儂智高(1025-1055年),北宋中期廣源州少數民族首領。出生于儻猶州(今廣西壯族自治區靖西),在十三歲的時候跟隨母親阿儂前往雷火洞。
儂智高長大后成為廣源州(今越南高平)少數民族首領,因為遭受交趾國的欺辱,便多次向宋朝請求內附,但是都被拒絕。內附無望的儂智高心生反意,率領部眾攻擊宋朝。皇祐四年(1052年)儂智高攻克南寧市(今廣西南寧),自稱仁惠皇帝,設年號為啟歷。隨后攻克宋朝橫州(今廣西橫縣)、貴州(今廣西貴港)、龔州(今廣西平南)等地,斬殺宿將張忠、蔣偕等,宋朝五嶺地區為之騷動。
皇五年(1053年)歸仁鋪(今廣西南寧東北)一戰被宣徽南院使狄青打敗,率眾逃往大理國,此后下落不明。
人物生平
家世背景
起初,廣源州少數民族首領儂全福擔任儻猶州(今廣西靖西)知州,他的弟弟儂存祿是萬涯州(今廣西大新縣)知州,妻弟儂當道是武勒州(今廣西扶綏)知州。后來,儂全福將弟弟和妻弟二人殺死,占據了他們的地盤。交王聽聞后大怒,將儂全福和他的兒子儂智聰捉拿到交阯國處死。
儂全福的妻子阿儂本屬左江武勒族,后輾轉到儻猶州,嫁給了儂全福。儂全福被抓后,阿儂就嫁給了一名商人,生下了一個兒子,取名為智高。智高十三歲的時候,殺死商人父親,說:“天下怎么能有兩個父親呢?”然后冒領儂姓,同他的母親阿儂一塊投奔雷火洞,此后阿儂嫁給特磨道(今云南廣南)的儂夏卿。
青年時期
儂智高長大后成為儻猶州的首領,建立大歷國。交阯國聽聞后派遣軍隊討伐儂智高,將他活捉,以懷柔政策對待他,命儂智高擔任廣源州知州,又讓雷火(今廣西大新)、頻婆四洞及思浪州(今越南高平)去歸附儂智高。四年之后,儂智高襲擊了安德州(廣西靖西安德鎮),建立南天國,年號為景瑞。
皇祐三年(1049年)交阯派遣軍隊討伐儂智高,但是沒有攻克。廣西轉運使蕭固派遣州指揮使前往刺探儂智高,而亓赟直接派遣軍隊討伐儂智高,結果被他活捉。儂智高詢問他宋朝的情況,亓赟詐稱是來招安他的,儂智高便派人送他回去,獻上奏折請求每年向宋朝貢奉特產,但是沒有被允許。此后儂智高又獻上大象和黃金,宋朝因為他是交阯的屬臣,就沒有同意他的要求。儂智高后來又送黃金給邕州知州陳,希望他能幫忙遞交函書,陳珙依然沒有上報。
儂智高同交阯有仇,數次請求成為宋朝的藩屬,都沒能成功,心中逐漸產生反心。儂智高利用當地盛產黃金的特點,招攬人馬,積蓄實力。儂智高多次派出部落民眾前往外界宣傳部落窮困,邕州的官員信以為真,便沒有加強防備。
起兵攻宋
皇祐四年(1052年)儂智高同進士黃瑋、黃師宓及族人儂建侯、儂志忠等人日夜謀劃,某天將自己居住的洞穴焚毀。儂智高向部眾表示,眾人積累多年的家業,都被天火焚毀。現在已經無路可走,只有攻克邕州,占據廣州市自立為王,不然必死無疑。
隨后儂智高率領部眾五千人沿著郁江東下,先破橫山寨,后攻邕州,前后殺死宋朝士兵一千多人,活捉邕州知州陳珙等人。儂智高查閱邕州軍資庫時,發現之前上奏的黃金和信函,便生氣地質問陳珙:“我只是求一個官職來統率部眾罷了,你為什么不上報我的信函?”陳珙說:“我打算上奏,但是還沒來得及報告。”儂智高沒有搜到上奏的記錄,便讓部下將他帶出去,陳珙害怕的大喊皇帝,企圖自救,但儂智高還是將他和其他官員一起處死。廣西都監張立死前一直大罵儂智高,不為之屈服。儂智高自稱仁慈皇帝,改年號為啟歷,沿用宋朝的官制,并大赦境內百姓。五月丙辰(1052年6月11日),儂軍進占貴州(今廣西貴縣),知州、秘書丞李琚不戰而逃。
聲威浩大
當時天下太平已久,嶺南一帶的州縣都沒有軍事防備,儂智高一起兵,各地州縣的官員都棄城逃跑。儂智高因此攻破橫、貴、龔、潯、藤、梧、封、康、端九州,殺死大量宋朝官吏。
趙禎派遣桂林市(今廣西桂林)知州陳曙統率楊畋、曹修、張忠、蔣偕等將領討伐儂智高,又派遣余靖、孫沔為安撫使協助陳曙。
廣州受挫
儂智高在圍攻廣州之前,就有人向廣州知州仲簡報告,但仲簡以為他是在說謊,便將他抓了起來。仲簡下令還有誰聲稱叛賊即將攻擊廣州的,都將一并處死。民眾們見到這樣的命令,就沒有做相應的準備。沒過多久儂智高軍隊圍攻廣州,仲簡因為叛賊即將到達,便不允許民眾入城,因此這些民眾都前去依附儂智高,到達廣州的時候,儂智高的部眾已經擴大到五萬人之多。儂智高派人截斷廣州城外水源,然后搭云梯、堆土山攻城,遭到城中大弩攻擊,儂智高只得退卻。
英德市(今廣東英德)知府蘇緘招募兩千余人,讓提點刑獄鮑軻統率,前往廣州截斷儂智高后路。蘇緘在城內逮捕儂智高叛軍的家屬,同時派人招降投靠儂智高的民眾,前后有六千八百人投降。番禺區縣令蕭注招募兩千余人,率領軍隊襲擊儂智高,將他的戰艦全部焚毀。轉運使王罕也率領軍隊前來支援,城中的守備力量得到增強。
儂智高在圍攻廣州五十七天之后,明白不可能攻破城池,便率軍前往賀州市(今廣西賀州)。蘇緘和廣東兵馬轄張忠相約在白田(今平樂縣東南)截擊儂智高,結果被打敗,張忠也因此戰死。儂智高連續攻擊賀州多日,但依然沒有拿下。八月,宋仁宗下令如果有抓住儂智高的,授予正刺史,賞賜三千緡錢,兩千匹絹;抓住阿儂的,賞賜授予諸司副使,賞賜三千緡錢,兩千匹絹,抓住黃瑋、黃師宓的,賞賜一千緡錢和東頭供奉官。
連克數州
九月儂智高攻破昭州(今廣西平樂),在館門驛站殺死廣西鈐轄王正倫等人。昭州境內有座大山,山上有好幾處洞穴,大的可以藏匿數百人。民眾聽說儂智高的軍隊前來,便躲藏在其中,儂智高知道后,在洞穴處放火,于是這些躲藏的民眾都被燒死了。聽聞張忠、蔣偕二人先后戰死,宋仁宗便派遣狄青為宣撫使,節制諸將。
十月儂智高先后攻破賓州(今廣西賓陽)和邕州,每天早晚都在砍樹造船,聲稱要再次進攻廣州。十二月宋軍將領陳曙害怕宣撫使狄青立功,便直接率領軍隊攻擊儂智高,結果在金城驛被打敗。
歸仁鋪之戰
皇祐五年(1053年)正月,狄青和余靖、孫沔等人在賓州會和,官軍加上地方土人士兵共三萬一千人。狄青一帶軍中便依照軍法將擅自交戰的陳曙和指揮使袁用等三十二人誅殺,軍中為此都感到駭然。
狄青命令軍隊休整十天,聽聞此事的儂智高便放松了警惕。第二天狄青整頓軍隊,自己率軍在前,孫率軍在中,余靖率軍在后,在一個晚上的時間趕到歸仁鋪。儂智高聽說狄青率軍前來,便打算出其不意,率領軍隊出擊,雙方大戰,狄青軍隊失利,先鋒孫節戰死。戰局開始對宋軍不利時,狄青派麾下蕃人騎兵出擊,儂智高的軍隊大敗而逃,宋軍前后斬殺五千三百四十一人,狄青用這些尸體搭成京觀。宋朝軍隊俘虜黃師宓以下的官吏共五十七人,狄青將他們全部處死,頭顱懸掛在城墻上,此后狄青將儂智高擄掠的上萬民眾放回家鄉。
儂智高在第二天天快黑的時候逃到邕州,把城池焚燒后,從合江口逃到大理國,此后下落不明。狄青軍隊發現一具身穿金龍衣服的尸體,眾將都以為是儂智高,正打算上奏稟告,狄青攔住他們,認為有可能是儂智高的詐死之計,不能為了功勞而盲目上報。
全家伏誅
儂智高的母親阿儂自稱皇太后,性格殘暴有謀略,儂智高攻克城池,很多時候都是采用她的謀略。儂智高失敗后,阿儂前往保特磨,依從她的丈夫儂夏卿,前后收集殘兵三千余人,每天都練習騎術,打算繼續劫掠嶺南一帶。余靖的部下黃汾等人派遣峒兵攻擊保特磨,俘獲了阿儂和儂智高的弟弟儂智光,以及他的兩個兒子儂繼宗、儂繼封,將他們押送京師汴梁(今河南開封)。當初每天都給他們食物,打算以此誘儂智高出來,后來聽聞儂智高已經死了,便將他的家屬全部處死。
人物爭議
儂智儂智高逃往大理之后的下場,存在著許多爭議情況。《宋史》中記載儂智高被大理國王殺死,首級被送到北宋首都開封。《滇史》則中記載儂智高被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縣哈尼族毒死,之后大理國王將他的首級送往北宋。《南詔史補》中記載儂智高重病逝世,死后首級被大理國王送往北宋。《續資治通鑒長編》則記載,儂智高逃往大理,最后不知所終。這些古代文獻當中有四種說法,其中三種都是記載儂智高的首級被大理國送往京師汴梁,只是死因不同,另外一種說法是儂智高在大理下落不明。
而現代部分學者對此有不同的見解,學者何正廷認為儂智高并沒有被殺,而是在元江(今云安元江)據守,將儂姓改為那姓,是現代泰人、老人、撣人的重要組成部分。
學者黃懿陸認為儂智高是前往馬關一帶,并改名為龍海基。論據其一是龍海基自稱自己為吳人,父親為商人,是狄青追捕儂智高的向導。其二是馬關縣當地的龍氏土司都是壯族人,自稱為儂智高后裔,因此黃懿陸判斷龍海基是儂智高的化名。
家族成員
民間形象
在壯族民間中,儂智高的形象截然不同。如云南省廣南縣、馬關縣、栗坡縣,廣西壯族自治區的靖西市、大新縣、德保縣等地,都有著許多祭祀儂智高的習俗。在當地也流傳著許多儂智高的故事,如《智高反宋》《智高捉龍駒》《儂智高的傳說》《金龍顯身》等等,在這些傳說故事當中,儂智高是一個民族英雄式的人物。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