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縷玉衣是漢代規格最高的喪葬殮服,主要在中國河南省、江蘇省、河北省、安徽、山東省等地區出土。起源可追溯至兩周時期,兩漢時期最為興盛,至魏晉由于統治者思想轉變,不再提倡厚葬之風,玉衣逐漸衰落。
金縷玉衣又名金縷玉匣、金縷玉柙,根據劉昭引《漢舊儀》記載,一套完整的玉衣大致由襦、札、柙三部分構成,即上衣,下衣,足部。據《西京雜志》記載,漢代帝王下葬都用“珠襦玉匣”,形如鎧甲,用金絲連接。這種玉匣就是人們日常說的金縷玉衣。用金絲線連接玉片,仿照死者身形制成玉衣,盛放死者。金縷玉衣作為規格最高的殮服大致出現在西漢文景時期,在形成了嚴格的玉衣使用規制后,其象征著穿戴者的身份,皇帝及部分近臣的玉衣以金線縷結,稱為“金縷玉衣”;其他貴族則使用銀線、銅線編造,稱為“銀縷玉衣”“銅縷玉衣”。
發展演變
玉衣最早可以追溯至史前時期的“玉殮葬”,自新石器時代玉器的出現后,古人認為玉可通靈,是以隨葬,保尸不朽。只是,從新石器時代至商代出土的隨葬玉器的種類、使用看,最初隨葬的玉器多是死者生前使用過的或是由死者制作的,而不是特意為殮葬制作的。但是到了西周時期,出現了一種專門制作用于隨葬的玉器,名為玉覆面,流行于戰國,沿用至西漢。兩漢時期是中國玉器史上的一個銜接時期,是世俗玉器和陪葬玉器興盛的時期。從皇帝到平民百姓,人們隨葬品中必不可少的就是玉器,玉器甚至還是隨葬品中最具有價值的物品。漢人對玉器的喜愛是受當時的思想觀念的影響,漢人認為“玉能寒尸”,玉是山石的精華,長期佩戴玉飾品可以祛除邪氣。同時,當時升仙思想和“事死如事生”的喪葬觀念較為流行,兩漢貴族受此影響開始尋找保存尸體不腐爛的方法,使自己來世可以重生,玉衣因此應運而生。后至魏晉,由于統治者思想轉變,不再提倡厚葬風,玉衣才逐漸衰落。
玉衣直接承襲了東周時死者臉部覆蓋的“綴玉面幕”和穿著的“綴玉衣服”的傳統,其流行時間從東周延續至三國時曹丕下詔禁用,共流行了四百年。通過觀察西漢時期出土的文物,不難發現玉衣承襲玉覆面的證據,例如在江蘇徐州子房山第3號西漢早期墓、后樓山西漢墓出土的綴玉覆面,其意味著在西漢初期,隨葬玉器正在逐漸由傳統的西周公國玉覆面向漢代玉衣轉變。此外,在臨沂市洪家店劉疵[cī]墓中,出土的西漢早期的頭罩、手套和鞋是用金縷連接相鄰玉片制成的。與玉衣相比,其缺少上衣、褲子,可能也是玉衣的過渡形態。玉衣有多種形制,主要分為金縷、銀縷、銅縷三類。在西漢時期還沒有形成嚴格的玉衣使用制度,諸侯王之間玉衣縷質差異明顯。直至東漢時期,才形成了完備的玉衣使用制度。僅皇帝一人的玉衣可用金縷,諸侯王和始封列侯使用銀縷玉衣,嗣列侯及大貴人、長公主等使用銅縷。
兩漢諸侯王墓的斂葬玉大致由玉衣(或玉頭套)、玉握和玉琀[hán]、眼蓋、鼻塞等九竅塞(蓋)組成。玉衣往往與九竅塞、玉握等結合使用。中山靖王劉勝便是先用玉塞住九竅,再穿上玉衣。玉九竅塞是指用來填充死者九竅(耳、鼻、口、眼、肛門等)的玉制塞子,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玉琀,又稱飯含。最早在原始社會就出現了這種口含玉器下葬的習俗,后在周代時正式融入到喪葬制度之中,并延續至漢代。西漢早期的玉器較為樸素,如滿城漢墓出土的玉九竅塞,僅僅打磨了表面,沒有雕刻和裝飾,給人一種古樸的感覺。直至漢代中期,這種玉器發展演變為傳統的蟬形,與漢代人向往蟬脫殼重生、期待重生的觀念相契合。
出土發掘
截至2006年中國出土玉衣38件,其中西漢時期的18件。至2010年,金縷玉衣出土地點有10處,分別是:滿城區陵山中山靖王劉勝、竇綰[wǎn]夫妻墓、河北定縣中山懷王劉修墓(40號墓)、江蘇徐州獅子山西漢楚王陵、臨沂市劉疵墓、徐州北洞山某代楚王墓、永城市保安山梁孝王夫人墓、河南永城窯山M1、河南永城僖山1號墓、江蘇盱眙大云山江都王陵。其中河北滿城陵山中山靖王劉勝、竇綰夫妻墓及山東臨沂劉疵墓出土的金縷玉衣保存較好,沒有被盜墓者損壞。楚王陵、河北定縣中山懷王劉修墓、盱眙大云山江都王陵及河南永城僖山漢墓所出玉衣片數量較大,能夠復原。其余墓葬由于盜墓者入侵盜竊,出土的玉衣僅剩下散落的玉衣片,玉片數量較少,難以復原。
1968年,滿城區出土了兩件金縷玉衣,經鑒定為西漢中山靖王劉勝和王后竇綰的。劉勝金縷玉衣共用玉片2498片,金絲重1100克;竇綰金縷玉衣共用玉片2160片,金絲重700克。兩件玉衣都非常符合墓主人的身形,似是工匠量體裁衣制成的。但是,兩件玉衣也有些許不同,相較劉勝金縷玉衣,竇綰金縷玉衣的上衣并沒有用金線連結玉片,僅是用絲織物粘在一起。形態各異的玉片經過打磨和鉆孔,最后以金線編綴,制作完成的玉衣外觀與人體相一致。
1978年5月,臨沂市文物組對位于柳青街道洪家店村西北的劉疵墓進行發掘。該墓為石槨[guǒ]、木棺、單葬。棺內石板下有一套包括頭、手、足五個部位的金縷玉衣,玉衣全長1.8米,共用玉片1140片。劉疵墓出土的金縷玉衣是我國迄今為止發現的唯一一套只有腳套、手套和面罩而沒有四肢和上身的玉衣。墓主人身上一枚刻有“劉疵”的印章表明了墓主人的身份,與其他出土的玉衣不同,這套玉衣非常奇特,它沒有上衣、下衣,僅用面罩、手套、腳套蓋住頭部及四肢,以點代面,用身體末端象征全身。
1986年,河南永城市芒碭[dàng]山僖山漢墓出土金縷玉衣,這是西漢王室梁王的殮服,全長1.76米,寬1.25.米。整套玉衣由2008塊青玉組成,用金絲編織而成。這件玉衣規制較完整,其中較為特殊的部分是,玉衣的手套為握拳狀,鞋套為方頭高腰形。
1994-1995年,江蘇省楚王陵出土了一套金縷玉衣,與之前發現的金縷玉衣不同,該玉衣曾經遭到盜墓者的大肆毀壞,出土時已嚴重散亂,玉衣上的金絲近乎全部被盜走,散落的玉衣片散布于墓穴的夾縫中,其中還有不少玉片在盜墓者抽金絲時被損壞。該件玉衣較其他出土的金縷玉衣,有兩處不同,其一玉衣片尺寸很小,最大的一片也不過9平方厘米。其二玉片數量多,整套玉衣共用4248片玉片,金縷1576克。
2010年7月28日,在經過10個月的發掘后,盱眙縣大云山出土了玉棺和金縷玉衣,兩物都意味著墓主人身份顯赫,據專家判定此墓葬可能是西漢初期諸侯王之墓。大云山1號墓和2號墓為夫妻墓,都出土了金縷玉衣,最為難得的是部分玉衣上金絲保存相當完好,可以看出過去的編織方法,有利于研究金縷玉衣的編織工藝。
損毀修復
滿城西漢劉勝墓
據《滿城漢墓發掘報告》記載,劉勝金縷玉衣由于玉衣掩埋在多年的積灰和脫落的漆皮下,其整體呈扁平狀,玉衣頭、手、足部分更是變形嚴重。但好在玉衣較為完整,經整理后,專家統計玉衣共使用2498片玉片,1100克金絲,玉衣雖有破損仍可見其巧奪天工的制作工藝。玉衣出土后共進行了3次修復,第一次修復復原工作主要是對金縷玉衣的玉片進行清洗、加固、再連結工作,按照玉片的形狀特點、切割痕跡、標記等,以銅絲替代缺失的金絲對零散的玉片進行了定位和重新編結。第二次修復在河北省文物與古建筑保護研究院科技保護部原副主任梁書臺帶領下,用特制的金絲替換了第一次修復使用的銅絲,并基于對金縷玉衣編織工藝的仔細研究,將不同的編綴技術應用到玉衣不同的位置。
2013年,第三次修復再次在梁書臺主任的帶領下開展,修復的內容包括玉衣表面污物灰塵的去除、玉片殘缺部位的修復、斷裂玉片的粘接、編結玉片、玉片起翹復原、破損包邊修復及做舊。在修復時,專家們采取了多種技術處理由于不同原因損壞的玉片,如為了達到更好的去除效果,專家們根據玉衣表面不同類型的污漬使用不同的試劑和比例。破碎的玉片根據玉片厚度的不同,采用不同的粘結方法進行粘結。如果玉塊較厚,編織相對平整,可以直接粘在玉衣上。玉片薄,金絲連接松散,背面有塑料或金屬加固的,必須拆開后再粘合。此外,在對玉片編結時力度應盡量一致,修復人員需要時刻注意觀察、感受手中力度,以達到力度一致,這無疑是對修復人員的巨大考驗。在經過兩個月細致、緊張的修復工作,專家們完成了對金縷玉衣的第三次修復,使其以全新的面貌再一次呈現在世人面前。
徐州獅子山楚王墓
1995年出土于徐州獅子山西漢楚王墓的金縷玉衣,其玉片形狀依部位定制:面部用瓦狀玉片拼出鼻唇,手腳用微型玉片表現指節,最大玉片(腳底)達4.5×3.5厘米,最小如拇指蓋(手指),包括整殘玉片近4000片,出土的玉塊散落破碎,有的碎成碎片,有些孔被拉脫。相較于其他金縷玉衣,這件金縷玉衣最大的特點是其使用的玉片不僅多且質量極佳,由頭罩、前胸、后背、左右袖筒、左右褲管、左右手套、左右靴等十余部件組成,玉片所用的均為新疆和田玉,玉質白而溫潤,呈半透明狀。此為當時已發現的時代最早的金縷玉衣,且是第一件科學復原的金縷玉衣。
2001年3月-2002年10月,徐州博物館組織專家幾經論證,耗時一年零八個月完成玉衣修復。較未經盜竊的劉勝金縷玉衣和竇綰金縷玉衣,此件玉衣出土時散亂無序,修復難度很大。專家們根據出土的墓主人骨架信息等相關資料,先確定了墓主人身體各部分尺寸,并據此進一步確定了玉衣各部分的總長度和尺寸。此件玉衣的玉片出土時散落一地,為還原其原貌,專家們根據一些特殊形狀玉塊的特點,確定玉片的擺放位置。除了確定玉衣的尺寸和玉片的擺放位置,修復工作還包括對玉片進行清洗、拼接、修補、統計、繪圖、墨拓、照相等步驟。修復完成后的金縷玉衣由頭部的臉蓋和頭罩、上衣、手套、褲筒、鞋組成,全長1.74米,寬68厘米,共用長約280米金縷,約重1770克,其含金量為99%,共用玉片4248片,其中432片為修復人員補配,現藏徐州市博物館。
大云山漢墓
2009年,南京博物院獲贈一套盜掘于盱眙縣大云山漢墓的金縷玉衣,這件玉衣在非科學發掘下損壞嚴重,送至南京博物院文物修復室時僅為一筐散亂的玉片,通過觀察玉片之間殘留幾根漆包線,可知盜墓者曾對金縷玉衣進行過現代拼接。文物修復專家們在收到金縷玉衣之后隨即展開了繁瑣細致的修復工作,以盡可能還原這件金縷玉衣的本來面貌。專家們首先對散亂的金縷玉衣玉片進行了整理與分類,根據每塊玉片的形狀、大小、成色等確定每塊玉片的位置,然后進行拼接和補配。對于缺失的玉片,首先根據缺失位置剪出相應大小的塑料墊板,然后根據墊板形狀制作玉片并做舊,最大限度地還原其原貌。玉衣補配工作結束后,專家們首先對金縷玉衣的殘留金絲進行了成分分析,根據成分制作出金絲,然后根據玉衣不同位置使用不同的金絲穿綴方法連接玉片。最后,依照玉衣部件的形狀制作玉衣支架,修復好的各個玉衣部件可以固定在支架上,從而滿足陳設展出的需要。玉衣支架的雛形是由鉚釘固定鋁合金條的方式編制而成的,之后在鋼制雛形附上一層棉,以撐起各個玉衣部件,不僅能有效塑形,還能也更好地保護玉片。
保護與館藏
參考資料:
相關研究
關于金縷玉衣的研究,主要多見于其造型、顏色、規格、制作方法,以及考古發掘、修復等方面,對于金縷玉衣的美學價值研究相對有限。其中,對玉衣規格、玉衣制作的研究成果較為突出,如考古學者盧兆蔭撰寫的《試論兩漢的玉衣》,南開大學教授袁勝文撰寫的《漢代諸侯王墓用玉制度研究》,以及就職于河北博物院的研究人員李雅雯撰寫的《淺說滿城漢墓中的金縷玉衣》等。
玉衣規格
玉衣大致有三類,分別為金縷玉衣、銀縷玉衣及銅縷玉衣。據《后漢書·禮儀志下》記載,東漢時期,僅皇帝一人的玉衣可用金縷,諸侯王、列侯等按照規制使用銀縷玉衣,大貴人、長公主則用銅縷玉衣。
然而,根據袁勝文撰寫的《漢代諸侯王墓用玉制度研究》可知,西漢時期并沒有嚴格限制諸侯王玉衣的縷質,西漢列侯墓共出土玉衣7套,其中金縷2套、銀縷3套、銅縷1套,另有1套縷質不詳。可見,西漢諸侯王玉衣縷質金、銀、銅皆有,這也說明西漢玉衣縷質的使用等級并沒有非常嚴苛。此期諸侯王之間玉衣縷質差異明顯,其決定的因素在于與皇室的關系及政治地位,與皇室關系緊密、政治地位高者可使用與皇帝玉衣同級的金縷玉衣,否則只能使用銀縷玉衣。而諸侯王與列侯玉衣從縷質則看不出絕對的等級差異。列侯中政治經濟地位特殊者亦可使用金縷和銀縷。直至東漢時期,才形成了完備的玉衣使用制度。此外,兩漢諸侯王墓使用玉衣的同時,還配套使用九竅塞和玉握等斂葬玉器,這些玉器的使用也存在一定的規律。
除了常見的金縷、銀縷、銅縷,在廣州南越王趙昧墓還發現了絲縷所制的玉衣。其頭部、手部和足部的玉片打磨光潔后,對玉片四角穿孔,以絲縷穿綴,即為“絲縷玉衣”;其他部位的玉片相較而言打磨得粗糙,主要是用麻布粘貼玉片,再以素絹覆蓋制成。這件玉衣在所有出土玉衣中年代較早,因此,絲縷玉衣有可能是西漢早期尚未形成嚴格的玉衣等級制度時期的一種喪葬用玉形制。
玉衣制作
金縷玉衣僅由玉片和金絲制成,制作看似簡單,實則在2000多年前的西漢,是非常艱難的,不僅要有雄厚的財力購買原料,還要有技藝高超的工匠。制作一套玉衣首先需要從遙遠的地方運來玉料,通過夜以繼日的一次次加工,將一塊玉料切割成多片不同大小形狀的玉片,以符合穿戴者的身形,切割完成的玉片還要經過細致的打磨和鉆孔,此外還需要很多特制的金絲來連結玉片。在漢代,玉衣不僅僅是喪葬殮服,更是身份的象征,因此玉衣的制作要求非常嚴苛,統治者甚至特地設立“東園”,作為專門從事玉衣制作之處。在當時,制作一件中型玉衣的成本,相當于當時100戶中等收入家庭的資產總和。
據李雅雯撰寫的《淺說滿城漢墓中的金縷玉衣》,金縷玉衣的制作簡單來說分為兩步,第一步是對玉料加工,工匠們需要進行精心的設計和細致的加工,將玉石切割成不同的形狀。在沒有機械車床的古代,切割玉石并不是一件易事,智慧的古人使用帶有鋼絲或圓鋼盤的工具進行切割。當然,僅憑鋼絲是無法切割玉的,工匠們將工具掛在裝著解玉砂和水的壺的上面,當混合了沙子的水滴落在玉石上,增加了工具的鋒利度,使材料可以來回摩擦成不同大小和形狀的碎片。并且,當時應該存在效率較高的切割機器,因為玉片上除了直條鋸的痕跡還有圓片鋸的痕跡。一些玉石上的鋸縫小至0.3毫米,精細程度令人驚訝。切割完成的碎片需要仔細研磨和拋光,以使表面具有光澤。打磨完成的玉片要進行鉆孔,常見的鉆孔方法分為兩種,一種為桿鉆,一種為管鉆,大多數工匠使用的都是桿鉆。但無論哪一種,都需要加沙研磨,在玉片四角鉆出1毫米左右孔徑的小孔。
第二步是用特制的金絲編綴,連結玉片。玉衣所用的金絲一般長4~5厘米,形狀粗細不一,不同部位使用的金絲不同。金絲主要有兩種,一種圓柱形金絲,常見用于上衣和手套各處;另一種扁條形金絲,用于褲筒;此外,還有一種極其少見的合股金絲,是用12條的極細的金絲擰成一股做成的,最細的金絲直徑僅0.08毫米,只相當于一根頭發絲的細度。之所以少見,是因為制作這種極細的金絲對工匠的技藝是極大的考驗,現代學者經實驗發現其可能是通過拔制制成的。工匠在玉衣不同的部位采用了不同的編織技藝將玉片連接起來,常見的編制方法有交叉式、套聯式、并聯式等。最后,再用織物或鐵條對玉衣周邊進行鎖邊,防止脫線。
文物影響
金縷玉衣的出土不僅對于研究漢代喪葬玉文化有著重大的意義,還對兩漢時期工藝美術以及玉器文化的研究起到了推動作用。例如,早在1968年自滿城漢墓出土的玉衣即填補了中國考古史和工藝美術史上陪葬玉衣研究材料的空白,也向后人展現了兩漢時期工匠精湛的工藝:玉衣上每一塊玉片的雕刻都十分圓潤,每一縷絲線都十分精密,每個部位的轉角弧度都優美而不生硬,體現了漢代雕刻工藝美術的最高水平,也展現了漢代工藝美術的古樸風格,表達了漢代貴族的審美情趣。
除了其美學意義,玉衣還為漢代玉器文化的研究提供了重要材料,其存在明確反映了漢人“事死如生”的生死觀與儒家“貴玉重玉”的觀念,體現了鮮明的時代特征與玉文化內涵。在厚葬風氣的帶動下,玉衣及其配套的九竅玉塞和鋪墊大壁等陪葬套組被不斷完善,口琀和玉握也逐漸演變成玉蟬、玉豬等樣式,這對于研究漢代喪葬玉文化有著重大的意義。
各國展出
2014年10月21日,“漢風—中國漢代文物展”在巴黎的吉美亞洲藝術博物館開幕,展覽選取來自中國各地文物單位的153組、459件展品,其中包括江蘇徐州獅子山楚王墓出土的金縷玉衣。
2017年2月17日,“王陵瑰寶:中國漢代考古新發現”展覽在美國舊金山的亞洲藝術博物館開幕。展覽選取包括金縷玉衣在內的16余件漢代珍貴文物,向參觀者展示2000多年前漢代王公貴族的物質和精神生活。
2017年5月25日,“楚王夢:玉衣與永生,徐州博物館漢代珍藏”藝術展覽在美國曼哈頓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街揭幕。這次展覽由華美協進社中國美術館主辦,選取76組共106件西漢王陵出土的精美文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徐州獅子山出土的金縷玉衣。
參考資料 >
楚王的金縷玉衣什么樣!徐州漢代玉器精品展開展.光明網.2023-05-12
金縷玉衣.河北博物院.2023-05-12
古彭城文化的前生今世,徐州博物館文物的故事.中國網.2023-05-12
臨沂市博物館鎮館之寶——金縷玉衣.新浪微博.2023-05-12
江蘇盱眙大云山漢王陵博物館開館 萬件珍貴文物首亮相.中宏網.2023-05-12
金縷玉衣 罹經盜焚兩災.光明網.2023-05-12
金縷玉衣.河南博物院.2023-05-12
南昌西漢大墓出土三把金絲玉劍 或有金縷玉衣.人民網.2025-08-12
《西漢中山靖王劉勝的金縷玉衣》.故宮博物院.2023-05-12
南坊劉疵墓玉衣,通三界的奢華.瑯琊新聞網.2023-05-12
僖山景區.永城市人民政府.2025-07-14
江蘇千年漢墓出土金縷玉衣.新浪財經.2023-05-12
金縷玉衣在巴黎展出(圖).網易新聞.2023-05-12
金縷玉衣等漢代珍貴文物首次亮相美國.人民網.2023-05-12
王陵珍寶走出國門西漢金縷玉衣驚艷紐約.人民網.2023-05-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