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君(1917年7月24日-2006年6月7日),女,原名潘希真,浙江甌海區人,中國臺灣當代小說家、散文家、詞人。
琦君一歲喪父,四歲喪母,琦君兄妹由大伯父潘國綱、大伯母葉夢蘭撫養。從小由葉巨雄先生專教古典文學,飽讀詩書,積累了深厚古典文學基礎。自杭州弘道女中畢業后,保送入之江大學中文系,師從詞學大家夏承燾。后曾留校任助教、高校圖書管理員等,并曾任臺灣中國文化學院、中央大學中文系教授。
1949年,因時局動蕩,琦君前往臺灣。此后,琦君服務于司法界26年,任高檢處記錄股長及司法行政機關編審科長等職。她先后在大學兼任教職,并擠時間寫作。第一篇散文《金盒子》于1949年發表后,琦君開始寫作生涯,發表出版多部散文集、小說作品。1964年獲臺灣文藝協會散文獎,作品被翻譯成多種文字。因丈夫調美工作原因,兩次跟隨前往美國,專心于讀書寫作。2004年6月回臺北淡水定居。2006年6月7日,琦君以90歲高齡逝世。
主要代表作品有散文集、小說集及兒童文學作品30余種,主要著作有《永是有情人》《水是故鄉甜》《紅紗燈》《三更有夢書當枕》《桂花雨》《橘子紅了》等,其中《春酒》《桂花雨》入選兩岸語文教材,《橘子紅了》被改編為電視劇。琦君以懷舊散文創作最為突出,主要內容是懷鄉思親及在臺生活感受等,其創作特點為憶舊懷人、抒情回憶,見微知著、取材生活,描繪習俗、點染風光,淡雅素樸、古典傳統,散文有小說筆法,形象立體文風,文風淡雅自然、溫柔敦厚,被譽為“臺灣文壇上閃亮的恒星”。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1917年7月24日,琦君出生于浙江省永嘉縣瞿溪鄉(現浙江溫州)。幼年時期,她隨母親住在鄉間,其父潘國綱出身農野,久歷戎行,身為師長,卻酷愛中國古典文學,盼她成為才女,琦君從小受其影響,由葉巨雄先生專教古典文學。五歲開始學習方塊字“人手足刀尺”,七歲開始學讀唐詩、詩經,學寫對聯,九歲讀《論語》、唐宋古文、《左傳》,學作文。十歲時已經能熟讀《千家詩》《幼學瓊林》。經過葉老師特準,琦君開始看《三國演義》及《東周列國志》指定部分,但因為要寫感想,而感到苦悶。
12歲時,琦君隨父母遷往杭州市,就讀于杭州弘道女中。因常常在作文比賽中獲得第一,被同學們封為“國文大將”。高一時,琦君在《浙江青年》雜志上發表處女作《我的好朋友——小黃狗》,自此立志當文學家。由于琦君古典文學根基好,加之家中藏書眾多,她常常偷讀如《紅樓夢》《水滸傳》《三國演義》《西游記》等。暑假中,飽看新文學作品,外國小說中偏愛《簡愛》《約翰克利斯多夫》《小婦人》等等。
1933年,琦君嘗試創作了一篇小說《桃花開了的時候》,投稿浙江東南日報副刊被退回。同年,因成績優異,免試直升高中部。暑假期間,在父親的督促下重溫左傳、史記,并讀通鑒,并偷偷讀新舊小說。1934年,在高一老師的教導下,創作的《煙鬼下場》獲獎,獎勵二刀稿紙、半打鉛筆。
1935年,琦君在國文老師的鼓勵下耐心作文,并從回憶文開始。先是寫了《童年瑣記》,又將《桃花開了的時候》改寫,兩篇文章均被選入墻報與學校年刊。她向浙江省青年投稿了《我的朋友阿黃》,并被刊出,獲得稿費二元四角。于是,她再一次以新詩投稿,得稿費七角。此外,琦君還當選為學生自治會學術股長,主辦演講會、辯論會等,這一階段是她學生時代最輝煌時期。
自杭州弘道教會女中畢業后,琦君保送入之江大學(今杭州大學),就讀于中文系,師從詞學大家夏承燾先生。1943年畢業后留校任助教,常代課講授大一國文。后曾在上海匯文女中及故鄉永嘉縣中教書。抗戰中,琦君雙親先后逝世,于是整理出先人藏書數萬卷,后捐贈浙江大學圖書館。1945年,抗戰勝利復員后,琦君回到杭州市,任教母校兼浙江高院圖書管理員,得以暢覽群籍與雜志,偶寫雜感寄報刊。
1949年5月,琦君因局勢變動前往臺灣,服務于司法界,任高檢處記錄股長及司法行政部編審科長等職,并編寫了一套受刑人教化教材。同時,她在大學任教,先后在世界新專(現改制為世新大學)、文化學院(現改制為中國文化大學)、“中央大學”兼任教職,并擠出時間寫作。琦君在臺灣司法部門工作二十六年,又在大專院校教授新舊文學多年。
創作經歷
1949年初到臺灣后,琦君在精神上感到空虛無依,于是通過寫日記聊以慰藉。當時,琦君惟一的好友孫多慈女士帶著琦君去拜訪謝冰瑩先生,后在兩位的極力鼓勵下,琦君將回憶手足的文章《金盒子》修改后寄到《中央副刊》。該散文得以發表,并受到廣大讀者的共鳴,從此琦君開始了寫作生涯。
1953年,琦君在臺灣國風雜志出版短篇小說集《琴心》,1956年自費出版短篇小說集《菁姐》(今日婦女半月刊)。1958年出版長篇小說《百合羹》(臺灣開明書局),其后陸續出版散文集、小說等。
1965年,她代表臺灣省婦女寫作協會應邀訪問韓國,并且將韓國名女作家崔貞熙的英譯長篇小說翻譯成中文,促進了中韓文學交流。1969年,出版了《紅紗燈》散文集,并于次年獲中山學術基金會散文創作獎。
1972年,55歲的琦君應美國國務院邀請訪問夏威夷與美國本土,并參加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班討論會。1977年因丈夫調美工作,于是司法界退休,辭去兼任教職前往美國,專心于讀書寫作。散文之外亦醉心于小說。
晚年生活
1980年,琦君自美返國,任教“中央大學”中文系,直到1983年再隨夫留居美國,并于5月出版散文集《水是故鄉甜》。1984年,琦君應邀出席紐約美東區中華婦女聯誼會座談。
1985年,琦君出版散文集《此處有仙桃》。《琦君寄讀者》獲新聞局兒童創作金鼎獎。1986年,琦君獲臺灣中山學術基金會文藝創作散文獎。同年,她應邀出席休斯敦中華婦女工商會美國總會,發表題為“婦女與文學”的演講;受邀參加舊金山國建會美西分會文學組座談;參與第四十八屆國際筆會并與作家王蒙會面;此外,該年她還擔任旅美華文作家協會理事。1989年,應臺灣現代文學討論會之邀,琦君回臺講評潘人木名作長篇小說《馬蘭的故事》。次年出版小說《橘子紅了》。1992年應邀赴巴黎,在海華文藝座談會上與當地華文作家交換心得。
2004年六月偕同夫婿回臺北淡水定居。2006年6月7日凌晨4點45分病逝于臺北市和信醫院病逝,享年九十歲。
人物關系
人物作品
主要作品
創作特點
憶舊懷人,抒情回憶
琦君的作品主要內容是懷鄉思親及在臺生活感受、海外游蹤的論述、雜談等。其中數量最多的是思念故鄉與緬懷親友的散文,呈現出個人的回憶錄和強烈自傳性,情深意切,真摯感人。散文多以童年視角回憶故鄉,以寫實的自傳體對故鄉人事物進行描寫,處處充溢著濃濃的思鄉情,離別恨,避開了戰斗主題的纏繞和政治話語的介入,書寫漂泊人生的鄉愁。
琦君塑造的母親形象是一位舊社會典型的賢妻良母,充滿了"母心”“佛心"。《毛衣》一文就是懷念母親的名篇。通篇透過自己替母親織毛衣的曲折,刻畫母女情深。其它書寫母親的篇章或描寫母親堅毅儉樸的美德,或敘說自己與母親相處的情感,或歌頌母愛的光輝偉大。琦君筆下的母親,除了慈悲佛心的母性外,也側寫了傳統怨婦和棄婦的幽嘆,《一朵小梅花》和《髻》兩篇就是典型。
此外還有琦君終生感念不忘的師長們,童年家塾時期虔誠信佛的啟蒙師,中學時期鼓勵寫作的王老師、慈愛和藹的韋先生、善體人意的房老師、民主講理的訓導主任沈先生、終年藍布旗袍的梁老師,以及大學時期令人欽仰以言教身教的夏老師。夏先生對琦君影響深遠,在多篇的文章中,琦君深刻記下了她對這位恩師的追憶與思念,如《一生一代一雙人》《遇寄翟師》等篇。
琦君的童年回憶散文組成一個溫馨的小世界。以母親為中心,加上了外公、阿榮伯、五叔、阿標叔、家庭教師,各有其性情形象。從雙親到德高望重的橋頭阿公、善心慈愛的姨婆、諄諄教誨的老師、幫傭的阿榮伯伯和阿標叔叔等等,他們的一言一行、性情思想均栩栩如生。
見微知著,取材生活
琦君的作品多取材于自己的生活經歷與身邊事,這些生活隨感,源自平凡生活中的平凡感悟。雖取材于日常瑣事,卻注重呈現其中的情趣。琦君絕少采取直抒胸臆的粗糙手法,她善于精心篩選出典型的生活細節。她擅長捕捉人物心理活動的微妙之處,尤能抓住見出人性深度的心理活動。《桂花雨》《人鼠之間》《垂柳斜陽》《浮生半日閑:筆記小品賞讀》等,是生活隨感的代表作。總體而言,琦君的童年憶往散文,大多是"因物起興",由外在事物引發回憶,例如:《楊梅》《曬曬暖》《第一雙高跟鞋》等。
有學者指出,琦君的懷舊散文取材偏狹,只著眼于鄉村生活中美好的一面,對于貧富不均的現象輕描淡寫,忽略了剝削與壓迫的客觀存在。由于篤信佛教,她對人生的感悟有時變成了對佛教教義的闡釋,這一點是琦君散文的美中不足之處。
描繪習俗,點染風光
琦君經常將家鄉美好淳樸的人情與庶民文化透過民俗節慶的描寫融入作品當中,表現出濃厚的家鄉情味。琦君的故鄉,是一個風俗淳厚的小村莊,以"官家小姐"身份置身其中,寫出她所經驗的豐富而淳美的民俗文化,舉凡節慶、宗教,飲食、手藝、偏方、俗諺,表現傳統農村社會的溫良美善,生趣盎然。受古典文化典籍的陶染,琦君的憶舊書寫充滿詩意的美感。故鄉風土習俗的憶念多穿插在記人記事寫景散文中,如《喜宴》《月光餅》《紅紗燈》等,都是描寫家鄉風俗習俗的名篇。
琦君文筆清新流暢,展現了作者“超人的記憶力”。她將故鄉的一景一物清楚描繪,筆下的江南美景——西湖似明眸皓齒的佳人,令人滿懷喜悅;古寺名塔似遺世獨立的高人逸士,引人發思古幽情;更有蘇堤、垂柳、軟草、寺院、水鄉、長江、錢潮……仿佛跟著琦君舊地重游。思鄉的篇章如《憶蘇州》《何時歸看浙江潮》《故鄉的江心寺》等文皆為佳作。
除了文字精煉清新優美之外,透過故鄉景物的描述,琦君"以景入情",思鄉懷鄉之情浸透于文中,如《故鄉的江心寺》寫永嘉城郊的名勝古剎江心寺,除了介紹江心寺的歷史流變,文末更透過寺中泉水"回頭水"的寓意,象征自己思鄉歸鄉的向往。
淡雅素樸,古典傳統
琦君散文的一個顯著特點是:情真意善,筆素文美。文風淡雅自然、溫柔敦厚,敘事與抒情結合,布局多樣,聯想豐富,頗具詩情畫意,富有感染力。
琦君的懷舊散文表現了濃郁的人情人性美,其敘事如同“畫龍”,所寄寓的人性美就是“點睛”之筆,使文章具有溫柔而又強烈的震憾力。琦君的散文承繼古典詩文的遺緒而來,涵泳了“古典”的氣質。在她建構的故人舊事童年記趣所交織的天地里,充滿濃郁的中國傳統韻味,憶舊傷懷卻顯溫馨平和,這是琦君為自己所寫,也同時為那一代離鄉的中國人所編織的搖籃。
如名篇《髻》,透過母親和姨母發髻的不同,來顯現兩人性格的差異。透過書寫母親,琦君書寫出傳統女性處于被棄、冷落,“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的委屈與幽怨,同時也讓讀者看到了中國女性的勤勞,節儉和容忍、溫柔、內蘊、堅強的美德,這更使琦君的散文呈現著“溫柔敦厚,不怨不尤”的美學風格。
小說筆法,形象立體
琦君比較注重散文小說化,強調散文脈絡的故事性,行文中有或濃或淡的故事情節。有的是有頭有尾的完整故事,如《碎了的水晶盤》《髻》《一朵小梅花》《一襲青衫》《香菇蒂》《金盒子》等;有的是枝枝節節的片斷組接,如《秘密》《水的懷念》《外祖父的白胡須》《母親的偏方》等。
此外,琦君的散文追求形象化、立體化的戲劇效果。她認為,“要想一篇散文產生吸引人非讀下去不可的魅力”,就要“有小說戲劇鮮明的形象化、立體感”。她歸結為“適度運用對人物語言動作的詳細描繪手法”,也就是運用小說筆法刻劃人物的形貌、心理和性格特征。這種用小說戲劇手法作文,使琦君的懷舊散文富有故事色彩和立體效果。
主要成就
琦君的散文作品斬獲多項文藝創作獎項,包括中山文藝獎、臺灣“國家文藝獎”、臺灣中山學術基金會文藝創作散文獎等。
1963年,其散文集《煙愁》獲“中國文藝協會”文藝獎章。1970年,著作《紅紗燈》獲第五屆中山文藝創作獎。著作《此處有仙桃》獲第十一屆“國家文藝獎”,著作《琦君寄小讀者》(后改名《鞋子告狀》)獲臺灣“新聞局”兒童創作金鼎獎。
此外,琦君到訪多個國家及地區,參與文藝創作交流活動。1966年,琦君代表臺灣婦女寫作協會訪問南朝鮮。1972年,應美國官方邀請訪問夏威夷及美國本土。1984年,應邀出席紐約美東區中華婦女聯誼會座談。1986年,應邀出席休斯敦中華婦女工商會美國總會演講“婦女與文學”。后應邀出席舊金山國建會美西分會文學組座談、休斯敦建國會美西分會文學組座談等。
2006年,亞洲華文作家文藝基金會向琦君致敬頒贈“資深作家敬慰獎”,著作《永是有情人》入選第四十九梯次“好書大家讀”。其散文作品多次被推介成為中小學優良課外讀物。小說《橘子紅了》曾被臺灣的公共電視臺改拍為電視劇,散文《春酒》入選人教版八年級下冊《語文》第19課,《桂花雨》入選人教版五年級上冊《語文》第3課。
后世紀念
2001年大陸在琦君家鄉建成“琦君文學館”,10月18日,琦君以84歲高齡回到故鄉翟溪,親自為“琦君文學館”開館揭幕。2004年夏初,琦君由美國返臺定居后,臺灣掀起了新一輪“琦君熱”。同時,臺灣“中央大學”中文系特意舉辦了琦君及其同輩女作家學術研討會及資料展,探討琦君作品中詩化小說、懷舊散文及佛教意識等主題,并與同輩女作家進行比較考察。2005年,由她早年執教的臺灣“中央大學”建立了“琦君研究中心”。
2010年12月29日,甌海區政協成立了琦君文化聯誼會,這是大陸首家專門研究琦君文化的機構。2011年,甌海區政府著手琦君文化資源的挖掘,打造“琦君故里”文化主題公園。
人物評價
白先勇:“看琦君的文章就好像翻閱一本舊相簿,一張張泛了黃的相片都承載著如許沉厚的記憶與懷念,時間是這個世紀的前半段,地點是作者魂牽夢縈的江南”。“琦君在為逝去的一個時代造像,那一幅幅的形象,都在訴說基調相同的古老故事:溫馨中透著幽幽的愴痛。”
林海音的《一生兒愛好是天然》綜合評價了琦君的散文集《煙愁》及其前期小說,認為琦君的散文“乍看來,是樸實無華的,但仔細的玩味,就會覺得那種淡雅,也是經過作者細心琢磨的”。張秀亞的《煙愁》則認為“在琦君的文章中,有一種清新俊逸之氣,一股高雅的氣韻,一種難言的神韻”。
學者夏志清先生認為琦君的一些名篇,如《看戲》《一對金手鐲》,即便列入世界名作之林也無愧色。“琦君的散文和李煜、李清照的詞屬于同一傳統”。“朱自清五四時期的散文(《背影》可能是唯一的例外),讀后令人肉麻,哪里比得上琦君?我想琦君有好多篇散文,是應該傳世的”。
樓肇明認為琦君在許多方面與“五四”時期的冰心相似,多半寫童年記憶、母女之情、友伴之誼,但是琦君卻寫出了新水平,她在一個新的散文水準線上營造了一個只屬于她的藝術世界。
著名詩人、散文家楊牧則認為“她的散文在許多方面已超過了朱自清和冰心”。在《給予他年說夢痕——琦君的散文》一文中,楊牧提出:“琦君是能充分駕御文字以驅策新感性新思維的二三健筆之一”,“琦君散文的嚴密深廣,復于平淡明朗之中”。
軼事典故
龍榆生是琦君的老師夏承燾先生的摯友,因在敵偽時期做過事而入獄。琦君此時供職于蘇州高等法院。夏先生為了救朋友出獄,托琦君帶信給此人。夏先生在與龍榆生數度通信提到琦君時,為了避嫌疑,都用一個“琦”字為代表。因琦君的本名是“希珍”,常以“希世之珍琦”勉勵琦君。
龍榆生知道“琦”字指的是琦君,回信時便在“琦’字之下再加一個“君”字,表示禮貌。于是,琦君二字便經常出現在兩人的信件往來中。另一邊,琦君做擔保,以學生的身份上書,為龍榆生申請了保外就醫并獲準,最后成功出獄。“琦君”之筆名即為紀念此事。
參考資料 >
琦君.甌海史志網.2025-07-13
浙江溫州甌海區成立琦君文化聯誼會.中國臺灣網.2023-05-29
琦君文化-樂清圖書館.DOC.原創力文檔.2023-05-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