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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互聯網

孫小果案是指云南省“昆明市惡霸”孫小果在1994年至2018年期間犯下的一系列案件，包括1994年強奸案，1997年強制侮辱婦女、故意傷害和尋釁滋事案，以及2010年出獄后犯的涉黑涉惡案。

1994年，孫小果和另外四名男子輪奸了兩名女青年，由于不是主犯且未滿18歲，孫小果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1995年，孫小果的母親孫鶴予和繼父李橋忠找關系非法為孫小果辦理了取保候審，隨后又非法為其辦理了保外就醫。1997年4月至6月，孫小果強奸了4名未成年少女。同年11月，孫小果及同伙挾持兩名17歲少女，并暴力傷害致一人重傷。1998年2月，孫小果因強奸罪、強制侮辱婦女罪、故意傷害罪，被云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判處死刑立即執行。此后，孫鶴予和李橋忠四處找關系讓孫小果案啟動再審。1999年二審被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改判為死緩。2007年案件啟動了再審，死緩改判為有期徒刑20年。期間孫小果又被多次減刑，實際服刑12年零5個月。

出獄后孫小果注冊經營多家公司和酒吧，逐步形成以其為主的黑社會性質組織。2013至2018年期間，孫小果涉及的違法犯罪行為共有14起。2018年7月21日，孫小果毆打王某濤致其重傷二級，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于同年7月30日對其立案偵查，于8月30日對其取保候審。案件于2019年1月3日移送至官渡區人民法院后，辦案部門發現孫小果系1998年一審被判處死刑的罪犯，引起上級部門重視。2019年4月，中央掃黑除惡第20督導組將該案作為重點案件進行督辦。2019年12月23日，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依法公開宣判，維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1998年一審判決中對孫小果的定罪量刑，與孫小果新犯罪行所判刑罰合并，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孫小果的母親孫鶴予（1952年出生，曾用名孫學梅，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原民警）以徇私枉法罪、徇私舞弊減刑罪、行賄罪、受賄罪被云南省玉溪市中級人民法院、玉溪市紅塔區人民法院、玉溪市通海縣人民法院以及曲靖市沾益區人民法院、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個舊市人民法院、文山壯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人民法院、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縣人民法院、德宏傣族景頗族自治州芒市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20年，其繼父李橋忠（1992年與孫鶴予結婚）被判處19年有期徒刑。因孫小果案，19名涉案公職人員分別被處以2年到20年不等的有期徒刑。2020年2月20日，孫小果被執行死刑。

孫小果案引發了廣泛的社會關注。2020年，孫小果案被列入“2019年度十大法律監督案例”之一。同年5月，孫小果案被納入“兩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工作報告。光明網評論稱：“查清孫小果案的目的，更重要的還在于通過此案發現法律和司法過程中的設計瑕疵，檢討容易產生紕漏的關節和節點，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則貫徹到每一個個案，匡扶社會正義。”

案件背景

孫小果（曾用名陳果、孫小果），男，漢族，云南省昆明市人，1977年10月27日出生。1992年12月至1994年10月在武警云南邊防總隊新訓大隊、昆明市支隊、武警昆明邊防學校服役。

孫小果母親孫鶴予，曾用名孫學梅，1952年生，曾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原民警，因包庇孫小果1994年強奸案于1998年被開除公職，后被昆明市官渡區人民法院以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7月刑滿釋放。

孫小果生父陳躍，曾用名陳耀，1940年生，1973年從部隊轉業到昆明市公安局任普通干警。1982年2月與孫鶴予離婚。1985年離開昆明市公安局到昆明市物資局工作，1996年因腦出血中風癱瘓后病退，2016年8月20日去世。

孫小果繼父李橋忠，曾用名李喬忠，1958年生，1992年與孫鶴予結婚，1996年從部隊轉業到昆明市公安局五華分局任副局長（正科級），1998年因為孫小果1994年強奸案違規辦理取保候審等受到留黨察看兩年、撤職處分，2002年任五華區城管局副局長（副科級），2004年任局長，2018年10月退休。

案件經過

強奸犯保外就醫

1992年12月至1994年10月，孫小果在武警云南邊防總隊新訓大隊、昆明市支隊、武警昆明邊防學校服役。由于孫小果未滿足入伍的年齡條件，其繼父李橋忠利用擔任武警云南邊防總隊司令部警務處副處長的職務便利，將孫小果的出生日期改為1975年10月27日。

1994年10月16日，孫小果在服役期間與其他四名男子在昆明市環城南路這條繁忙的主干道上，強行綁架了兩名女青年，將她們帶到郊區的偏僻地方進行輪奸。同年10月28日，孫小果因強奸罪被捕。在此期間，孫小果的母親孫鶴予及其繼父李橋忠四處活動，孫鶴予向辦案部門提供了孫小果患病虛假證明，昆明市公安局盤龍分局部分領導及干警徇私枉法為孫小果辦理了取保候審，并在云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判處其三年有期徒刑后，辦理了保外就醫手續，導致孫小果未被收監執行。1998年，經昆明市有關部門調查并問責，分別對盤龍公安分局預審科原科長李萬鴻、民警方永昌以徇私枉法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和四年，對盤龍公安分局其他4名民警分別給予黨紀、政紀處分。

1997年4月至11月，孫小果在保外就醫期間又多次犯罪。1997年4月，孫小果在茶苑樓賓館908號房，強奸了15歲少女宋某。同年6月1日，孫小果等人在娛樂城玩耍時，將17歲女學生張某某及其朋友趙某甲強行帶至茶苑賓館906房間，在該房內還有其他人情況下，孫小果強奸了張某某。6月4日，孫小果又將15歲女學生菠某某、13歲女學生史某叫到茶苑賓館906房間，而后強奸了菠某某。6月17日，孫小果將未滿14周歲女學生張某，帶到昆明市興昭飯店301房間企圖強奸，但因張某強烈反抗未遂。孫小果指使崔凱、冉某將張某帶到樓下進行毒打。7月13日，孫小果的同伙在昆明市博佩娛樂城與鄺[kuàng]某某、王某等人發生糾紛，孫小果及黨俊宏、崔凱等人駕車將對方駕乘的車輛逼撞在昆明市東風東路上，持刀和磚頭追打被害人，致鄺某某、王某二人輕傷偏重。1997年10月22日，孫小果及黨俊宏、楊平等人在昆明市祥云街一火鍋店吃飯時，因在隔壁餐館吃飯的楊某丙不聽從孫小果招呼，孫小果等人即將飯菜倒在楊某丙頭上并進行毆打，致楊某丙左手中指被打斷，頭部兩處縫合6針。

1997年11月6日，16歲的張某甲與她的男友汪某某在一家小酒吧喝酒聊天。張某甲對汪某某說，有個叫孫小果的人一直在跟蹤她，并且要打她。汪某某之前沒有聽說過孫小果，于是對張某甲說：“怕他干什么？我來幫你擺平，告訴我他在哪里！”這本是他在女友面前表現自己，但張某甲卻當了真，隨即撥通了孫小果的手機，汪某某對孫小果說：“聽說你自稱是昆明市的老大，你敢和我玩真的嗎？”雙方隨即互報姓名、約定地點，但當張某甲對汪某某說出了孫小果以往的劣跡后，汪某某感到恐懼，并借口喝多了，單方面取消了和孫小果的約架。但是孫小果沒有食言，來到約定地點后，沒有找到汪某某，因感覺自己被愚弄而暴怒。11月7日，孫小果開始召集他的手下，命令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要找到張某甲和汪某某。經過搜索，孫小果和他的同伙在昆明某賓館內找到了張某甲的表姐張某乙和她的朋友楊某某。當時，孫小果已經怒不可遏，他將張某乙和楊某某帶到了夜總會包房內，迫使她們告訴他張某甲和汪某某的下落。無辜的張某乙和楊某某堅稱不知道，因此遭受了孫小果及其同伙的毒打。他們將張某乙的左右手架起，朝她的胸腹部輪番猛擊，直至張某乙被打暈過去。孫小果還讓同伙買來竹筷和牙簽，用交叉起來的筷子夾張某乙的手指，用煙頭烙燙張某乙的手臂，用牙簽刺穿張某乙的乳房，還讓她咬住大理石茶幾并用肘猛擊張某乙的后腦勺，致使她牙齒脫落……張某乙最終被法醫鑒定為重傷。

1997年11月孫小果因強奸等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被逮捕。1998年2月18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孫小果犯強奸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強制侮辱婦女罪，判處有期徒刑15年；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7年；犯尋釁滋事罪，判處有期徒刑3年；加原因強奸罪所判余刑兩年四月又十二天，數罪并罰，決定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此外，另有7名同伙被判有期徒刑1年到20年不等。

1998年，孫小果的母親孫鶴予因在“1994年孫小果強奸犯罪”中包庇孫小果，被開除公職，并被昆明市官渡區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同年孫小果的繼父李橋忠也因在1994年強奸案中幫助孫小果辦理取保候審而受到留黨察看兩年、撤職處分。

死緩改判有期徒刑二十年

1999年，孫小果被判處死刑后提起上訴，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進行了二審，改判為死刑緩期兩年執行。經調查，這次二審改判在事實認定和適用法律上存在錯誤，但并未發現徇私枉法情節。改判死緩后，孫小果被投入云南省第一監獄，按照法律，死刑緩期兩年期間沒有新的犯罪，則轉為無期徒刑。2003年孫小果的母親孫鶴予刑滿釋放后，又一門心思要從監獄里撈人。雖然當時孫鶴予已被開除公職，但李橋忠仕途又有了起色，在五華區城管局擔任局長。孫鶴予于是和李橋忠提出讓他再去找關系，李橋忠一口答應。

按照法律的規定，要有新的證據、新的事實，才能啟動再審，而立案是再審的第一關。于是李橋忠通過打聽得知時任立案庭庭長田波與他在同一個部隊當過兵，就輾轉托戰友約田波吃飯，分兩次給田波送了10萬塊錢，田波因此想方設法為李橋忠提供幫助。立案之后是審判關，李橋忠夫婦繼而又向時任審判監督庭庭長梁子安行賄十余萬元。當時梁子安明知這個案子不該改，但面子上又抹不開，于是告訴李橋忠夫婦，這事難度大，建議他們再找找院領導。李橋忠隨后又通過多個渠道與時任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院長趙仕杰聯系，其中之一是通過時任云南省省長秦光榮的秘書袁鵬。李橋忠通過一個私人老板結識了袁鵬并送了3萬元，袁鵬接受了請托并聯系趙仕杰。趙仕杰隨后找到梁子安提起該案，并表示如果有機會，應該進行再審。

孫小果案的再審歷時一年，進行了三次審委會討論。最終，經過李橋忠和孫鶴予的多方運作，2007年9月，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對孫小果案進行了再審，并最終由死緩改判孫小果有期徒刑二十年。

多次違規減刑

孫小果服刑期間的記錄顯示，多名監獄管理人員在領導授意下違紀違規，給予孫小果不正常的特殊待遇，孫小果每個月考核都是滿分，連續七年被評為勞動改造積極分子，接連獲得減刑。2008年，李橋忠、孫鶴予分別與時任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審判監督庭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判監督庭庭長?副庭長?審判長簽發法律文書權限的暫行規定陳超、省一監總工程師王開貴共謀，通過發明創造認定重大立功為正在省一監服刑的孫小果減刑。王開貴幫助提供“聯動鎖緊式防盜窨井蓋”的設計材料，在時任省一監七監區教導員貝虎躍、管教干警周忠平等人的幫助下，同監服刑人員按圖紙制作出模型，周忠平幫助將模型帶出監區。2008年10月27日，孫鶴予以孫小果名義委托昆明大百科專利事務所向國家知識產權局申請實用新型專利。

因孫小果在省一監多次違規獲得減刑，引起監獄相關部門和人員的質疑反對，為達到再次違規減刑的目的，2008年底，李橋忠、孫鶴予請托時任云南省第一監獄政委劉思源，與時任云南省第二監獄副監獄長朱旭共謀，將孫小果從省一監調至省二監。后孫小果向省二監提出認定重大立功申請。時任省二監十監區副監區長文智深、干警沈鯤與時任省一監獄政科科長楊松、七監區教導員貝虎躍、管教干警周忠平等人徇私舞弊，弄虛作假，為孫小果減刑提供幫助并報請法院減刑。

2009年5月6日，孫小果獲得“聯動鎖緊式防盜窨井蓋”實用新型專利。同年11月9日，陳超作為孫小果重大立功減刑案的審判長，在明知實用新型專利并非孫小果本人發明的情況下，徇私舞弊，仍以此認定孫小果有重大立功情節，對孫小果裁定減去有期徒刑二年零八個月。

2010年4月11日，經過多次減刑，孫小果在實際服刑十二年零五個月后被釋放。

出獄后再作惡

出獄后，孫小果變身“李林宸”，先后擔任云南咪兔投資管理有限公司、云南銀合投資有限公司、昆明璽吉商貿有限公司等企業股東，以及原昆明昆都M2酒吧等多家酒吧股東或實際控制人。

2018年7月21日晚，孫小果受李某邀約，先后組織楊某光、馮某逸等7人趕到昆明市官渡區金汁路溫莎KTV，對王某濤等人進行毆打，致王某濤重傷二級，其他人不同程度受傷。案發后，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于同年7月30日對其立案偵査。

在辦案過程中，時任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局長李進分別接受孫小果朋友孫馮云、孫小果繼父李橋忠的請托，授意菊花派出所所長鄭云晉等人對孫小果不予羈押，并取保候審。鄭云晉在明知孫小果不符合取保候審條件的情況下，仍于2018年8月30日為孫小果違法辦理了取保候審。孫小果被取保候審后，實施了偽造證據材料及編造從輕、減輕情節等嚴重干擾司法活動的行為。其間，李進、鄭云晉分別收受了孫小果和孫馮云所送現金。

案件督辦

案件于2019年1月3日移送至官渡區人民法院后，辦案部門發現孫小果系1998年一審被判處死刑的罪犯，昆明市委遂及時向云南省委報告。省委高度重視，要求對該案深挖徹查，依法辦理。官渡區人民法院于同年3月18日決定對其逮捕，公安機關對孫小果2010年4月刑滿釋放后涉嫌違法犯罪全面開展偵查，發現孫小果及其團伙成員先后有組織地實施了聚眾斗毆、開設賭場、尋釁滋事、非法拘禁等違法犯罪，涉嫌黑惡犯罪。

2019年4月3日，孫鶴予、李橋忠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采取留置措施，接受調查。隨后中央掃黑除惡第20督導組進駐云南省，將該案作為重點案件進行督辦; 5月，全國掃黑辦又將該案列為掛牌督辦案件，并派大要案督辦組赴云南指導督促案件辦理工作。5月28日，云南省官方通報稱，省市有關辦案部門正在按照中央督導組和省委的要求，對孫小果1998年犯強奸罪一審被判處死刑后，二審、再審改判以及刑罰執行和其他違法犯罪加緊開展調查工作。5月30日，時任中央政法委秘書長、全國掃黑辦主任陳一新主持召開專題會議，聽取云南省掃黑辦關于孫小果案有關情況的匯報，決定派出大要案督辦組，赴云南省對孫小果案查處工作進行指導督辦。6月4日，大要案督辦組進駐昆明市，督促云南省有關部門依法加快孫小果案辦理進度。

案件審理

分案分院審理

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在辦案中，發現孫小果案原審判過程中審判人員存在受賄、徇私舞弊行為，致使原判決在認定事實和適用法律方面存在錯誤。經院長提交審判委員會討論后作出決定，依法對孫小果強奸、強制侮辱婦女、故意傷害、尋釁滋事案啟動再審。

孫小果案案情錯綜復雜，既涉及其1994年、1997年以及出獄后等多次犯罪，又涉及與其相關的19名公職人員及重要關系人職務犯罪。為了對孫小果的整個犯罪事實及“關系網”“保護傘”進行全面梳理，對其犯罪行為進行全面、客觀、準確的評價和審判，由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再審孫小果舊案，云南其他法院審理孫小果涉黑犯罪及其“保護傘”職務犯罪案件。

同年10月14日，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按照審判監督程序對孫小果強奸、強制侮辱婦女、故意傷害、尋釁滋事一案依法再審開庭審理。與此同時，云南省檢察機關提起公訴，對孫小果案19名涉嫌職務犯罪的公職人員及重要關系人移送審查起訴。

孫小果1997年案件再審

2019年10月14日，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依法組成合議庭，對孫小果強奸、強制侮辱婦女、故意傷害、尋釁滋事一案依照審判監督程序進行開庭審理。云南省人民檢察院派員出庭履行職務，孫小果委托的兩名辯護律師出庭進行辯護。

因部分案件事實涉及個人隱私，依照法律規定，法庭對不涉及個人隱私的尋釁滋事罪公開審理，對涉及個人隱私的強奸罪、故意傷害罪及強制侮辱婦女罪不公開審理。庭審中，檢察員申請了兩名證人遠程視頻作證，一名鑒定人出庭作證，并就孫小果原審認定的犯罪事實、證據及法律適用等發表了出庭意見，建議撤銷原相關判決，另行作出正確判決。

孫小果及其辯護人圍繞犯罪事實、證據及犯罪情節等發表了辯護意見，孫小果作了最后陳述。法庭依法保障了被告人、辯護人的訴訟權利，保護了被害人、證人的隱私權。部分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媒體記者和群眾旁聽了案件公開審理。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將依法擇期宣判。

2019年12月23日，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對孫小果1997年犯強奸罪、強制侮辱婦女罪、故意傷害罪、尋釁滋事罪再審案依法公開宣判，決定維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1998年2月一審對孫小果判處死刑的判決，并與其出獄后犯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等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五年的終審判決合并，決定對孫小果執行死刑。

孫小果出獄后再次涉黑犯罪案件審理

2019年11月6日至7日，云南省玉溪市中級人民法院對被告人孫小果等13人涉嫌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等犯罪一案依法公開開庭審理。

玉溪市人民檢察院起訴書指控，被告人孫小果于1994年、1997年因犯罪兩次被判刑，特別是1997年犯強奸罪、故意傷害罪、強制侮辱婦女罪、尋釁滋事罪，在社會上造成了惡劣影響。孫小果出獄后，網羅刑滿釋放人員和社會閑散人員，以昆明市五華區國防路的昆都M2酒吧為依托，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孫小果為組織者、領導者，顧宏斌、曹靖、欒皓程、楊朝光為積極參加者，馮俊逸、趙捷、王子謙等人為其他參加者的黑社會性質組織，先后實施了開設賭場、尋釁滋事、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聚眾斗毆、妨害作證、行賄等犯罪及其他違法行為，嚴重破壞了經濟、社會管理秩序。

庭審中，被告人及其辯護人均到庭參加訴訟。法庭主持控辯雙方圍繞指控事實進行了法庭調查、法庭辯論，2名鑒定人出庭作證，被告人作了最后陳述。曹靖、王子謙等4人當庭認罪認罰。法庭依法保障了被告人、辯護人的訴訟權利。人大代表、政協委員、部分被告人家屬、媒體記者和群眾旁聽了案件公開審理。

2019年11月8日，云南省玉溪市中級人民法院繼續公開開庭，對孫小果等13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等犯罪一案當庭宣告一審判決，以被告人孫小果犯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開設賭場罪、尋釁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故意傷害罪、妨害作證罪、行賄罪，決定執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一審宣判后，孫小果不服，提出上訴。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經二審審理認為，原判認定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定罪準確，量刑適當，審判程序合法。法院根據各上訴人及原審被告人犯罪的事實、性質、情節、社會危害程度及認罪悔罪表現，依法作出上述判決。2019年12月17日，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依法對孫小果等13人組織、領導、參加黑社會性質組織等犯罪一案二審公開宣判，對上訴人孫小果等4人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孫小果“保護傘”職務犯罪案件審理

2019年12月15日，云南省玉溪市中級人民法院、云南省玉溪市紅塔區人民法院、玉溪市通海縣人民法院以及曲靖市沾益區人民法院、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個舊市人民法院、文山壯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人民法院、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縣人民法院、德宏傣族景頗族自治州芒市人民法院分別對19名涉孫小果案公職人員和重要關系人職務犯罪案公開宣判。

對昆明市五華區城管局原局長李橋忠（孫小果繼父）以徇私枉法罪、徇私舞弊減刑罪、受賄罪、行賄罪、單位行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九年。對孫鶴予（孫小果母親）以徇私枉法罪、徇私舞弊減刑罪、行賄罪、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對云南省司法廳原巡視員羅正云以徇私舞弊減刑罪、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零六個月。對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審判委員會原專職委員梁子安以徇私枉法罪、受賄罪、利用影響力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對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審判委員會原專職委員田波以徇私枉法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對云南省監獄管理局原副巡視員劉思源以徇私舞弊減刑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

對云南省監獄管理局原副局長朱旭以徇私舞弊減刑罪、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九年零六個月。對云南省公安廳刑事偵查總隊原副總隊長楊勁松以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對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二庭原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判監督庭庭長?副庭長?審判長簽發法律文書權限的暫行規定陳超以徇私舞弊減刑罪、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對昆明市官渡區人民政府原副區長、公安分局原局長李進以徇私枉法罪、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對昆明市官渡區公安分局菊花派出所原所長鄭云晉以徇私枉法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零九個月。

對云南省監獄管理局安全環保處原處長王開貴以徇私舞弊減刑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零六個月。對云南省第一監獄原督查專員貝虎躍以徇私舞弊減刑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對云南省第一監獄指揮中心原民警周忠平以徇私舞弊減刑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對云南省第二監獄十九監區原監區長文智深以徇私舞弊減刑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零六個月。對云南省第二監獄醫院原民警沈鯤以徇私舞弊減刑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零六個月。對云南省官渡監獄原副政委楊松以徇私舞弊減刑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

對四川王氏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王德彬以行賄罪、單位行賄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對昆明玉相隨珠寶有限公司總經理孫馮云以行賄罪，非法收購珍貴、瀕危野生動物制品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

部分被告人還分別被并處罰金，依法沒收贓款贓物。

此外，2019年12月5日，云南省省紀委監委通報：云南省人大常委會原委員、內務司法委員會原主任馮家聰被黨內嚴重警告處分；云南省審計廳原黨組書記、廳長劉明被黨內嚴重警告處分；云南省人民政府原參事鄭蜀饒被黨內嚴重警告處分；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原院長孫小虹被黨內警告處分；云南省人民檢察院黨組副書記、副檢察長許紹政被黨內警告處分。2019年12月14日，云南省高級人民法院原黨組書記、院長趙仕杰被留黨察看一年處分，按二級巡視員確定其退休待遇。

執行死刑

2020年2月20日，遵照最高人民法院下達的執行死刑命令，云南省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對罪犯孫小果執行死刑。

影響

1998年初，《南方周末》以標題《昆明在呼喊：鏟除惡霸》為題，曝光了孫小果及其團伙在昆明的不法行為。據報道，當時昆明市市民流傳一句口號："白天小平管，夜晚小果管"，昆明市民通常稱呼孫小果為“惡霸”。

1999年，《中國法律年鑒》的“案例選編”詳細總結了1998年各省市的主要刑事案例，其中包括“孫小果等8人強奸婦女、強制侮辱婦女、故意傷害、尋釁滋事案”，該案排名第十三，僅次于排在前十的貪污受賄罪案，孫小果案在全國所有其他刑事案件中排名第三。

2020年1月15日，孫小果案被列入“2019年度十大法律監督案例”之一。同年5月25日，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三次會議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第二次全體會議，審議最高人民法院、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檢察院工作報告，其中孫小果案被納入“兩高”工作報告。

評價

查處孫小果案是掃黑除惡專項斗爭的重大戰果，以涉黑案宣判作為孫小果案背后一系列重大案件司法判決的開始，有著特殊而重要的意義。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沒有罪惡能夠逃得脫法律的制裁，我們期待和相信的公平正義一定會到來。——《法治日報》

云南省逃脫死刑的孫小果的后臺到底是誰？這一輿論極度關切、猜測和討論熱度不減的問題終于隨著云南省掃黑除惡專項斗爭領導小組辦公室的情況通報有了答案。不同于網友傾向的神秘“大老虎”的出手干預，事實的真相是一群“小蒼蠅”的聯合包庇，然而正是這樣的事實，讓網友更為驚訝和不解。一群“小蒼蠅”的權力竟然如此巨大，大到可以讓作惡多端的當事人三番兩次逍遙法外，無辜受害者的基本正義20多年得不到執行，法律的權威被減刑“潛規則”和程序漏洞利用，司法尊嚴恰恰被一群“害群之馬”踐踏。——《新華社》

孫小果案重新進入公眾視野，背后正是堅決打黑除惡的大背景。堅決打黑除惡，是全面依法治國的要求，是提升治理能力的要求，也是保障群眾幸福感、獲得感、安全感的要求。公眾應該相信，這樣一個法治時代，沒必要也絕不可能以犧牲一個地方法治公信力的代價，去包容一股黑惡勢力和背后的保護傘。無論該案涉及到誰，都會堅決一查到底、決不姑息，依紀依規依法嚴肅處理，徹底打掉黑惡勢力背后的“官傘”“警傘”“庸傘”，這樣的態度是不會變的。——《人民日報》

送孫小果去其該去的地方并非全部目的。甚至，讓那些助孫小果逃脫法律制裁的人負其該負的責任也只是目的之一。查清孫小果案的目的，更重要的還在于通過此案發現法律和司法過程中的設計瑕疵，檢討容易產生紕漏的關節和節點，使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則貫徹到每一個個案，匡扶社會正義。——光明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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