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原名周國彥,1909年出生在北京。周彥從三十年代初即參加了左翼劇聯。五十多年來,他獻身舞臺、銀幕,從表演到劇作,從話劇編導到電影編導,從故事片、譯制片,直到科教片,都留有他藝術創作的業績。周彥導演的科教片,結構緊湊,情節生動,形象鮮明,通俗有趣。周彥至今依然眷戀影事。
童年經歷
祖父在洋務運動中從當鋪學徒逐步上升為北京大清銀行經理,辛亥革命后經商不利,去世時家道式微。父親是銀行小職員,1919年先于其祖去世。周彥依靠寡母撫養,在這個大起大落的家庭里度過了青少年,那種“盛時客盈門,敗落草沒徑”的炎涼世態,在他的心靈上銘刻了一道憤世嫉俗的深刻印痕。周彥自小從外祖父學過畫,幼年時,又在私塾受教于一位秀才,因而對美術、文言文有一定造詣。童年起,他就閱讀了大量舊章回體小說,從中汲取了歷史的、文藝的知識營養,扎下了較好的文藝根基。周彥成長求學的時代,正是我國遭受列強蹂躪,軍閥混戰,社會矛盾激烈,人心思變的動蕩時期。“五四”崇尚科學、民主,反帝反封建的新思潮,強烈地影響著他。
藝術經歷
《一元錢》
中學時,他就以作文觸及時弊,深受國文老師贊賞。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他觀摩了北京藝術學院演出熊佛西編導的《一片愛國心》,該劇表現的愛國主義思想,強烈地感染著他,使他立志獻身新劇運動。中學畢業后,周彥就讀于暨南大學中國文學系。但他又不屑于埋首故紙堆中尋章摘句,于是選修了英文系的 《戲劇的編撰》 課程(由洪深講授)。到第三學年(1930——1931),他與一位同班同學組織暨南劇社,受左派劇聯直接指導,從此開始了戲劇實踐活動。1931 年,暨南劇社在洪深輔導下,演出了由周彥自導自演以揭露資本主義罪惡為主題的舞臺劇《強盜》(辛克萊原著)和日本劇《剃刀》,在舞臺上初露頭角。
這年“九一八事變”,日帝侵占我國東北地區,周彥熱血沸騰,參加了由田漢主持的大道劇社,并毅然加入左翼劇聯,連續演出《亂鐘》(田漢編導)、《SOS》(適夷編)、《敵同志》(黃白薇編)等話劇和一些喚醒民眾抗日救亡的活報劇,表達了他作為中國新青年的愛國熱忱。在這里,有幸與田漢相識,學習藝事。同年12月9日,周彥以暨南大學出席上海市學聯的代表,參與了上海大中學生圍困張群,索討被中國國民黨特務綁架的中大和北京大學學生代表的“一二·九”學生運動。事后,田漢一面向周彥了解此事始末,一面迅即用蠟紙作稿紙,在鋼板上刻寫《猛火》一劇。面對田漢如此敏捷的才思,周彥極為欽慕,視田漢如良師益友,此后交誼益篤。暨大畢業后,周彥回北京市,乃與于伶、宋之的、白楊等從事救亡戲劇活動。1933年夏,周彥通過田漢的關系,首次步入影壇,進了上海藝華影業公司。四個多月后,C·C特務砸了“藝華”,周彥和田洪、侯楓等二十多人被解雇,嘗到了從事救亡文藝的不易與失業生活的困苦。
1935年,周彥二度從影。在山西太原西北影業公司與田方、王萍、呂班、金剛(金焰之弟)、邸力等演出由宋之的編劇、石寄圃導演的影片《無限生涯》。這是周彥第一次作為電影演員出現在銀幕上。1936年,周彥又與王蘋、邸力、呂班等人在太原合演了《強盜》、《一元錢》話劇,并導演了由田漢編劇的《一致》。當時正值中國工農紅軍東進抗日,并迫近太原市。山西省的閻錫山政權驚恐萬狀,加上觸及時弊的劇目演出,更使當局坐臥不安,因而招致西北影業公司對宋之的、田方、王蘋、周彥等人的解雇。周彥再次嘗到在業的艱辛與失業的痛苦。但從藝愛國之志,并未稍有減退。回北平市后,周彥奮筆疾書,寫出了處女作獨幕劇《救國方策》(發表在1937年孫伏園主編的《北平晨報》戲劇周刊上),抨擊了北平當局在國難嚴重時刻竟然大張旗鼓搞什么“時輪金剛法會”,以誦經祈求和平的丑事,抒發了他崇尚科學、民主,要求積極抗日的心愿。
1937 年夏,周彥參加了熊佛西在河北定縣組織的農民戲劇實驗巡回劇團。“七·七”事變爆發,熊率團南下長沙市,改名為抗戰劇團。周彥與楊村彬、賀孟斧、蕭錫荃、賀守義、歐陽紅櫻、岳路、盧淦等人,輾轉由湘入川,從事抗日救亡演劇活動,在藝術征途上挺進。連續的舞臺實踐,使周彥的藝事日趨成熟。他在成都與歐陽紅櫻、楊村彬、賀守義、蕭錫荃同臺演出了熊佛西編導的《后防》。劇中他成功地塑造了一個陰刁狠毒的地主狗腿子王善保的形象,激起臺下觀眾的義憤,不禁用當時流通的銅錢紛紛擲向周彥,以發泄對劇中人的憎恨和表達對女乞丐的同情,致使周彥頭部受傷,演出幾乎難以終場。抗日戰爭與解放戰爭時期,是周彥在劇本創作上的旺盛時期,從獨幕劇到多幕劇,從話劇到電影,從悲喜劇到喜劇,作品不下二十部。如《電線桿子》、《生死關頭》、《萬古千秋》、《人財兩空》、《紅塵白璧》、《朱門怨》……
幾乎每年有一到兩個劇本問世,都以抨擊時政和喚醒人民抗日救亡為主題。其中《桃花扇》是他根據孔尚任原著改編的成功之作。全劇既保存了原劇傳奇的特色,又賦予了抨擊當局投降的時代意義。人物語言通俗洗煉,切合角
色的特定身份和歷史背景。主題歌采用江南道情韻調,由沙梅作曲,全曲民族色彩與地方色彩濃烈。由項堃飾演的蘇昆生演唱。那聲聲“哀江南,滄海變桑田。梅花嶺上忠魂怨,幾人憑吊幾人憐?……倒是那,無情無義的倡
院,偏有節烈的名兒萬古傳,萬古傳喲”,詞意悲壯,曲調悠揚,聲情并茂,引起觀眾的共鳴,得到了人們的贊賞。這首歌抒發了周彥重氣節、鄙趨炎附勢的真實感情。此劇首先由應云衛主持的中華劇藝社在成都上演,后為不少
劇團相繼演出,盛況不減。周彥也因而應邀入劇作家協會。
《小英雄》
四十年代初,周彥第三次步入影壇,在中國電影制片廠擔任電影編導。編導電影臺本《萬象回春》(湯曉丹導演)、《擠》(周彥導演);導有話劇《重慶24小時》、《黃金夢》,并擔任史東山編導的《還我故鄉》影片執行導演,顯示了他多方面的藝術才華。抗日戰爭勝利后,周彥眼見物價飛漲,民不聊生,又奮筆疾書諷刺喜劇《新鏡花緣》,以“墨鄙”國高官貴戚擁有可在銀行券上隨意添圈加零的無限特權,使鈔票面值千變萬化,以致那里特產一種兩米來長的算盤,來計算天文數字的貨幣開支。此劇對中國國民黨反動政府的腐敗無能,給以了諷喻撻伐,因而遭受到蔣家王朝的查禁。
1947年,周彥又遵當時中國電影制片廠廠長羅靜予之囑,編寫了電影劇本《鐵》。但因其中有描寫抗戰勝利后國民黨搞停工接收、以致礦場破壞的情節,攝制時,蔣家新聞局命令要將此段情節改成由于新四軍破壞遭致礦場停產。周彥聞訊后嚴詞拒絕,并表示寧可劇本作廢,決不按官方反共意圖修改。《鐵》劇終于停拍。周彥的劇作受禁,并不限于《鐵》和《新鏡花緣》,《朱門怨》一劇在預演后也被查禁(后在香港特別行政區拍成了電影)。由此可以窺見,周彥藝術生涯的坎坷。上海解放后,周彥獲得新生。軍管會指定周彥任中制廠臨時接管委員會主任委員。上海電影建廠后,他被調上影擔任第一部翻譯片《小英雄》的導演,爾后又相繼為翻譯片《鄉村女教師》任導演,并與陳敘一同志一起為籌創上海翻譯片廠作出貢獻。1950年周彥被推薦為文藝界代表,出席上海市首屆文代會。
1952年,他服從組織分配,參加了新中國科學教育電影事業的創業隊伍,只身離家北上,專心致志地希望用電影形式開展一個普及科學文化知識的“啟蒙運動”,孜孜不倦地鉆研著科教片這一新片種的獨特表現方法。次年,上海北京科學教育電影制片廠成立,他又回到上海,擔任導演,拍攝了我國第一部闡明天文現象變化,普及自然科學基礎知識的科教片《日食與月食》。他以旺盛的精力,投身于科普電影的創作活動,先后導演了《白天黑夜》、《風》、《雨》、《雜技里的秘密》、《松林里的戰斗》、《斜面》等十多部傳播天文、農業、工業、物理、力學等多種基礎知識的科普片。其中《松林里的戰斗》曾獲文化部頌發的為農業服務獎。
藝術評價
《斜面》
周彥導演的科教片,結構緊湊,情節生動,形象鮮明,通俗有趣。如《斜面》,他用螺旋形樓梯,騎自行車走S形路線上坡,以及刀劈木柴費勁與斧劈木柴利索等司空見慣的形象,揭示斜面越長越省力這個力學概念,使人感受到科學并不神秘,而在日常生活與生產中隨時都會碰上它,用上它。這部影片至今受到同行及觀眾的稱道。不幸的是,這個追隨共產黨,以文藝形式向黑暗統治沖刺,為正義光明吶喊了二十多年的老戰士,在 1957年卻被錯劃成右派,1960年方“摘帽”,恢復其導演工作。當他潛心于科普片創作與理論研究之際,不斷地受到政治運動的干擾,到史無前例的十年浩劫,竟致被迫退休,離開科影。清除了“四人幫”,周彥才得以平反恢復名譽,并受聘中央教育電影制片廠顧問。時已年屆七十的周彥曾賦詩銘志:“撫方興嘆,應征又跨鞍。莫謂廉頗老,躍馬萬重山。”他想把失去的時間奪回來。他一面努力培養年輕的科普電影工作者,一面著述科教片創作論文。他認為,科教片應該充分運用藝術形象而不于現成的自然形象去表達科學內容。這種藝術形象又包含著賦、比、興的傳統創作手法,這就要求科普片的創作人員要有足夠的文藝修養。他還認為,科普片要有深入淺出、引人入勝的情節,但這種情節是為了闡述、揭示科學內在的規律與矛盾,而決不能外加。因此作者要對所表達的科學內容有足夠的了解,才能運用通俗的形象和語言藝術地準確地講述出科學概念來。周彥至今依然眷戀影事。他的近作七律詠懷最后兩句,表達了他的心愿:“春蠶甘愿余絲盡,魂魄笑看錦繡多”。
主要作品
作為演員,曾經拍攝過的電影:《無限生涯》 (1935)
參與制作過的電影:
《擠》 (1949) .... 導演 編劇
萬象回春 (1948) .... 編劇
朱門怨 (1948) .... 原著
朱門怨 (1956) .... 原著
寂寞的心 (1956) .... 編劇
米丘林 (1948) .... 導演
參考資料 >
周彥 Yan Zhou.豆瓣電影.2024-01-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