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唐傳》是1984年由中國曲藝出版社出版的一部取材廣泛、寓史于小說的歷史演義小說,也被稱為《大隋唐》或《興唐全傳》,由著名北京評書演員陳萌榮老先生整理而成。其起源可以追溯到清代乾隆年間的英雄傳奇小說《說唐演義全傳》、明代《大唐秦王詞話》等著作。在20世紀30年代,北京評書演員品正三根據自家傳承的《隋唐》版本,結合雙厚坪《隋唐》的書道兒,加以整合,最終創作出其代表作品《隋唐》。陳萌榮是品正三的學生,他得到了老師的書,并對其進行改編、整理和加工,詳細講述了《隋唐》的全本,最終寫出了一本名為《興唐傳》的小說。
《興唐傳》主要選取隋末農民起義的歷史事件為素材,根據清乾隆年間話本小說《說唐》改編而來,同時結合大量的民間傳說和演義故事來渲染情節,以生動有趣的方式呈現從瓦崗寨起義到唐朝建立的歷史進程。全書分為十個部分,包括《鬧花燈》《南陽關》《賈家樓》《瓦崗寨》《群英會》《四平山》《虹霞關》《揚州會》《搶三關》和《鎖五龍》等章節。《興唐傳》內容豐富,情節曲折,描寫生動,因此被譽為中國古代小說的經典之作。
《興唐傳》全方位地展示紛紜復雜的人世生活,在故事展開過程中,既大量使用虛構想象以求虛,又致力于細節描寫以求真,從而在小說這一文體的獨立歷程上邁出了關鍵性的一步;在歷史中取材,又將思想、感情、愿景融入人物故事中,使之成為人們口中津津樂道的英雄故事,也為我們了解隋唐歷史提供了依據。
成書背景
時代背景
說唐故事,從宋代起就開始流傳開來,至清代一直興盛不衰,是民間戲曲、曲藝以及小說領域中的一個重要故事題材。而中國章回體白話小說歷來存在來源廣泛、資料缺乏、難以溯清的問題。《興唐傳》也有此類問題,其根源已無從考究。
改革開放以后,評書《岳飛傳》傳遍大江南北,隨后大量評書藝人復出開始演出,這些評書藝人以飽滿的工作熱情投入改革的新時代,無數傳統評書得以整理出版, 上世紀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中葉,是傳統評書話本的出版黃金時期。《興唐傳》便是在這一時期由評書藝人陳萌榮口述戴宏森記錄整理而來。
內容取材
《興唐傳》是一部取材于隋末農民大起義的小說,集合了大量的民間傳說和演義故事,以生動的方式呈現了從瓦崗寨起義到唐王朝建立的歷史進程。小說源自于民間評書,運用了大量的民間規則,以此來展現書中人物的性格特征。《興唐傳》是根據一定的歷史事件和歷史人物,經千百年來民間流傳發展,說書藝人等運用虛構、夸張、渲染等方法,匯編精煉出具有傳統藝術吸引力的獨特形式小說。
出版歷史
“文革”結束后,陳萌榮先生口述了評書《興唐傳》并由戴宏森進行記錄整理,其中前三本是在“文革”前由通俗文藝出版社出版,整理者是金受申、脫士明、戴宏森。這套書在出完單行本后,1984年由中國曲藝出版社一次出齊四卷全本《興唐傳》。
內容情節
《興唐傳》是一部以天寶開國為主線的歷史小說。小說主要講述了在南北朝亂世時期,因楊堅晚年昏庸,其次子隋煬帝野心勃勃,廣結黨羽,不斷鏟除異己,殺兄殺父謀得帝位(謚號隋煬帝)。朝臣不滿起兵造反被滿門抄斬、被鎮壓,隨后各路英雄揭竿而起,有的成為山賊,有的投靠邊疆大將自立一國。其中,山東省好漢秦瓊正直豪爽,深受一群綠林英雄的仰慕。秦瓊的好友程咬金、尤俊達因為劫持了當朝重臣靠山王楊林押送的皇杠而被抓進大牢。為了救好友,秦瓊請當時尚未加入瓦崗寨的羅成出手幫忙,羅成蒙著面紗勇斗楊林,用回馬槍殺了義父楊林。此后羅成因身份暴露加入起義軍。后秦瓊、羅成與王伯當、單雄信、徐茂功等能人異士組成了一支密約盟約的隊伍。他們血為盟,破牢救人,最終聯合其他綠林豪杰一起對抗朝廷。
之后,各地英雄們紛紛追隨程咬金,視他為大魔國主。隋煬帝曾三次派兵攻打瓦崗山,但都均未成功。此后,十八路反王擁立程咬金為都盟主,隨著他的領導,其勢力逐步壯大。
隋朝滅亡后,瓦崗軍解散,各地豪杰們繼續為保衛家園奮起抗爭。李淵之子李元霸得令討伐瓦崗軍,秦瓊和其他精英豪俠也加入了李元霸的征戰行動。李元霸、秦瓊以及各路豪杰曾在太原市留守,并在四平山打敗了十八個國家的軍隊。瓦崗軍得救后,他們南下攻打五關,并大破銅旗陣。天下各路英雄都來到揚州市參加楊廣設的比武奪玉璽,然而楊廣最終失敗身亡。李淵和他的兒子李世民太原起兵,打破潼關縣并占領長安,建立大唐王朝。后洛陽王王世充聚集將士抵抗大唐,尉遲敬德與馬邑、劉武周反抗大唐之后,大戰秦瓊失敗,被李世民恩收。之后李建成、李元吉加害李世民,被尉遲恭救下,李世民滅襄陽軍后回師退蘇定方,李淵遂立李世民為太子代理朝政,也算是群雄滅隋歸唐。
人物角色
秦瓊
秦瓊是《興唐傳》中備受矚目的人物。年輕時,他曾作為親衛跟隨來護兒的部隊作戰,還在張須陀的指揮下打敗了一支起義軍。雖然他后來被任命為官方驃騎衛隊的騎士,但歷史的發展使他的命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在宗室李密失敗后,他被迫投靠王世充,但在武德二年(619年),他隨著程咬金歸降唐朝,成為唐朝一名忠誠的將領。秦瓊憑借自身的勇氣、才能和忠誠精神,成為唐朝馬軍總管和秦王右三統軍,并平定了許多叛亂和戰亂,為唐朝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他總是勇于領先,指揮軍隊前往戰斗前線,并被視為唐朝精銳的玄甲騎兵代表之一。他的睿智軍事策略、英勇無畏的風范以及忠誠敬業的精神在唐朝獲得了卓越的軍事榮譽,被封為唐朝的上柱國和翼國公。此外,《興唐傳》中的秦瓊因一段特殊的故事而廣受關注——“秦瓊賣馬”。在這個故事中,秦瓊因公出差為了籌集盤纏銀兩,被逼無奈只好不情愿地賣掉了自己心愛的黃驃馬,陰差陽錯賣給了仰慕他已久的善單雄信,單雄信得知真相后請秦瓊去府上居住數日,之后二人成了生死之交。
程咬金
程咬金是一位在《興唐傳》中備受喜愛的人物,他是天寶的開國名將和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程咬金勇猛善戰,精通騎射和軍事戰術。他曾是瓦崗軍內軍驃騎,并受到王世充的招聘。在武德初年,程咬金效忠唐朝,跟隨秦王李世民打敗宋金剛、擒獲竇建德、降服王世充,成為一名名揚四海的忠誠將領并被封為宿國公。他參與了玄武門之變,為唐朝做出了杰出的貢獻。李世民繼位后,程咬金擔任過很多重要職務。后程咬金被封為盧國公,在凌煙閣中排名第十九。程咬金是一個憨厚正直、豁達大度,非常受人們歡迎的副將。在小說中,他因為喜歡半路埋伏而廣為人知,被稱為“半路殺出的程咬金”,并被廣泛使用來描述意外的事情。程咬金于麟德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七歲,并被追封為驃騎大將軍、益州大都督,謚號為“襄”并被葬于昭陵。
羅成
羅成是《興唐傳》中的英雄人物之一。他是燕山隋將羅藝之子,秦瓊的表弟,學得了羅家槍,并跟隨秦瓊學會了秦家锏法。他極富正義感勇敢而果決,武藝超群,是隋唐時期“第七條好漢”之一。他在賈柳店與眾人結盟時被程咬金挑撥,與單雄信相斗,負氣離開,未參加山東省的反叛行動。此后,他助瓦崗寨群雄擊敗了楊林。在戰斗中,羅成領導著瓦崗寨的眾多英雄和單雄信一起對抗楊義臣的銅旗陣,銅旗陣最終被破并使楊義臣投降于瓦崗寨,之后羅成被封升為猛虎大將軍。在小說中,羅成是一個武藝高超、勇敢果斷的英雄,他的忠誠和勇氣使他名留青史,是一位備受尊敬的英雄人物。也展示了小說在對歷史人物形象描繪時的生動和多樣性。
李元霸
李元霸是虛構的唐朝歷史人物,人物原型是李淵和竇皇后的第三個兒子李玄霸。根據《興唐傳》的描寫,他是隋唐時期的“第一猛將”和“隋唐十八好漢”中的首領,并被傳說為金翅大鵬雕的化身。盡管他面貌慘白、骨瘦如柴,但他擁有非凡的力量和技巧。他使用一對重達400斤的鐵錘,共重800斤,并有著所謂的“四象不過之力”,無人敵手。他的坐騎是“萬里云”,能夠在一天內行走一萬里,在夜晚快速奔跑八千里。在許多歷史傳說中,李元霸有著許多非凡的戰績和功績。例如,在四明山第一次世界大戰中,他獨自一人就擊敗了230萬反王軍隊。在揚州市“反王奪魁大會”中,他在天昌關擊敗了天下第六好漢伍天賜。在紫金山的戰斗中,他單槍匹馬面對185萬軍隊,使用雙鐵錘擊敗了宇文成都,令敵人潰不成軍,尸橫遍野。他的英勇事跡甚至迫使李密獻上玉璽,并促使反王紛紛效忠于唐朝。
其他人物
主題思想
守忠義
《興唐傳》描寫瓦崗軍草澤英雄的傳說,歌頌他們的業績,表現他們為建立自己政權的努力,以及其成功或失敗。并通過瓦崗軍,引出一批隋朝統治階級內的官吏、武將,說明他們相繼加入義軍的原因,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隋朝政治黑暗腐敗,以及其必然崩潰的歷史命運,從而肯定了各路英雄反隋斗爭的正義性。書中也貫穿傳統的正統思想,忠君愛國,匡護正義,以及英雄好漢之間的惺惺相惜,腐朽暴虐的必將滅亡,奸邪狡詐的必將失敗,團結人民的必將勝利,寬仁溫厚的必將獲得天下等,對社會大眾,也有極好的價值導向,更符合當今正能量的指導思想。例如程咬金在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反對李世民的事件中,程咬金是李世民的核心干將,因此李建成向他發動了多次攻擊。即使知道自己可能會被處死,程咬金也毫不猶豫地選擇留在李世民身邊,寧愿背負圣旨也要維護自己忠義的名聲,并在最困難的時期保持著堅定的信仰。這種奉獻自己、舍命取信的精神,成為歷代人們所仰慕的典范。
認天命
《興唐傳》的故事主要表現的是朝代更替之際群雄逐鹿的恢弘場面。天命觀在人物形象命運的塑造上起著決定性的作用。對小說中的眾英雄的命運歸宿,作者在小說中直接現身進行解釋,指出這些人都是天命所系,這種明確的天命思想,使讀者完全地忽略了人物命運的悲劇性,從而把注意力投注于英雄們夸張的武力表演和滑稽的搞笑場面。
力量至上
在這些故事中作者把眾好漢的武力絕對化了,用武力給他們排名。這也許是受民間“力大為王”思想的影響,作者對這些英雄的排列剔除了德行、謀略等因素,只有一個唯一的標準,即力量的大小。除了從英雄所用的兵器重量來直接渲染他們的武力外,還虛構了許多荒誕不經的情節來展現他們無與倫比的力量。其中最為荒唐的是“李元霸在四明山匹馬雙錘”,“在二百三十萬人馬中,左沖右突,如掃灰塵”,“打死各路反王大將五十余員,軍士不計其數。后來眾反王聞了李元霸之名,無不喪膽”。
藝術特色
民間口語的運用
《興唐傳》在語言敘述上簡潔率直,多采用新鮮的民間口語,適應市井小民的欣賞口味,通俗生動,帶有世俗社會獨有的粗俗幽默。人物語言通俗率真,富有生活氣息。他們的語言,就是典型的市井俗話,甚至粗話、臟話,如綠林出身的單雄信,其語言就很典型的反映了綠林中人粗豪的性格特征:如單雄信東岳廟做法事時,見一個人睡在廊下就怒罵魏徵:“你這邋遢道人,羅子吩咐你打掃殿上必須潔凈,你緣何容病人睡在廊下你這囚入的,看做羅子什么人?”活脫脫一副強盜的嘴臉。當他得知病人是秦瓊時:“叔寶哥,你端的想殺了單通也。”一個重情重義的好漢形象又躍然紙上。像這樣的語言在市井之間,都是人們日常會說的語言,書中的這些人物,都是一語不合、拔刀相向的粗漢勇夫響馬強盜,用這樣生活化的語言刻畫人物性格很直觀,能夠真實的感受到《興唐傳》的敘事語言通俗生動,講究情節的曲折和喜劇化的同時字里行間透著民眾的幽默和智慧。
鮮明個性的人物形象
《興唐傳》一部傳統評書,其結構嚴謹、情節緊湊、跌宕起伏、博古論今。在情節推演方面“槍子”、“梁子”、“扣子”等層次分明,表、白、評的說口,亦莊亦諧、聲情并茂、穿插敷衍、維妙維肖。《興唐傳》的藝術特色一方面是特別注意肖像描寫,將人物的外貌特征描寫與人物的內心特征統一起來。以瓦崗英雄為中心,側重播寫這些英雄的出身和成長經歷。以瓦崗軍寨的發展史為線索,按照人物傳記的風格,依次講述隋末動亂背景下,瓦崗英雄成長,最終匯聚瓦崗的英雄傳奇故事。塑造了很多具有鮮明獨特個性的人物形象,還通過人物行動刻畫人物性格。像程咬金賣私鹽到官府門前吆喝,劫皇杠自報家門,掄三招半大斧卻能擊退強敵等,這些都是通過其自身的行動塑造出來的,天不怕、地不怕、滑稽詼諧的“混世魔王”形象。
驚險交織的故事情節
《興唐傳》的另一個藝術特色是很多驚險交織的戲劇性情節的描述。在情節的敘述上,作者也著力使之曲折、戲劇化。秦瓊三擋楊林、九戰魏文通情節就是“欲全叔寶的名望,揚名于天下”而設計的,雖不近情理,但在情節的設置上確是環環相扣,引人入勝。如秦瓊皂莢林锏傷人命,被發配北平市一段,這時有一個“扣子”:北平府規定,凡是發配到北平府的犯人,必須先打一百殺威棒,但結果總是九死一生。這里著重渲染殺威棒的厲害和北平王的不通人情,連手眼通天的單雄信也沒有想出妥善辦法,只能求助于北平府的旗牌官張公謹、白顯道等人。這樣敘述,注意力全在秦瓊身上,總想知道他是否挨了這一百殺威棒。其實秦瓊不在乎挨打,這更令人擔心。這樣的描寫扣住讀者之后,故事繼續發展,一直找不到解救秦瓊的方法關鍵人物在這時也因北平王的不通人情而無所適從,這時疊加懸念,氣氛被烘托到了極致,突然峰回路轉,秦瓊因姓秦且使一對瓦面金锏而使得北平王若有所思下令停刑,留待來日再審。書到此處正是最高潮,也是驚與險交織的“扣子”。這樣的“扣子”上又加上了“扣子”,使得讀者的情緒上升至極點。故事最后秦瓊二堂認姑母,情緒才得以回落。這種類似于此的“扣子”在《興唐傳》中隨處可見,環環相扣,懸念迭生,達到了藝術效果。
作品影響
《興唐傳》對中國古代文學、文化和歷史學的研究也有著廣泛的影響。《興唐傳》中的故事并不是說書人根據史書照本宣科,而是從歷史中選取最有意義,最富啟發性的素材,又把思想、感情、愿望以至幻想注入到每個故事當中,因而《興唐傳》是詩化的歷史。《興唐傳》中的故事和人物是說書人把大量偶然的片斷和史實按其內在的必然性和規律性結合起來,構成許多合乎歷史邏輯和人民愿望的歷史人物和歷史事件。例如程咬金在《舊唐書》中有傳,本是瓦崗軍一名驍將,陣前降唐,之后成為開國功臣。但是經過歷代說書人的加工描繪,就變成了天不怕、地不怕、詼諧百出的“混世魔王”。這種浪漫化的故事和人物,藝術而又真實地表現出了歷史的軌跡和具有久遠意義的人情事理。
《興唐傳》是講史評書的重要書目,是一部有關會昌早期建立的歷史小說。《興唐傳》記載隋唐的歷史事件、歷史人物的文獻、傳說都極為豐富。幫助人們了解唐朝的歷史,也促進了中華文化的傳承和發展。《興唐傳》是一篇關于天寶史的基礎資料,但其中蘊合的歷史思考與價值觀念傳承是超越了當時的時代,對后來者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其中的包容、尊重、積累和承續的文化價值觀念流傳于后世,對于中國歷史文化的傳承和發展具有長遠的作用。《興唐傳》中蘊含的精神及其內在價值,值得探究與傳承,有利于推動中國歷史文化的繁榮發展。
衍生作品
連環畫《興唐傳》由中國曲藝出版社在上世紀80年代出版的,是根據長篇傳統評書編繪而成,全套34冊,由著名畫家陳惠冠、盛鶴年、黃山農精心繪制封面,由傅伯星、來汶陽、王重義、季津業等23位中青年畫家繪畫,歷時5年完成。整套書以線描的國畫技法,對人物造型、服飾、兵器等都作了統一。
參考資料 >
興唐傳.豆瓣讀書.2023-05-08
陳蔭榮和應運而生的《興唐傳》.北晚在線.2023-06-30
《興唐傳》連環畫(34冊) 正版發行 .搜狐網.2023-0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