南府城,殺了知府福奎。他們一面分兵四路向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石阡縣、務川仡佬族苗族自治縣,龍泉等地進軍,一面著手選擇農村山寨,建立根據地。
隨著號軍勢力不斷發展,1859年,劉儀順在思南岑頭蓋建立了代表農民利益的政權,舉朱明月為秦王,國號“江漢區”。劉儀順自封為丞相,統管軍政大權。秦魁榜封為右丞相,何冠益封為大老板。白號軍其余各大小頭領依次封為王、公、侯、元帥、將軍、軍師等職,并鑄印鑄錢。起義軍政權建立后,隨即頒發了“謄黃”制定了新的策略。在政治上,從原來的“反折征、反捐輸”的口號進一步提出了“反清復明”的口號,在體制上實行政教合一;在軍事上主張攻打城鎮,但不固守城鎮,把根據地建立在農村;在經濟上實行且耕且戰。
他們把轄區內一些逃跑地主的土地分給無地少地的農民耕種,白號軍自己耕種清軍的屯田和一些祠廟公田。這樣,農民有了土地,整個根據地的農業生產得到了發展,經濟較為富裕,號軍的糧餉實現了自給自足。這時的清軍統治區經濟卻非常貧困,嚴重缺糧。1863年是白號軍最興盛的時期。白號軍抓住這個機會,一一面用武裝攻打清軍,一面在各地開設“藍白場”,公開向清軍統治區的百姓賣糧。清軍兵士,只要不帶武器,同樣可以去趕藍白場,但必須用白號軍的“嗣統通寶”(貨幣)。同時,號軍還在藍白場上利用唱花燈、唱戲的形式對清軍統治區的農民進行政治宣傳。
太平天國革命失敗后,1865年清廷鎮壓太平軍的川湘軍先后轉調鎮壓貴州農民起義,重點進攻白號軍。繼云南省布政使劉獄昭于1865年5月10日領湘軍由合川區入黔,直接由桐梓縣進犯正安州后,1866年6月,李元度又率湘軍入黔并攻下思南大小屯營盤,白號軍的形勢急劇惡化。起義軍由于在軍事上保守,在力量壯大后仍然不經營城鎮,各自固守山頭;同時,在白號軍興旺時期混進的一些投機分子,在川湘軍入黔后便嚇昏了頭,這樣就給清軍造成了可乘之機。清軍采取剿撫結合的毒計,使白號軍中的投機分子首先動搖,投降清軍。清軍再利用這些叛徒引誘勸降,使白號軍軍心混亂。清軍開始向白號軍進攻時,劉儀順還能指揮各營壘之間互相支援。后來清廷不斷增兵,對各營采取分割包圍、各個擊破的策略后,各營壘之間互相不能支援,終于使持續十余年的幾十萬起義軍走向絕境。
這次白號軍起義,參加人數之多,遍及地域之廣,持續時間之久,在貴州農民起義斗爭史上是少見的。參加這次起義的主要是農民群眾,還有手工業者、小商販、城市貧民、知識分子以及清軍士兵和部分下級軍官。
白號軍不畏強暴,不怕犧牲,響亮地提出“反清復明”的戰斗口號,贏得了廣大民眾的擁護。這次起義,沉重地打擊了那些殘酷欺壓人民的大小官吏和土豪劣紳,削弱了清朝的封建統治基礎,牽制了湘、黔、川、滇四省的兵力,有力地配合了貴州省全省其他兄弟少數民族的起義,支援了太平軍的革命戰爭。雖然起義最后失敗了,但他的歷史功績是永不磨滅的。
起義背景
第一次鴉片戰爭失敗后,清王朝為了維持腐朽統治,對列強屈膝投降,割地賠款,對內則加強專制統治,無止境地增加人民負擔,賠款全部壓在農民肩上。清政府下令將賦稅征糧改為折征銀子,按畝計算,十取其一。清廷官紳趁機打劫,在十取其_一的基礎上私加十之四五。除了折征之外,還有捐輸等雜項,官紳層層盤剝,廣大農民困苦不堪。
1851年太平軍在廣西起義,清廷調集各省防軍進行鎮壓,各省防務空虛;清廷為了防備各地人民暴動,又飭令地方大辦團練;于是豪紳們又借機勒派,農民的負擔更為沉重。貴州省農民本來就十分窮困,在這種情況下,就更深地陷入饑寒交迫之中,農民要想活命,就只有一條路--起來造反。
起義始末
清咸豐七年(1857年)十一月,燈花教教首劉義順(四川涪州人,人稱“劉祖祖”),在思南鸚鵡溪聯團抗官。思南致和團團首王夢蘭、安泰然的“白號軍”,協和團團首賀濟泮、濟安團團首胡勝海的“黃號軍”,均舉行起義。起義風暴席卷大半個貴州,直到同治六年(1867年)始告平息。史稱“貴州咸同軍事動亂”。
十二月初五日,思南縣江家寨團首何冠一與璇家壩團首田教頭率領黃號軍于鸚鵡溪起事后,進攻大巖關,思南府練首趙金聲縱火內應,義軍一舉攻克府城,隨即分兵由思南出東北面攻打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初七日,安泰然、王夢蘭率白號軍攻克印江縣城后,駐守白云蔓(即今大云半),石阡府守備王士秀率官兵援印江,行至纏溪,不敢進城。印江知縣鄧玲筠敗走袁家灣、官莊屯,銅仁市知府周奉檄辦思南軍務,約鄧玲筠于潮底會合,共商征剿號軍之策。白號軍乘機復攻進思南府城。印江知縣鄧玲筠隨知府周夔與白號軍激戰于仁洞上、下坪、璇家壩,終因力弱不支退回。
咸豐八年(1858年)正月,貴州巡撫蔣蔚遠與銅仁知府周夔率領湖南省鎮、乾州古城援兵馳剿思南號軍。進駐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后,周夔分兵襲擊江家寨,韓超分兵襲擊一碗水,白號軍再次乘虛攻進思南府城。蔣蔚遠、周夔正派兵攻黃壩、亭子壩號軍,忽接省城(貴陽市)告急檄文,遂率鎮 援兵趕赴貴陽,思南軍事交署知府周獻廷接辦。因兵力不足,只困守關隘,無法進攻。于是,黃號軍楊和鳳于魚溪、城頭蓋起事;協和團賀濟泮于濯水起事;濟安團胡勝海名黑二于印江乾溪梅林寺起事。
古歷二月二十四日,胡勝海與濟安團首冷鴻才因各異志,分團自立。勝海分下團擁眾數萬攻大堡,殺守將田作頌、樊大洪等4人。思南縣知府周獻廷命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知縣鄧玲筠帶兵進剿,鄧軍到夫子壩與進襲印江的一支黃號軍相遇,雙方激戰,黃號佯敗退避,鄧軍至大堡,到處尋剿號軍,激起號軍極大憤恨。
三月初八日,胡勝海率領黃號軍數千人攻印江,鄧率官兵全部出擊,胡勝海佯敗,誘鄧迫至分水丫(今德江縣分水鄉)馬蹄溪,時天色昏暮,黃號伏兵四起,鄧軍慌亂不知所措,黃號軍一面團團圍困鄧軍,一面分兵沖殺,戰至深夜,鄧軍3000余人全軍覆滅。玲筠身受數傷,腹裂腸出,力戰至死。大堡武生員梅國山聞訊趕至現場,將玲筠尸首厚殮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至潮底,被黃號軍截擊,梅與鄧尸同沒于烏江。勝海轉兵出大堡,進至煎茶溪、板平塘、東瓜溪一帶與白號軍會師。思南縣知府周獻廷由印江潰逃沿河,印江團眾留獻廷駐守,為知縣鄧玲筠復仇,獻廷已潰不成軍,無能為力。
咸豐二十年(1860年)閏三月十二日,提督田興恕率川、湘、黔3省軍隊圍剿印江地區號軍,副將沈宏富以周學貴、金祖望、彭廷勝、熊煥章部將率兵2000人進攻棬子坪(今何家鄉一帶),都司毛良貴被殺,白號軍張宗學、安泰然陣亡。參將劉吉三率兵1500人進至大羅壩,攻牌坊(今玉屏侗族自治縣、中壩、何家等鄉屬地),參將毛克寬、金太文,游擊羅孝廉均陷陣中,田興恕正準備馳援,忽省城貴陽市吃緊(苗軍攻陷扎佐、進副貴陽),飛檄調沈宏富援救省城,留部分官軍助新任印江知縣繆煒防守縣城,黃號軍乘機進攻。
二月二十二日,提督田興恕遣副將劉義芳、郭啟元率兵攻天堂哨,進剿瑪瑙山號軍,覃國貞、陳教主,副將李有恒、朱占元率兵攻沙子坡,以游擊周順進攻燕子巖,田興恕隨軍奔馳各地指揮。八月十五日,貴東道徐河清增募新練2000人合舊練8000人圍攻平頂山市,號軍羅明退走,徐連收復芭蕉溪、涼水井,隨移軍印江縣城會師進攻大圣墩。
同治元年(1862年)正月十九日,白號軍首領楊夢巖率眾于荊竹園打敗官軍劉義方,連克關口坪、石家場,官軍死傷無數。二十五日,號軍攻下閔家場,銅仁市代理知府王云退守江口縣,號軍忽轉兵印江野茅溪、洋溪、塘房嶺、分水嶺、客店溝一帶,追擊軍章樹勛、把總方廷福部,截斷官軍石(阡)銅(仁)糧道。同年十一月,荊竹園號軍復攻塘頭,官軍副將吳洪盛于土地塘中號軍埋伏被殺,總兵金太文潰逃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縣城,號軍乘勝圍攻,進占城效四處村寨。官軍拆毀評興寨民房,藉資抵抗,但無濟于事,困守城中,適總兵劉義芳、副將向鎮由東路趕至,協助防守,城圍始解。
同治二年(1863年)六月,濟安團黃號胡勝海活動于乾溪、紅巖坪、楊柳塘、小屯等處,兵經板溪、杉樹坳、何家莊地區,當地團練扎營堵截,號軍一舉消滅了團練。貴東道陳昌運統領道標各軍,跟蹤追剿黃號,胡勝海于小屯扎營(今何家鄉黃土、新宅一帶),立三堆大寨。其弟胡黑三平時待兵殘暴,被所部一小頭目所殺,號軍士氣漸衰。陳昌運派都司鄧第武從正面進攻,第武以重金收買當地人做奸細潛入號軍作內應。九月二十八日夜,號軍營火起,鄧第武率領官兵猛力進攻,胡勝海睡夢驚悟,不及應戰,由后門出走,官軍乘勢收復棬子坪、牌坊、香爐山等地,胡勝海的養子知大勢已去,乘胡勝海疲憊之際,將其縛向官軍投降,斬于苑山寺。石阡府屬荊竹園,與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安化縣兩縣連界,地形險峻,號軍以此為根據地,修城筑堡。十一月,安化知縣肖烙基、印江知縣林福培調集團練會剿,由天生橋佯攻袁家屯,被號軍用矢、石抗擊,死傷無數,打了兩個多月,豪無進展。
同治三年(1864年)正月十四日,印江知縣林福培以號軍偵探敖久、袁大成2人為向導引官軍由后山攻入,前軍也猛力進攻,兩面夾擊,號軍大部轉移,部分被俘或戰死。二月,貴東道徐河清遣游擊將軍譚堯華、副將李宣忠截擊號軍于田壩鎮,譚堯華駐昔土壩。號軍伍云召、包茅仙從荊竹園間道撤出,攻克朗溪司,進逼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縣城。譚堯華率官軍1000余人被伍云召擊潰,死傷慘重,殘部200余人敗走木黃,思南府經歷鄭天藩被俘殺。伍云召攻印江縣城,知縣林福培一面調團防守,一面求援于貴東道徐河清、陳昌運。伍云召轉兵佯攻松桃廳城,實轉移梵凈山扎營于棉絮嶺。三月二十七日,伍云召襲擊木黃、木梅,譚堯華被困,彈盡糧絕,于突圍中被打死。
同治五年(1866)三月十一日,思南縣白號軍5000余人進至印江縣之紙房溝,署貴東道兼攝思南知府趙崇慶率游擊鄧第武、守備田慶豪、軍攻邵鵬飛、丁大賢、知縣林福培等率官兵團練1300余人于三月二十七日四面包圍,連攻數日不克。二十九日,鄧第武派人在木柵外大量堆積柴草,準備火攻,號軍始放棄紙房溝營壘,沖出重圍,退走徐家坡。
同年六月,號軍12000多人重新占據荊竹園,利用其天險地形,大加修建改造,準備抵抗官軍進剿。清代廷派遣浙江省布政使李元度、貴州藩司兆琛、司席寶田、總兵周洪印、湘南巡撫李瀚章、四川總督駱秉章、巡撫崇實,重新組織川、湘、黔3省官軍團練共10余萬人進剿荊竹園號軍及各地苗民起義軍。李元度主張“剿撫兼施,吏治與軍攻并舉”。進軍前與所屬部將訂明條約:“毋欲速、毋撫民、毋浪戰、毋忽進,每克復一府一縣,必慎擇官吏,招集流亡,舉行屯政。急善后之圖,以顧官軍后路”。李元度親率銅仁市知府李光燎、總兵王健章及章字貴字二營進駐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由大壩場鎮進攻,招降伍云召之子伍永富作內應,先攻下荊竹園外圍門戶大小屯,隨著進攻荊竹園四卡,號軍憑險抗拒,官兵攻打數月,屢戰失利。十一月十九日,李元度督率官軍四面進攻,章前營、章副中營進抵洋溪之白楊坪,知府李光燎銳字四營由洋溪白沙進逼荊竹園南卡。
二十七日,總兵王德益、李魁連,副將陳安升向南卡進擊,都司夏清鴻被號軍土槍打死。二十八日,總兵馮有翼副將唐癸英及知縣彭繼翰增援白沙銳字營,與刑部司獄官李正率右營由小河前來援攻北卡會合,各軍并進。官軍千方百計引號軍出卡,以便用排槍排炮轟擊,號軍時出時沒,未中其計。官軍就用火彈、火箭射擊,焚其部分更棚而回。李元度無計可施,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縣守道陳琴山推薦思南府游擊鄧第武參與謀劃,第武獻“絕糧計”被李元度采用,派提督營、邊統營、章字營及安、邊、振、武新四營共20000余兵力由鄧第武率領從許家壩進攻烏江西岸的汪家寨、秦家寨,截斷了荊竹園號軍的糧道。
同治六年(1867年)四月,號軍因失去了糧援,抵抗力逐漸減弱,能戰者大部突出重圍轉移,老弱傷病人員由部分首領率領與官軍逐關逐卡拼奪,直至關破人亡。
起義遺跡
思南城頭蓋白號軍起義大本營,處思南縣楊家坳苗族土家族鄉,山的四面懸崖峭壁,只有一條小路通往山上,上面卻是一個有近兩平方公里的平地,溪流密布,稻田肥沃,易守難攻,是一個天然的軍事營盤。清代咸(豐)同(治)年間,戰斗烽火遍及思南、德江縣、鳳岡縣、湄潭縣、遵義市、畢節市等大半個貴州省的白號軍起義,就是以此為“皇城”。
同治年間,號軍起義失敗,清軍攻上城頭蓋,大火雖燒毀了號軍的營房,卻不能隔斷歷史的記憶,現在山上還散落著許多號軍起義的遺物,農民在耕地時,仍不時挖出刀劍、瓦礫和已炭化了的米粒,而承載號軍“皇城”房柱的精美石墩,是寨人歇腳追憶往事時最佳的坐處。在號軍的前營,現在還有幾百米的營盤石墻保存完好。
歷史專家發現,白號軍曾經在城頭蓋的石壁上,有摩崖題詩。這首詩的全文是:“丹心一片俯大千,層巒疊嶂費周旋。莫談白虎當年事,怎怪紅苗舊日鮮。人道須求天道路,李白難比仙全。萍蹤未賞飄香月,破納涂鴉實慘然。”這是號軍起義失敗10年后,一名從清軍的屠刀下逃脫,到四川酉陽削發為僧的號軍,尋訪號軍遺跡到此,悲感交集,忍不住在石壁上寫下的詩。
專家認為,號軍起義是貴州省歷史上規模最大、時間最長的一次農民起義,這次摩崖題詩的發現,對研究號軍起義有重要的價值。目前,當地政府已對城頭蓋進行維修和保護,擬對其進行旅游開發。
參考資料 >
貴州思南發現白號軍起義遺跡(圖).新浪新聞網.2017-06-01
思南縣荊竹園景區介紹.思南縣人民政府.2017-0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