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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里米·邊沁
來源:互聯網

杰里米·邊沁(Jeremy Bentham,1748年2月15日-1832年6月6日),英國著名法理學家、哲學家、經濟學家,功利主義哲學的創立者,也是英國法律改革運動的先驅人物。

邊沁1748年出生于英國倫敦一戶律師家庭,3歲時邊沁便開始學習拉丁文,12歲從威斯敏斯特市中學畢業后入讀倫敦大學女王學院并獲得學士和碩士學位。1769年邊沁獲得律師資格,此后在父親的支持下致力于法律研究和寫作。邊沁創立了功利主義哲學并期望能夠改善英國法律制度,在晚年積極從事英國法律制度改革運動。

邊沁的代表作包括《政府片論》《道德和立法原則概述》《賞罰原理》等。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邊沁1748年出身于倫敦的一戶保守律師家庭,還沒學會走路時便趴在父親的書桌上翻看英國歷史,三歲時開始學習拉丁文,因此也被人們稱為神童。邊沁12歲時從威斯敏斯特市中學畢業,并入讀牛津大學女王學院。三年后,年僅15歲的邊沁本科畢業,此后又在18歲時獲得碩士學位。

碩士畢業后,邊沁于1769年獲得律師資格并子承父業。但邊沁的律師生涯十分短暫,在從業過程中他開始對英國法律的弊病感到厭倦。在處理一次債務糾紛時邊沁曾勸說當事人放棄訴訟請求,因為當事人需要承擔的訴訟費用甚至比勝訴能夠獲得的賠償還要多。邊沁認為英國法律缺乏理性基礎,僅僅就事論事,他希望法律能夠受到理性的原則指導,而不是受制于特權、私利和迷信。

于是邊沁很快放棄了律師職業,轉而進行法律研究與寫作。1776年,他在一封寫給父親的信中提到自己正在撰寫一篇題為《法理學批判原理》的論文并獲得了父親的支持。同年,28歲的邊沁發表了《政府片論》,該書對他的老師威廉·布萊克斯通(Sir William Blackstone)的《英國法釋義》進行了批判。此后《法理學批判原理》在1789年以《道德與立法原理導論》的書名問世。

1785年邊沁開始游歷歐洲,經過法國、意大利地中海東岸以及伊斯坦布爾市,并在俄羅斯停留居住了2年,后于1788年回到英國。在歐洲的經歷讓邊沁看到了不同的制度以及生活形式,他由此體會到人在不同制度下生活的可能性。

社會改革

由于對英國判例法主導的法律弊病感到失望,邊沁認為法律應當實現體系化,并在此后致力于英國法律改革運動以及廣泛的法典編撰活動。1791年到1803年期間,邊沁編撰了《圓形監獄》《致佩勒姆勛爵的公開信》《為憲法辯護》等小冊子,批判刑罰的弊病。同時,在此期間邊沁提出了建設圓形監獄(panopticon)的主張。盡管邊沁投入了大量精力進行圓形監獄的設計,并進行政治活動,游說議員支持其主張,但由于法國大革命爆發、流放地建設以及監獄選址遭到地主反對等因素,邊沁的主張并沒有成功實踐。

1829年,邊沁寫作了《衡平法派遣法庭請愿書》并收集公眾簽名,該請愿書希望通過派遣法庭的方式解決衡平法院案件積壓的問題。邊沁委托了愛爾蘭民眾領袖奧康奈爾進行議員宣讀,但奧康奈爾沒有依約按照計劃執行,邊沁的計劃也沒有獲得成功。

在參與英國法律制度改革之外,主張法律體系化的邊沁還廣泛參與了法典編撰活動,提出向“宣揚自由主義觀點的國家”提供編法典服務,還因此接到了葡萄牙、俄羅斯等國家的法典編撰委托。

遺體處理

邊沁于1832年去世,在《自我偶像,或死者繼續為活人所用》一文中邊沁闡述了遺體處理和遺體展示的說明,作為一種反宗教的戲謔,他希望人類可以從自己的死亡中些許受益。根據他的遺愿,邊沁的遺體在進行防腐處理后被放置于倫敦大學學院主建筑南端的北部回廊處,如今邊沁的遺體依然筆直地端坐在玻璃窗鑲嵌的木質櫥柜中。但其頭部由于處理不當而損壞,被保存在地下室中,遺體上的頭部被蠟像替代。邊沁生前曾主張建立非宗教化的倫敦大學,倫敦大學學院成立后將其視為學校的精神之父,校方將邊沁列為了學校會議的永久出席人員,并以坐像列席校務會議至今。

主要成就

學術著作

學術觀點

功利主義及其原理

邊沁在其著作《道德與立法原理導論》中闡述了功利主義原理的概念:“他按照看來勢必增大或減小利益有關者的幸福的傾向,亦即促進或妨礙這種幸福的傾向,來贊成或非難任何一項行動。”

首先,所謂“功利”就是一種傾向于增加快樂減少痛苦的性質,而承受快樂的主體既可以是一個人也可以是一個集體,導致快樂和痛苦增減的行為既可以是個人的行為,也可以是政府政策等行為。

功利主義主張最大多數人快樂的最大化,邊沁認為人處于快樂與痛苦的支配之下,一項行為如果增加了快樂或是減少了痛苦,那便是符合功利主義原理的行為。

與之相對應的,邊沁反對與功利主義相悖的一切原則,反對禁欲主義以及同情和厭惡的情緒,邊沁認為禁欲主義贊賞減少快樂的行為而譴責增加快樂的行為,同情和厭惡雖然常常與功利主義相符,但有時又會導致對某些行為過分放縱而對某些行為懲罰過重。

邊沁認為痛苦和快樂是一個人行為的終極目的,也是法律制定者要考慮的唯一因素,而快樂和痛苦的來源主要在四個方面:自然因素、政治因素、道德因素、宗教因素。

邊沁還提出了用來衡量快樂和痛苦大小的標準,他認為衡量一個人的快樂和痛苦,標準在于它的強度、持續時間、確定性和不確定性、鄰近或偏遠,同時還需要考慮造成這一痛苦或快樂的行為的豐度和純度,也需要考慮個人的敏感性;在衡量一個群體的痛苦或快樂時還需要考慮痛苦與快樂波及人群的廣度。邊沁還對快樂與痛苦的類型進行了詳細的分類,包括感官之樂、財富之樂、技能之樂等。

刑法學思想

邊沁的懲罰理論核心在于“避痛苦求快樂”,邊沁認為對犯人的懲罰應當與其犯罪的程度成正比。根據功利主義的觀點,邊沁認為一切法律都應該增進快樂總量,而任何形式的懲罰都是增加痛苦,都是惡的行為,因此只有在懲罰能夠排除某種更大的惡時才應當施加懲罰。懲罰造成的痛苦程度應當大于犯罪獲得利益的快樂程度,罪過越大,懲罰方式可能值得付出的代價就越大,如果同時存在兩個罪過,那對較重罪過應該施以更重的懲罰。邊沁還認為懲罰在能夠達到目的的情況下應該盡可能小,以盡可能少地增加痛苦。

邊沁將犯罪區分為個人犯罪、反射罪、半公罪以及公罪,不同的犯罪類型又進行細分,邊沁根據不同的犯罪類型以及其他影響因素對犯罪的惡程度進行了排序。

邊沁的圓形監獄設計也反映了其關于刑罰理論的觀點,邊沁的圓形監獄由中心的瞭望塔和環繞瞭望塔的監室組成,瞭望塔供監管人員使用,每個犯人一間囚室,囚室之間被分隔開來,互不相通。邊沁將這一設計視作一種教育理念,由政府、公眾、監管人員和囚犯自身在明確的規則指導下配合行動,將囚犯改造成勤勞誠實的有益公民,同時囚室環繞瞭望塔的設計又能最大程度的節約人力資源,滿足功利原則的要求。

經濟學思想

邊沁的經濟學思想也反映了他的功利主義觀點,他認為貨幣擴張有助于充分就業,主張社會福利。邊沁的思想對后世的邊際理論、廠商和消費理論以及政府干預主義、貨幣政策和福利政策的發展都產生了深遠影響。

動物保護思想

邊沁認為動物的痛苦與人類的痛苦本身并無差異,就像將南非白人、黑人、罪犯或是奴隸等的痛苦一視同仁一樣,邊沁也因此被公認為最早的動物權利倡導者。

所獲榮譽

人物影響

邊沁作為功利主義的創立者,對法理學、哲學、經濟學領域都具有深遠影響。他所提出的理論極大地影響了十九世紀中葉英國的立法和政策。同時,邊沁所創立的哲學體系作為一個過渡階段推動了達爾文主義社會主義的誕生,達爾文主義所依托的馬爾薩斯人口論便是邊沁派政治學和經濟學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而社會主義則在邊沁學說全盛的時代開始萌芽,也受到了邊沁學說的很大影響。

此外,對邊沁理論的批判也推動了新自然法學派的發展,例如新自然法學派代表約翰·羅爾斯(John Rawls)便在《正義論》中對功利主義進行了批判。在功利主義看來,只要能夠實現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即便犧牲少部分人的利益也是正義的行為,約翰·羅爾斯則將個人的基本自由權利放在優先地位,任何侵犯這些權利的行為,即便有利于大部分人的最大幸福,滿足了功利主義的要求,這樣的行為因為侵犯了具有優先性的基本自由權利也是非正義的。

人物評價

伯特蘭·阿瑟·威廉·羅素評價邊沁是“哲學上的急進主義者”公認的領袖。同時,他積極參與社會改革,盡管在英國法律制度改革運動中的主張屢屢碰壁,但他始終堅持推進法律體系化、法典化,英格蘭及威爾士男子足球代表隊首席大法官托馬斯勛爵將其譽為英國法典編纂理論的“第一人”。

參考資料 >

哲·人 │ 邊沁:功利主義哲學的創立者. 中山大學哲學系.2023-01-12

復旦通識·窺見英倫丨李誠:邊沁與法律改革的英國經驗.復旦通識教育.2023-01-13

邊沁老師,UCL的精神愛豆到紐約“旅行”啦.UCL倫敦.2023-01-13

蘇永欽:法律作為一門學問(上).浙江大學法學青年.2023-01-14

邊沁的功利主義理論與分析法學思想.中國政法大學訴訟法學研究院.2023-01-13

復旦PPL系列講座第六講 | 《憲法典》和共和主義.復旦大學哲學學院.2023-01-13

哲學家死亡錄 | 思想者們在彌留之際做了什么?.人民論壇網.2023-01-13

哲·思 │ 尼古拉斯?費恩:邊沁的計算—以數學為道德指導原則. 中山大學哲學系.2023-01-13

為慶祝UCL創始人邊沁270年誕辰,邊沁尸體將轉移至紐約,同時“遺失的頭”將在UCL Wilkins Building展示!. UCL校友會.2023-01-13

楊靖︱邊沁:偉人就是被誤解.澎湃新聞 ? 上海書評.2023-01-13

圓形監獄——現代社會的縮影.川外文化研究協會.2023-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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