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鑒,東晉臨淮堂邑人,字茂高。王浚子。少以文筆著稱。初為瑯邪王司馬睿侍郎。杜韜起事,上疏主張出兵鎮壓。入東晉,拜駙馬都尉,出補永興令。大將軍王敦請為記室參軍,未就而卒,時年四十一。
史書記載
《晉書卷七十一 列傳第四十一》
王鑒,字茂高,堂邑人也。父濬,御史中丞。鑒少以文筆著稱,初為劉奭瑯邪國侍郎。時杜弢作逆,江湘流弊,王敦不能制,朝廷深以為憂。
鑒上疏勸帝征之,曰:
天禍晉室,四海顛覆,喪亂之極,開辟未有。明公遭歷運之厄,當陽九之會,圣躬負伊周之重,朝廷延匡合之望。方將振長而御八荒,掃河漢而清天途。所藉之資,江南之地,蓋九州之隅角,垂盡之余人耳。而百越視于五嶺,蠻蜀狼顧于湘漢,江州蕭條,白骨涂地,豫章一郡,十殘其八。繼以荒年,公私虛匱,倉庫無旬月之儲,三軍有絕乏之色。賦斂搜奪,周而復始,卒散人流,相望于道。殘弱之源日深,全勝之勢未舉。鑒懼云旗反,元戎凱入,未在旦夕也。昔齊旅未期而申侯懼其老,況暴甲三年,介胄生虱,而可不深慮者哉!江揚本六郡之地,一州封域耳。若兵不時,人不堪命,三江受敵,彭蠡振搖,是賊逾我垣墻之內,窺我室家之好。武之眾易動,驚弓之鳥難安,鑒之所甚懼也。去年已來,累喪偏將,軍師屢失,送死之寇,兵厭奔命,賊量我力矣。雖繼遣偏裨,懼未足成功也。愚謂尊駕宜親幸江州,然后方召之臣,其力可得而宣;熊羆之士,其銳可得而奮。進左軍于武昌,為陶侃之重;建名將于安成,連甘卓之壘。南望交廣,西撫蠻夷。要害之地,勒勁卒以保之;深溝堅壁,按精甲而守之。六軍既贍,戰士思奮,爾乃乘隙騁奇,擾其窟穴,顯示大信,開以生途,杜弢之頸固 已鎖于麾下矣。
議者將以大舉役重,人不可擾。鑒謂暫擾以制敵,愈于放敵而常擾也。夫四體者,人之所甚愛,茍宜伐病,則削肌刮骨矣。然守不可虛,鑒謂王導可委以蕭何之任。或以小賊方斃,不足動千乘之重。鑒見王彌之初,亦小寇也,官軍不重其威,狡逆得肆其變,卒令溫懷不守,三河傾覆,致有今日之弊,此已然之明驗也。蔓草猶不可長,況狼之寇乎!當五霸之世,將非不良,士非不勇,征伐之役,君必親之,故齊桓免胄于邵陵,晉文擐甲于城。昔漢高、光武二帝,征無遠近,敵無大小,必手振金鼓,身當矢石,櫛風沐雨,壺漿不贍,馳騖四方,匪遑寧處,然后皇基克構,元勛以融。今大弊之極,劇于代,崇替之命,系我而已。欲使鑾無野次之役,圣躬遠風塵之勞,而大功坐就,鑒未見其易也。魏武既定中國,親征柳城,揚盧龍縣之嶺,頓轡重塞之表,非有當時烽燧之虞,蓋一日縱敵,終己之患,雖戎略蒙險,不以為勞,況急于此者乎!劉備躬登漢山,而夏侯之鋒摧;吳偽祖親氵斥長江,而關羽之首懸;袁紹猶豫后機,挫三分之勢;劉表臥守其眾,卒亡全楚之地。歷觀古今撥亂之主,雖圣賢,未有高拱閑居不勞而濟者也。前鑒不遠,可謂龜。
議者或以當今暑夏,非出軍之時。鑒謂今宜嚴戒,須秋而動。高風啟途,龍舟電舉,曾不十日,可到豫章。豫章去賊尚有千里之限,但臨之以威靈,則百勝之理濟矣。既掃清湘野,滌蕩楚郢,然后班爵序功,酬將士之勞;卷甲韜旗,廣農桑之務,播愷悌之惠,除煩苛之賦。比及數年,國富兵強,龍驤虎步,以威天下,何思而不服,何往而不濟,桓文之功不難也。今惜一舉之勞,而緩垂死之寇,誠國家之大恥,臣子之深憂也。
鑒以凡瑣,謬蒙獎育,思竭遇忠以補萬一。蕘之言,圣王不棄,戍卒之謀,先后采之。乞留神鑒,思其所陳。
疏奏,帝深納之,即命中外戒嚴,將自征。會弢已平,故止。
中興建,拜駙馬都尉、奉朝請,出補永興令。大將軍王敦請為記室參軍,未就而卒,時年四十一。文集傳于世。
家族成員
父親:王濬
弟弟:王濤
侄子:王
參考資料 >
《晉書 卷七十一 列傳第四十一》.國學導航.2016-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