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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琴教師
來源:互聯(lián)網

《鋼琴教師》(Die Klavierspielerin),埃爾夫利德·耶利內克的半自傳體小說,發(fā)表于1983年,由羅沃爾特(Rowohlt)出版社出版。

小說講述了女鋼琴教師埃里卡的悲劇人生,虛榮心強大的母親一心把她訓練成為鋼琴師,在母親高壓監(jiān)視和控制下,埃里卡的性欲逐漸麻木,進而心理扭曲。她試圖與學生克雷默爾建立一種施受虐的性愛關系,來調動冷淡的性欲,最終兩人的關系在糾纏中破裂,克雷默爾憤而強奸了埃里卡。

這是埃爾弗里德·耶利內克最重要的一部作品,作者于2004年獲諾貝爾文學獎,很大程度上得力于這部小說。因涉及過多性描寫,該書一經出版就引起評論界的爭議,作者在書中展現了細致的人性和心理描寫,小說以鋒利筆觸批判了傳統(tǒng)性愛觀念與家庭價值。

創(chuàng)作背景

時代背景

《鋼琴教師》寫作于1983年,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歐洲美國亦然)處在一場動蕩的、反叛性的社會思潮與運動中,同時,60年代末到70年代是維也納先鋒派詩人團體和婦女運動興起之時,文學界醞釀著一種對于社會之解構和抵制的審美觀點。這個時期的社會運動及文學界運動的影響,使得埃爾弗里德·耶利內克1974年加入了奧地利共產黨(1991年退出),成為先鋒運動的重要參與者,將時代、政治、家庭、教育、身體諸因素,以及類似的審美觀點融入了自己的創(chuàng)作風格。

個人背景

《鋼琴教師》被稱為半自傳體小說,是埃爾夫利德·耶利內克根據自身經歷來寫的。

作者在1946年生于音樂之都維也納,父親是二戰(zhàn)中做軍事化工研究的專家,帶猶太血統(tǒng),50年代末死于精神疾病。耶利內克自幼在維也納學習音樂,彈奏管風琴,吹奏單簧管,后來又轉向作曲。但音樂并非她本人的興趣所在,而是受控于管教嚴酷、在家中居于支配地位的母親。母親將自己對上層階級生活方式的追求寄望于埃爾弗里德·耶利內克身上,希望借由音樂藝術這一階梯,使耶利內克出人頭地。在生活中,耶利內克受到來自母親的嚴格管教,這樣的背景和成長環(huán)境,為耶利內克的文學創(chuàng)作提供了素材與靈感,小說中有很多與作者生命經歷類似的情節(jié)。

受到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歐洲的一系列社會思潮與運動的影響,耶利內克于1974年加入奧地利共產黨,投入對現實的否定與批判。時代、政治的因素,與耶利內克自身家庭、教育、身體等經驗,疊加在一起,成為她在作品中表達“激情”和“憤怒”的原因,也成為她寫作時代之音的主論調。

內容情節(jié)

《鋼琴教師》的主人公是年近四十仍然未婚的埃里卡·科胡特,她出生于維也納一個小市民家庭,是一名教授鋼琴課的教師。

小說以埃里卡與母親就購買連衣裙一事所起的沖突為切入點,非常細致地描繪和刻畫了一種與世隔絕、病態(tài)的“共生”母女關系,在埃里卡近四十載的人生中,一直受制于母親的監(jiān)視和審查。虛榮心和控制欲極強的母親,一心想把女兒培養(yǎng)成一流的鋼琴家,她自幼在母親的嚴格監(jiān)控下練習鋼琴,母親通過她強烈地訴說著一個鋼琴家的“天才”夢。由于一次鋼琴演出的失誤,埃里卡未能完成鋼琴家的夢想,轉而成為一名鋼琴教師。

母親將埃里卡身邊的異性視為擾亂鋼琴家夢想的“洪水猛獸”,為了杜絕她與外人、尤其與異性建立關系,母親對她的著裝打扮和行為舉止進行了絕對化的約束——杜絕她購買任何形式的時髦商品,嘗試將一種“無須外在矯飾”的審美植入埃里卡的腦中;中年之后,埃里卡仍與母親保持同床共眠,母親管束她的日常、思想、關于未來的抉擇。

漸漸的,埃里卡的內心在母親極端變態(tài)的鉗制下發(fā)生了扭曲,她依靠偷窺和自虐來滿足自己的情欲,出入色情影院、潛行于野合場所……這與在鋼琴課上一絲不茍、莊正嚴肅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她的人格已嚴重分裂。

埃里卡的學生——17歲克雷默爾的出現,引出了小說的高潮,克雷默爾熱烈地追求自己的女鋼琴教師,似乎一場浪漫而溫情的師生戀就要發(fā)生。然而,這段關系卻成為男女雙方期望不對等的一場噩夢:克雷默爾急于征服老師,想要享受兩人間的身體親密和占有,獲取“性”的經驗;而埃里卡想得到愛,又懼怕愛,她希望自己在性愛活動中占據主動地位,通過書寫信對克雷默爾發(fā)號施令,并在情欲上表現出受虐狂的瘋狂舉動。最終,克雷默爾求愛不得,因男性威嚴受辱而對埃里克施以強暴和毒打。

受到凌辱的第二天,埃里卡懷揣刀子去找克雷默爾,企圖報復或乞求對方回頭,卻發(fā)現他已回歸陽光、活力四射的校園生活。在這種鮮明、強烈的對比下,埃里卡將刀子刺向自己的肩膀,捂住傷口,走回家去……

角色介紹

埃里卡·科胡特

埃里卡年近四十,自幼學習音樂,鋼琴是母親為她筑造的圍墻,在母親帶有蒙蔽性的鼓勵下,她自視非凡,既被動又自覺地把一切享受性的生活,隔絕在音樂之外。為了完成母親口中那個鋼琴師的夢,埃里卡幾乎付出包括童年在內的所有美好年華,最終成為了一名平庸的鋼琴教師。

在長時間的高壓監(jiān)控和欲望壓抑下,埃里卡逐漸走向變態(tài),她形成了偷窺和自虐的扭曲傾向,內心呈現出恐怖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并把這些變形的欲望寄托在性幻想、窺淫癖、身體自虐、受虐性愛等行為上。

母親

埃里卡出生時,父親被送進療養(yǎng)院,因為從家庭父權的支配中掙脫出來,母親轉而將自己對金錢、權力和精神的控制感轉移到女兒身上,對女兒展現出強烈的占有欲。在埃里卡鋼琴的一次演奏出錯后,母親寄望于女兒身上的“鋼琴師”夢破碎了,她的熾烈的夢想轉變?yōu)槔淇岬目刂啤?/p>

母親以愛之名對女兒實施無孔不入的精神監(jiān)控,埃里卡年近四十卻沒有屬于自己的獨立空間,每天需要與專制暴戾的母親睡在同一張床上;母親將埃里卡視作自己的私人物品,精心計劃自己與女兒的未來:要求她按時回家,檢查她的公文包,嚴令禁止她購買衣服和首飾,審查女兒的裝束和打扮,杜絕她與男性發(fā)生關系的可能性……

小說中,母親是取代了父權對女性實施更殘暴迫害的母權代表,她忘卻了自己曾身為女兒、妻子的身份,將痛苦轉化成對埃里卡的壓制,進而獲得暫時性的滿足感。

克雷默爾

克雷默爾是一名17歲的花季青年,青春、英俊、健康、熱情,他是埃里卡的鋼琴學生。

在青春期情欲的驅使下,克雷默爾對年長十幾歲的老師展開熱烈的追求,但他并不想與埃里卡走進婚姻殿堂,更多是出于對成熟女性的身體和情感的占有欲,期望從對方身上獲取性愛經驗,渴望通過對身體和性愛的征服,得到成功者的滿足。克雷默爾受困于埃里克對受虐性愛的需求,向她求愛不得,怒而向埃里克實施了強暴。

主題思想

批判傳統(tǒng)家庭

在對家庭場景的構建上,埃爾弗里德·耶利內克不像大多數作家那樣著重展示男權對女性的直接壓制和束縛,小說中埃里卡的父親,即父權制代表是缺位的,但母親在父權制的受害之下,接替了父親的角色,對女兒實施嚴厲的管教。這種來自身為同性的母親的管束,對埃里卡造成了無法估量的傷害和摧毀,這是父權制的強化和改造,也是傳統(tǒng)家庭模式的變型。

在這一傳統(tǒng)家庭模式的變型之下,母親借著望女成鳳的“父母心”,將精神和希望寄托于女兒身上,埃里卡是實現鋼琴師夢想的唯一對象,自幼年起,母親就以實現夢想為由對埃里卡的人生實施細致入微的控制。通過有限的時間、空間和行為活動等,將埃里卡嚴格地監(jiān)視在視野中,迫使埃里卡隸屬于自己。

在這樣一段傳統(tǒng)家庭模式的母女關系中,母親成了埃里卡生命哀歌的主要奏樂者,她的暴虐強權和控制,吞食了女兒的“獨立”能力,強化了其依附感;“變態(tài)”的愛成為了禁,女兒的情欲和心理成長都受到極度的壓抑,進而異化、變形、最終“變態(tài)”。小說通過埃里卡的成長悲劇,披露和批判了傳統(tǒng)家庭父權制及對子女嚴厲管教的模式。

女性的生存困境

小說從母性的禁錮、男權社會中女性的瘋狂兩個角度,呈現了女性的生存困境。小說中,埃爾弗里德·耶利內克用一個比喻呈現了女性那種被動、無奈的生命狀態(tài):“女性的木柴必須悄悄地等待斧子。”這種選擇與被選擇的錯位,使得女人無法完成多種角色的自我定位和身份轉換。

在這一總體性主題下,一系列具體問題通過主人公埃里克的日常生活、極端行為和心理活動暴露,隨著故事的延伸,種種女性在家庭和社會生活中的議題逐漸出現:家庭中母輩的強權和管控,成為鋼琴家的夢想,異性親密關系的缺失,被壓抑的情欲,性愛中的男女權利與關系……這些看似相互獨立、卻彼此糾葛的問題,在埃里克近乎于自我暴露式的敘述中,不斷被提出、吐露、傾瀉和質疑,從多個維度上,引發(fā)讀者對女性話題的思考。

作者借由埃里卡與17歲學生克雷默爾這段不倫戀中的畸形關系,從女性視角出發(fā)對男女的不對等關系進行批判。小說臨近結尾時,克雷默爾對埃里卡進行施暴,作者對此的描繪充斥著對男性的嘲諷和揄,而在此之前,埃里卡還幻想著與克雷默爾之間繾綣的柔情和深厚的愛意,本該給男女雙方帶來愉悅的性愛,被曲解成了征服與被征服、施虐與受虐的恐怖儀式。借助小說,埃爾弗里德·耶利內克發(fā)表了自己的“性政治”宣言:女人是被男權文化變成男性情欲的犧牲品。

盡管在耶利內克譏諷的筆鋒下,生活顯露出猙獰和丑陋的真實面目,幽暗的意識籠罩著女性的悲劇性處境,但它也更加強烈地呼喚愛與美,呼喚一種女性的自主意識。

藝術特色

雙軌式文本結構

作者在結構上將小說劃分成了兩部分,這兩部分在敘述內容和方式上迥然不同,采取了一種點線交替的雙軌式文本結構。

第一部分主要描寫埃里卡和母親的日常生活,采用的是一種近似于靜態(tài)的敘述方式,事件不是依照線性邏輯來呈現的,而是把情節(jié)和線索切割成碎片,放入單個看似沒有聯(lián)系的場景中,用一連串的“事實”組成一股無意識流,沒有時間和空間上明顯的切換邏輯。這部分碎片化的意識流事件,主要是鋪陳埃里卡的生活日常和成長經歷,呈現埃里卡與母親的關系,由此體現埃里卡扭曲的人格如何養(yǎng)成,也為接下來進入一段“虐戀”的畸形關系做好準備。

第二部分描寫鋼琴教師埃里卡與學生克雷默爾之間的戀情,采用了傳統(tǒng)的線性敘事,還原兩人關系和內心隨著交往深入而發(fā)生的一系列變化,從癡迷、到迷惑、繼而憤怒,最終爆發(fā)……事件中穿插兩人的心理活動,一對戀人最終走向變態(tài)的性愛索取關系。

第一部分作為小說的真正重心,是第二部分的因,悲劇性的母女關系早已奠定了戀愛的失敗,愛情悲劇和扭曲的性愛關系則是這種關系所帶來的后果。作者以這種點線交替的雙規(guī)式文本,制造出一種場景和意向快速切換的閱讀體驗,在冗雜的描述中,不斷地描繪主人公埃里卡內心的世界,帶出畸形關系中隱含的深刻內涵。

細致的心理描寫

在《鋼琴教師》中,埃爾弗里德·耶利內克將對社會弊病進行解剖的刀子刺進了隱蔽的女性心理,向讀者展現一幅心理變態(tài)的可怕景象,對復雜的人性進行了深層次的探討。

在敘述埃里卡與母親、與偷窺的交對象、與克雷默爾的關系時,耶利內克緊密結合著人物的心理活動來推動故事的發(fā)展,對埃里卡在性自虐、性偷窺及畸形的性受虐情節(jié)中的心理描寫,將長期受壓抑的中年女性的矛盾內在展現得淋漓盡致,也將復雜的人性呈現出來。

隱喻與象征

《鋼琴教師》語言上的另一個特點,充滿各式各樣的隱喻和象征。

在呈現畸形的共生母女關系時,以蒼鷹、、幼鳥分別隱喻母親、祖母和埃里克,將母親和祖母那種嚴密監(jiān)視的眼光,通過蒼鷹和鷲護衛(wèi)幼鳥的形象表現出來,同時也凸顯了三者的中心和控制關系,暗示著埃里克無法逃脫母親控制而獨立生活的命運。

在女性議題下,作者以一條衛(wèi)生巾,對女性的命運做出神奇隱喻和精辟概括。女性生命的全過程是:從“兒童舞會上作為公主小姐的金色的紙板王冠”,至“滑落到褲子里”之后,變成衛(wèi)生巾。從王冠到衛(wèi)生巾,從舞會到褲子,從公主到女人,女性的美麗理想陷落入世俗的日常,從公開的舞臺躲進隱秘的角落。

小說中的鋼琴也具有多重意象。首先,鋼琴是一個道具,隱喻著母親寄托在女兒身上那個失敗了的鋼琴師之夢;鋼琴又是一具象征,暗示著在母親的控制下追求目標而喪失了女人身份的埃里克;鋼琴還是一種關系的象征,體現著母女的微妙關系,既連接著彼此,又暗示著一種實質性的關系凍結。

作品影響

埃爾夫利德·耶利內克于2004年獲諾貝爾文學獎,很大程度上得力于《鋼琴教師》這部小說。3在此之前,德語原版《鋼琴教師》已經印刷了29版。《鋼琴教師》被翻譯成葡萄牙文、西班牙文、英文、法文、韓語、俄文、中文等多種文字,共九十多個版本。

2001年,由奧地利導演邁克爾·哈內克執(zhí)導的同名影片,囊括了當年夏納國際電影節(jié)的多項獎項。

作品爭議

《鋼琴教師》剛發(fā)表時,因充斥著性暴力、性虐待的內容,引起了很多的非難和爭議。

故事看似充滿著變態(tài)性描寫,實則是關于靈與肉的關系的哲理之作,作者展現了一場片面追求形而上藝術成就、忽視身體欲求所導致的女性悲劇。

小說出版后,奧地利曾有評論將小說歸入“色情小說”之列,對此,埃爾弗里德·耶利內克反駁道:“這小說非但不是色情小說,還是它的反面。色情宣揚欲望無時不在,無處不屆,而小說強調女性的自主意愿,她們不應該永遠是色情的目標,被男性的如炬眼光肆意穿透過去。”

作品評價

作家、文學評論家白燁:“耶利內克的作品確實值得看,艱澀難懂,但是把很壓抑、很迸發(fā)的東西揉在一塊兒隱喻,很艱澀,很高雅,閱讀很難,但是大師一般都有這個特點,都不太好閱讀。面對這個挑戰(zhàn),它是值得的。”

作家止庵:“有些書很獨特,確實是我們沒有見到的。它們不太好看,但是非常新穎,我以前沒讀過這樣的書,讀了確實耳目一新。”

《鋼琴教師》主要譯者寧瑛:“作者獨特的敘事風格,特別是對語言的運用,使作品更具有深厚、豐富的文學內涵,也是對讀者的挑戰(zhàn)。”

北京大學德語系教授馬文韜:“作品里看不到一個講述者,聽到的是現代電子文明的噪雜混亂聲;也沒有性格鮮明的個性化形象,只有符號和社會角色。”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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