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亦作“鏌铘”“鏌邪”“鏌釾”,吳國人,春秋鑄劍名匠,干將之妻,歐冶子之女。
莫邪與干將共同為楚王鑄造了寶劍,但因楚王的不滿而面臨生命危險。在鑄造寶劍的過程中,他們鑄造了兩把劍,分別是雄劍干將和雌劍莫邪。莫邪在干將被殺后,將雄劍藏在巨石背后,以期未來的孩子能夠為父報仇。莫邪和干將的故事常被用來比喻鋒利精美的劍。
神話故事
傳說中,干將和莫邪是夫妻,兩人都是技藝高超的鑄劍師。最早關于干將莫邪的記載片段可見于先秦諸子及史書中,當時“干將莫邪”單指劍名,其劍鋒利無比,能切金斷玉。
至西漢,劉向的《列士傳·赤鼻》中,干將莫邪轉變為鑄劍師的形象,并形成了一個完整的鑄劍以及復仇故事。據書中記載,干將莫邪為楚王鑄雌雄雙劍,干將將雌劍進獻之后留下了雄劍,并對妻子說:“出門望南山,松生石頭上,劍在其背。”后來楚王發現此事后殺了干將。干將的妻子莫邪生下男孩,取名赤鼻,她將事情告知赤鼻。赤鼻長大后斬倒南山的松樹卻沒找到劍,后來在屋柱中發現了它。晉國國君夢見一個人要為父報仇,四處尋找赤鼻,赤鼻逃到朱興山中,遇到一位客人表示愿意為他報仇,赤鼻便自行割斷頭顱,并將雄劍交付給客人。客人將赤鼻的頭顱獻給國君,讓人把頭顱放在鍋里煮三天,三天后頭顱跳動卻未腐爛。國君前去查看時,客人用雄劍刺向國君,隨后國君的頭顱掉進鍋里,客人繼而自刎,三個頭顱在鍋中都爛了,只能一起埋葬,此地被稱為三王冢。
在東漢趙曄的《吳越春秋》中,補充交代了鑄劍所用原材料鐵器的出處,鑄劍情節更為詳瞻。其中提到莫邪斷發剪爪投爐,且劍有雌雄之說,雄劍名干將,雌劍名莫邪,與鑄劍師干將、莫邪夫妻之名相同。復仇情節也更加生動,新增了眉間尺與山中行客之間的對話,以及“二頭相嚙”“三頭相咬”的情節。
晉代干寶的《三王墓》增添了楚王相劍、眉間尺“入山行歌”“自刎,兩手捧頭及劍奉之,立僵”“頭踔出湯中,躓目大怒”等細節描述,使故事更加完整、內容更豐富、人物形象更鮮明。
在蕭廣濟的《孝子傳》里,相較其它版本新增了“楚王夫人抱柱生鐵”與“兩劍分離雌雄相憶”的情節。此故事中劍有雌雄之說,干將莫邪從一個人姓名變成夫妻兩人姓名,傳說在這一時期定型。
明人馮夢龍的《東周列國志》將《吳越春秋》與《拾遺記》《晉書·張華傳》有關干將莫邪雌雄雙劍鍛造、分離、復合的情節融匯敘述,在小說中雄劍變化為青龍,但載著干將騰空飛去。
清代錢彩的《說岳全傳》記載的故事與干將莫邪傳說一致,但鑄劍師的姓名是歐陽冶善,寶劍名為“湛盧”,煮頭情節的結尾頭結成了蓮子,吃了可長生不老。
近現代,魯迅先生對干將莫邪傳說加以改寫,題名《眉間尺》,后收入文集改名為《鑄劍》,借傳說故事表達推翻暴政和復仇的愿望,為倫理復仇注入了鮮明的時代精神。
干將莫邪傳說中的“倫理復仇”精神,體現了古人在面對壓迫與不公時的一種抵抗和報復態度。他們通過犧牲自我,來完成對責任的擔當,揭示了一種即便在極端條件下仍堅守內心信念及正義的堅定立場。這種精神在中國乃至東亞的歷史文化傳承中,成為了鼓勵人們在逆境中保持堅忍不拔,勇于面對挑戰和犧牲的精神力量象征。
史籍記載
據《吳越春秋·闔閭內傳》所述,闔閭請干將鑄名劍二枚,干將與妻子莫邪采集五山之鐵精、六合之金英來鑄造寶劍。然而,金鐵之精無法熔化,莫邪便斷發剪爪投入爐中,讓童男童女三百人鼓橐裝炭,最終金鐵才得以熔化,鑄成了兩把劍,陽劍名為干將,陰劍名為莫邪。陽劍刻有龜紋,陰劍則呈現出漫理的紋理。
在《搜神記》中也有相關記載:楚國的干將、莫邪夫婦為楚王鑄劍,三年乃成。楚王因劍成時間久而發怒,欲殺干將。當時莫邪懷孕將產,干將便對她說,如果生下的是男孩,等其長大后告訴他“出門望南山,松生石頭上,劍在其背”。后來干將帶著雌劍去見楚王,楚王發現只有雌劍而無雄劍,大怒之下將干將殺死。莫邪的兒子赤長大后,從母親處得知父親的遺言,便在屋堂前松柱下的石頭上找到了雄劍,日夜思謀著向楚王報仇。楚王在夢中見到一個欲報仇的男兒,便懸賞千金捉拿。赤逃亡后躲入深山唱歌,遇到一位俠客,俠客得知其緣由后,決定替他報仇,赤便自刎將頭和雄劍獻給俠客。俠客拿著赤的頭去見楚王,并設計讓楚王靠近煮頭的鼎,最終用雄劍砍下楚王的頭,俠客自己也自刎,頭落入鼎中。三人的頭顱爛在一起無法分辨,人們便將其合葬,稱為“三王墓”。
這些記載體現了莫邪為幫助丈夫鑄劍而做出的犧牲,以及其兒子赤為報父仇的英勇行為。莫邪傳說也贊頌了劍工的高超技藝,批判了統治者的殘暴,同時體現了古代人民反抗壓迫的精神。
后世紀念
中國一些地方也有與干將莫邪故事相關的名勝古跡。例如,蘇州市虎丘附近有刻著“試劍石”三字的巨石,傳說闔閭得到干將所獻的“莫邪”劍后在此試劍;浙江德清的莫干山風景名勝區,傳說中吳王闔閭曾派干將、莫邪在此鑄成雌雄寶劍,后人為紀念他們將劍池遺址所在之山命名為莫干山;南平市市區中心延平湖上有干將莫邪“神劍化龍”紀念標志,該地承襲了張華、雷煥發現寶劍與雙劍化龍的傳說。
干將莫邪“雙劍化龍”紀念標志位于福建省南平市市區中心延平湖上,“山圍八面綠,水繞二江清”,已是閩江起點的標志性建筑。
藝術形象
在1996年電視劇《東周列國·春秋篇》中,孫夢泉飾演莫邪。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