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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政
來源:互聯網

賈政字存周,是曹雪芹著作《紅樓夢》中的人物,榮國府二老爺,賈母賈代善所生的次子,賈寶玉的父親,林黛玉的舅舅,薛寶釵的姨夫,封建貴族地主階級正統派的唯一男性代表。“政”,諧音“正”,是他形象的刻畫,他是深受儒家思想熏陶的悲劇人物。

賈政自幼愛好讀書,為人端方正直,謙恭厚道,孝順賈母,惟失之于迂腐。賈政起初天性也是詩酒放誕之人,后因同輩之人沒有承擔繼承賈府的能力,便克制天性,行事處世都符合封建道德規范的“方正”,企圖以孔孟之道、程朱志之理,治貴族之家,為子侄們做榜樣。賈政自幼酷喜讀書,原欲以科舉出身,不料代善臨終時遺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遂額外賜了賈政一個主事之銜,升了工部員外郎。賈政如愿有了功名后,便要求賈寶玉好好讀書,希望兒子賈寶玉能延續家族的興旺。但賈政才華一般,教子也無方。賈政被賜官不久,就升了員外郎,平庸依舊,沒什么政績。后皇上提拔賈政做江西省糧道,但最終因被家仆蒙騙落了個“失察屬員,重征糧米,苛虐百姓”的罪名,被連降三級。?

賈政最終沒能將腐敗的子侄們“歸因入正”,也沒能阻止賈寶玉在叛逆的道路上越走越遠。賈政的原型是曹雪芹的叔父(一說父親),曹荃(原名宣)第四子,曹寅嗣子,內務官員外郎,曹家最后一任江寧織造官員。

角色經歷

賈政第一次出現是在小說第二回“冷子興演說榮國府”簡要概況了賈政的社會地位及賈家的人物關系。后林黛玉進賈府時小說略微提及賈政。

后賈政與賈母等一起猜燈謎,賈政從各人的燈謎中看出一些不祥之兆,因賈政在席,寶玉姊妹兄弟們都不大說話,賈母便攆賈政去歇息,眾人才得以自在取樂,以此塑造賈政為孝子、嚴父。

寶玉進入大觀園居住。端午節間,發生了蔣玉菡隱居紫檀堡、忠順王問罪于賈政,金釧兒投井、賈環進讒等事件,于是賈政打了賈寶玉,后賈政點了學政,于八月二十日起身赴任。此次出差長達三年,回京途中因近海一帶海嘯糟蹋了幾處生民,奉旨就著賈政順路查看賑濟,于七月間回府。賈政回府后,賜假一月,在里面母子夫妻共敘天倫庭闈之樂。

賈政任學政期間“秉公辦事,凡屬生童,俱心服之至”,因此回京后得到吳巡撫保舉,皇上升他為工部郎中賈元春王子騰去世后,工部將賈政保列一等,皇上念賈政勤儉謹慎,即放了江西糧道,于寶玉大婚次日起身赴任。此次出差將近一年,于次年正月初以“不諳吏治,被屬員蒙蔽”的罪名被參回京。

賈政被參回京不久,因從前的一系列禍事導致賈府在元宵節獲罪抄家:寶玉涉嫌包庇蔣玉菡而得罪了忠順王;私自接收江南甄家轉移家產;江西糧道任上被李十兒等家仆蒙騙,弄壞了名聲;元春、王子騰先后去世;賈赦賈璉石呆子案善后過程中嫁禍于賈雨村;幾個姓賈的遠族接連被查;薛蟠太平縣鬧出人命官司;賈政對賈赦、賈珍、賈璉、王熙鳳賈蓉及其他家族子弟違法亂紀的行為失察,向驛站拿車、賈芹水月庵掀翻風月案兩起事件,賈政也被賈璉蒙蔽。抄家后,蒙北靜王、禿發烏孤看顧,榮國府世職失而復得,賈政襲職,但未能挽回家族頹運。賈政查看家仆花名冊,背著手踱來踱去,竟無方法。眾人知賈政不知理家,也是白操心著急。賈政本是不知當家立計的人,只有靠賈母主持大局。雖然世職仍舊襲了,但是家計蕭條,入不敷出,賈政又不能在外應酬,難免典房賣地,諸凡省儉,尚且不能支持。賈母喪禮中,賈政為了避風頭,諸事從簡,金鴛鴦替他感到不值。果然賈母的財產在出殯當天就被賊寇洗劫一空,賈政連失單都不敢據實上報,說是“咱們動過家的,若開出好的來反擔罪名” ? 。

趁丁憂無事,賈政便向賈璉交代家事,自己帶上賈蓉扶了賈母、王熙鳳林黛玉、秦可卿等人的靈柩回南安葬。回程路過常州毗陵驛地方,寶玉披著一領大紅猩猩氈的斗篷前來拜別賈政。

人物形象

賈政果是一個極無趣的人。就算去游剛竣工的大觀園,也純作為了公務,毫無閑適的心態。大觀園造了一整年,賈政并不關心,書中寫他不慣俗務,只憑榮國府的人去處理,仗了一位叫作山子野的老明公規劃并調度,倒也一切妥順。直到賈珍來報,賈政這才想起為園中各處題匾聯的事。中國園林,正如陳從周所說,最要“詩情畫意”四字。若說造園是畫龍,那么作詩便是點睛。園不可無詩,好比龍不可無眼。更令賈政以為一件難事的是,園子為敕造的省親地,照理應請貴妃賜題,然而貴妃不會事前親睹,定然不肯妄擬;但等貴妃來后賜題,則省親時偌大景致、許多亭,均是無字標題,必定寥落無趣。

賈政應是一個有自知的人。當眾人恭維他一擬定佳、不必勞動別人時,他即坦陳自己于花鳥山水題詠上自幼平平,如今上了年紀再加案勞煩,更生疏了,縱擬出來不免迂腐古板。對詩,賈政的品位很高,多次以“俗”“落實”“陳舊”“犯了正名”否決了眾人所擬;賈政的腹頗豐,寶玉剛擬“吟成蔻才猶艷,睡足酴醾夢也香”一聯,他立時道出寶玉套用了“書成蕉葉文猶綠”,接批“不足為奇”。賈政可能不是一位好的作者,但他定是一位好的評家。

賈政真是一個很智慧的人。從府中議事到動身游園,他原本壓根沒想到寶玉。到了園門,見了避之不及的寶玉,他即想起最近聽塾掌贊寶玉專能對對聯,便命他跟來,一路上共命寶玉試題十處,寶玉擬出九處共十三條。賈政除“拈點頭不語”一次、“點頭微笑”一次,其余皆搖頭否定,輕的有“管窺蠡測”“也未見長”“不好不好”“更不好”,外加“掌嘴”一次、“胡說”兩次;重的有“無知的業障”“無知的蠢物”,光“畜生”就罵了三次,另加“叉出去”一回。不過罵歸罵,用歸用,后來賈政盡用寶玉所擬,始終未搬雨村救兵。平心而論,無論“沁芳”“有鳳來儀”“紅香綠玉”“杏簾在望”等匾,還是“繞堤柳借三篙翠,隔岸花分一脈香”“新漲綠添浣葛處,好云香護采芹人”等聯,雖勝陳詞濫調,絕非超凡脫俗。賈政此舉,其實自有一番深意。

賈政還是一個催生情誼的人。盡管他既無意、又無感,盡管不是直接,而是間接、間接的間接,但首發的功勞他理應有份。因了賈政,賈元春才會興致大起,命寶玉為其最愛的四處所在各賦一首五律,作為匾聯的興會和生發,更不負她自幼教授的苦心;因了元妃,二姝才獲得施援寶玉的機會,薛寶釵為他糾了一個字,林黛玉為他作了整首詩,程度不同地增進了與寶玉的情誼。元妃看了喜之不盡,又說“果然進益了”,把黛玉的代筆定為第一,更從詩中抽出三字,把已定名的浣葛山莊改作“稻香村”。這自然與黛玉的才學才華有關,更與元妃的處境心境有關。賈政也定從詩里看到了什么,以至于后來對賈環賈蘭說:“寶玉讀書不如你兩個,論題聯和詩這種聰明,你們皆不及他。”

賈政必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人只要多愁善感,就有了詩人的潛質與能力。賈政在做官前也曾詩酒放誕,但自立志當了忠臣孝子,便與詩生疏了,然而他的多愁善感,并未消減。只是有點可惜,曹雪芹為筆下人量身定做了偌多詩章,將最佳的給了林黛玉薛寶釵史湘云,略好的給了寶玉,較次的給了賈迎春賈探春賈惜春李紈香菱,卻不肯為原就會詩的賈政作一首。不過,曹雪芹好歹也替他制了個硯臺的燈謎:“身自端方,體自堅硬;雖不能言,有言必應。”賈政道出謎面,恐母為難,即暗告寶玉謎底,讓他傳給賈母“猜”出。作為一個好的批評家,賈政還發現女兒們和寶釵的燈謎諸如爆竹、算盤、風箏、海燈和更香之類均為不祥之物,皆非永遠福壽之輩,因此悶悶不樂,回至房中傷悲感慨,當晚翻來覆去,竟難成寐。

角色評價

其為人謙恭厚道,大有祖父遺風,非膏粱輕薄仕宦之流。

紅樓夢第102回中這樣寫賈政,“但說是個好上司,只是用人不當,那些家人在外招搖撞騙,欺凌屬員,已經把好名聲都弄壞了。”

賈政固然有其迂腐、無能的一面,但其獨撐大局的擔當精神, 與“落了個白茫茫大地真干凈”的結局,令人扼腕嘆息,更悲哀的是 無人理解他內心的痛。

賈政年輕時一直努力于科舉功課,是所謂的“應試教育”培養出來的人,他的才情被泯滅,他自己也說“我自幼于花鳥山水題詠上就平平;如今上了年紀,且案牘勞煩,與這怡情悅性文章上更生疏”。

賈政是一個被統治理念過濾去了其真實本性的人。他也曾“詩酒放誕”,后被規引入正為忠臣、孝子、家長等角色,因此,熱衷功名,推崇八股,并隨同既有體制專橫起來,嚴肅得生畏,而清高灑脫、流連風雅、端高正直、孝母事親等只是間或閃現,沒有完全脫去人情味,所以較復雜。《紅樓夢》塑造賈政緊貼制度但到老仍一事無成,以這樣的存在說明時代悲劇的深刻性。《紅樓夢》中的賈政是一個與賈寶玉彼此對立、相互參照的人物形象。賈政深受孔孟思想的影響,他雖清廉孝順,卻迂腐守舊,遲鈍糊涂。

賈政迂疏膚闊,直逼宋襄,是殆中書門下毒者。然題園偶興,搜索枯腸,須幾斷矣,曾無一字之遺,何其干也?倘亦食古不化者與?孔子曰:“孟公綽為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為滕薛大夫。”政之流亞也。

李光斗在《商解紅樓夢》中這樣說:在一場連著一場的歡宴、一次接著一次的聚會、一輪趕著一輪的狂歡中,賈政預感到了危機。但他除了時常微微嘆息,背著手踱來踱去,并無實際行動。加之他不慣于俗務,不能親力親為,想起家務就一時不能安心,遂懶政當頭,自暴自棄,借著與相公清客閑談來麻痹自己。

出處考證

目前學界對賈政的原型有兩種主流意見: 一 是 “曹寅說”, 二是 “曹頫說”。

曹寅, 字子清, 名與字均出自 《尚書·舜 典》: “夙夜惟寅, 直哉惟清。” 孔安國傳曰: “言早夜敬思其職, 典禮施政教, 使正直而清 明。” 《爾雅·釋》 亦稱: “寅, 敬也。” 雖然 與政治相關, 但與賈敬的名字具有直接對應關 系, 寧府先祖 “演” 也對應了曹寅之 “寅” 與 “清”。 賈敬是 “文” 字輩唯一的進士, 曹寅也 是曹家唯一一個通過了科舉考試的舉人, 但并未 獲得進士稱號, 體現在小說中即為甲戌、 己卯、 庚辰本第十三回賈敬的 “乙卯科進士” 于史無 征, 這其實是作者的故意虛寫, 直到程高本才將 其改為確曾開考的 “丙辰科”。 賈敬晚年 “不肯 回原籍來, 只在都中城外和道士們胡”, 最終 在玄真觀暴斃而亡, 對應曹寅康熙四十四年在 揚州天寧寺 “開局” 刊刻 《全唐詩》后又總理揚州書局刊刻 《佩文韻府》, 同時與江南 文人雅士詩酒流連, 最終因瘧疾死于揚州, 此事在小說中有多處體現, 一為賈敬 “因疾歿于寺 中”, 一為林如海揚州市染疾去世, 合看便是曹 寅客死揚州事, 值得注意的是, 小說中明明是林 如海去世, 卻由賈璉全程陪同林黛玉, 或許還出 力打理了后事, 應該暗示了曹寅死后由李煦幫助 曹家幼子 (曹颙乳名連生) 料理后事。 賈敬死后, 賈府迎來了其悲劇結尾, 曹寅死 后, 曹府也迅速衰敗。 賈敬兒子賈珍, 木齋認為 其原型應為曹寅悼亡之 “珍兒”其詩 《辛 卯三月二十六日聞珍兒殤書此忍慟兼示四侄寄西 軒諸友三首》 為證。 因而能夠斷定, 賈敬形象確 有一部分以晚年曹寅為人物原型。 另由此詩可證, 作為 “四侄” 的曹頫實際上與 “珍兒” 同輩, 在 《紅樓夢》 原稿中便應與賈珍、 賈璉等人同輩, “寶玉” 的人物原型非他莫屬。 而之所以安排賈 敬這一形象影射曹寅晚年, 書中也曾提及, 如第 五回 “箕裘頹墮皆從敬”, 甲戌側批稱 “深意他 人不解”。 或許此處并沒有過多批判, 而僅 是簡單陳述 “曹府家道敗落從曹寅開始”。 曹寅擔任江寧織造期間欠下大筆虧空, 而這正是導致 曹李兩大家族后來被抄家的一條重要理由, 此外, 曹府后來家風不正可能也與曹寅長期在外奔波、 疏于管教有關, 正如第十三回甲戌本回前批所示: “雖賈珍尚奢, 豈有不請父命之理? 故得恣意放為。”

目前學界一般認為曹寅有兩個弟弟, 一為曹頫的父親曹荃, 一為曹宜, 其中的一人字 “子 ”。 《尚書·康》 稱: “用康乃心, 顧乃德, 遠乃猷裕, 乃以民寧, 不汝瑕殄。” 在此 “猷 裕” 指涉治國之道, 即 “政”, 《爾雅·釋詁》 亦稱: “猷, 謀也。” 因此, 這位 “子猷” 便可能是賈政形象的另一人物原型。 先看曹宜, 傳統 觀點往往據 《八旗畫錄》 中的 “曹宜, 字子猷, 號筠石”, 認為曹宜是與曹寅關系親密的二弟 “子猷”, 而周汝昌指出此 “曹宜” 應為 “曹 宣” 筆誤。 《爾雅·釋詁》 稱 “宜, 事也”, 鄭玄疏曰: “宜者, 宜其事也。 《大雅· 鹥》 云: 公尸來燕來宜。” 《爾雅·釋言》 稱 “宜, 肴也”, 可見 “宜” 的本意為做飯, 引申為事宜、 適宜, 并不直接關涉政治, 根據古人名 字規律, 曹宜應該與 “子猷” 并無關系。 再看曹荃, 《莊子·外物》 稱: “荃者所以在魚, 得 魚而忘荃; 蹄者所以在兔, 得兔而忘蹄。” “荃蹄” 后成為達到某種目的而使用的手段, 正與 “猷” 的 “治國之道” 意義相關, 另 《爾雅·釋 詁》 稱: “猷, 言也。” 《莊子·外物》 此處正是 在講 “得意而忘言”, 二者又相吻合, 因此曹荃 字子猷是可以成立的。 至于周汝昌所言曹荃本應 為曹宣, 其名與字出自 《詩經·大雅·桑柔》: “秉心宣猶 (猶), 考慎其相。”則進一步 表明曹荃原名曹宣字子猷, 因避諱改名而為另一 個與 “猶” 相關的荃字。 近年發現的 《四言史 征》 中有曹荃序及落款印文: “曹宣今名荃 (陰 文)” “芷園字子猷 (陽文)”更可作為實證。 曹荃是曹寅二弟, 符合賈政的 “次子” 身 份, 由于并非長子長孫, 所以不曾擔任族長。 曹荃在康熙二十九年 (1690 年) “捐納監生” 時 為 “南巡圖監畫”, 后隨康熙出征, 有曹寅 《聞二弟從軍卻寄》 詩為證, 康熙四十年 (1701 年) 協助曹寅辦銅而為 “物林達 (司 庫)”直至去世未見再獲晉升, 終其一 生宦跡平平, 且所任官職幾乎均為閑職, 真正可 謂 “素性瀟灑, 不以俗務為要”。 而他本人善于繪畫, 能為詩文, 符合賈政 “怡情悅性文章” 的讀書取向。 綜上所述, 賈政形象原型應該包括 曹寅、 曹荃、 曹頫等三人, 作為曹寅, 是 “大 有祖父遺風” 的優秀榜樣; 作為曹荃, 是 “不慣于俗務” 的清談名士; 作為曹頫, 則是 “半生潦倒” 的曹府罪人。 如此, 賈政的形象矛盾 便得到了很好的解釋, 恰如木齋所言, 《紅樓 夢》 作者在塑造人物時往往采用此種 “幻筆分身之法” 同一個形象對應多個人物原型, 某一個人物原型又可分身為多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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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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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夢.嗶哩嗶哩.2024-02-07

賈政.中華網.2023-12-29

Forbidden.人民網.2023-12-29

胡曉軍:無趣卻有情的賈政.今日頭條.2024-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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