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央白(別名:白乃),是一尊以接近圓雕的高浮雕形式雕刻而成的女性生殖器石雕,高約90厘米,位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劍川縣石鐘山石窟第八窟,距縣城西南25公里。
阿央白質地黑褐,曲線明晰。其于石窟正中蓮座之上,蓮座兩側石龕內壁有兩尊線刻佛像。阿央白白族話的漢語意思是“姑娘”之意,“白”是(掰)的諧音,即女性生殖器。阿央白所在的石鐘山石窟是唐宋南詔、大理國時期(公元738—1253年)的藝術作品。20世紀50年代起,阿央白開始受到人們的關注。1961年,阿央白所在的石鐘山石窟被國務院公布為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從文化內涵講,阿央白或是白族先民原始崇拜雕刻,承載生命繁衍觀念,是研究白族古代文化與宗教信仰演變的實物例證。在宗教層面,與佛教密宗緊密相連,阿央白象征密宗理念中一切智慧之所由生處,為研究密宗在云南省地區及漢語系密宗的發展演變等提供珍貴線索與切入點,推動相關宗教文化研究深入。
名稱解析
阿央白白族話的漢語意思是“姑娘”之意,“白”是(掰)的諧音,即女性生殖器。四大石窟出現石刻女陰,并和神圣尊嚴的佛陀、菩薩和帝王一起供奉,或許可用“廣集生化路,大開方便門”做注解。
歷史沿革
阿央白所在的石鐘山石窟開鑿過程前后延續長達320多年。阿央白所在石鐘山石窟分布在方圓3平方公里左右的石鐘寺、獅子關、沙登箐三個區域的巖壁上,是唐宋南詔、大理國時期(公元738—1253年)的藝術作品。阿央白所在的石鐘山石窟中已見最早的題記是南詔天啟十一年(公元850年),阿央門窟中的題記,則大多在元代。石窟壁上,另有些較早的題記,亦模糊難辨。依稀可辨者,有“至正六年”“至正十年”“正統口年”“泰定元年”等,均為元代、明代年號。另有“盛德四年作口己亥歲次八月三日記”一款,是大理國王段智興年號,為南宋淳熙六年(公元1179)。
若其中最早的題記屬實,能表明該窟開鑿時間不晚于大理白族自治州盛德四年,然而這并不能證實阿央白就是最初的雕塑目的物,也有觀點認為它是在未成功塑造或已毀壞的佛像基礎上經“第三者”改造而成,但此觀點也欠缺足夠的說服力。根據云南大學、北京大學聯合考古隊1999年的考古調查,阿央白所在的石鐘山石窟共17窟,233軀造像。1961年,阿央白所在的石鐘山石窟被國務院公布為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地理位置
阿央白所在的石鐘山石窟,位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劍川縣境內,距縣城西南25公里。
形狀特點
阿央白高約90厘米,以接近圓雕的高浮雕形式呈現,其質地為黑褐色,曲線輪廓分明,具有一種天真無邪且睥睨世俗的氣質,在四大石窟正中蓮座上,蓮座兩側石龕內壁上有線刻佛像兩尊。
相關之謎
佛像改造說
從兩旁精美的佛像雕刻總布局看,有人認為這里開始可能也雕的是佛像,但沒有成功或是被后人毀了,經過改造,成了今天的女性生殖器雕像。其依據是該龕側內壁上雕刻有兩尊佛像,且其一為大日如來。按佛教“三身”說和佛像雕塑慣例,若一側為“法身佛”毗廬遮那,另一側應為“報身佛”盧舍那,中間應為“應身佛”釋迦牟尼,但這只是基于常規的推測。從整個石窟情況分析,第八窟雕不成功和單獨被毀的可能性缺乏足夠令人信服的證據。不過,即便阿央白可能并非最初的佛教藝術創作初衷,卻依然能與佛教四大石窟長期“和平共處”,這一現象也難以解釋。
原始宗教遺跡說
這種觀點認為阿央白只與原始宗教信仰有關,是白族(一說彝族)先民的原始宗教形式——生殖器崇拜的遺跡。因為這種原始的性生殖器崇拜在古代許多民族都曾有過,只是在白族地區相對完整地保存下來,而其他民族和地區或已消失,或演變為其他形式被人遺忘。然而,該說法存在明顯的時間矛盾。石鐘山石窟中已見最早題記在850年,阿央白窟中的題記大多在元代,原始宗教形式為何能在自唐至元密宗佛教盛行之時進入佛教石窟并留存下來,難以得到合理說明。
與佛教密宗籠統關聯說
部分人籠統地承認它與佛教密宗有關,主要因為石鐘山石窟所雕佛像“同西藏自治區是一個密宗支派”,且大家知道西藏佛教密宗寺廟里有歡喜佛塑男女摟抱形象。但這種觀點沒有深入從佛教密宗的教義教理尋找原因,缺乏理論依據。并且劍川縣佛教雖受藏傳佛教影響,但所用經典、儀規用漢字抄寫,屬于漢語系佛教系統,與藏密有區別,在藏傳佛教全部藝術品中也未發現類似阿央白的事物。
從佛教密宗理論來看,密宗對女人持特殊尊重思想,認為女人是一切智慧之所由生處,是“般若佛母”,且將尊重婦女列為戒律之一,對女性生殖器也極為尊崇,有龍樹菩薩“所有一切幻化中,女身幻化為最勝、分別所謂三智者,于彼密處為表示”的觀點。阿央白在這樣的宗教文化語境下,雖謎團仍存,但它在石鐘寺四大石窟中與其他雕像長期“和平共處”。
印度教文化結合說
有人將阿央白文化與印度教文化相提并論,認為它是佛教密宗供奉的印度色彩的神像且與白族古老的性生殖崇拜相適應,提出“密宗與印度教是印度婆羅門教肚皮生的孿生兄弟”,阿央白的出現證明了本土文化民族意識不可侵犯以及佛教為立足云南對當地本土文化的妥協和獻媚。但印度教不等于佛教,阿央白與印度教文化雖有相似處,卻缺乏有力證據表明它就是印度教文化的產物,從理論上講,僅用彼存在證明此存在的合理性是不充分的。
價值意義
從藝術角度看,它以獨特的高浮雕形式展現出女性生殖器的輪廓,其黑褐色質地、輪廓分明的曲線以及所散發的獨特氣質,具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美,這種美歷經歲月洗禮卻依然完整無缺,吸引著一代又一代的人前來觀賞與思考,成為石鐘寺四大石窟藝術中特殊的存在,在石窟藝術的多元表現形式中獨樹一幟。
從文化內涵角度而言,它可能是白族先民原始崇拜的特殊雕刻,體現了原始宗教中的生殖器崇拜文化在特定地域的留存與延續,是研究白族古代文化與宗教信仰演變的重要實物例證,承載著古老民族對于生命繁衍等原始觀念的表達與傳承。
在宗教層面,與佛教密宗有著緊密的聯系。佛教密宗對女性持尊重態度,認為女人是一切智慧之所由生處,而阿央白所代表的女性生殖器在密宗理念里是“千仞侖主”龍樹菩薩所提及的能生出一切人、佛及佛智之處的一種象征,它的存在或許可被看作是佛教密宗理念在藝術創作上的一種體現,是對女性身體與生育力量宗教性解讀的一種具象化呈現,為研究佛教密宗在云南地區的發展演變、教義的獨特闡釋以及與本土文化的交融提供了珍貴的線索與思考方向,也為探究漢語系佛教密宗的內涵與特色提供了一個獨特的切入點,推動著相關宗教文化研究的深入開展。
相關活動
2022年6月11日、12日舉辦的“劍川石鐘山石窟——以文物、文獻為中心的詮釋”講座中,涉及到了對阿央白的相關介紹。該講座是云南省本土學者蠻書基于文物和典籍記載,對劍川石鐘山石窟的最新學術詮釋。在講座過程中,蠻書先是介紹了石鐘山石窟的基本情況和開鑿背景,接著對包括阿央白所在的8號窟進行了嚴謹的考察分析,從而讓聽眾對阿央白及石鐘山石窟有了更深入準確的認識,更新了大家一直以來對于石窟的片段式認識。
參考資料 >
劍川石鐘山石窟.劍川縣人民政府.2024-11-25
茶馬古道寺登街 玉津橋.新浪旅游.2024-11-25
先鋒沙溪白族書局舉辦“劍川歷史與文化“系列講座活動.劍川縣人民政府.2024-1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