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祖(1142年-1222年),字德修,簡州陽安(今四川簡陽)人,南宋大臣。生于趙構紹興十二年,卒于趙擴嘉定十五年,年八十一歲。光祖自小由外祖父賈暉撫養,以外祖父賈暉的恩蔭補為官員。乾道五年(1169年)進士及第,廷對時發言:“皇帝睿察太精,宸斷太嚴,求治太速,喜功太甚。”除劍南東川節度推官。趙惇即位,為殿中侍御史。不久出京為江西省提刑,改州。紹熙五年(1194年),為起居舍人。慶元五年(1199年),劉光祖撰《涪城學記》,言及“世方以道為偽,而以學為棄物,夫好惡出于一時,是非定于萬世。”是年二月二十三日,右諫議大夫張釜劾光祖“佐逆不臣、蓄憤懷奸、欺世慢上”等五罪,落職為房州(今房縣)居住。起用為眉山市知州。趙擴即位,除侍御史,升遷起居郎。官至顯謨閣直學士。宋寧宗嘉定十五年(1222年)卒,年八十一歲。有《鶴林詞》一卷。趙汝愚稱光祖論諫激烈似蘇軾,懇惻似范祖禹,世以為名言。所著《后溪集》十卷。子:端之、靖之、之、之。
史籍記載
《宋史·劉光祖傳》
劉光祖,字德修,簡州陽安人。幼出于外祖賈暉,后以暉遣澤補官。登進士第,廷對,言:“皇帝睿察太精,宸斷太嚴,求治太速,喜功太甚。”又言:“陛下躬擐甲胄,間馭球馬,一旦有警,豈能親董六師以督戰乎?夫人主自將,危道也。臣恐球馬之事,敵人聞之,適以貽笑,不足以示武。”除劍南東川節度推官,辟潼川提刑司檢法。
淳熙五年,召對,論恢復事,請以太祖用人為法,且曰:“人臣獻言,不可不察:其一,不量可否,勸陛下輕出驟進,則是即日誤國;其一,不思振立,茍且偷安,則是久遠誤國。”除太學正。召試,守正字,兼吳、益王府教授,遷校書郎,除右正言、知果州。以趙汝愚薦,召入。
趙惇即位,除軍器少監兼權侍左郎官,又兼禮部。時殿中侍御史闕,上方嚴其選,謂宰相留正曰:“卿監、郎官中有其人。”正沈思久之,曰:“得非劉光祖乎?”上曰:“是久在朕心矣。”
光祖入謝,因論:
近世是非不明,則邪正互攻;公論不立,則私情交起。此固道之消長,時之否泰,而實為國家之禍福,社稷之存亡,甚可畏也。本朝士大夫學術議論,最為近古,初非有強國之術,而國勢尊安,根本深厚。咸平、景德之間,道臻皇極,治保太和,至于慶歷、嘉祐盛矣。不幸而壞于熙、豐之邪說,疏棄正士,招來小人,幸而元祐君子起而救之,末流大分,事故反覆。紹圣、元符之際,群兇得志,絕滅綱常,其論既勝,其勢既成,崇、觀而下,尚復何言。
臣始至時,聞有譏貶道學之說,而實未睹朋黨之分。中更外艱,去國六載,已憂兩議之各甚,而恐一旦之交攻也。逮臣復來,其事果見。因惡道學,乃生朋黨,因生朋黨,乃罪忠諫。嗟乎,以忠諫為罪,其去紹圣幾何!皇帝履位之初,端拱而治,凡所進退,率用人言,初無好惡之私,豈以黨偏為主。而一歲之內,逐者紛紛,中間好人固亦不少,反以人臣之私意,微累天日之清明節。往往推忠之言,謂為沽名之舉;至于潔身以退,亦曰憤懟而然。欲激怒于至尊,必加之以訐訕。事勢至此,循默乃宜,循默成風,國家安賴?
臣欲熄將來之禍,故不憚反復以陳。伏幾圣心豁然,永為皇極之主,使是非由此而定,邪正由此而別,公論由此而明,私情由此而熄,道學之譏由此而消,朋黨之跡由此而泯,和平之福由此而集,國家之事由此而理,則生靈之幸,社稷之福也。不然,相激相勝,展轉反復,為禍無窮,臣實未知稅駕之所。
章既下,讀之有流涕者。劾罷戶部尚書葉翥、太府卿兼中書舍人沈揆結近習,圖進用,言:“比年以來,士大夫不慕廉靖而慕奔競,不尊名節而尊爵位,不樂公正而樂軟美,不敬君子而敬庸人,既安習以成風,謂茍得為至計。良由前輩老成,零落盡,后生晚進,議論無所據依,學術無所宗主,正論益衰,士風不競。幸詔大臣,妙求人物,必朝野所共屬、賢愚所同敬者一二十人,參錯立朝,國勢自壯。臣雖終歲無所奏糾,固亦未至曠官。今日之患,在于不封殖人才,臺諫但有摧殘,廟堂初無長養。臣處當言之地,豈以排擊為能哉?”徙太府少卿。求去不已,除直秘閣、潼川運判。改江西省提刑,又改夔州。
時趙昚不豫,上久不過宮,光祖致書留正、趙汝愚曰:“宜與群賢并心一力,若上未過宮,宰執不可歸安私第。林、陳二閹,自以獲罪重華,日夜交諜其間。宜用韓魏公逐任守忠故事,以釋兩宮疑謗。大臣亦當收兵柄,密布腹心,俾緩急有可仗者。”聞孝宗崩,又貽書汝愚,勉以安國家、定社稷之事。
趙擴即位,除侍御史,改司農少卿。入對,獻《謹始》五箴。又論:“人主有六易:天命易恃,天位易樂,無事易安,意欲易奢,政令易怠,歲時易玩。又有六難:君子難進,小人難退,苦言難入,巧難遠,是非難明,取舍難決。暗主之所易,明主之所難;暗主之所難,明主之所易。”又言:“皇帝以隆慈之命,踐于素幄,蓋有甚不得已者,宜躬自貶損,盡禮于上皇,使圣意歡然知釋位之樂,然后足以昭陛下之大孝。”上悚然嘉納。
進起居舍人。論:“政令當出中書,陛下審而行之,人主操柄,無要于此。”知閣門事韓侂胄浸擅威福,故首及之。遷起居郎。集議卜孝宗山陵,與朱熹皆謂會稽山陵,土薄水淺,乞議改卜。既而熹與祠,光祖言:“劉徹之于汲黯,李世民之于魏徵,仁宗之于唐介,皆暫怒旋悔。熹明先圣之道,為今宿儒,又非三臣比。皇帝初大寶,招徠耆儒,比初政之最善者。今一旦無故去之,可乎?”且曰:“臣非助熹,助陛下者也。”再疏,不聽。
劉德秀劾光祖,出為湖南省運判,不就,主管玉局觀。趙汝愚既罷相,胄擅朝,遂目士大夫為偽學逆黨,禁之。光祖撰《涪州學記》,謂:“學之大者,明圣人之道以修其身,而世方以道為偽;小者治文章以達其志,而時方以文為病。好惡出于一時,是非定于萬世。”諫官張釜指為謗訕,比之楊惲,奪職,居房州。久之,許自便。起知眉州,復職,將漕利路,以不習邊事辭。進直寶謨閣,主管武夷宮。
吳曦叛,光祖白郡守,焚其榜通,且馳告帥守、監司之所素知者,仗大義,連衡以抗賊。俄聞曦誅,則以書屬宣撫使楊輔,講行營田,前日利歸吳氏者,悉收之公上,以省餉軍費;獎名節、旌死事以激忠烈之心。除潼川路提刑、權知瀘州市。侂胄誅,召除集英殿修撰、知襄陽府,進寶謨閣待制、知遂寧府,改京、湖制置使,以寶謨閣直學士知潼川府。
詔以閔雨求言,光祖奏:“女真族乃吾不共戴天之仇,天亡此仇,送死于汴。皇帝為天之子,不知所以圖之,天與不取,是謂棄天,未有棄天而天不我怒也。青、鄆、藺、會求通弗納,陛下為中國衣冠之主,人歸而我絕之,是謂棄人,未有棄人而人不我怨也。且金朝舍其巢穴,污我汴京,尚可使吾使人拜之于祖宗昔日朝會之廷乎?”
又請改正吳氏諱日。先是,后崩以慶元三年十一月二日,郊期迫,或謂侂胄曰:“上親郊,不可不成禮。且有司所費既,奈何已之?”侂胄入其言,五日祀圜丘,六日始宣遺。于是光祖言:“憲圣,皇帝之曾祖母,克相高宗,再造大業。侂胄敢視之如卑喪,遷就若此。賊臣就戮,盍告謝祖宗,改從本日?”從之。
升顯謨閣直學士、提舉萬壽宮。引年不許,提舉西京嵩山崇福宮。嘉定十五年卒,進華文閣學士,謚文節。
趙汝愚稱光祖論諫激烈似蘇軾,懇惻似范祖禹,世以為名言。所著《后溪集》十卷。子:端之、靖之、翊之、竑之。
人物經歷
淳熙五年,(公元一一七八年)召對,論恢復事,除太學正。趙惇時,為侍御史,極論道學所系。徙太府少卿,求去不已,除直秘閣潼川運判。后官至顯謨閣直學士。卒,謚文節。光祖著有后溪集十卷,《宋史本傳》傳于世。
簡州陽安(今四川簡陽)人。舉進士。淳熙中,召對,論復興事,勸戒孝宗不宜輕舉,不可茍且偷安。累官右正言、知果州。光宗即位初,擢殿中侍御史,極論不應惡道學,興朋黨;興朋黨,則罪忠良。求去,為三臺縣轉運判官。趙擴即位,擢侍御史,進起居舍人,不附權貴,諫罷朱熹,撰《涪州學記》,被逐,謫居房州。侂胄誅,復官,卒。贈華文閣學士,謚文節。所著《后溪集》十卷。
寓居德清,字德修,號后溪,一號山堂。孝宗乾道五年進士。淳熙中召對論恢復事,謂驟進與偷安均為誤國。由校書郎除右正言、知果州。趙惇時任殿中侍御史,旋出為江西省提刑,改夔州。后人輯有《鶴林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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