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之春》是1948年上映的中國黑白劇情電影，由費穆執導，李天濟編劇，石羽、李緯、韋偉、崔超明、張鴻眉等人主演。該片是唯一所有鏡頭全程在松江區拍攝的電影。
該片講述了在抗日戰爭結束后，少婦周玉紋在丈夫戴禮言病重之時，與往昔戀人章志忱之間“發乎情，止乎禮”的故事。
該片于1995年被評選為中國電影90年歷史上10部經典作品之一，2005年被香港電影金像獎評為百年百大電影第一名。
劇情簡介
一座小城里，戴禮言（石羽 飾）和太太周玉紋（韋偉 飾）、妹妹戴秀（張鴻眉 飾）、仆人老黃（崔超明 飾）過著平淡的日子。經歷過戰爭的小院殘破不堪，一家人委身于此。戴禮言與周玉紋成婚八年，重病了六年，每日都躲在讓人找不到的地方郁郁寡歡。周玉紋照顧著他，兩人過著相敬如賓卻感情寡淡的生活。與他們不同的是，戴秀保持著生機與活力。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青年醫生章志忱（李緯 飾）的到來打破了平靜。
章志忱是戴禮言的好友，也曾是周玉紋的戀人，章周二人曾十分相愛，卻被周玉紋的母親拆散。時過境遷，周玉紋現在已是戴禮言的妻子。
戴禮言對好友的到來十分歡喜，邀請章志忱住在家里。然而事情卻在悄然發生變化，周玉紋與章志忱舊日的情愫復燃，常背地里偷偷約會，二人一面歡喜，一面卻又備受“忠義”“道德”的煎熬。妹妹戴秀喜歡上了章志忱，戴禮言欲請太太說媒，周玉紋拒絕，但也借此去試探章志忱，章志忱表白心跡，周玉紋仿佛又回到了初戀時分。
戴秀生日之際，擺宴慶祝，宴席上，周玉紋與章志忱的互動讓戴禮言和戴秀都看出端倪——周玉紋與章志忱是互相喜歡的。平靜了八年的戴禮言再也無法平靜，他愛太太，想看到太太更多的笑臉，于是決定吞下安眠藥自盡，以成全二人。
因發現及時，戴禮言被搶救過來了，經歷這件事后，周玉紋想通了，她需要的是和戴禮言共同擁有的家，章志忱則打算離開小城。
春日清晨，周玉紋、戴禮言和戴秀為章志忱送行，戴禮言、周玉紋夫妻二人并肩站在城頭，目送章志忱走向遠方。
主要角色
影片制作
劇本創作
據編劇李天濟在1992年第4期的《電影藝術》上發表的文章《為了飯碗干上電影》顯示，李天濟從1947年開始創作劇本。彼時，戲劇家吳祖光鼓勵李天濟寫電影劇本，起初，劇本的名字叫做《苦戀》，其后又改為《迷失的愛情》。該劇本寫完后，先后被國泰影業、大同影業的導演所拒絕，后來，吳祖光委托劇作家曹禺，將劇本交由文華影業公司。文華影片公司的費穆最終拿下了該劇本。1948年，費穆與李天濟合作修改，一起重新梳理了劇中人物關系，而后，把劇本定名為《小城之春》。
演員選角
韋偉出演玉紋時，是第一次拍戲，導演費穆讓她從學習梅蘭芳的走路姿態開始，后來，韋偉演戲的時候，就一直記著費穆說的話：“發乎情，止乎禮。”
飾演戴秀的張鴻眉剛剛20歲，做《小城之春》的演員也是很巧的事情。在費穆準備為《小城之春》尋找演員時，張鴻眉是通過一個演員介紹過去的，看過劇本后，張鴻眉感覺角色與自身比較貼合，在片中可謂本色出演，甚至于，在后面拍戲時，演出衣服就是張鴻眉自己的。
飾演章志忱的李緯父親和費穆的父親是世交，因此費穆和李緯非常熟悉。費穆認為李緯的外形和整體的氣質都很符合影片里的角色，所以章志忱的角色很快就定下。
該片的拍攝成本較低，演員們拿到的收入都不高，但整體合作得都非常愉快，整部影片拍攝得很順利。
拍攝地點
1948年費穆執導的《小城之春》在上海松江區取景，彼時的松江，老城墻和舊式房屋經過連年戰爭的破壞，斷壁殘垣，野草雜生，契合了導演費穆想要構建的封閉而沉寂的天地。2001年田壯壯翻拍版本的拍攝地點則為蘇州東山鎮。
歌曲創作
該片選用“西部歌王”王洛賓的作品《在那遙遠的地方》《可愛的一朵玫瑰花》為電影插曲，被廣為傳唱。1939年，王洛賓將哈薩克族民歌《潔白的前額》（又名：《羊群里躺著想念你的人》）改編為《在那遙遠的地方》，之后流行于甘肅省、青海省乃至全中國。
主題亮點
影片主題
《小城之春》表達出中國傳統知識分子“發乎情，止乎禮”的愛情，周玉紋已為人妻的事實無法改變，章志忱與周玉紋被約束在“禮”“忠誠”等道德之下，在愛欲與道德之間，周玉紋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欲。影片在塑造人物時，并沒有對片中角色進行對與錯的評判，只充分肯定了人的精神、情感以及人性的正常需求，體現了中國傳統的人文關懷。影片通過妻子、朋友、丈夫、妹妹以及仆人等五個角色，將人物間的情感糾葛與矛盾沖突營造的“欲拒還迎，欲說還休”，體現了華族傳統文化中的含蓄情感與道德操守。在角色上，通過每個人物不同的性格特征，觀眾可以明顯感受到無奈現實與未來理想的碰撞，夾雜著夢想泯滅與未來希望的雙重色彩。
拍攝手法
《小城之春》以女主人公周玉紋的畫外音形式，展開敘述，引領觀眾順著周玉紋的思緒，了解故事，去品讀每一個人物的內心世界，這種手法大大增強了敘事的張力，讓觀眾更加深刻的去解讀片中人物的心理語言，及外部動作賦予人物的含義，使得電影極富魅力。
該片擺脫了中國早期電影所具有的傳統舞臺戲劇的形式，而是以一個封鎖的小城里，破敗家園中的幾個人物，來演繹一段以心理剖析與情感波瀾為中心的情感故事。其拍攝鏡頭凝練，構圖優美，節奏舒緩，整體營造出一種樸素淡雅的古典風格，開創了獨特的銀幕詩學。全片采用長鏡頭拍攝，獨特的拍攝角度及解讀式旁白，均異于同時代的電影。
影片亮點
在藝術表現上，《小城之春》作出了比較成功的探索，雖然角色不多、情節也相當簡單，但跟隨影片的鏡頭，觀眾可以深入體會人物復雜而矛盾的心理，層層揭開人物間微妙的情感關系。此外，影片傳承了中國古典詩詞借物喻人、以景抒情的手法，極富有詩情畫意。片中，那些破敗的城墻、荒蕪的鄉間小道反復出現，極好地烘托出了人物的心境。被譽為中國電影史上不可多得的藝術珍品。
影片影響
該片于1948年9月在上海首映后，于時代的因素（彼時解放戰爭轟轟烈烈，中國國民黨節節敗退），很快就被束之高閣。片中沒落階級知識分子苦悶和悲憫的情緒，在時代的背景下，不但不能引起觀眾的共鳴，反而遭受到不少指責。有影評稱：
不過也有時人贊揚該片，認為該片投合了彼時人們苦悶的心情。
多年以后，影界對《小城之春》作出了更高的評價。在1987年香港特別行政區影評人集體推選世界十大名片中，《小城之春》名列第三，僅次于《東京物語》《公民凱恩》；1995年，該片被評選為中國電影90年歷史上10部經典作品之一；在2005香港金像獎協會公布“最佳華語片一百部”中，《小城之春》更是成為得票數最高的電影。
費穆執導的《小城之春》開啟了中國詩化電影的先河，影片將中國傳統美學和電影語言進行了完美融合，開創了具有東方韻味的銀幕詩學，影響了幾代藝術創作者。《小城之春》在多個方面具有現代電影的征兆和萌芽。在作品內涵上，該片不單單只是講一個故事，立一個主題，而是進一步融入思考，思考社會、人生、宇宙、自然等各方面的問題，更具有哲理，使電影思想大大拔高。
榮譽獎項
影視榮譽
影片原聲
綜合評分
大眾評分 截至2022年10月12日
衍生作品
2020年，在中國國家電影局發布的全國電影劇本（梗概）備案、立項公示中，一部名為《綠》的影片，在梗概中注明了其是一部向費穆導演的《小城之春》致敬的影片。
影片評價
《小城之春》（1948年費穆版本）用時僅四個月，影片把中國傳統美學和電影語言進行了完美嫁接，開創中國詩化電影的先河。（新民晚報評）
《小城之春》在家庭背景、演員表演方面存在某些傳統特征，但從根本上說，已是一部具有現代思想、現代媒介意識的現代電影。它不僅建構以現代夫妻為核心的現代家庭，注重理性克制情感的自由意志，而且發生了從“講什么”到“怎么講”的轉向，無論是運動長鏡頭視覺元素還是旁白聽覺元素，都顯現出獨立的媒介意識，走在了同時代中原地區乃至世界電影的前列。（《學術研究》刊物評）
電影《小城之春》，既較好地展現了費穆導演“減法敘事”的“留白”勇氣與智慧，也展現出典型的中國藝術精神中蘊含的“一切景語皆情語”的中國傳統美學意境，對傳播和發展中國傳統藝術精神、拓展電影民族化進程、建構中國電影學派等理論的探索，具有重要的啟示與借鑒意義。（《內蒙古藝術學院學報》刊物評）
參考資料 >
小城之春.豆瓣電影.2022-10-12
華亭風丨電影《小城之春》與松江.澎湃新聞.2025-03-08
《小城之春》致敬費穆.千龍網.2022-09-22
香港金像獎評出百年百大電影.新浪娛樂.2022-10-12
《小城之春》:站在廢墟上眺望遠方.新浪娛樂.2025-03-10
上影節展映片｜《小城之春》：70年來依然難以超越的華語片.澎湃新聞.2022-09-27
中國電影秘史之《小城之春》.搜狐娛樂.2022-10-22
感動我們的100首金曲.大眾網.2022-10-27
“玫瑰花”綻放《小城之春》.新浪娛樂.2022-10-27
好電影：技術與思想的相依.文藝評論.2022-09-27
《小城之春》 詩人導演巔峰之作.新浪網.2022-09-30
費穆版《小城之春》(11月6日 8:08播出).新浪網.2022-09-22
《小城之春》.央視網.2022-10-25
紀念費穆先生110周年誕辰 話劇《小城之春》京城首演.鳳凰安徽網.2022-10-25
22部“影響中國”電影揭曉 張瑞芳88歲喜獲大獎.中國新聞網.2022-10-27
在那遙遠的地方.網易云音樂.2022-09-27
曼妙歌聲曾飄來.光明網.2022-09-27
小城之春.豆瓣電影.2022-10-12
小城之春.時光網.2022-10-12
Spring in a Small Town.Rotten Tomatoes.2022-10-12
小城之春.貓眼電影.2022-10-12
為一個人 逛一座城｜費穆舊居曾明星云集.百家號.2024-0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