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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華
來源:互聯網

陳志華(1929年9月2日-2022年1月20日),著名建筑學家、建筑教育家,清華大學建筑學院教授。生于浙江省寧波市,祖籍東光縣。1947年入清華大學社會學系,1949年轉營建系,系主任梁思成。1952年畢業于建筑系。當年留母校任教,直至1994年退休。自1989年60歲時始與樓慶西李秋香組創“鄉土建筑研究組”,對我國鄉土建筑進行研究,對鄉土建筑遺產進行保護。每年春秋兩季帶學生上山下鄉,進行鄉土古建調查。專著有《外國建筑史》《外國造園藝術》《北窗雜記》《意大利古建筑散記》《外國古建筑二十講》等。2022年1月20日晚19時,陳志華先生因病醫治無效,在北京逝世,享年92歲。

主要成就

主講課程

講授過外國古代建筑史,蘇維埃建筑史,建筑設計初步,外國造園藝術,文物建筑保護等。

主要貢獻

陳志華開展的融合建筑學和社會學方法的鄉土建筑研究,極大地促進了中國鄉土建筑學科的發展。從20世紀80年代開始,陳志華先生把國際文化遺產保護的理念介紹到中國文物保護行業,并通過自己的實踐和教學有力地推動了我國文物保護理論的建設,為中國文化遺產保護事業作出了卓越的貢獻。陳志華先生思想敏銳,他對于中國當代建筑創作的批評為中國建筑評論作出了重要貢獻。

研究成果

陳志華將建筑史研究與馬克思主義社會史觀相結合的歷史學思考,在1962年出版的教科書《外國建筑史》得到充分的表達,該書也是國內第一部系統的外國建筑史通史著作。陳志華先生于1989年成立和領導的鄉土建筑研究團隊,以全新的整體研究范式完成了《楠溪江中游鄉土建筑》《諸葛村鄉土建筑》《中國鄉土建筑初探》等一系列專著,并提出了整體保護鄉土聚落的理念。在園林研究領域,陳志華教授通過文獻考證完成的《中國造園藝術在歐洲的影響》等論文是國內西方園林史研究的奠基之作,同時他也是將歷史園林研究范疇擴展至鄉土景觀的創始者。陳志華教授以批判性的學術精神為我國的建筑評論做出了重要貢獻,他提倡創新,主張社會關懷和人性化,寫作時間長達32年的《北窗雜記》是刊載于中國建筑媒體上內容最為豐富的專欄之一。

人物軼事

1989年起,在葉同寬老師的支持下,開始鄉土建筑的調查和研究。1990年至2005年,由臺北漢聲文化基金會支持,帶領建筑系師生繼續展開鄉土建筑的調查,十余年來主持十多個古聚落的記錄和測繪學,并培育出熱愛傳統建筑的新生代。已出版的專書有《楠溪江中游鄉土建筑》《諸葛村鄉土建筑》(合著)《婺源鄉土建筑》《關麓村鄉土建筑》(合著)等,發行海外,影響深遠。

陳志華是我國鄉土建筑研究的倡導者。從1989年開始,陳志華率領清華大學建筑學院的鄉土建筑研究組,專門從事鄉土建筑遺產的研究和保護工作,提出并實踐了“以鄉土聚落為單元的整體研究和整體保護”的方法論,為民居和鄉土建筑領域開辟了新局面。現在,清華鄉土組對全國范圍內的近30處研究點展開了深入細致的考察工作,出版了40余部專著,如《鄉土建筑遺產保護》《楠溪江中上游鄉土建筑》《磧口古鎮》《諸葛村鄉土建筑》《新葉村鄉土建筑》《關麓村鄉土建筑》《張壁村》《福寶場》等,在國內外引起了巨大的反響。

陳志華、樓慶西李秋香整體地研究鄉土建筑。他們制定了研究計劃和學術目標:以一個完整的聚落、聚落群或者一個完整的建筑文化圈為研究對象,注重研究它們與歷史形成的各種環境關系;在整體聯系中研究聚落中類型的建筑物和它們所組成的聚落本身,不孤立地只研究居住建筑一種;在鄉土文化的整體中研究鄉土建筑,把鄉土建筑放在完整的社會、歷史、環境背景中,不孤立地就建筑論建筑,尤其不脫離有血有肉的生活;在動態中研究鄉土建筑,包括建筑的發展演變,也包括源流和地區間的交互影響:在比較中研究鄉土建筑,通過比較更敏感、更深入地發現某處鄉土建筑的特色,探索造成這些特色的原因。從這些書中可以看到,他們很好地完成了工作設想,他們的調研成果具有很高的學術價值,是我國鄉土文化研究的里程碑,也為國際上的文化研究開辟了新的領域。

“鄉土建筑研究組”的研究帶有搶救性質,他們不到早已聲名顯赫的村落——如歙縣黟縣等地去考察,而是“去發掘一些默默無聞但很有價值的聚落”。對村落進行個案研究,對聚落進行深入的田野調查,則是他們采取的歷史學和人類學的方法,其特點是帶有強烈的實證性。測繪學攝影、征集、訪問、參與,取得了很寶貴的第一手資料。通過扎扎實實的調研,使讀者、聽眾對村落文化有了更多的了解。他們的勞動正是在為我國的文明添磚加瓦。1996年11月諸葛村被批準為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正是在于申報時有他們的工作為依據。

1992年他們的研究成果《楠溪江中游鄉上建筑》由臺灣《漢聲》雜志資助出版,然而在內地卻買不到此書,這是極大的遺憾。錢學森看到《建筑師》雜志介紹楠溪江中游鄉上建筑研究的文章,得知該書在臺灣出版時,曾在信上說:“書既在臺灣出版,購買不便,我也就不麻煩陳志華教授了,等待我們自己的版本吧。”幸好,在20世紀的最后一年,大陸內地的版本總算出版了。書中說:“我們無力回天。但我們決心用全部的精力立即搶救性地做些鄉土建筑的研究工作。雖然我們只能從汪洋大海中取得小小一勺水,這勺水畢竟帶著海洋的全部滋味。希望我們的這套叢書能夠引起讀者們對鄉上建筑的興趣,有更多的人樂于也來研究它們,進而能有選擇地保護其中最有價值的一部分,使它們免于徹底干凈地毀滅。”

作為國家文物局的長期顧問,陳志華多年來一致致力于讓國家文物局重視鄉土建筑的保護。2007年陳志華提出:我國鄉土建筑為東方農業文明之見證,尤其表現在宗祠、廟宇和文教建筑三個元素上,它們分別對應著宗族、泛神崇拜和科舉這三樣西方文明沒有的制度或觀念。這從世界文明史的高度總結了我國鄉土建筑的意義。

在陳志華等的努力和影響下,2007年4月在江蘇無錫舉辦的“鄉土建筑保護”中國文化遺產保護論壇,100多位專家學者倡導全社會關注鄉土建筑,重視對鄉土建筑和它所體現的地方文化多樣性的保護。會議通過了國內首部關于鄉土建筑保護的綱領性文件《中國鄉土建筑保護——無錫倡議》。2007年陳志華提出:中國鄉土建筑為中國農業文明之見證,尤其表現在宗祠、廟宇和文教建筑三者之上,它們分別對應著宗族組織、泛神崇拜和科舉制度,這些都是西方文明沒有的。這從世界文明史的角度總結了中國鄉土建筑的意義。然而,對于鄉土建筑的保護現狀,他直言:“干部政績考核的片面性是我國文物建筑保護的一個阻力,應予改正!”

在國際上,現代意義上的古建文物保護并通過國家立法大約始于19世紀中葉。1964年《威尼斯憲章》是國際文物建筑保護界公認的最權威的文件,它奠定了文物建筑保護的基本價值觀和方法論原則。以后陸陸續續又發表過幾個《憲章》和《宣言》,擴大了文物建筑保護的范圍。從1964年的《威尼斯憲章》算起,現在我國在基本觀念、立法上與其相差也有半個多世紀了,痛惜之余,陳志華更多的是遺憾和無奈。

陳志華對當前新農村建設發表了自己的看法:一些地方誤把新農村建設理解為新村建房運動,甚至新農村建設評比講出的優點竟是全村新建幾十棟房子都用同一張圖紙。各地風格鮮明的鄉土建筑,被“千村一面”的“兵營式”公寓樓取代,這怎么就是最好的呢。

領導們常常表決心,幾百個村子半年改造完,有沒有必要?一面說沒錢,一面又舉債大批建房,這樣折騰能有錢嗎?看看中國幾千年來農民建房會發現,有錢了,他們就會建一層。過兩年,再建個豬圈,開始的時候可能是土的,第二年是半磚頭的,第三年可能就全部是磚頭的了。陳志華說,新農村建設應該汲取農民的智慧。

他還向記者歷數了一些新農村建設中無視農村生活方式帶來的尷尬:很多地方主張農民上樓,樓建得很高大,很現代化,結果養豬上陽臺了。并不是設計師叫他們在陽臺上養豬,而是蓋出的房子沒有豬圈、沒有雞舍,可不就得陽臺上養?到了過節,村民們要聚會,許多地方都是一個家。遇到紅白喜事,在哪兒辦、和鄰居關系怎么處理等等,這些都成了問題。

陳志華說,“這些都說明,農村傳統文化在這些現代化的高樓大廈里是行不通的。另外,由于他們的職業是農民,為了農耕,他們需要堆放農具、雜物、儲藏糧食,需要飼養雞鴨鵝豬的場所,他們的生活用品和生活方式與城市人是不同的,所以他們感到了不適應。我們應該反思,這樣的新農村建設是好還是不好,這樣的高樓大廈是適合農民住還是不適合農民住。解決農村問題,一定要從農村的角度,從農民的角度,從更寬泛的文化范圍去考慮。”

“盡管我們處在城市化快速推進的過程中,但要搞清楚什么是城市化。”陳志華說:“城市化是歐洲人19世紀最先提出的,對于現在的我們來說,合適不合適?我們還需要好好研究。何況農民家家戶戶都會有點副業。對于房屋,不同的副業有不同的需求。養豬的人家和養魚的人家能住一樣的房子嗎?如果城市化讓農民在樓上陽臺養豬,我們需要這樣的城市化嗎?”

他還指出,新農村建設本是一件好事,但新農村建設絕不是把農村已有的建筑全部拆掉,不計各戶人口數以及從事各種不同的家庭副業等等,建成整齊劃一的“兵營式”的房屋,而是要提高原有的農村風貌,適應各類生活方式和農村公用設施水平。

“農耕時代普遍提倡老有所終、少有所養。如果我們把這些優秀的傳統文化都弄好了,生活水平提高了,人們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這才是一個新農村的概念,而不是像現在把老房子都拆光。”最后,陳志華感慨地說:“如果決策失誤,不管是在經濟上,還是文化上,損失都將不可估量。”

只要一講起古村落保護,別的話題就很難讓陳志華分心。問他除了修訂舊作外還在讀什么書,他只回答一句“這就夠我忙的了”。問他身體還好嗎?“那要看怎么說。”問他平日里客人多嗎?“不多,大家都忙。”似乎除了古村落保護的話題,其他的問題他用一句話都回答掉,之后又接著把話題帶回到古村落保護。

“福建圓樓,申遺考察的人剛一走。福建省一個小朋友到我這兒來,我問情況怎么樣,他說很好很好,一天賣多少票,賣飯賣了多少錢。為了賣飯把圓樓底層都拆了。這還叫什么東西?咳,賺錢。”

“烏鎮我沒去過,做生意太多的地方我不去,30年前那里就大做生意,想想就知道什么樣。湖南省那個叫什么來著?就幾個著名作家在那兒,現在也都變得不認識了。很有名的報紙上吹的地方,我們都不去,我們找沒人知道的趕快去,一上市搞開發就完了。”

“剛才我還沒說完,圓樓底層變飯店了,剛剛批準世界遺產,之前的領導就升官了,來了候補的領導,也不管圓樓的事,他說‘我保護干嗎,這是他的政績,我要另外找項目。’”

“最近幾個月掀起了保護熱潮,出來東西都奇奇怪怪的,跟我們在歐洲、非洲見到的差太遠了。他們比我們闊嗎?也不見得吧。可是他們很重視。你看最近報紙上差不多天天有新聞,出好些信息,沒有幾個是說對了的。照那個辦,辦個兩年沒了,因為他不知道為什么要修房子,房子真正的價值在哪兒他不知道。”

“怎么辦?沒有辦法。”陳志華習慣在說了很多問題之后接上這樣一句話。他會在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加一句“這個你可別寫,你寫了我們沒法下鄉了。”

面對這些問題讓他很矛盾,一方面課題組的人如果要下鄉,他們需要得到當地政府的支持;另一方面,陳志華確實對很多地方政府的作為并不滿意,他想說出來,會有反作用,但他又希望年輕人知道這些事,知道古建筑保護的重要性。有時候他說著說著會苦笑,“呵呵呵呵呵,這樣民族啊,文化水平是很低的,你們聽了大概又要罵我。”有的時候他會連我和攝影記者一起“罵”進去,“你們這一代,是發財的一代。”2008年去他家那次,他坐在夕陽西下的房間里談到糟糕的建筑保護現況時默默流淚,如果他只剩下了憤怒和苦笑。

拍照的時候他終于從古村落的世界里微微走出,告訴我們從陽臺外望出去的那片綠地是他常常遛彎的地方,天氣好的時候他會下去散步。“那片房子是違法的。”他指著綠地上后來蓋起的幾幢樓說。

外部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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